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丹篇

060 纹章的后继者<前编>

《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 山下湊 · 1.2万 字

夏天结束了。

莱纳斯乘坐的马车、正在前往怀念的王都布罗瑟努的道路上。领地的政务告一段落后、让剩余的骑士们驻屯后、便慌忙赶回王都了。

是的、回去了。

出生以来、那是第一次前往沃尔丹的日子、结果、就跟在他人的家里睡觉一样。陌生的房间、初次见面的部下、不习惯的风土、所见之处全部都弥漫着一股俗气。还有不安的心情。这二个月的逗留、乡下生活可以说过得非常厌烦。

反正自己本来就是活在王都的人类、莱纳斯这样想。只有在流行的衣服与音曲中、在华丽的喧闹都市中才能找到安宁。那个城市外没有自己的生活场所。反正不管乡下生活多么的新鲜、中央集权派的人要是听到了也只会笑起来而已。这样想、乡愁中真的混着若干的忧郁。

……那之后、结果一次也没有叫过托里乌斯。差不多就是、明明是今天、却想着明天的事情、过着虚度时光的日子。即使下了觉悟、但是想到那个男人的脸、就会犹豫起来。结果就这样、不知不觉间错失了时机。

(那个老头、估计会变得很麻烦吧……)

虽然并没有暗示、但是这确实违反了纳瓦利的指示。明确的指示不能问罪、但是那个王国第一的阴谋家估计已经在怀疑了。

想着该怎么处理时……突然间止住了。

两肩的疲劳感、夺走了这个年轻人的气力。

对于基础、归领中的执务、托里乌斯做得非常完美。那些堆积如山的问题、本来就连善于管理土地的人不一定做得了。地方领主的工作、烦琐工作比旁人想像中要多了无数。

工作与长途旅行让他的神经变得非常疲劳、莱纳斯只能放弃思考。现在只想着回到自己的宅邸钻入床上、懒惰而贪婪的睡上一觉。一本正经的他很少有的、有了这种懒惰的想法。

还有、那个女人。

滞留的时候、希莫娜居然公然拒绝与自己同睡。最初说是生病了、分个房间去睡、等到痊愈后在到夫妇的寝室来。估计是装病。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莱纳斯在激怒下让希莫娜回来。因为抵抗是没有用的。但是、在自己之下的她、那个像是看着卑鄙的人的冰冷目光。让他萎靡不振。

结果他只能叫来女仆数名、然后对她们出手。不义的内疚并没有多少、毕竟莱纳斯也是年轻的男人。反正就是在果实落入之前、一人解解闷而已。而且、那些女佣人也是美丽的少女、她们也在追求这种东西。贵族社会对此也是十分容认。当然、如果比正妻的孩子先出来、妻子与媒人的表情估计会崩溃吧。希莫娜与纳瓦利的脸、如果可以自己真想把他们打到崩溃。

但是、自己并没有满足感。毕竟这些事情是不能做的。虽然毎夜不自然的感觉、只要到达早上都会解放。但是、就算解放了也没有充足感。与这种不堪的东西一起、也只会觉得乏味。就像是用便宜的点心填饱肚子一样。只要对手不好,不管换多少女人,结果也是一样的。

(果然、不是那个不行啊)

想起的、是王都的宅邸里等着他的奴隶的颜。

肮脏、不机灵、容貌也不是那种超凡的存在。但是确实一心一意地是竭尽为了自己的女人。与拒绝的希莫娜、献媚的女仆不一样、是为了满足他而活着的奴隶。

不管做什么都沉默接受的温顺眼神。可爱的服从。啼叫的嘴唇。甘愿牺牲奉献的身体。这次旅行期间其他的女人、没有一个比的上她。想到这不由得露出叹息。

「是、是的。没有错误、确实予定把信件送过去了。」

莱纳斯直接抛下一句话。

无论如何、他遇到宅邸里的人、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居然、做出如此的事情来。愤怒的快步走到门面前。因为太过愤怒来了一个深呼吸。就跟脱缰的野马一样、打开了门。

听到的,是愉快的笑声。

「嗯?……啊啊、这么说来已经空了。拜托了。」

棕色的头发和眼睛、为了给年轻的容貌增添一些威严、而被很好整理的络腮胡须。三十岁前半的年龄、柔和的笑容。但是、里面的感情、是燃烧着傲然与自负的野心、只要是看到的人都会这么觉得。

在焦躁与困惑、以及初秋傍晚的寒冷鼓励下、莱纳斯走到了馆的面前。没有家臣出迎的玄关、非常地丢了当主的面子。话是这么说、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哪里去了、现在自己正感觉到凉气而颤抖着。

那个、这个馆里如此寂静是怎么回事。留守的全员一起约好、连夜潜逃了。甚至出现可这种愚蠢的想象。

二楼的一个房间里。作为应接间的、那扇门、露出微微的光亮。

那个脸自己认识。

简直就和闹鬼的宅邸一样、但是呼吸时空气没有感觉到尘埃。这是有着扫除的证明。也就是说、最近家臣与家仆对这宅邸有管理过。那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子。留守的那伙人、为什么在莱纳斯回来的时候消失了。

