战役篇

063 宛若军靴<前篇>

《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 山下湊 · 1.5万 字

理所当然的,世间一切事物都是先有了原因才有了初次的结果。而无论多么异常的事也是同理。在那时代活着的人们忽略的几个事实,连绵了起来,并推向了特定的事象与事态。

这场战争也是如此。某一日唐突地发生的,圣嘉兰联邦王国单方面的布告及宣战。会演变至此也是因为,存在着无数可说是伏线的事件。

其一。圣嘉兰国内出现的魔物的大量发生。

多年来此国所苦恼的这个问题,他国都没有那么看重。不用说,圣嘉兰的魔物是强大的,是伊图瑟拉大陆境内所有人的共同认识。被认为是有着吞没都市程度的大灾害的原因恐怕在于,曾有因魔王复活而造成的骚动。然而,实际上从被称做『黑森林』的森林地带满溢出来的,就只是一堆下级魔物而已。各国的关系者也为此安心。反正不都只是些哥布林或兽人罢了。确实也会混杂一些强力的魔物,但都是些低智能的,是成不了大攻势的中枢的。不管有多少,在不远的将来会被驱除是错不了的。

但,魔物就是魔物。可说是将仇视人类当作生存意义的危险生物。杀害人畜,抢夺食物,污染田地以及毁灭村庄。实际上,边境的农村区域有许多村落被击溃,广大的田园也被宛如蝗害的杂食性魔物啃食而荒废。此国的食粮问题也急速地恶化了。

其二。与阿尔凯尔王国的经济摩擦。

自五十年前的战争以后,圣嘉兰与阿尔凯尔两国保持着融和路线。虽然有着领土问题及文化面上的对立,但还有以渔翁之利的心态瞄准两国的玛尔贝亚王国,以及人类共同的敌人魔物在。暂且,双方也不吝于将憎恨搁置共同行动。

具体上两国的交流有,留学生的交换,以及贵族间的婚姻政策。然后,还有经济面上的连携。尤其在食品关系上,很需要可说是大陆的食粮库的阿尔凯尔生产的农产品,也因此进行着旺盛的交易。

让形势改变的是,前几年的王都大火。

烧毁了阿尔凯尔王国的王都布罗瑟努的火灾,造成了大量的难民。为了给予他们食物,不是能将食粮输出到他国的场合。若是在这时期以交易为优先的话,饥民们暴徒化,活动分子起义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难堪的是圣嘉兰这一侧。他们也同样,因为同年魔物大发生这样的灾厄袭来而发生饥荒。不,原本在农业生产上就被拉开了一段距离,谷仓地带现在又遭受了打击,这一方的状况更加严重。阿尔凯尔受挫的不都是对食粮生产没什么贡献的都市区域吗,但却如此吝啬是有何居心?圣嘉兰这边有许多这类感情上的呼声。

尽管如此,阿尔凯尔侧也有自己的说词。王都是国家的中心地,可比喻为流通的大动脉的街道也是以此处为起点延伸出去的。受灾的王都获得的补助有限,输送网也还未恢复。因此,为了压下王都人民的不满并改善治安,让食料在此流转不也合乎情理吗。同样是人民的话以自国的为优先,这才是正经的为政者吧。

这是正论。但是,正论填不饱肚子。因食料品的缺乏与高昂的价格而受迫的的圣嘉兰的人们,对于让大量的食粮只在王都被消耗的邻国,渐渐地产生了怨恨。

造成最后一击是,货币流出。为了对应前述的魔物大量发生,大量的冒险者从阿尔凯尔王国移动到圣嘉兰。以魔物是人类共通的敌人这大义为名分,看准了赚钱机会的贪婪的冒险者们一个接着一个为了挣钱在邻国出现了。这么一来魔物的威胁总算是解决了,但结束之后也浮现了别的问题。

那就是金钱。

委托了魔物讨伐,冒险者公会也当然得付钱。在那之中省去了仲介费,并支付了冒险者报酬。天经地义的事。平时的话,是毫无问题的。冒险者们会在作为活动据点的街上,使用饮食与住宿的设施,购入装备与道具,以及在生命的享受的游乐上挥洒金钱。委托所支付的金钱多多少少,会在当地回收才对。

然而,这次并不顺利。因为魔物大量发生而一时远渡圣嘉兰的冒险者们是阿尔凯尔人。他们并不熟悉于邻国的文化,不如说不适应的场合比较多。不论是饮食、酒还是风俗,都是不顺手的异国之地。无法适应而失调的人并不少。

——果然跟东方的蛮夷之地合不来啊。

他们这么说着,完成委托后存下钱,迅速地踏上了归途。本来委托的发出地能回收的一定程度的金银币也被带走了。美味的食物与酒,还有女人,在自国买会比较好,他们这么判断。圣嘉兰的金银保有量,以超出事先设想的速度减少了。

而后残留的是,为饥饿而苦的国民与凄凉的街道,暴涨的食物价格以及货币不足。状况十分悽惨。圣嘉兰国内的反阿尔凯尔之情也日益高涨。这是当然的吧,毕竟不只吝啬于食物,竟然连金钱都要拿走。

然而,闪电突袭成功的魅力也难以舍去。毕竟,圣嘉兰侧已经没有余裕了。对于缺乏食物的战争,思考偏向了能一发毙命的奇袭也是没办法的。

——把阿尔凯尔抢走的东西夺回来。

「果然啊。不,肯定如此吧。听到兰戈纽伯坚强的话语,我也打从心底安下心了。」

与商人们融资,不是报出借不了的金额,就是提出异常高的利息。讽刺的是,那是因为兰戈纽伯是个清廉的贵族。避开会倾家荡产的商品,严以律己不轻率地借钱。对于艺术品一类也是比起知名的大手,更喜欢素质好但还未发芽的年轻人的作品。因为他的声望而展露头角者也不少,这只是闲话就是了。

