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燃烧的王都<3>
《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 山下湊 · 9772 字
布罗瑟努的王宫北面大庭园、被诡异的空气包围着。
滚滚的篝火燃烧着、附近一带就像是白天一样。灯光下、并排着一列铠甲、胸前拿着的剑、耀眼地反射着。
在这里的是,王国最精锐的近卫骑士团。除了在进行演习兼讨伐匪贼而离开王都的第二骑士团、第一骑士团到第六骑士团、总共五个骑士团的战力全部集结。那个人数、眼看不在五百之下。
身上穿着美丽的甲胄、屈强的骑士群集合起来、用松脂燃烧的光照出的身影――即使是夜晚、看到的人都觉得炫目、那是何等壮丽的光景。
但是、这个景象、对现在市街地频繁发生危机的市民来说、是感想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东西。
现在就是这种场合。
「……那么现在开始、在国王陛下的御前、阅兵仪式开始执行!」
在骑士的面前、身穿与平时衣服不同的贵族们、盛气凌人的宣言。
阅兵――整列骑士的身影、开始向国王脚下行动。
从街上的火势已经上升了、如此慢条斯理、本来是不允许的。但是、悲哀的是、这个国家的首脑部十分焦躁。结果一焦躁、就变成了这样子。
……话说变化、阿尔凯尔王国、是地方领主的大贵族支配王家、典型的封建制国家。王给予贵族支配的权利、贵族则是由王给的国土上、有消灭魔物和守卫防止他国的义务。但是、人们往往只是喜欢行使权利的魅力而往往没有履行义务的想法。因此国王常常下命令、让他们与强力的怪兽进行作战、从自己的领土离开去守护新的土地、就无法随便的对支配的土地民进行剥削、无法轻松赚钱。因为地位与土地的世袭化、贵族们对自己的领土对『王所赐予之物』的认识渐渐淡薄、取而代之的是酿成了『我的一族传下之物』的认识。自建国五百年以来到现在、国王已经成为了贵族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国王陛下充其量、只要好声照料着就行。但是如果想要夺取我们的利益进行王权强化、那么绝对不行――这是所有地方贵族的看法。
考虑到这里、对于王的守卫、时时作为讨伐王之敌人的存在、王家直属的精锐近卫、自然不会给他们好脸色。但是如果出现妨碍王家的人、贵族也必须毫不迟疑用武力肃清。他们近卫骑士团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这种要求、创造的一种制度。
剑除了是武器外还是一种装饰、对王命令的任务遂行进行宣誓、对宫廷贵妇人进行宣抚……要是一一列举就会没完没了。总之现在国王进行临御的阅兵、如果能够省略就尽量省略吧。进行联络而飞奔的人、进行交涉而反复来回的人、到处是各种辛苦的回忆。
这些近卫骑士团就连在王宫吃饭也是禁止的、则是因为中央集权派与地方分权派内斗的影响。
「拜跪吧――国王陛下、将要来访!」
以主持贵族的话为信号、骑士一齐把剑插入地面、让剑身立于自己的额头前面。剑插入地面是指毫无反叛之意、把剑身立于额头之前、是有听命与作为王的武器之意、就是这样。
跪在地上、把剑插入地面大半骑士隐藏表情、让剑身立于自己的额头前面偷看着。毕竟、内心不满的、不在少数。
