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婚礼·蓝
《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 山下湊 · 1.1万 字
从他那里被托付的工作,果然还是太严苛了。
首先作为临时服侍贵族的人这种事情就是害羞的事情、要求学习作为宅邸的侍女的礼法。走路、说话的方式,面对对方的身份做出的相应礼法、都要充分的学习。向她教授礼仪的侍女、明显的轻蔑自己。因为是奴隶。是不能够称之为人类的持有物、因此就像是要破坏她一样的命令着她、千方百计给她那些难以完成的工作。只要犯一点错误就会被毫不留情的痛骂、被痛骂也成为了这个卑贱的身体每天的例行公事。
然而她连一言半句也没有反抗。纠结教育的手法和内容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比什么都重要的是主人的事情。为了他、只需要为了他就够了。就像是接受被赋予的名字一样,她吸收着各种各样的内容。过了三年的岁月、她终于开始了服侍主人的工作了、她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却能够说出比其他侍女还要能干这种能够毫不惭愧的话来。
以此同时身体的锻炼也开始了。开始,只是一味地在野地里奔跑。为了能够承受得了今后的修练、他说基础的身体素质是必要的。就像是炼钢工作一样。就像是打铁趁热这句谚语、为了不让其折断、不让其出现裂痕、出现削弱的情况、必须先加固其存在。在那程度的体力练习之后、剑术的基础练习也开始了。为了弥补在手脚不够长的不足、开始了剑术的练习、彻底的基础反复练习。之后又接受了他的命令、接受了作为她教练的男人的指导。
她一次都没有表现出弱气的一面。如果变的更强、如果变的更快、如果表现的更好、就能够看到主人欢喜的表情了。那都是为了他、一切都是为了他。那个赋予她新名字的人、便是她能够持续不懈进行修炼的动力。过了一年的时间、那个主人请来的教练的酒量开始越来越大了、她也有着不会输给普通大人的力量了。
体术和剑技已经熟练了之后、又开始了魔法与野伏的教育。她适应性最高的魔法、是风与地这二种属性。进行教授的、是一位作为冒险者的女性、对于她能够适应相反的属性非常的吃惊。野伏的训练,是其他意义上的严酷。对于修行来说就是一天里不停的消除迹象潜伏着。这期间、其他的教育都不能接受。
但她一点也没有疏忽。她对自己的术进行磨炼、魔力不断的提高、技法也精湛起来。野伏的程度、能够保护主人的范围也越来越大。那都是为了他、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那个赋予她新名字的人、她如同消化一样不断的学习着。四年的时间过去了、当达到了主人的请来的老师的实力后、她为了灭口让他们消失了。
最辛苦的、是担任炼金术的助手。对于药的制法、初步的知识学习、制作作为资金来源的治愈药。这些都是简单的。但是、主人用那些钱购买了奴隶、进行了人体实验。与自己一样带着项圈的人、没有一个活着。那是把他们当做消费品的做法、可怕的行为。主人把他们全部杀了、自己也学习着把他们杀了。自己杀了他们并没有害怕的感觉。像他们一样、对主人来说变成没用的存在、才是害怕的原因。这个身体是为了他而复苏、这个心是因为他才从破碎的样子修复的。比起这些东西、想要成为对他来说更加有意义的物品。再这样的想法下、开始了更加专心致志的研钻。