留守的人、之后要给他们一下惩罚。不会只是俸禄的削减这种温和的处置。还要鞭打处置之后、再进行杖刑。然后再让佣工去准备。连主人归来都不知道的从者、这些原家臣就不知道羞耻吗。

或者说、对方是被自己虐待就会满足的人。也就是说、想要被自己惩罚、也说不定。

大声的叫出来、反馈回来的。是不知道是谁的身影。

「是……是的!」

想要把手中的烛台投出去的冲动、姑且是忍耐下来了。对方是比自己年长的人、是派阀的前辈。即使是箭在弦上也不能做出来。心中想着、首先就对他做出这种事情进行非难吧。

黄昏时、马车终于到达了王都的居馆、但是不知为何毛骨悚然的静寂着。

「要打招呼、和说话的、是你那边吧。」

心血来潮地,这么想。

(别开玩笑了、也不想想谁才是宅邸的主人……!)

「喂!谁在里面!? 」

莱纳斯那被蜡烛的火照亮的脸,皱了起来。

吹灭烛台的话、放到桌子上后在对面的沙发坐下。没有打招呼。因为这是对无礼的举动、进行抗议。希莫娜点头致意后、便坐到了莱纳斯旁边……稍微远一点的位置。

看不清楚、手中只是拿着一个烛台、点着微微的火。在昏暗的邸内根本无法作为照明。

「喂喂、打招呼也省下来了?真是急躁。就不能稍微优雅一点吗。」

忍耐不住下了车、莱纳斯惊讶着。除了与自己下领地的家臣作伴外、宅邸了应该有留守看家的人才对。明明当主回来了、他们应该要到门前相迎才对的。

中央集权派贵族、那里面年轻而集合着众望的朝气蓬勃的一位。不是同派阀所属。有过两三次的会话与交谈。

「哈、哈啊。」

同时、家仆迟疑是否要为他倒酒。

说着非常亲切的话。

「哈哈。怎么了、莱纳斯·奥布尼尔伯爵?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宅邸里、非常的暗。没有打开照明的灯。只能通过夕阳的日差、勉强作为光源。

包含着责备的声音、在中途打断了。房间中的景象、非常令人意外。

莱纳斯说着、视线转向了对方拿着的酒器。

兰戈纽享受地看着莱纳斯的动揺、就像是从脚尖舐到顶骨的视线。简单来说就是卑劣的眼神。尽管不想承认但是他那口才与行动力是公认的、在丝绸的衣物下隐藏的、是被人高度评价的人物。

「――哈哈哈哈……」

「…………」

不高兴的看了下执事、他也悚然的硬直困惑地看着四周。

「兰戈纽伯爵、你打算做什么。」

跟着一起旅行的从者、脸上流着汗回答。

(谁啊、那家伙。忘了迎接当主、在玩吗?)

「呼呼……」

比如,这一次就温柔的抱她吧。作为留守期间的褒奖、今日不殴打也不骂人怎么样?

无意中露出笑容、咕咚一声。

不去理那可爱的装饰品、眺望着许久不见的王都景色。一年前的大火因为复兴的进行、大街上已经看不到那惨剧的残滓了。虽然还有些住宅地迹与大区域的贫民街还能看得到。但是、这也是数年的时间而已。因为都市的复兴计划、一度被燃烧的街道、回归了美丽的景观。

莱纳斯的忍耐、终于达到了极限。

「不要瞎扯。」

无端地跑到别人家里喝酒,究竟是要干什么。包含着那样的意思

就这样、停车之际除了马的嘶哑声外就只有沉默。奥布尼尔家本邸、连一个人也没有地寂静着。

自己的手指长时间离开那个肌肤、现在都有了一股焦躁感。

在所有人中、他与这个男人的关系是最险恶的。对于年轻的公断人兰戈纽来说、这个比自己年轻、爵位同格、而且领土一样广阔的莱纳斯就是眼中钉。莱纳斯所持有的潜在实力、要不是因为那个愚弟的所为让家名受伤、那么这个男人的地位分分钟会受到威胁。

「你这混蛋、在干什么――!? 」

坐在应接室沙发上的是一个贵族、没有任何留守的家臣、一只手拿着酒。就像是嘲笑门前呆然本来的主人一样、满是愉悦的微笑。

「……跟着过来。」

座位还没温暖起来便发问、兰戈纽露出苦笑。

在这想像、不由得愉悦起来。

会喜悦。困惑。混乱吧。或者说失落。

「这是、怎么回事?」

「……兰戈纽伯。为什么、会是你?」

莱纳斯把脑里忧郁的种子全部丢掉、看着喜爱的城市与想着沉溺与自己的女人的身影。

但是、没有事前约定好于当主不在的时候闯入居馆、而且提前吃起宵夜想来也没安好心。

「不、不知道。明明回来的时候、事前已经寄过书信了……」

人们跟着莱纳斯走了、在忠实的执事垂下头然后希莫娜继续跟着。仅仅只是因为部下所以妻子跟着走而已、并不是情爱与信赖。只是因为跟在丈夫旁边比较安全的常识所束缚、机械的讨厌着一起同步而已。