若是托里乌斯·奥布尼尔的话,毫无疑问是会低头的吧。只要能入手钱之类的,达成目的所需的物品的话,不论多少次都会低头。毕竟,是自幼就贩卖自制的药品以筹备资金的男人。根据经验,与商人交涉时该如何选择是知道的。毕竟,那可是打出生那一刻起,就考量著利用所谓身分制度而非盲从的异端儿了。

这就是他们的计划。计划是完全地保密了,并付诸了行动……似是如此。

「嗯?情况如何,是说?」

「流言?」

五十年前,因为肃清了致力于开战的独断独行的贵族而造成了混乱,这方面的调查还不彻底就收工了。战后转向了和平政策,为了不重演过去让两国间的紧张再来,审慎地行动着。

接着,某位将军提问。

然而,要将大量的佣兵——能在军中不失存在感,并有望立功的——兵力纳入手中,需要莫大的费用。一战就能消磨掉伯爵家的财产。

穿越山脉的军队迅速压制同地的诸个都市并驻屯。集中食料以过冬。春天雪融后向阿尔凯尔王国各地出手,毁灭街道以造成经济上的打击。因为是要穿越天险的奇袭这样的作战,侵攻部队是少量的。而为了支援,圣嘉兰军本队要从阿勒芒德进入。如果发现敌人为支援沃尔丹而行动的话,就攻击守备薄弱的阿勒芒德,若反过来支撑了这边的话,奇袭部队就能稳当地挟持住其羸弱的侧腹吧。以此打击向阿尔凯尔,提出有着高额的赔偿金等有利的条件的和议。利用奇袭部队与本队突击敌国,正式地造就阿尔凯尔王国国土受胁的局面……。

陷入无计可施的窘境的他,能做的只有在自室呻吟。

「……五十年前的战争,他们的残兵败将是从何处逃离本国的?」

「……请别装傻了。是指军备方面的事。这边都回答了,那边的状况不说一下的话,不觉得有些不公平吗?」

王国侯爵乔治·亨利·纳瓦利。中央集权派贵族的前首领。公开推进两国融和政策的男人。并且他也是,在五十年前的败战之际,通过了那条小路的一员。

就这样,决定了对沃尔丹的奇袭作战。

正攻法在攻略阿尔凯尔一事上是没用的。那,该怎么办?

为了不让此发生,不得不从放债人那接受融资以调度战费。做不到的话,

兰戈纽通通都做不到。不论是像那狂人一样毫无踌躇地让步,还是像那在前些日子发狂的男人一样准备其他方案,都没办法。

梅尔邦煞有其事地开始数起手指。兰戈纽也因此更加焦躁,

接受了建言,悄悄调查了山脉后,判明了惊人的事实。竟然,这不是发现了勉强能让军势通过的小路吗。确实山上常有魔物一类的存在,但强度也不过尔尔。若有充足的军势,就能轻易驱除的的程度罢了。半世纪前的逃兵,通过此道逃了回去是错不了的。这次反过来,就换我们来利用,以攻入沃尔丹——阿尔凯尔王国。

那么,兰戈纽一类的贵族,要如何为参战筹措战力呢?既然自己无法准备,那只好从别处取来了。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一年。即使经过了一年,情况也没有改变。没有输出过来的食粮。扬长而去的冒险者。无法达成复兴目标的农村。圣嘉兰忍无可忍了。

圣嘉兰获得了艾尔普斯·罗亚努西半部的战争。阿尔凯尔在初战就因为受到大打击丧失了军队的指挥本部,失去了组织性的抵抗力。当然,圣嘉兰侧为了包围错乱的敌人,扩大了战乱。尽管如此,大量的敌军逃出了战地并返回,没能给予难以估计的打击。那是失去了许多指挥官,组织性地撤退是相当困难的状况。而且明明已经在阿勒芒德这理所当然的撤退路线上围出封锁线了。

「失礼了。」

即使如此,若敞开心胸拿出毅力交涉,说不定能在短时间内赢得些许信赖。但,他身为贵族的精神又再次造成了阻碍。

「老爷,有您的客人来访。」

※ ※ ※

「——粗估,四千左右吧。」

首先战争的话兵力是必要的。寻常的贵族的话,会从领民中募集士兵,并让家臣的武官做为指挥官编成兵团。但,所属于中央集权派的兰戈纽,做不到。累世,高位朝臣之家,与有同格爵位的地方领主相比,领地是相当小的。中央集权派中,能自己确保十足兵力的,只有显贝利这类从分权派转来的——以及现在因辞职而离开王都的,那讨人厌的纳瓦利吧。那类人还保有着广阔的领地。

阿尔凯尔一侧太安逸了。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作为有着什么样的意义。真是的,这边也是多灾多难,多少耽误了食品的输出也是没办法的阿。话说回来,我国的冒险者还替贵国解决了危机,倒是该感谢我们才对……普遍都是这样的想法。

像这样,此刻,资金调度难以进展即是实情。

首先,站在阿尔凯尔的角度来看,是有着被攻击的话会从那里开始的自知之明的。更何况此地还面向着北洋,为了防备相隔着海峡的玛尔贝亚,配置著相当的战力。预想到会是场激战,在短时间内攻陷是不可能的。要他们老实地从那边攻进去也是会有所踌躇的吧。