近卫骑士虽然都是同样的职位、但是出生也是有各种各样的。受到羡慕的宫中警护第一骑士团主要高位贵族子弟占多数、现在不在的第二骑士团、则是以实力主义而不看身份。第三以下的骑士团、则是下级贵族与平民上各占一半。
对于身分出生低微的骑士来说、平民的市街出现危机频发的现状、绝对不是想着他人的事。但是在不当班日买东西、吃饭、喝酒的店受到袭击。自己出生的家被暴徒袭击、家族遇害。这样考虑下来绝对是坐立难安。
察觉到情况、近卫团的中第三骑士团长决意向前。
他必须在王还没改变主意之前、一口气把话说完。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王命。近卫骑士团的团员隐藏扫兴的想法、跟说着的一样抬起头。王看他们动的那么机敏、怀疑是来取自己的命、然后又缩了起来。
因为紧急传令打断王的发言。不仅不敬而且重罚是不可避免的。连有着这种觉悟都要传令的内容、到底怎样的东西。恐怕没有人不会不在意吧。
「……好就这样子!」
「不、不可以啊!这是紧急传令!」
「陛、陛下!」
「是……是!」
多么的、这个对话、第三骑士团长觉得这实在是太好了。
阿尔凯尔王国第三十一代国王、查尔斯八世。现年五十八岁。但是、因其容貌充满着寂寞与疲惫、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得多。在位三十五年、是因为长期以坐在座的身体、六年前、王太子与第二王子相继去世、后继者不在的现在。这样以来身体更加不好、比以前更老了、近年来政务也常常堆塞。
完全不觉得有说服感的言词。
传令的将校、因为恐惧而道歉。
说话音调不仅不规则还非常混乱、脸中的汗想瀑布一样流下来、查尔斯八世的演说将要完毕。
「请原谅臣发言、让我惭愧至极。但是、陛下。这个人、再愚蠢也是为了陛下才打断发言的、但是早一刻让御耳听到事实不是更好吗。这是、我的平心而论、内容可以玩味一下。这之上、打断发言就要被斩会导致您的名声下降的、请陛下好好考虑」
过激的发言。着样子、臣下想国王纳谏是非常无礼的做法。
这就是、这个国家的国王。
也许、是借阅兵向市区的出阵演出的潮流增加士气、可惜这文章完全没有考虑与读者的气势。结果骑士的士气反而降低了。
不仅查尔斯八世、还有国王和为了仪式而出席的贵族、以及出生于贵族街的宅邸的一部份骑士。
谣言的最后、大概、都会以玩笑的形式结束。
结果这位国王、就跟被泼了冷水一样跳了起来。
第一骑士团团长、面露焦虑站了起来。
「住、住、住口!不忠者的解释、没、没有听的必要。」
但是、被说的国王失去了血色、并没有发现它。
「虽然僭越、但离开命令我们出阵吧!必须教训一下贵族街的不法者们、不能让他们专横跋扈!」
查尔斯八世、勃然大怒。他不允许打断自己的话、不允许有违逆自己的话的臣下存在。这就跟眼前、被毒虫咬到的女性、身体表现出来的激昂反射一样。
露出紧张的脸的将校读着内容、虽然短暂、确实是受到了冲击。
概括一下、要是斩首之时打断对话是没有罪的、这与王的想法无关。一介骑士团长如果想和王对话、是要学一下这一些的。
第三骑士团长,忍着叹息催促传令的军官。
但是、有一人例外。
「来吧、来吧、骑士团!哦……抬起你们的脸!」
然后、从怀中取出了一张崭新的羊皮纸、那应该是宫内的典礼官起草的,演说兼敕令的文章吧。
在王宫花园里、靠着红色的地毯走了过来。那个光景、让并排的朝臣和近卫都露出叹息。当然、源泉不是感叹和敬意。而是痛惜和轻蔑。
快一点、快一点给我下出阵的命令啊。