「嘛、不要光站着坐下来吧。长途旅行也累了吧?还有、那个夫人也一样。你也过来、来吧。」

(……今天晚上,稍微改变一下改变主意也不坏)

莱纳斯呻吟着说出男人的名字。

兰戈纽也毫不客气、拿着玻璃杯催促起来。

在那里的、和莱纳斯想像的不一样、不是忘记当主回归的留守家臣的身影。

「没有错误吗?」

希莫娜。看着莱纳斯笑了、好像误会了什么。这个女人一直都是这样。表面上是用轻蔑的眼神鄙视着自己、实际上对莱纳斯一举一动反应非常在意。就跟刺猬一样。如果发生什么事情就立刻竖起刺来、就跟过激的小动物一样。

在呼哧呼哧地不满的吹着鼻子时、玄关的门打开了。

「……终于被嫌弃了?」

如同幽灵的细声、是希莫娜说的。许久不见的嘲讽、这种事情当然是不可能的。

对于散发着阴气的妻子、他直接无视。现在跟丈夫只会这样说话、只有在和伊丽莎说话是才会看到以前的影子、真是有病。

「……你究竟想说什么!」

两拳叩向桌子、身体前倾叫出来。因为怒声的冲击、希莫娜越来越害怕、与莱纳斯的距离越来越远。

就像是不在意一样、他继续说。

「闯入当主不在的馆、偷我的酒、还在我面前故作姿态、你告诉我究竟是要干什么!」

接下来、矛头从不礼貌的闯入者变成了家臣。

「你也是!居然没有来迎接我、这样的前辈来就访问直接招待、也是行为不端!也不想想你的主人是谁!? 」

「呜!? 」

沐浴在怒气下的一位家臣、一瞬间害怕而挺直了背部、但很快地发出暧昧的微笑接近了兰戈纽。

什么啊。这种状况、莱纳斯在意着,想着喘着气。

家臣们无视自己接近了无端出现的男人,当事人也是不想和自己讲理的态度。

这是……就这样,简直――

「――好像自己不当做被贵族对待,是吗?莱纳斯·斯特莱茵·奥布尼尔。」

对面喝酒的男人,一句话就击中了他的内心。

兰戈纽就像是散心一样。就像是说莱纳斯的话、声讨的内容、完全没有意味、以安适舒畅的坐姿看着这里。

然后、猝不及防地说道。

「对了,你还没有发现吗……留守的不在这里的人,应该有更多吧。如果在全部都集中在这里的话,那么房间会非常不舒服吧。到底,他们去哪里了呢?」

「……?」

「这是什么意思?兰戈纽伯爵。」

呼吸不善、代替被困惑支配的莱纳斯、希莫娜开口了。

对面的男人、用担心的表情回答。

莱纳斯眼睛就像是要掉出来一样。兰戈纽、就像是厌烦的皱起眉头。那个可恨的表情、令心中的再次燃烧起来。

宅邸的地下、那个忌讳的异端儿在那实验场的时代。每天夜里都能听到的悲鸣和临死前的苦叫、枯木燃烧尸体火化的光景与产生的臭气。为此得到心病、主动辞职的人不少。

「关、系?难道……难道是嫡子!? 」

希莫娜的嘟哝着,声音越来越远。

如果万一、这个奴隶之子出生后莱纳斯与希莫娜之间没有后继者出生的话?……奥布尼尔的嫡流、就会被流着平民以下身分的血的人继承。对贵族来说这就会是一个损失。贵族社会的根本存在就是在于血液的贵重、这种诞生是被否定的。让奴隶的孩子、作为最初的孩子、就是对这个国家、这个大陆的秩序、吐一口唾液。

兰戈纽得意的说着。

……回头看到的,是他饲养的奴隶,靠着服侍的男人支撑站着。

「……你回来了、主人。」

「哎呀、失敬。见笑了。……啊啊、可怜的希莫娜夫人。明明将要迎来结婚一周年的这个时候、现在居然遭遇如此惨痛的经历。」

兰戈纽亲切地在背后说着、实际上、就是叫莱纳斯前往处刑台的最后一段台阶一样。来吧、认罪吧。然后老实接受制裁、这样。

请你好好的夸奖我。

「确实是难以相信的事情。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也以为是毫无根据胡说八道的。但是、为了慎重起见在你们不在的期间我暗中调查了这个地方,然后看到这样子的事情。……被年轻的主人饲养,抱着大肚子的女奴隶。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这已经不用说了吧?」

「不、不会吧……骗人的吧、莱纳斯!? 」

啪啪、那是拍手的响声。

「不、不可能会有的、这孩子不可能……我、我、我是――」

无法相信眼前的景象是。自己的奴隶、浮出幸福的表情伫立着。这些都好。但是、那个变化的身姿是什么。

外面的家臣好像是收到了信号。背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为呜什呜、么那个……?」

不顾呆然的莱纳斯、事态正无休止的进行着。

嘴唇里漏出声音、那是不是说给任何人听的独言。

那么,是谁的孩子?与嫡子未出生的伯爵的、那个奴隶之间有孩子的、那个不知羞耻的男人是谁?