因此他也只能许可了。

以毫不失礼的态度入室的壮年的男人。对这位有着岩石般顽固的面容的男人,兰戈纽形式上地行礼。

「啧,这家伙也是那家伙也是!以为现在是什么情况啊?是国难之时啊!? 」

下定决心后,森林与精兵之国圣嘉兰的动作是十分迅速的。在困苦的食粮问题下筹备兵粮,悄悄地动员,静待着开战时刻。

看吧,来了。大概是,为了在做为宿敌的自己的失分上耍嘴皮子而来的,兰戈纽是这么分析的。他隐藏起内心的想法笑了一笑。

「可不是吗?这可是半世纪以来与东国的第一次交战这样的大事。竟然会有我在那之前就已经束手无策了这样的流言。哎呀,真的是千奇百怪啊。」

唐突地,说了出口。

「那些商人!那些满手铜臭味的守财奴!竟敢抓着我兰戈纽伯的弱点不放!」

「为这种程度的流言而乱心,真不像是刚毅的您的作风呢。这么说来,您那边的情况如何呢?」

——西国自私自利的行为,把我国弄得乱七八糟的。

当然,并非轻松顺利地下了这结论。

虽说如此,也没有不会面的理由。毕竟内心中都是属于同样派阀的同志,爵位也相同。而且论资历是对方比较高。拒绝对方的会面的话,只会种下不好的传言。

「是谁来了?」

「哈哈哈,这还真是奇妙的流言呢。」

笑着的同时,脑海中浮现了无数的人名与面孔。到底是谁,泄漏了此事。

此时,

不由得咋了舌。可以的话不想会面的对象。梅尔邦伯爵是在前日,以驱逐纳瓦利为由,终于超越其派阀内的地位的竞争对手。因为最近的事,兰戈纽做为派阀主导者的地位还不安定。在这时机点不想被那男人,目击这在重要的战斗的第一步就失足的丑态。

「在这危急时刻,有客人?」

「是。来访的是梅尔邦阁下。」

本来,这是会被称为美德的优良的清廉行为,但也因此与金融业没什么缘分,没能筑起信赖关系。贷款人也从能借多少,借款人的还款能力在什么程度,推测出对方状况不好。因此与大宗融资恐怕是不行的。

兰戈纽伯是纯粹的贵族。认为受到平民的尊敬是理所当然,而对于贵族反过来向平民低头是不可能的更是深信不疑。可能的话,都会去思考对方是不是贵族。也就是说,并不是会对身为平民的商人们低头的性格。

然而,阿尔凯尔王国中仅仅一人,某个男人完全地察觉了这一切。不仅如此,预见并设想到与圣嘉兰的『下个战争』会是这样的形式,并为此而行动着。

问题在于,要从何处开战。常识上只能绕过隔开两国的山脉,攻击北边的阿勒芒德公领吧。然而存在着一些问题。

还真敢恬不知耻地这么说啊。内心明明不是没能透过对手的失态趁隙而入而失落,就是已经看透了这边的逞强正嘲笑着。兰戈纽心中的苦恼不断膨胀,装出平坦的颜情说道。

——这是战争。该重新教育教育,忘了五十年前的教训的蠢货了。

他面向门,用着不会显露不愉快的声音问道。

持开战论的人们在经过了数日的议论后,看中了某块土地。

「不,没什么。偶然听到您在出阵的准备上有些困境。就立刻过来探望情况了。」

梅尔邦像是早已看透似的哼了哼鼻子,开口第一句话就切入核心。

另一方面,梅尔邦也像是要缓和顽固的表情笑了出来。

难道说,从艾尔普斯·罗亚努,越过了山脉逃到沃尔丹了吗。

「……梅尔邦伯这还真是。贵安。请问是为何而造访的呢?」

开战要在收获期前一刻。目的是确保食料。掠夺阿尔凯尔丰裕的谷物,让国民得以摆脱饥饿。

翻山越岭是危险的。有着进军队因滑落或遇难而损兵的危险在,山中更是魔物的领域。再加上让马匹通行很困难,补给的效率相当低下。

而如果他是在最近垮台的莱纳斯·奥布尼尔的话,就会有不同的选择。那不幸的青年,握有广大的领土,擅于零碎的计算以及事业的企划。做为低头的代替,或从对方提出的条件之破绽下手,或将对方拉入领地内的事业,让交涉能有利进展的材料不管多少都能准备好吧。……如果没被弟弟的不良传闻,扯后腿的话。

沃尔丹州。隔着山脉与圣嘉兰领艾尔普斯·罗亚努邻接的土地。跟其他国境相比,山脉的标高稍微低了些。难道不能穿越山脉奇袭此地吗。

两国之间的外交面临着深刻的代沟。理解上的差异让双方的主张无法契合。他此都因容不下自身意见的对方而加剧了不满。五十年来的融和政策在短短一年内就变得岌岌可危了。

他抱持着怀疑这么说道。不过,很快就皱起脸自我反省。在这连调度资金的手段也得不出的危急时刻,只能跺脚懊悔的,是谁来着?

因过于愤怒而握拳敲桌的同时,兰戈纽伯呻吟著。以莱纳斯发狂为由,将纳瓦利从派阀首领之位赶下来的他,因这晴天霹雳的开战消息而大吃一惊。尽管慌张地着手于战争的准备,但挫折却接连而来。

伴随着敲门声的是,执事的声音。

而且长期战或消耗战一类的,对现在的圣嘉兰来说更是鬼门。饥荒与经济危机造成了国力的衰弱。若挑起了看谁能在对方倒下后继续走下去的竞争的话,很明显是这边会先力竭而亡。

「四,四千?」

也就是雇用佣兵。为金钱工作的战争贩子。虽与退治魔物的冒险者不同,但同样是用人命赚钱的人肉业者。没有骑士道,缺乏忠诚心,持有军备的盗贼团……这类令人忌惮的人种,是乏于领土的贵族的,为数不多的战力。

兰戈纽的眼睛眨个不停。梅尔邦见此而愉悦了起来,并继续说道。

「有点少对吧?伯爵您的话,照现状来看是准备了一倍以上吧。哎呀哎呀,真是让人汗颜呀。」

这男人所说的,是持有广大领地的地方贵族的基准。对经常被派送至王都,供奉于王宫的中央贵族来讲,可说是相当破格的数字。

「大,大多是佣兵是吧?竟然能,纳入那种程度的兵力呢?」

「不不,没什么。其实是拜托了老相识的商人们借了点钱。这次的战争虽多少会有些恩赏但也会蛮辛苦的吧。哈哈哈,平常总是在催债,想不到能因祸得福呢。因金钱而结的缘也有好有坏呢!」

握有借金的男人,在没能借到钱的男人面前笑着。

(蠢货,到底在笑些什么?跟讨债人和睦相处似的过着奢侈胡乱的生活,这还不奇怪吗?……奇怪的是你的脑袋阿)