不过、就跟一个闹别扭的孩子一样。
但是、那时、
这些骑士、希望着王快点下命令、
嘴上不好的人、都说现在的王是纳瓦利侯爵的傀儡等等的流言蜚语、这些话要是传入侯爵的耳中、肯定会被愤然的找出来、这样子吧。
惊恐的声音,异口同声出现。
在天子脚下的王都、贵族被平民杀死。属于王的――查尔斯八世的治世、会以坏印象留给后世。这样子吧。
那就像是女人的尖叫声。是很不相称的声音,一国之王毫无威严。
不明朗的表情,可疑的脚步。
现在那不争气的傀儡、在没有傀儡师的情况下、站在了近卫的面前。仔细一看、那腰已经软下去了、身体也在不停的抖着。就像是、在害怕着守卫他的存在、胆怯的看着近卫骑士团携带的剑。实际上、近年来查尔斯八世被认为有了被害妄想。在天子脚下、王都布罗瑟努发生凶事的现在、那个倾向表现的更加明显。
自己、也应该有选择作为更好的傀儡的自由。
「无、无无无无、无礼者!? 做、作为臣下之身打断余的发言、是什么意思!? 」
「陛下!僭越了、属于近卫第三骑士团的臣有话要说!」
那个发言、让他麾下的第一骑士团全部同调答应了。
「嘻!……什、什么!? 」
「对、对不起!打断王的发言、是臣的不对!所、所以――」
颤抖的王,脸上浮出汗水努力挤出声音。
上级者是提问、他提出清楚详尽的说话。可以说、终于有机会说上几句话了。
「嗯,嗯……现,现在,前进……」
「而且。万一、要是王国贵族的血液、就这样断绝在愚民的手中、那就要留下千古的污名了!更何况这里、可是王都布罗瑟努啊!? 」
这样下去的话不行啊。
第一骑士团团长越说越来劲。
那句话、让骑士互相看了看彼此的脸。
之前说过、第一骑士团的近卫大部分都有贵族血统。所以他们多住在布罗瑟努东侧、生于贵族街。之前、听到平民街危机慌乱的第三骑士团以下的想法、他们理解了那个困境。
「但、但是现在!听闻有大逆不道之事发生、啊、啊、王国五百年的首都布罗瑟努受、到逆徒蜂起的攻击!卿、卿等在余旁边能够忍受这些事情吗、为平安的夜晚、治世之太平才是你们作为、骑、骑、骑士的本分与思想!所、所、所以――」
「啊、传令!传令!!」
果然王、浮现出了一副抽筋的表情、
然后他的眼睛就充血了、变成了浮现青黑血管愤怒的国王。他是胆小的男人、只要觉得自身受到胁威就会想着进行防御――当王的权威受到侵害时、便更加如此。
结果、就只有平民听到那个地区被袭击时、跟听着别人的话一样。
「我、我麾下的精锐啊、看、看、看那与之相应的……的、漂亮举止啊。余、余只要!命令汝等近卫跟在旁边就何、何、何、何事都没、没、没有、害怕的理由!让、让余看看你们的英姿吧。」
突然、因为一位将校突然出现脸的血相一下子就没了、然后他自己遮了起来。
「拖、拖出去斩了!死了就不用说了!谁、谁来!把他拖出去斩了!」
「这次、在市街蜂起的自称活动家的暴徒……出现在了多步河东岸的贵族街!在现地警备巡逻的士兵们、乞求近卫的援军!」
「有什么话。快说。」
「「什么!? 」」
「好、好!那么、近卫骑士团全员、到贵族街――」
要趁势下的王。
但是、
「失礼!不可以陛下!」
第三骑士团的团长、打断发言。
查尔斯八世的脸色、立刻变成苛责的赤黑。
「为、为什么!? 你、你、到现在为止一直在打断余的话――」
「让您发怒请恕罪、但臣有不得不说的话!」
「……那是什么意思、第三骑士团的。」
这个冰冷而不高兴的声音,是第一骑士团的团长。
「陛下现在、要发布近卫全员区贵族街进行救援的命令。为什么、要阻止?」