在那句话中,品味了一下就跟洗了个冷水澡一样。

「真是残酷啊、莱纳斯君。明明娶了这么美丽的新娘、还是纳瓦利侯做的媒人、居然引发这种不祥的事情。」

那是正确的错觉。实际上、就算是不回头也没有用。

男说着、啪嗒的打了个响指。

「咦。」

演着过剩的戏剧的兰戈纽的声音、也是左耳进右耳出。

当然这个疑问会有回答、恶意的优越感与渗透的声音告知着。

就像是发出裂开的声音、把喉咙撕开了。

我怀了你的孩子了。

「啊、啊……」

「说、说谎……谎……」

兰戈纽非常高兴的拍着手。同样派阀、同样爵位的人露出这种致命的丑闻。那个瞬间的笑容充满了喜悦。莱纳斯丑态毕露、喝着高价酒在特等席观看的愉悦、令他全身如痴如醉。

简直就像是守护着重要的宝物一样、抱着自己肚子的女人。她有着像是做梦般的表情看着莱纳斯。

「现在、除了这个房间的人、已经全部辞职了。啊啊、真是为难啊。」

「有的吧?……比如说、这个奥布尼尔家。」

「虽然悲伤、但这是真的哦希莫娜夫人。如果认为是谎言……就让莱纳斯试一试。『这个奴隶、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是谁』。只要用项圈的服从魔法、绝对不会说谎的哦?」

就算是现在回头、身体破灭的不详感觉一样。那个感觉控制着头、身体就像是遭到了束缚术一样。

而抛开妻子对奴隶出手的男人、还有作为这段婚姻的媒人、周围都会对他看人的目光起疑心。

就像是在可怜坏孩子一样、愚钝的佣人也发出嘲笑、就像是对着同样身份的人一样。

兰戈纽、对陷入硬直的莱纳斯苦笑。

这个问题、确实希莫娜与纳瓦利都受到波及了。

「如果这个对象是平民的话、作为继承人、作为你家中的问题也能够佯装不知道……但是这是奴隶哦、奴隶啊。就连平民也不是的家伙、虽然让他们流入贵族的血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她可是还带着项圈吧、是吧?究竟是谁、居然把人类的血与动物的血结合起来。对贵族社会全体来说、可是非常重大的问题啊。知道了这个事实后家臣全部逃跑了、也不奇怪吧。」

本来就冰冷的关系让距离越来越远、现在感觉简直就像从邻国传来的胡乱的回响。

这是比托里乌斯杀死奴隶、更大的丑闻。

微微地、鼓起的衣服与明显膨胀的肚子。怀孕了。身体内部关着的是。寄宿着的新生命、不管是谁都会这样判断吧。

「……什?」

「作为当家的人、我的部下、怎么可报告都没有就辞去!就算是瞎说也――」

「你在瞎扯什么!? 」

「或许、是在考虑令弟又做什么了吗?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作为贵族的千金、与奴隶私通的丈夫的妻子、以后的人生都会活在轻侮与嘲笑之下。

然后、莱纳斯想。托里乌斯又做出什么了。现在在与王都隔绝的玛尔兰边境地带、这个宅邸的人应该不知道才对。

就算是陌生贵族喋喋不休的说着话、正妻露出动揺也无法让她的意识回归、只是用着心满意足的视线乞求着主人。

看着不禁瞪眼的莱纳斯,笑容里隐藏的是侮蔑的视线。

「――嘛、就是这样。初子的怀孕、恭喜。莱纳斯·奥布尼尔君?哈哈!也就是说我是来发表祝辞的哦!」

究竟是什么意思并不明白,只是天真无邪地等待着他的话。

「没有没有、虽然说起来有点难听……我让他们都走了哦。」

有谁强力的摇着自己的肩膀。尽管如此莱纳斯的视线也是一动不动。

「不,不可能……」

「虽然很难听、但是还是说明一下。莱纳斯君、和那里的女奴隶有着秘密的关系哦。」

「差不多进入正题吧。本来,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

确实有的。这个家曾经有人不停地离开、只是近年来不知不觉没人知道了、那个罕见的事情。

那个声音让头发僵硬了起来、嘎吱嘎吱地转动脖子莱纳斯开始往后看。讨厌、不行、虽然不想看、都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动了起来。