兰戈纽以鄙视的心境看着眼前的男人。当然,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

「怎么会怎么会,梅尔邦伯还真是刚毅呐!这正是大户人家的作风。阿哈哈哈!」

为迎合对方故意让笑声被听到。

……当然,眼前还年轻的贵族的内心话,早已被老练的梅尔邦看透了吧。

(……哼嗯。明明早已年过三十,但还是个小少爷呐)

从度过许多年月的他的角度来看,兰戈纽等贵族的社会——而且是仅限于王都之中的——都是没什么见识的新手。不懂对应商人的方法,也没有和老奸巨猾的地方贵族打过交道,是只会在沙龙里和同伴们互相吹嘘的梦想家罢了。

确实这男人是在中央集权派当中,带领着年轻贵族的领袖吧。但,绝对当不成非年轻人的领袖。要说服抱持着不同的梦想的人,或是作早已走完梦想的老人的对手,必须要有符合现实的提案。这样的事情他做不到。这男人的口舌,终究只适用于沉浸于同样的梦的家伙。所以才连跟商人融资也做不到。

确实年轻气盛也有其气势在。仗着威势,暂时把纳瓦利从派阀领袖一位拉了下来。然而,在那之后没能持续下去。似乎企图跟【奴隶杀手】组织起来以压倒分权派,然而具体的计划,恐怕是没有的吧。

结交托里乌斯,打算怎么对付分权派?提出束缚地方的法令来削弱他们吗?但是,统御地方的策略理所当然会,让本质上是根据在地方的托里乌斯一派产生反对。那么要如何教训对方?还是打算靠数量以武力威胁分权派?在那场合下分权派也会以武力反抗吧。弄不好的话,有将进展转为内战的觉悟吗?当状况变为武力冲突,指望多尔多兰等人的兵力的托里乌斯掌握住主导权,并从内部夺取集权派的忧虑也是有的。这些问题要怎么妥当处理?

……对涌出的无数个命题,兰戈纽一个明确的答案都给不出。就只是一昧地搂着凑足的权力嚷嚷着。当然,什么计算都没有的计划,是不会有人跟进的吧。甚至连那个显贝利也转向他方了。若是将中央集权派看作是一棵树的话,兰戈纽这根树枝,是连蝙蝠都会踌躇于该不该吊上去的羸弱,而且连果实都没有。

(被这男人掌握主导权的话,吾等一派就结束了)

梅尔邦郁郁地思考着,并下定了决心。

既然这样,果然也只能让纳瓦利回来了。反正那个权术家,也准备了不少回归的计策吧。轻易地把地位让给这很好处理的小子就是证据。自己就顺势协助,在那长寿的老人引退之际,再继承那基盘——考虑至此,他猛然发觉到了。

「哎呀呀,变成不得了的状况了啊主人。」

长久坐镇于王国西方的贵族的话语,重重地回荡在耳中。

虽然到刚才为止都还挺惊慌失措的,嘛,算了。理解了并平静下来的话,接下来可得冷静慎重地,让家臣团中的菁英份子们好好努力工作了。

杜耶沙沙地搔了搔头,接续了之后的话。

振作点啊,这些政略什么的明明是你们负责的。

只要别像五十年前那样,在理应胜利的战局上犯蠢,结果被奇袭给逆转,最后上演一出糗事的话。

「阿勒芒德公爵虽然继承了王家的血统,但终究是持有大封地的贵族。其存在对集权派而言只是个阻碍。那边能有所消耗更是如愿以偿。而且那边的防备本来就很深严,如果对方强行攻击的话也更容易于战争中胜出。而关于兄长的事,就算我们没有出手也无所谓吧。他还是当主的话,就指挥我去跟圣嘉兰战斗就好。因为乱来的命令死掉的话,不就连策略都不用使出了吗。」

板着脸的多尔多兰边境伯这边还比较让人在意。

「不过,虽然只是暂定的中央集权派领头,但为何要为了那种事东奔西跑阿……一般来说,跟有关系的将军图个方便,再利用他们的战果来强化自己的发言力就好了啊。」

「呜哇……」

毕竟,对方是因为食粮不足而攻来的蝗虫般的家伙们。很明显目的是短期决战。相对的纳瓦利坐拥丰足的食粮,不管怎样都想打长期战。不断加固阿勒芒德的防御来抑制敌方增援,当对方的攻势达到极限就发起反击歼灭,这是最踏实的计策吧。这样阿尔凯尔王国的胜算就很高。

※ ※ ※

一边为出阵做准备,一边听取鲁贝尔从王都的谍报员那得到的情报,我不禁捂住眼睛。那伯爵,还真不愧是受到维克托严厉批评的家伙。我们明明用尽了全力让他坐上中央集权派的主导地位——虽然他本人不知道——想不到这么快就显露马脚了。这样下去难得的中央的门路,就要失足下台了。不,本来就算有了那边的协助,也抑制不住派阀内的反抗而难以有所进展。……越来越救不回来了。

维克托吐出了话语。

话说回来,既然意图把纳瓦利踢下来,那就要先把基础打好才对啊。连实际战力都没有就发起政变,根本就只是自杀吧。

总之,这事态是谁出的主意之类云云的话题就此结束。现在不得不仔细思考该如何战斗。

自己也早已不年轻了。也过了六十岁这大关了。考量到平均寿命,就此病倒并隐居,然后就这样倒下逝世,在世人看来是很正常的。纳瓦利也已经是现在马上迎接死亡也不奇怪的岁数了。那么眼下该做的是,找到能托付后事的年轻代表。

「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就算这样,也赌的太大了……如果,圣嘉兰从阿勒芒德公爵领那一方过来的怎么办?不,应该说主战场的确是在那。但是如果我们没有为了让前当主下台而策划的话——」

正如维克托所说,在纳瓦利的战争计划中,我们的平安是不重要的。不,是打算利落地牺牲掉吧。内忧为了阻挡外患而玉碎的话,那还真是万岁。若是在这战争中生存下来的话就,明明有着伯爵的地位却没能守住国王托管的土地,以这样的名目施予处罚即可。反抗的话,就将用来打倒圣嘉兰的剩余军势驱使过来。真的是没救了的未来图。