彼女即使胃里的东西堵到的喉咙时也没有露出表情。她面对主人没有露出任何畏惧的表情、成为了其他奴隶所效仿的对象。那都是为了他、一切都是为了他。就像是被那个赋予的名字一样、她的罪孽越积越重。过了四年的时间、在主人的实验发挥了成果的时候、她一人敲响了冒险者公会的大门。
他,是她的主人,是慎重的男人。对她表现的忠诚口中虽然赞扬,但是内心是绝对无法相信的。对她露出宠爱的喜悦表情,对于她面对考验的不懈努力的赞扬,某种程度来说也是一种考验。其原因、讽刺的是因为她优秀过头了。
对于完成了无数考验,每次的力量都不断增强的她,即使连一万亿的可能都没有,但是还是能够瞬间杀死他。
他害怕死,寻求着永远。为此甚至可以牺牲世上所有人的、就是对不死的境界如此渴望。因此害怕远远超过了有用这个限度的她。所以让她离开、让远远超过他的计算的她离开、让不知何时会背叛自己成为杀死自己的刀刃离开。事实上在那种情况下、就算是想要处分她也绝对不会疑惑吧。
……讨厌。
死了还比较好。为了他而牺牲的末路、本来就期盼这种事情。但是、对于成为阻碍他的目的这种事情十分讨厌。
因为她、只是是为了帮助他而出生的。
某日,她请求了他。
「主人、拜托你了。」
「什么事?」
「请让我、成为完全的奴隶。」
叛逆等多余的功能。
「咳。」
「托里乌斯、来了吗。远路遥远、为了参加明天的仪式、辛苦了。」
总之,兄长今后也不打算改变态度。嘛、只要那个侯爵陪着、这种希望就不大。
哥哥看着杜耶的样子揉着太阳穴,力求无视的样子看了鲁贝尔一眼。
那样说的、是跟一个轻浮的贵公子一样笑的自热的哥哥、莱纳斯。
这是看起来充满了令人高兴的兄弟的重逢,不过,哥哥说「辛苦了」,没有一句「高兴」。呀哩呀哩、一年过去了也不像大人的人。真的能够过好婚后生活吗?
她的措辞看来是洗练了无数次、确实有着贵妇人的威严。为名的姓氏没有听过,但父母应该是热心教育的人。另外还是一个五官端正的美人。哥哥也获得了好老婆。对于被我搞臭家里的名声、真是可惜了这个人。
「这边也请多多关照、伯爵夫人。」
「哎呀,太过分了。对弟弟的寒暄,没有什么我能说的。」
「希莫娜――」
「是的,让他们等着太过分了……鲁贝尔、杜耶。向哥哥打招呼。」
「呀、哥哥。一年不见了!」
「应该不是……哈哈。」
「是」
「没有什么谣言,意外的可靠吗?出色的义弟真是让人高兴。」
※ ※ ※
「这一次成婚,实在是恭喜你们了。我也很高兴地对你说。哥哥是本家的顶梁柱。要是身体平安,作为弟弟的我也轻松。」
「鲁贝尔、你说话的语气。难道说、鲁贝尔是出生男爵家吗?」
「《小姐》是多余的,你。」
「……翻译,拜托了。」
「这真是失礼了。对我来说、这个身体还要多多保养。」
理解、并同意了。
「能够在伯爵阁下面前说出自己的名字、惶恐至极。我是西蒙·杰克·鲁贝尔。作为阁下的弟弟的部下、做着官吏的工作。」
我的即兴会话结束的同时、后面的杜耶和鲁贝尔似乎在说着什么。
「初次见面。我是莱纳斯·奥布尼尔伯爵的弟弟、托里乌斯·修日南·奥布尼尔子爵」
「哈哈哈……开玩笑、托里乌斯。我还是年轻人。这个说法、简直就像我的婚期迟到了一样」
「没有没有。我在这个王都居住时还小、做了各种年少轻狂的事情。玷污的你的耳朵、真是抱歉。」
言毕、回想起王都时代。以前真是没有效率的实验方法。以现在的本事、可是有着能够增加百分之三十的实验量的本事呢。
特别是鲁贝尔。我都已经那么老实了、千万不要出什么乱子。
……他很高兴地笑着。
从取下缠着的绷带以来,她出生的那一天。
从那天以来,看到眼前浮现的笑容。她情不自禁地按住了胸。
就像是要很快地打完招呼后去房间里一样。是想别让新娘从愚弟那里接受奇怪的事情吗?