叩叩、脚步声接近着。回头看发生什么事的希莫娜、吸了一口气凝固了。莱纳斯不想动。

讨厌、非常讨厌的予感。

从背后,传来了带有高兴之色的女人的声音。

除了忘我的最初的一次外、之后都是非常小心的。对着女人出手也是非常小心的、为了避免这个事态已经采取过手段了。

都是、弹劾之人可管不了那么多。

「是什么?这件事情已经跟鱼肚一样白了吧?难道是吃药也达到这种程度的?……真是愚蠢。做出这种事情的、就是你吧。不要抱有任何希望了。」

莱纳斯忍着动了起来、辛苦的转向兰戈纽的方向。

「什么……」

「嗯?」

「什么、不抱希望?」

这个声音、就算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

这样的丑闻、不单单是派阀内的竞争对手掉落而已、影响范围实在是太大了。搞不好、整个中央集权派都有可能出问题。占据派阀内一角作为年轻贵族首领的男人、应该不会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单单是为了守护派阀的风评、想来应该会打算在内部秘密处理掉才对。如果是那样的话就要向纳瓦利报告、应该会这样子。兰戈纽那态度、也是读出了那个意图吧。

那么、知道这个秘密的话、应该是要和莱纳斯做什么交易才对。

果然、兰戈纽浮出肉食野兽的笑颜。

「本来是不想让外人知道的。但是、嘛、就直接说出重点吧。确实、确实我啊、一直希望你做出一些事情来。」

「那是――」

「奥布尼尔家的、当主交替。」

这句话让背后就如同被冷水泼到了一样。

「什、么?」

当主交替?谁?

……想都不用想。能够夺走莱纳斯·斯特莱茵·奥布尼尔当主地位的人、现在只有一人。

(托里、托里乌斯……要把继承权交给他吗!? )

莱纳斯、患了热病。当然、是装病。然后、这时候再发表。

「……」

「那个、那个怪物、你真的能够控制得住吗!? 那可是能够颠覆没有胜算的审判、对诸侯进行洗脑、为了逃出烧了王都的恶魔啊!? 现在、还要把他当做伯爵作为势力迎入?这个国家可是会毁灭的?你是发疯了吧!? 」

此后坐上盟主宝座的、便是这个兰戈纽。要是还把托里乌斯引入成功的实绩、家格上伯爵的高位、加之先代以来的集权派的权威。老丑放逐后自己至少还有三十几年的时间培养新锐、可以想象这对周围的革新宣传和政治的宣传效果有多大。

莱纳斯垂下肩膀。

「库、呜、呜呜……!」

这个提案关系者全员确实没啥损失、比起送人情、他自身应该还有其他目的。

这个事件有迅速处理方法,刚才这个男人有暗示过。把奴隶怀着的孩子打掉、或者母子杀掉。然后莱纳斯不说。就算知道这件事情的家臣闹起来、但是作为证人的母子都死了、最后也只会变成谣言。

这样的话兰戈纽、估计会成为伟大政治指导者而铭刻于王国史吧、想着自己那辉煌的未来。不由得自傲着、而且自我陶醉起来。

没有注意到兰戈纽的声音就跟没有听话的孩子说话一样。他的脸上、已经出现了厌倦的神色。

是的、这才是常识。炼金术是比魔法要低劣一等的东西、用于洗脑的阴谋、只不过是童话故事罢了。事实上看破这点的纳瓦利才是异常、而眼前的男人也有着一个正常的头脑。

「发疯的是你。」

回答的,是如同唾弃一样极端的话。

所以、

就跟瀑布一样长的话、把一切悲痛倾诉出。自己至今为止做了什么。弟弟至今为止又做了什么。把自己至今的呕心沥血全部说了出来。

「什、么?」

「你、你――」

对于与托里乌斯展开暗斗的纳瓦利、当然要他引退。那个狂人的背后有着多尔多兰的声望撑腰、而这个男人自身也是属于年轻派的、去年的大火以来、派阀内已经是对侯爵充满了不信感。这样考虑、现在把那古狐驱出的理由确实是非常充分。

「你没有可能会做到的!」

「讨厌!托里乌斯、那个男人、才不要把家督让给他!这个家的嫡男是我!幼时、便作为父上的后继者努力学习着。礼法也是没有落下。父亲倒下去后、也是由我代理政务的。也不想想为了这个家、拼尽一切的到底是谁!? 全部不都是我吗!反过来。那个男人、令母上难产而死的禁忌之子、到底做了什么?买了个脸坏掉的奴隶开始、便不停的在宅邸的地下进行虐杀!炼金术的研究?什么研究、说谎!那根本就是愉快地杀人、在给恶魔与邪神献上贡品!那种怪物、怎么可以把家督让给他……这个家、奥布尼尔家是我的!」