不管天平有没有往纳瓦利那方倾倒,纳瓦利的敌人都会有所损失。真的是满头卑鄙想法的老头。

「关于那个呢。因为纳瓦利侯爵下台的影响,靠他牵线而与派阀有关系的军人们都断了联系了。而且那个老人可是让近卫得以扩充的大恩人,因此在那之中,近卫骑士团更是对兰戈纽伯爵不信任。」

突然,想起了那快三十的嫡子的事。考虑到自己的年纪,也差不多是开始为让位做准备的时机点了。至少在有生之年里,要教育到不输兰戈纽。明天不一定能像今天这样再来这了。事实上,邻国会向本国派兵攻来,在短短一周前都未曾想像过。

「哈哈哈。没什么,交战这样的凶事可是贵重的经验。在考虑要不这次让犬子帮点忙而已。」

「那么,这边的状况是?」

「这也是,纳瓦利侯爵打的主意吗?」

我不经意显露了失望。

杜耶的表情,虽然是面临着严重的事态时的忧虑的样子,但也仅止于此。圣嘉兰明明是他的母国才对,不过嘛,那国家也是混杂了许多东方诸侯爵。是不会刺激到什么不得了的归属意识的吧。而且,他本来就是漂泊不定的冒险者。

(……现在开始的话,锻炼得了儿子吗)

「然后我们就是,那个妖怪为达成宿愿的祭品吗。没辙了呢。」

回答了我不经意的提出的疑问的,是更为严重的事情。明明身为中央集权派,却跟用来压制关键的中央的武力轴心,决裂了吗。虚有其表到这种地步也可以被称为是艺术了。这种过于艺术性的,可以就这样爆炸吗。

「……为阁下的话稍作补充,不只是商人们的供给,自身估计也有不少从军队那提供的食粮与物资。以复兴计划为由搜刮的部分,也会在这关键时刻拿出来吧。为了激发圣嘉兰,而保存在自己怀里以停止流出的那些财货。」

「失礼。」

「您怎么了吗,梅尔邦伯爵?好像心神不宁的样子?」

「那男人本来的敌人,就是圣嘉兰。听说露骨地推动中央集权化,也是因为五十年前败给了那个国家。这么一想,说至今以来的策谋全是为了这一战也不奇怪。」

「这是真的吗?这可是战争喔?为了策略,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对,仔细想想就能明白。

「真是的。所以,为了不那样不得不努力了。」

看了看鲁贝尔,他没办法相信似的摇头。

「会吧。」

「真是被他给打败了……既掌握不住近卫,也没办法跟商人交涉,兰戈纽已经没救了。那个老头,早晚会起死回生的。」

「失礼了。将2号作品杜耶·舒华泽,以及多尔多兰边境伯大人带领过来了。」

我跟维克托确认了他此的意向,然后看向鲁贝尔。

假装在关心的声音,对因为各类思绪而凝固的梅尔邦发了过来。

「不妙,还不足以形容现在的局面。是最糟的情况。」

(如果是真的感到钦佩的话,你的烦恼就只是杞人忧天罢了吧)

「——啊啊,总算。不好意思,有点自乱阵脚了。」

此时,

优妮将,为把握好军备而外出的两人带回来了。

至少跟宫廷政治家率兵上前线相比,这方法更好才对。而且战争的生手扮演指挥官,率领居无定所的武装佣兵过来?这统率得了吗,这个?一个不妙事态变成沃尔丹被两国军队互相掠夺也说不定。

「这下懂了吧?那个狐狸般狡猾的老头,还干劲十足呢。」

查觉到了在这亲切的声音中的是,鄙视比自己要年长的人物的想法。实在是太容易看穿了,你这家伙不行啊。忍耐著不说出这些话语,豪放地一笑置之。

「——以上,王都的兰戈纽伯面对何事都是这副模样。」

「怎样都行吧,对那老头来说。」

面对这比起在战争中失手还要严重的问题,眼看着自己日益年老的贵族,只能拼命忍住把叹息吞下。

早已漆黑一片的心情,又变得更加阴暗了。

圣嘉兰侧的战略是有着,阿尔凯尔王国还未转换到战时体制,并且实行上要花费时间这样的前提。纳瓦利看穿了那个,打算将之推翻。只要从奇袭的冲击中清醒过来,对完美地整顿体制并做好反击准备的阿尔凯尔侧是相当有利的。

「那老头在为王都复兴而调度物资时,恐怕有跟各式各样的商人会面了吧?大概,会看准兰戈纽伯陷入困境的时机返回王都,然后说服商人们以获得战费与物资,并以此来安排佣兵吧。最后再以那个功绩,东山再起。」

唯一的缺点是,在这混乱不已的政治状况中真的能战胜圣嘉兰吗……恐怕是信心满满吧。

「噢!阁下的父母心,打从心底感觉到了呢。我现在又再次认知到,要学习的事还多著呢。」

「首先,不管从哪方面来看兵力都不足。光是这玛尔兰的总兵力也顶多千人。州全体充其量就五千吧。」

维克托这么说道。真不愧是私生子,这不是准确地读出那老头的意图了吗。嘛,不过从现在的状况来看,他完全不阻止对方的行动,可能早就为时已晚了吧。

「啊,果然很少啊。」

让人绝望的数字。

这个国家的伯爵级贵族能动员的平均兵力,记得是八千人左右。杜耶给出的数字也就一半再多一点。

但,要绝望还太早了。

「而且,在初战就会被狠狠地击溃吧。运气不好的话,兵力会落到两千以下也说不定。当然,也算上玛尔兰的兵力了。」

真正的绝望,现在才要开始。

「人数也不足,然后更严重的问题是练度。前代看来是以内部管理为优先,还未开始着手军备这方面。士气,经验,装备,都是二流。就只有作为后勤是差不多能用的程度。完全没办法将前线交给他们。」