「我们不能全部前往全贵族街。首先要去最初受袭的平民街。而且、火势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给我的津贴也不能懈怠吧?」
第三骑士团长的声音、就如同晩秋那冰冷的床一样。
他很生气。直到现在、全部都是一些和他无关的事情、对于贵族遇到危机态度就翻转过来的第一骑士团。看着那里、就更加生气起来了。
但是,第一骑士团团长,其态度没有任何感动的样子也越说越来劲。
「正是贵族、他们是王室的藩屏国家的关键。为了除去这个危机都会全心全意的有什么问题?」
――平民应该知道,贵族的危机是最优先的。
大致上、就是这个意思。
前面的理由只能算是任性,就只能发挥自己强硬的态度而已。
「第一骑士团团长的心得可真好。然而、阁下应该为自己的逻辑好好反省一下。王都的贵族流血、确实会让陛下的威名受伤。但是、传统的王都被大火烧成废墟、其他市街全部烧光的话、会怎么样!? 」
「你、你……!? 」
对这种疲弱的身姿感到失望、这是第三骑士团长想说的话。
不只第三骑士团长、第四以下的团长也是、如果可以的话现在就想到大街上。但是、那是不行的。这是道理与法理的问题。近卫要是激愤了、其他王家的尖兵可都是看着的、不能给地方的诸侯过度的刺激。如果仅仅只是因为政治问题而被人讨论的话还好、最坏的情况是被当做王室专断的先驱抓起来、当做叛乱。
部下的一人、窥视着这边。他已经快到忍耐的极限了、那张脸是这样说的。面对王都的危机、现在就想马上飞奔而去。比如说、用自己的拳头、先给那个第一骑士团一击。
如果这个王、发出最初受袭的市街救援命令就好了。也就无后顾之忧了、能够帮助平民。但是反过来要是做出贵族优先的判断、那也就没办法了。第三骑士团长与部下、虽然都讨厌但是如果是陛下命令自己也能够接受。至少、不是被第一骑士团的贵族、而是被近卫守护的王命令的。那样子就迅速讨伐贵族街的贼人后、在返回平民的市街吧。为此、就算反感士气下降的部下也无所谓了、近卫有着必须遵守的条例。那就是、王命就是最大的大义。
「……不知道。」
说完的第三骑士团长、看了看其他同心的骑士团长、与皱着眉间的第一骑士团和宫廷贵族、并排的骑士们。如何全部吞了口固唾、等待着王的判断。
骑士的秩序与行动——那就是说,这是序列最优势是第一骑士团。近卫的原则、就是数字越小的骑士团指挥权越优越。这是当然的。主要是侯爵与伯爵的子弟集合的第一骑士团、当然要比与男爵的骑士家、还有原平民的其他骑士团长优越。
年近六十的男人、就跟撒娇的孩子一样的嘴角飞着唾沫。
近卫团内最优先的指挥权是按照之前所述是第一骑士团。那么,对近卫本身的命令权是?当然,是他们守护的王。
「也就是说、这就是拥有贵种之血的第一骑士团的独角戏了?」
立场对立的骑士之间出现不可视的火花四射、时间暂时就这样流逝了。
发出嘲弄语气的第三骑士团长、这样想着握紧了拳头。看着那张讨厌的面孔不得不想要殴打他、但是要是在这里做了那件事情。那就不仅是自己,连部下的家都会受到波及。
宫中的贵族。对于第一骑士团的团员来说那是同样认可的高位贵族。
真讨厌、查尔斯这样想。
总之、那里就算一些大少爷的聚会。实质上常设的就只有仪仗兵而已、警备的任务都有专属的士兵担任。第二以下的骑士团都会举办淘汰赛、都是进行严格的实地军功选拔出来的精锐、因此第一骑士团是最弱的。近卫在中之所以序列最高位、也是因为血统的权威、还有与宫中又各种紧密联系而已。
(你们这群披着近卫外皮的、暴发户……!)