确实、因为托里乌斯的怪招、那个多尔多兰边境伯爵成了派阀的胁威。虽然规模比不上二大主流派、但是只要与任意一方结盟、与其结盟的一方、就会占据较大的优势。

同时、对于『勇退』的莱纳斯稍微的不自由换来的、便是隐居后下半辈子悠然自在的舒适生活。作为曾经统治一州领的伯爵家。也能够雇佣家臣、要是希望的话也能够饲养奴隶……。

已经、没有任何话说了。不对、应该说是不能说了。在说下去、就会被认为拒绝、兰戈纽就会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集权派自体也会受到损害、但是以非派阀而是兰戈纽个人来说、算是给了托里乌斯一个大恩情。

「呼姆?」

不对、说起来。莱纳斯造成的这个事态、并没有让多少贵族看到。

丈夫的不义、还有以奴隶为对象还有了孩子的异常事态、在咀嚼问题也没有的情况下出现这种提案。想必是很迷惑吧……不过在这困惑的声音中、却混着一丝欢喜。

但是、这个计划有着一个非常大的漏洞。

兰戈纽、就是害怕托里乌斯与地方分权派结盟。那个男人在边境割据着、会与地理条件相似诸侯结合起来、而他现在与集权派的首魁纳瓦利以及伞下的莱纳斯两者敌对。在两派阀的天秤上、倾向分权派是当然的。

「令弟的势力。」

兰戈纽带着侮辱与轻蔑地吹着鼻子。

结果兰戈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但是这样的感情是无法理解的。

「没什么、就算年轻的你隐居了、也不用寂寞。你那个喜欢喝茶的老人朋友也差不多到了岁数了。他也差不多要退出一线了。之后你们二人、离开这个麻烦的政治舞台、悠闲地度过一生也不错吧?」

「卡、卡尔丹伯爵……卡尔丹伯爵――」

「库库库。都结束了还这么不要脸吗?嘛、听好了。这是我写好的计划书――」

作为继承父祖的血、这种人占着当主的地位是不允许的。当然、那个作为只能移交给实弟托里乌斯。

「讨厌?为什么?」

「――不、不对……您、能够得到的是什么?」

理性是这样理解的。

「怎么样、莱纳斯君。非常美好的提案吧?你们俩人能够和睦共处。希莫娜夫人也能够带着最小限度的瑕疵重新开始人生。而那个奴隶、还有孩子也不用杀掉或者毁掉。只要事情结束前、窝藏一下就可以了。然后我等一党的名声也不会有损害。这可是四者全部无损的美好事情。而你、只要把当主的地位交出来就可以了」

「我、我……托里乌斯卿吗?」

莱纳斯让奴隶怀上孩子的愚蠢做法就会被王国斥责、奥布尼尔家的名誉就会受到更加大的伤害。然后人们就会这样评判当主和家臣。比起有着奴隶之子的父亲这个位置还不如交给【奴隶杀手】、同样会交替给那个愚弟。当然、作为那个男人婚姻的媒人同样也会受到牵连。

那个暗中、就是纳瓦利让手下干的。实际上、莱纳斯第一时间也是这么认为的。用大火肃清那些地方分权派的贵族、同时也那个抹杀托里乌斯的阴谋。正因为有这疑虑、兰戈纽才能有打倒那老人的大义名分。也就是说、关于大火的事情、这个男人没有改变见解的可能性。

对纳瓦利下克上、就是要把这古物的手脚拔除、那么就要把将来的竞争对手莱纳斯抹杀掉。而且、这对于中央与地方的政治斗争、也会留下快刀斩乱麻的美名。

「讨、讨厌……」

「想一想就知道了吧。就是因为你们兄弟不和、把国家的政局搞得乱七八糟。结果除了我们的集权派与那个忌讳的分权派以外、他组织了中道派。那个正是因为你和那个老人不停的找他麻烦、他为了保护自己才出现的。现在成为了打破两派均衡的大势力、这不是任何人想要的。这种不安定的状况、越早解除越好吧?」

不可能的、想着这是不可能的、这二十年间正是害怕这种可能性所以才防着。面对突如其来的实际情况、莱纳斯抓住了双肩。

因生病的影响,生不出孩子。

兰戈纽的建议,概括起来就是这样。

突然被顺水推舟的希莫娜、闪烁着眼睛。

接受是最好的。退出已经无法避免了、而这边受损的还比较少。

「希莫娜夫人嘛、就让我照顾吧。怎么样?你要是希望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寻找再婚的对象。不对、要是和丈夫一起生活的话还是会被不停的议论吧……要是留在这个家的话、那么再嫁给『新伯爵』怎么样?」

「啊啊、原伯爵吗。好像他现在闹着洗脑的骚动。审判结束到现在都要一年了、这可真是不好。不就是单纯的抵赖吗?作为宫廷魔导师、被炼金术这种卑贱的职业控制……等等!这才是丢人。」