多尔多兰边境伯同时叹了口气。他虽然这么说,但这不全是兄长下了步坏棋的关系。根本的原因,是在更早以前。

「前前代的父亲因破产种下的恶果,偏偏在现在造成了影响吗……」

没错。在王都过着奢侈生活的我们的父亲。他是将领地的统治放任给代官处理,结果能盗用的都被盗用了这样的没用贵族。兄长继承时——因为父亲倒下才开始代行政务——当时,沃尔丹毫无疑问已满目疮痍。竟然能够平平安安地回复了,虽然只有内政。尽管不能接受他牺牲了军备的强化,但还真是相当努力了。

而且,如果兄长知道国境山脉有能让军队通过的小路的话,是不会像这样轻忽军事的吧。话说回来,前前代的父亲,身为前一代的当主,竟然没有向后继者传达会让领地陷入危机的秘密。说真的,到底在搞什么鬼阿。

「仔细想想,从未受惠于自家人呢,你的大哥。」

「的确呢………」

深切地赞同了杜耶的话。对我而言,为了自保将他踢下来还是多少感到了罪恶感及可惜。而且如果没有升为伯爵,也就没理由像这样站在战争的正前方了。

「也就是说我们,不得不用最坏的军备面对战争。是这么一回事吧。」

优妮用她一直以来的无表情藏住些许忧郁,并将话题带回重点。

「再加上,对手还是以精兵闻名的圣嘉兰。然后还有,为了保全战后的立场,必须要拿出不会让王都的人们闲话的战果。」

「胡来也要有限度阿……」

维克托跟鲁贝尔,束手无策般地耸了耸肩。

要用兵力,装备,练度,士气都没有的军队,与大陆最强的脑筋国家战争,在这之上还必须要有一定程度的战果。胜利已经是个无理的难题了,还要对胜利设下要求真是受不了。会在战前就彻夜难眠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些孩子们真正的价值被发现的话,会发生让世界乱成一团的大骚动吧。各国会发出,这对区区伯爵来说是过大的战力,主张要交出来这样的命令吧,不慎重应对的话,会以此为由前来讨灭我们也说不定。换句话来说就是小国拥核。如果是前世的世界,就会收到将自由与正义作为信条的世界警察,来自天空的礼物吧。

在此插嘴的是杜耶。毕竟战斗对他来说可是生存意义,在难得的激战之前说这些郁闷的话,是忍受不了了吧?

「哈啊?」

「不,再这样下去,在援军到来之前,沃尔丹早已陷落了吧?」

「就是阿。所以呢,能公开使用的就只有M系列跟B系列了。」

听到我的坦白,鲁贝尔跟维克托吓得转头看了过来。真是的,太胆小了呐。打个比方而已。

「喂喂喂,给我等一下。」

「会像不知道哪里的谁,把整个精灵之里给掠夺一空,也不奇怪是吧?」

没理由我能够无中生有,突然就将棋子做出来。制造礼装需要素材,而制造改造奴隶必要的是素体。现在手上并没有改造用的奴隶。这样就算是消耗最低的S系列,连一体也造不出。而且改造是要时间的,现在开始制造也来不及了。

「并非没有胜算吧。只要让我等作品系列全员出阵,就算是军队也——」

「首先呢——」

「在库为零。」

「还请仔细想想。仅仅六体就于战争中胜出的战力……公然暴露这种存在的话,会变成什么样的状况?」

「咳咳!这,失态了……其他的话,那个格雷姆也很不妙。私有强大的魔法生物的话,王都的那些家伙肯定会喧腾起来。」

吸血鬼,将牺牲者的尸体苏生为眷族,并持续扩大著势力,净是危害人类的事。他们在魔物之中也被视为特别危险,藏匿他们可是对人类重大的背叛并会被施予罪刑的,没有例外。而且夏尔还是贵族级别。如果被发现跟他们友好地相处的话,可是会有异端审问官从欧姆尼亚皇国那飞也似的过来的。毕竟是少数可能会送来增援的友好国家,可以的话想避免让他们产生不信任。

多尔多兰边境伯惊讶地这样说道。

「而且指挥官是我呢。」

尤其是,那个怪人,伊丽莎·萝兹蒙特·巴尔巴斯托。实在是欠缺常识的女性,而且不知为何总觉得她有独特的危险在。缺点虽然非常明显,但长处也相当突出吧。看得出,与战斗相关的感觉是很敏锐的。不小心暴露了作品系列的全力的话,立刻理解到其危险度也不奇怪。

菲姆不行,优妮,托莱依以及塞丝在运用上有大幅的限制在。夏尔从最初就排除了。能正常使唤的只有杜耶。如果他只用剑就收割掉所有敌人的话也无所谓。但,圣嘉兰也非泛泛之辈。麻烦的战士一人这种程度,只要避开并绕到别的地方战斗就好。

让作品系列去消灭敌人,确实可以阻止圣嘉兰军的侵攻。然而,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来自大陆全境的强大压力。这国家的宫廷也不会守护我们。从对方的立场来考虑的话,隐瞒着自己并坐拥强大战力的地方领主,是绝对不会信任的。而且优妮他们,被我改造成只会接受我委任的人的命令。难以控制的过剩战力什么的,在战争结束后就,好的,永别了。所谓,兔死狗烹。虽然是怎样都好的事,这谚语是不管听几次都会让动保团体感到愤慨的样子。

说真的,我不认为自己有着能在初阵面对强敌并奇迹般胜利的军事才能。虽然前世的现代知识有是有,但也没接受过能将之有效活用的军事教育,而且率兵的经验可是零阿。

我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意见。确实我的『作品』们有着莫大的战力。六体全部投入的话,翻山越岭这样乱来地输送过来的军队什么的,是可以击败的吧。

「所以说,已经没有库存了呦。大致上是都分发给加入我的派阀的贵族们了。另外,能作为素体的奴隶也不够。」

「嘛,所以就只能指望你了呦,多尔多兰边境伯。」

「理解了吗,杜耶?更何况,这里可是送来了听命于老头的近卫骑士阿。或许这些家伙,打算在这场战争中看清我隐藏的战力也说不定。」

然而,

确实我多少有些知识,军事上的实务的才能还是未知数——老实说,不觉得有就是了——至于经验也是零。不过,如果有能弥补那个的人才的话呢?长年来控制住西方边境,有着丰富经验的指挥官的边境伯。是他的话,能好好消化我打的主意,并修正出具体的方针,然后将之实行吧。