本来、自己已经能够从玉座退下来了。长男路易还有次男菲利普能够继承自己的王位、查尔斯自身就能够退位了、从长年的重责中解放、如何过着谦恭的隐居生活。但是这个想法破灭了、起因是六年前的王太子路易暗杀事件。
第二骑士团以下的人都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件事。没错、自己是属于被排斥的。但是什么才是第一骑士团,那就是由高位贵族的孩子组成的。集合了各种联系、给予各个实家便利的宫廷人联系网络、别说为贵人进行警备这是徒有其名。本来近卫的名号就是贵族的、这就是他的台词。
第一骑士团,责任是宫廷警卫,接受贵族的侍卫任务。那里追求的是无双的剑术与马术的达人、还有勇敢牺牲的勇气。不过宫中的品位、血统和教养、就没有太过要求。非得说其他的要素、那就是容貌吧。
至此、他再也不关心政务了。不对、应该说是对世间的一切都失去兴趣了。远离美酒、连吃饭的味道也不在介意了。耳朵只要听到音乐就觉得烦躁、绘画只有数张儿子的肖像画、都装饰在房间了。不知是因为精神衰退的影响、还是说因为儿子而原因而害怕了、连卧室也觉得不安心。
(讨厌讨厌讨厌!余、只要继续做王就可以了!)
「……国王陛下。」
「为什么……!为什么……!哈、可恶……」
一个人从宫廷逃回来,跑到居室的王的脸,不知不觉被眼泪和鼻涕浸透了。
「「什么!? 」」
虽说如此、自己也不想就这样子让对方操纵。
看着他跟着臣下的背影,向红地毯逆行。
大地与艺术的国家的玉座上的、是完全与酒食、艺术、色香等完全背离的、灰色的王。那就是查尔斯八世。
并且,跺脚踩着庭园的草坪。充血的眼睛闪烁着好像忘记了场合,太阳穴上浮现的血管痉跳动着。从旁观者看来也不是寻常的样子。王发疯了。
发愣的声音,到底是谁的呢?没有这判断的时间、
曾经的近卫骑士团编成的定数是百人。但是、指是现在的骑士团只有一部分而已。之所以有着近六倍的的扩张、都是因为纳瓦利侯爵从中作梗的原因。因为五十年前的败战而走强国化路线。而那个原因、导致了近卫骑士团与中央集权派的矛盾日益尖锐、作为宫廷的警备队的王都防卫军的中核组织性质被改变了。在以额数的名义下、把以前的下级贵族和平民出身的骑士也加了进来。也就是说改革以前、由高位贵族子弟构成的、宫廷防御系统、如今只剩下第一骑士团了。
「无论贵族算什么王室的屏藩。如果连自己都守护不了、那么有这么可能守护得了陛下。就算要派遣、也只需要一个骑士团的程度就够了。」
「呜……」
「哈……?」
纳瓦利与中央集权派也可以。只要王还能够坐在玉座上就行了、对查尔斯来说、地方分权派也是一样的。自己只是用来阻止政敌的道具。那些带着忠臣面孔的、只是用王的权力行使国的权力、随心所欲而已。好麻烦。在背后那些诸侯也对王室离心离德、对提着各种政策与税收、对王总是露出不满。自己什么也不做,却完全没有自由。
如果这么说的话、就没有不同了。虽然是平民的市街、但是王都的一部分也是王都。自己国家的王都被烧掉的王、又有谁能够为他尽忠呢。
「第一骑士团、属于王室藩屏的贵族救援当然是最优先的。臣以为、比起有着自卫的能力的贵族、不如先去救援先受到袭击的市街。当然双方都有理、诸卿也这么认为。但是、哪个对我们下命令的。就只有陛下的圣断、臣希望能够蒙陛下的命令、拜托了。」
如果仔细看看、不仅是第三的部下其他的骑士团、也是咬牙切齿了、并厌恶的看着这些胆小懦弱的人。
他向至今为止属于局外的查尔斯八世打招呼。
第一骑士团团长,在内心狠狠的谩骂。
「同感。第一、贵族宅邸本来就有护卫。比较起来、那里的战力会有最小限度的保存。」
因此、他们对自己踏入铁火场感到踌躇。他们自觉的知道自己只是纸老虎、自身并无真本事。即使是到贵族街救援、也希望是近卫进行全力出击。即使只能孤军奋战、希望把其他骑士团卷进来、进行多数人一起战斗。