不理这边、兰戈纽再次把矛头对准莱纳斯。

那么在这之前把作为对立根源的莱纳斯排除、送给他当主就任的人情。这样总比之后让丑闻爆发、自身落得必须拆东墙补西墙要好吧。

「至于王都大火……嘛、就不要追究了。要是把真相给搞出来、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吧?」

托里乌斯·修日南·奥布尼尔。【奴隶杀手】、【食人的蛇】那个沾满鲜血、忌讳的狂儿。那个男人、对有着二百年荣华的奥布尼尔家的传统来说只会是祸害。

「只要用常识考虑。洗脑这种外法是十分显眼的、而且效果十分的强、对策有如山那么多。那种事情是不可能成功的。而且事实上、帮助了令弟的的贵族们进行了洗脑解除的试验、结果都没有反应。」

连在意的时间都没有,莱纳斯继续说道。

这以其说是反驳的声音、都不如说是因为被背叛而吼出的悲鸣。

就在刚才这个男人、连爵位也不叫了、就是因为如此吧。就算拒绝这个提案、莱纳斯现在的地位也不可能保得了了。

「――只要这样子、和那个奴隶之间被两三人看到也没关系了吧?对你来说、只要表面上那个孩子没有生出来。那么贵家的系图就不会流入卑贱的血液、与这个奴隶的关系就是一直维持着也没关系哦。」

起码、希莫娜不会被卷入这件事情。兰戈纽确实也比较同情这个奴隶、不过他对莱纳斯是不会慈悲的。至今为止的嘲弄就已经表明态度了。

对于拼命求饶的莱纳斯、兰戈纽不高兴的皱了眉头。

「……你?」

「这、这件事情并没有大规模的泄漏吧、只要花些步骤那么这一件事埋葬在黑暗也是是可以的吧。不这样做、反而提出这个方案的理由是什么!? 」

莱纳斯的视线扭曲了。感情非常兴奋、连眼泪也流出来吧。

他愤怒、呼唤、哭泣着。但是这些全部、都没有触动眼前男人的心弦。

「……哦?那完全是你的错吧、干嘛要说些酌情的话啊。就算当主之前多么呕心沥血与努力、这之后的罪就能一笔勾销吗?你的弟弟杀死奴隶、作为哥哥的你侵犯奴隶乃至令其怀孕就好了?回答我莱纳斯君。想想你自己真的是个称职的伯爵家当主吗、你就这样堂堂正正的去向贵族们陈述意见如何。」

嘛、根本做不到――言外之意就是这个意思、兰戈纽把酒杯拿到嘴边。等待着回答、琥珀色的液体慢慢咽下。这期间、听着莱纳斯这么辩解已经让他满足了。

过了一段时间、兰戈纽继续说。

「说不了的话、就用我的提案。这样你自身与周围的受伤都能缩至最小限度。如果拒绝的话就让家名扫地、这就算换多少人也没办法。无论如何、你让出家督给托里乌斯卿的事情是不会变的……希望你能够做出得到贤明的判断。」

「――接受吧、莱纳斯。」

坚硬、冰冷的女声、说出残酷的命令的。是希莫娜。

「这都是因为你的任性和不稳重引起的事态。至少、请你最后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真是残酷的女人,莱纳斯这样想。

你也习惯背叛我了。作为丈夫的我、现在又因为习惯而跟着对方。你就会帮助托里乌斯、从来不帮我一下。

晃晃地看着她的目光、看到的是讨厌的脸。那已经不是轻蔑的看着人类的眼神了、而是看着路边的污物而讨厌扭曲的表情。无法忍受。无法对上视线了、只能避开。

「……没关系哦、主人。」

无意间、某个温柔的触感包围了他。

奴隶。那个女奴隶、这个事态的元凶、用着自己的身体。从后面包围了自己。

消失了两个月的皮肤的触感,就像是第一次感受到的一样。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在一起。辛苦的,为难的,我全部都会接受。」

「呜、啊……」

「一如既往、向我吐露出来吧。……啊、但是现在有个小宝宝……稍微、温柔一点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女人的说话方式有点保守。但是、从那蕴含着喜色的清楚的表明着。

那句话还没有进入耳朵、莱纳斯……

脑子很奇怪。现在就像这么做。

「……真是肮脏不堪。」

「!? 莱纳斯·奥布尼尔、干什么――」

听着女人无法理解的话、莱纳斯精神恢复了。

完全没有了烦躁、完全解放的爽快感。

就是如此还是高兴地靠近他。

……那之后的事情再也没有记忆了。

「不、不要……!嘻、杀人啦!杀人啦!!」

但是,这样的心情明明很好……但是,为什么自己在哭呢?觉得很不可思议、只是头发滴答滴答地流着红色的雨滴。

兰戈纽今天第一次出现焦急的声音。

主人、那个男人、便是怀孕的孩子的父亲、明明是如此痛苦。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呜哇啊!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不要!? 停止着愚蠢的事情!喂、谁来啊!」