「有的。不过呢,边境伯的协助是必要的。」

多尔多兰边境伯对开着玩笑的我还以白眼。

实际上,边境伯就很冷静。

但是啊。

把自得知圣嘉兰军穿越了山脉过来的那一刻起,就计划的想法发表了出来。就算只有沃尔丹的兵力,也不会没法战斗的策略。

「哦,那就要开始为乘夜逃跑做准备了……心中还有什么备案吗?」

由狼所率领的羊群,胜过由羊所率领的狼群。这句话清楚表达了战争中指挥官的重要性。残念的是,沃尔丹州的兵力是羊,而上面的我也是。而打来的家伙们正是狼一般的强兵,恐怕率领的也不会是羊吧。开打前就已经能看出胜负了。

「另外,能横扫一军的大魔法,也是吧。那种程度的魔导到达者,宫廷魔导师跟冒险者公会,无论如何都会为了置之于管理下而行动吧。」

对疑问还以肯定,同时看向他那一方。

「残念的是,那也被限制了。E系列和EE系列都不能使用。领内出现大量的精灵的话,谁知道那些贪婪的贵族们会做什么呢。」

「还有,夏尔该怎么办?不管怎样,吸血鬼贵族这种灾难,没理由展现出来吧。」

「吸,吸血鬼!? 连,连那种程度的东西都有吗!? 」

「喔呀。想不到连多尔多兰边境伯这样的人,也会这么吃惊阿。」

正如淡然地提示的优妮所言。

「嘛,如果真的变成你讲的那情况的话,就只能舍弃贵族的地位跟其他有的没的然后逃走了呐。」

「说得太过分了鲁贝尔。这不正是我们小心努力地,为了强化派阀全体才有的后果吗。而且反过来想想。被我洗脑的领主大多都在近邻,所以最先带来援军的会是拥有S系列的他们。受到纳瓦利那老头的庇护的家伙们将功劳抢走的可能性也降低了不是吗?」

生手用一知半解的知识让军队行动的话,就只是让挥泪斩马谡的故事重演罢了。不对不对,连有着能跟诸葛孔明彻夜相谈的知识的马谡,在实战上都是那副模样了。连三十六计都背不出来的我,是没办法跟他站在同个水平线上的。

我果然,在最重要的时刻运气都很好。毕竟在这危难之时,手头上偶然有必要的人才。

目前在这之中,应当是最受军事才干所眷顾的人物,露骨地表示其提不起劲。嘛,明明只是为祝贺我就任当主而来,却不幸地被卷入战争中了。不得已只能为这不走运叹气。

确实经过刚刚的说明,这么想也是理所当然的。

姑且也预定了依序将杜耶麾下的武官改造为S系列,但那也不是一夕之间就能完成的事。很显然在凑足数量前,沃尔丹州会先被圣嘉兰军给镇压。

而且卷入的还是毫无胜算的战斗。对这很明显的事,我回以肯定。

「不行呐。虽然不是办不到,但是不行。」

「您,您是笨蛋吗!? 这也太蠢了吧阁下!? 为了以防万一至少要有最低限度的数量留在手边吧!? 」

而姑且在武官的最高位的杜耶,也是比起让士兵们战斗,还不如自己上阵的类型。说是狼但也只是孤独一匹狼。不适合统率群体吧。

「的确啊。」

「那么,能用的手牌就只有量产型的『制品』吗?」

「——我就在战前说清楚吧。堂堂正正地挑起战斗的话,完全没有胜机。」

「您说这什么话呢……」

正如插嘴的鲁贝尔所言,就算是在战争中S系列也能有效率地工作吧。毕竟本来就是为此而造的。

「——啊。」

「……那么S系列呢?那些战斗特化的跟其他的相比较不醒目,客观上来看是相当有用的战力才对。」

「虽说是被指望了——」

反应不怎么让人满意。杜耶是一如往常的嚼了苦虫似的愁眉苦脸。鲁贝尔跟维克托整齐地发起了反对的口号。予以肯定的是优妮。然后,多尔多兰边境伯也一脸为难的,

而且还有其他问题。

「太超乎常识了。不过……也没其他办法了吧。」

比起针对一些零碎的争论点,承认了其纯军事上的效用。

「不过,这策略的规模很大。有足够的手下吗?」

「台面下的工作交给作品系列就好。他们站在战争的表舞台上会产生问题,但在舞台底下行动的话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没错,那些强力的魔法种族会造成的问题只有,会残留下纪录的夸张的举止行为而已。只要能像至今那样在里侧行动的话,就有不少能充分地使唤作品系列的事了。让通常的军队拿下最终的战果的话,就不会有人注意到那些零碎的工作是由谁,以及如何做的。姑且不论连在演习使用的弹夹也一丝不苟地回收的近代军队,这个伊图瑟拉大陆总是故态复萌的军组织,对周遭的检查跟醉汉没两样。

维克托面有难色地开了口。

「在政治上也有各式各样的问题不是吗……」

「在论功行赏时,强硬地以战果为盾就好。面对那个圣嘉兰,沃尔丹一州都努力到这种程度了,在这之上还特别关注的话就……是吧。御恩奉公是封建社会的基本。若是连这都无视的话,就算战争结束了,接下来就换地方诸侯爵发起内乱了。连那个纳瓦利,也绝对得让步。」

这计策能顺利进行的话,应该能期待会有能像这样狡辩的战果。至少,将被害限定在沃尔丹是可能的吧。做到这种地步的话,跟没能守住领地的罪相比,守住了其他国土的功绩会胜出。要是没能被认可的话呢?……那也就,不得不放弃了。不论是我或那老头,还是那对阴谋家言听计从的,没用的王宫,都做出觉悟了。