瞬间被孤立、第一骑士团长蒙了。
「是吗、卿的意见是极好的。属于王国军的近卫骑士者、危急时刻要遵照禁令、这公明的心得可真是懂啊?」
「我们近卫、是王家的矛与盾。在此畏惧、王都需要前往救援之际、臣希望得到陛下的御意。」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那是参加的宫廷贵族一人。看到那个身影、第一骑士团都放松了下来、其他的则是还是像咬着苦虫一样。
第一骑士团长,与各位贵族,不知不觉地发出了声音。
「团长……」
大师、其他的骑士团都讨厌这样。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是只是挂了个贵族名号在下町出生、或者说是真正的平民。对于那个条河流对面贵族街、他们的态度就跟文字上说的隔岸观火一样――不对、现在有火的是自己们的街道,没有什么地方会让自己生气。
当能王打算下命令、对他的决断表示犹豫时。
其他的骑士团、也跟着第三骑士团长发言。
事件后、中央集权派把事件的原因全部推给分权派的菲利普、地方分权派则是找了责任数名法服贵族抵赖。面对想要探究真相的王、廷臣却因为害怕诸侯的反乱、而置之不理。结果最后还是那个纳瓦利出来、让捜査中止、然后毁了几个分权派。国王查尔斯八世、对想要血祭杀死儿子的犯人、对于查出真实变得绝望。
「什、什么……?」
某一日、那是稀少的家族一起吃饭的时候。突然、路易吐血倒下、然后就再也起不来了。后来发现饭中的葡萄酒隐藏着剧毒。当然、与其公然争夺王位的菲利普成了最大嫌疑人。获得杀死哥哥的污名的弟弟、疑惑着离人房间不敢出来、三日后便被人知道因为害怕而服毒自杀了。用的毒是和杀死路易同样的、这样菲利普是犯人的留言便出现的、查尔斯觉得奇怪。杀害路易的犯人疑似便是菲利普、因为两者的毒都是一样的、但是菲利普也有肯不是自杀而是他杀的可能。对于父亲来说、次男与长男的结果都是被杀与自杀、但是想来想去。他们二人曾经都是在自己膝下繁育的可爱儿子。虽然在他们的斗争下做不了调停、但是总觉得他们一方都不是坏人。
(绝对要冷静啊……)
当时、中央集权派与地方分权派的政治斗争、把王位继承者也卷了进去。长子路易作为集权派而被推上太子之立、分权派的次子菲利普因为有超过哥哥的资质而决定进行反驳。因为双方都靠政敌当做后盾想要获得玉座、菲利普想要成为太子、路易也憎恶着野心勃勃的弟弟、就这样一场兄弟骨肉相争政治斗争开始了。父王几度仲裁都没有效果、路易诽谤有谋逆之心、菲利普贬低哥哥没有王之器。宫中全体变成了野蔷薇与常春藤的斗争、最后王也无法调停王子之间的斗争了。
「嘛、嘛嘛。各方、冷静一下。」
「在一起主张是有道理的、但是双方都不让步就没道理了。这里先收手、注意一下骑士风格的秩序和行动。」
就这样、过了一段不长也不算短的时间后、查尔斯八世开口了。
「库……!」
不管这个和那个、都是一样的话。对于他来说,第一骑士团以外的近卫,朝臣乃至平民也都全部都是一样的。这边连发表立场的心情都没有、放正说有人都只会怪他而已、自己的意见没有任何用处。这个身体虽然属于令人敬畏的阿尔凯尔之王。但是、不管什么人都只会和他提要求而已。一点的崇敬与信爱都没有、群臣的话都只是做着礼仪而已、自己只要过着进行决定事项的追认的每一日就行了。自己的意愿等都没有。别说是可以,就连听事的权力也没有。结果每次都用责任压过来。受不了了。
因此、他不喜欢其他骑士团。有着贵族传统的他不了解、那些以武力而自豪、轻视自己的下贱者。靠着纳瓦利的命令挤进来的匹夫、谁会去承认他们是近卫了――这是第一骑士团的想法。
觉得获救的第一骑士团长、一转变成嗜虐的的笑容。