因为接触过太多狂人自己也变得恐怖了、手指本能的去拿武器。几次落空、不久终于感觉到了金属的触感。放在桌子上的烛台。被牢牢抓起来、然后凭着那个冲动。

希莫娜的声音如同利剪一般在耳边回响。从那个女人口中的内容、估计已经察觉到了二人平时是怎么做了吧。

已经疯了、莱纳斯是这样想的。

染血的金发、就如同红锈一般、天真无邪的浮出无意味的笑容、就如同带着面具一样――杀死奴隶的他的身影、总的来说、其行为就像是有着某个绰号的人的翻版一样。

想说这是不一样的。但是有什么不同、自己也说不出来。

「啊。现在、小宝宝动了。……知道了吗?呐。」

听着这些话、因为这个女人生气了。说着天真无邪不合时宜的言行。如此生气还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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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序章篇

  1. 01作品相关
  2. 02000 永远的探求
  3. 03001 我的第一夫人<前篇>
  4. 04002 我的第一夫人<后篇>
  5. 05003 蛇を巡る冒険<国内篇>
  6. 06004 蛇を巡る冒険<国外篇>

第二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领主篇

  1. 01005 奥布尼尔的兄弟
  2. 02006 双手剑
  3. 03007 契约者的代价
  4. 04008 侵略者奥布尼尔
  5. 05009 第三のN
  6. 06010 炼金术师の富国论
  7. 07011 布罗塞穆鲁的下午
  8. 08012 拾起掉落的穗子<前篇>
  9. 09013 拾起掉落的穗子<后篇>
  10. 10014 第四人的不适合者
  11. 11015 地底的哄笑
  12. 12016 夜晚的聚会
  13. 13017 托里乌斯·奥布尼尔秘密的钥匙
  14. 14018 灵魂搅拌
  15. 15019 土地下面不吸取教训的五人

第三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精灵篇

  1. 01021 他与她的故事
  2. 02022 丰收之月
  3. 03023 降落森林之雨
  4. 04024 再也无法回到过去

第四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王都编

  1. 01025 错综
  2. 02026 奥布尼尔的新娘
  3. 03027 婚礼·蓝
  4. 04028 十一年前的亡灵<前篇>
  5. 05029 十一年前的亡灵<后篇>
  6. 06030 她所不存在的居所
  7. 07031 苏醒的银狼
  8. 08032 逆转的倒计时
  9. 09033 多话的父亲、不笑的N儿<前篇>
  10. 10034 多话的父亲、不笑的N儿<后篇>
  11. 11035 燃烧的王都<1>
  12. 12036 燃烧的王都<2>
  13. 13037 燃烧的王都<3>
  14. 14038 燃烧的王都<4>
  15. 15039 燃烧的王都<终>

第五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马兰篇

  1. 01040 月亮保护的孩子
  2. 02041 第六作品<前篇>
  3. 03042 第六作品<后篇>
  4. 04044 飞向魔之林<前篇>
  5. 05045 飞向魔之林<中篇>
  6. 06046 飞向魔之林<后篇>
  7. 07047 绯红S的调查<1>
  8. 08048 绯红S的调查<2>
  9. 09049 绯红S的调查<3>
  10. 10050 绯红S的调查<4>
  11. 11051 绯红S的调查<5>
  12. 12052 绯红S的调查<终>

第六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沃尔丹篇

  1. 01053 夏天的开始
  2. 02054 异世界的车窗
  3. 03055 莱纳斯·奥布尼尔的肖像
  4. 04056 奥布尼尔家的食桌
  5. 05057 恶魔与新娘
  6. 06058【幕间】脆弱之人
  7. 07059 破灭的脚步声
  8. 08060 纹章的后继者<前编>正在阅读
  9. 09061 纹章的后继者<后编>

第七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战役篇

  1. 01062 暴风雨之前
  2. 02063 宛若军靴<前篇>
  3. 03064 宛若军靴<后篇>
  4. 04065 沃尔丹,燃烧着<前篇>
  5. 05067 死者的宴会
  6. 06068 不断重复的恐怖
  7. 07069 搅拌机
  8. 08070 库莱威尔之战<前篇>
  9. 09071 库莱威尔之战<中篇>
  10. 10072 库莱威尔之战<后篇>
  11. 11073 向黑暗说再见
  12. 12074 宴会的始末
  13. 13075 然后、宴会的准备<前篇>
  14. 14076 然后、宴会的准备<后篇>

第八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旅情篇

  1. 01077 看吧,勇者来了
  2. 02078 异邦人
  3. 03079 hello·world
  4. 04080【幕间】圣嘉兰、蠢动
  5. 05081 开始的旅程
  6. 06082 7的鼓动
  7. 07083 来访者和转生者
  8. 08084 狂王的箱庭
  9. 09085 动摇的天秤
  10. 10086 忧伤的深山<前篇>
  11. 11087 忧伤的深山<后篇>
  12. 12088 然后旅行继续
  13. 13【附录】衔尾蛇的纪录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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