最后,杜耶不顾其身分这么言道。

「虽然我想没用但姑且问一下。……你啊,不会心痛吗?」

「是有一点点痛呦。不过,还在可以忍耐的范围内。」

毕竟这可是战争。牺牲是难以避免的,也要杀害大量的敌人。但在这踌躇的话,会没能在重要的局面守住,比什么都要重要的事物也说不定。

……也就是只有一个的,我的生命。

所以没理由因为多少良心的谴责而止步。威胁性命的外敌,不得不彻底排除。不管是纳瓦利还是圣嘉兰都一样。

对于我的回答,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也是啊。事到如今还质问什么呢,各种意义上。」

那么反论也结束了。他们勉强接受了我的提案。

嘛,会讨厌也是没办法的。没有贵族般的华丽,也感觉不出战士般的勇猛。毕竟是又土气又凄惨的策略。也说不上是我的喜好。但从现状来看没有其他备案。就算不满意,也只能这么做了。

「那么,就赶快开始行动吧。已经没时间了,敌人是不会等我们的呦?」

「是,主人。」

「还有呢——」

虽然装出一本正经的表情,但从那微微呼出的吐息中感受到的热量能察觉到,她比以往还要有干劲。

轻轻地阖上眼接受我手上的消遣,优妮表示她明确地理解了。

语毕,就催促著还摆着臭脸的这群人把他们送了出去。接着便将视线转向一直待在我身边的优妮。

我的最高杰作,就像眼前所见的干劲十足。然后条件也很良好。

「遵命。」

「——这次是至今以来都不能相比的,大规模的作战。当然,你也要充分地工作了。」

「优妮。你到实验室把M系列跟B系列带过来,只留下最低限度的勤务所需的。之前的玩具也一起。……阿阿,顺便。机会难得就用用那个试作品吧。趁这机会,大闹一场吧。」

针对意想不到的事态的紧急对策……总之不安的种子什么的,这个王牌往往能完美地将之局限住,所以,我完全感觉不到有胆怯的必要在。

对正好低到好摸的位置的头伸出了手。这么说来,像这样和她接触还真是久违了,想着这些有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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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序章篇

  1. 01作品相关
  2. 02000 永远的探求
  3. 03001 我的第一夫人<前篇>
  4. 04002 我的第一夫人<后篇>
  5. 05003 蛇を巡る冒険<国内篇>
  6. 06004 蛇を巡る冒険<国外篇>

第二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领主篇

  1. 01005 奥布尼尔的兄弟
  2. 02006 双手剑
  3. 03007 契约者的代价
  4. 04008 侵略者奥布尼尔
  5. 05009 第三のN
  6. 06010 炼金术师の富国论
  7. 07011 布罗塞穆鲁的下午
  8. 08012 拾起掉落的穗子<前篇>
  9. 09013 拾起掉落的穗子<后篇>
  10. 10014 第四人的不适合者
  11. 11015 地底的哄笑
  12. 12016 夜晚的聚会
  13. 13017 托里乌斯·奥布尼尔秘密的钥匙
  14. 14018 灵魂搅拌
  15. 15019 土地下面不吸取教训的五人

第三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精灵篇

  1. 01021 他与她的故事
  2. 02022 丰收之月
  3. 03023 降落森林之雨
  4. 04024 再也无法回到过去

第四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王都编

  1. 01025 错综
  2. 02026 奥布尼尔的新娘
  3. 03027 婚礼·蓝
  4. 04028 十一年前的亡灵<前篇>
  5. 05029 十一年前的亡灵<后篇>
  6. 06030 她所不存在的居所
  7. 07031 苏醒的银狼
  8. 08032 逆转的倒计时
  9. 09033 多话的父亲、不笑的N儿<前篇>
  10. 10034 多话的父亲、不笑的N儿<后篇>
  11. 11035 燃烧的王都<1>
  12. 12036 燃烧的王都<2>
  13. 13037 燃烧的王都<3>
  14. 14038 燃烧的王都<4>
  15. 15039 燃烧的王都<终>

第五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马兰篇

  1. 01040 月亮保护的孩子
  2. 02041 第六作品<前篇>
  3. 03042 第六作品<后篇>
  4. 04044 飞向魔之林<前篇>
  5. 05045 飞向魔之林<中篇>
  6. 06046 飞向魔之林<后篇>
  7. 07047 绯红S的调查<1>
  8. 08048 绯红S的调查<2>
  9. 09049 绯红S的调查<3>
  10. 10050 绯红S的调查<4>
  11. 11051 绯红S的调查<5>
  12. 12052 绯红S的调查<终>

第六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沃尔丹篇

  1. 01053 夏天的开始
  2. 02054 异世界的车窗
  3. 03055 莱纳斯·奥布尼尔的肖像
  4. 04056 奥布尼尔家的食桌
  5. 05057 恶魔与新娘
  6. 06058【幕间】脆弱之人
  7. 07059 破灭的脚步声
  8. 08060 纹章的后继者<前编>
  9. 09061 纹章的后继者<后编>

第七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战役篇

  1. 01062 暴风雨之前
  2. 02063 宛若军靴<前篇>正在阅读
  3. 03064 宛若军靴<后篇>
  4. 04065 沃尔丹,燃烧着<前篇>
  5. 05067 死者的宴会
  6. 06068 不断重复的恐怖
  7. 07069 搅拌机
  8. 08070 库莱威尔之战<前篇>
  9. 09071 库莱威尔之战<中篇>
  10. 10072 库莱威尔之战<后篇>
  11. 11073 向黑暗说再见
  12. 12074 宴会的始末
  13. 13075 然后、宴会的准备<前篇>
  14. 14076 然后、宴会的准备<后篇>

第八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旅情篇

  1. 01077 看吧,勇者来了
  2. 02078 异邦人
  3. 03079 hello·world
  4. 04080【幕间】圣嘉兰、蠢动
  5. 05081 开始的旅程
  6. 06082 7的鼓动
  7. 07083 来访者和转生者
  8. 08084 狂王的箱庭
  9. 09085 动摇的天秤
  10. 10086 忧伤的深山<前篇>
  11. 11087 忧伤的深山<后篇>
  12. 12088 然后旅行继续
  13. 13【附录】衔尾蛇的纪录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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