弄不好的话别说王都了,就连国家本身也会被火烧。这种恐惧告诫着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诶、陛下!? 你累了、陛下!」
「不、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余、余、不知道!那、那、那里、随便你们!」
「知、知、知道了!余回去了!房间里!」
气息慌乱、甚至忘记了擦鼻涕、他不停的奔跑。跑到自己的房间、直到把自己关入牢笼、与外界完全隔绝。王都什么的不想知道。那些贵族、被暴徒袭击最后一个人也没有活着也可以。王都的火烧到这里、把王宫也烧起来也好。这样子反而清爽。
就这样想着他继续逃避。离开家臣。让自己不被现实包围。
谁都没来追赶他。因为谁都觉得没有必要。
王的逃走这种前所未闻的事态发生在庭园、第一骑士团根据近卫的规则决定让所有力量前往贵族街。国王这位最高的决定者不在。结果、无法阻止近卫内序列一位的指挥权保有者。第三以下的骑士团、觉得事已至此也只能放弃王了、就连去追他的力气也没有了。
阿尔凯尔王国国王查尔斯八世、什么也不做一事、变成了把漩涡中的平民置之不理的决定。
※ ※ ※
王宫高耸的小山丘上、进军的近卫骑士团跑了下来。作为最强的战力,那个动作很差。因为,缺乏实战经验,因为主要是第一骑士团,影响很大。强权命令第三以下的骑士团先跑、然后自己慢慢接近。作为后续队伍、就像跟屁虫一样。
在战斗前就好像是战胜了的大游行一样,无忧无虑的行军。现在在危难的市民看来、那就跟狂怒的暴徒一样。
街道的人字形屋顶上,有着眺望着他们的影子。
那时从头到脚、完全被法袍包围的影子。影之在怀里取出了小小的礼装、放在嘴边。那是通信魔法的礼装。
「作品05哦、01。作品05哦、01。应答请求」
『这里是作品01、通信感度良好。作品05、请述说联络事项』
「客人出来了确认、集体联络。重复、客人出来了确认了、集体联络」
礼装上、交错着机械的女声。然后沉默。
然后、稍微听到了通信对面的声音。
『……了解了。比予定要慢了许多。发生什么事了吗。05、你在那里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没有、否定了。但是客人们、总觉得有点悠闲、这是确认的」
『看来。比想象中的还要悠闲啊。……要是迟到了、知道没问题吗。结果我的工作也变清闲了。那么接近观察他们如何?』
「全部、都跟看到的一样哦」
对于影子的回答,通讯的对象瞬间沉默了。出乎预料发现回答不一样。
『……全部?』
『是这样吗。……嘛、好吧。反正对大势也没什么影响』
人影调整了一下礼装、像哨兵一样纵览了一下市街。
通信的对方、好像觉得没有问题。
「是。」
『你那边也小心。OVER』
这样、黑影也知道没有必要担心了。
被暴徒袭击、牺牲的市民――没有问题。
「祈愿武运昌隆。OVER」
「这样啊、你这样想啊、那、质问。这样下去、估计会出现比予定更大的骚乱哦。」
街道上的燃烧的火焰和烟――没有问题。
即使这样也没有关系吗、这样问着、
『那么、没什么问题吗?05、那么你依然执行当初的任务。后面就由我们行动。』
布罗瑟努的地狱、还远远没有结束。
结束了奇妙的寒暄后、通信结束。
屋顶上的黑影,是如此确认的。从朦胧的的对话内容来看、她是在打算对布罗瑟努进行袭击引起混乱。如同黑影害怕的一样、近卫如果全部战力都到贵族街的话、市街的被害会更加扩大。根据情况、甚至整个王都都有可能陷入火海。
『什么事情?』
「没事、と、回答。任务没有任何问题、进行判断总结。」
全部没有问题。至少、在她被分配的任务上、没有任何的缺陷。
「……」
向贵族街前进的近卫骑士――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