返回从前怀念的家里的我,尽量像看起来心情愉快地发出了声音。
然后她又后悔了自己的发言。
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说这句话而存在的。
突然,哥哥的咳嗽声打破气氛。
「是的。是家里的四男。」
从口气来看,着这个人是哥哥的妻子,未来会是我义姐的女性。或者说、上司。要先表现礼貌吗。
表面上毕恭毕敬的鲁贝尔、但是不知道内心里在想什么。如果你知道的话,你就雇佣了好了,一定是这样的想法。
「嗯,首先阁下说『以后要结婚了,不要再多管闲事了』然后,哥哥说『拒绝。而且你以为我的婚姻拖到这个年纪是因为谁?』用这样的话作为回应。」
「这溢美之词,让我无比荣幸。」
这是发自心底的笑容。他是一个没有微笑的温厚的少年,那全部都是面具。真正的笑容,只有这一次。
「……啊哈。」
与毫无结舌的鲁贝尔对比、杜耶的话有点可怕。与普通人比起来。下次回去时要好好教一教他。
「哈、伯爵大人出来拜见、真是难得。杜耶·舒华泽、那个、在你弟麾下的武官!」
啊啊,她又吐了气。
……杜耶、鲁贝尔。听到了吗?
「……让您久等了,再次给您添麻烦了。」
然后,与其他客人的畅谈的妇女打破沉默进来入了。
千万不要说出什么失礼的话来、对于这边的问候义姐可是用温柔的微笑回应了。
那些根源的多余因子。
「啊、哎依、有什么好寒暄的吗?有什么事情吗?」
哥哥特地在大厅的玄关里迎接。因为是我、所以并不会有失礼仪。其他有着一些零零散散的畅谈的宾客的身影。恐怕、是为了迎接远方的客人的意思。
被招呼的二人走到哥哥前面,单膝跪地。
要早一点说就好了。
「哎呀,真是客气。」
「那么这边也……来自蓬托邦男爵家、我的名字是希莫娜·梅莉亚。明天、将会成为你哥哥的妻子的人。今后也请多多关照、子爵殿下?」
考虑那样的事,接受自报后进行了深深的鞠躬。
「比起今天,明天姐弟打打关系也不错、托里乌斯、你也是带着家臣的。让他们自我介绍。」
温热的饭菜,也有甜美的点心,干净的床铺,洗净身体的奢侈,称赞的言词,宽大的宽恕……一切的一切,为了这句话。
真是厉害、鲁贝尔。
「那句话——从得到你的那一天开始,就一直在期待着。」
「在我眼里我们是领主阁下……看起来像呢。难道,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眼球也被改造了吗……」
「如果听说的记忆正确,那是一个有学识的年轻人。今后也请你支撑我弟弟。」
把那些全部除掉、向主人请求。
女性稍微意外地瞪大眼睛。大概,是听说过我的坏传闻吧。杀奴隶、不详细了解贵族礼仪什么的。嘛、确实是事实。
「那么、杜耶·舒华泽吗?好像有和你见过面的记忆。」
「是的!过去那段日子无礼了!」
事先从维克托和鲁贝尔那里获得并包含在内的台词,一边思考一边说。
一年前启行的时候、哥哥耍流氓一样的做了那种事情。我那时也没想到杜耶还会有和哥哥见面的日子,所以就让他随便说了。嘛、他的最终调整结束后、也没有指导他说话的时间。
「可以了。如果反省着,那就要一一挑剔的完成。」
「哦,谢谢。」
不习惯的说话方式、抽动着嘴角的杜耶。
「话说真是意外呢?阁下加入了弟弟的臣下的行列。」
「啊,一边畏惧着……嗯……啊,过于粗鄙的身体,啊,我只是被你牵着,顶着,是吧……」
喂喂、怎么跟改造前的夏尔一样?
哥哥意外的话。他这种方法很难对付、一旁的人大概是看明白的吧。尽管如此,他还是小声发出嘶哑的声音,想继续说下去。
想着究竟有谁能够阻止事态的发生。
「啊啦?」
希莫娜小姐她、好像是注意到了我们的情况、拖了个尾音。
在那里、周围跪着的有一个完全平伏的女仆的身影。
嘛、不用说就是优妮。
贵族的我是低头、下级贵族与平民的杜耶、鲁贝尔是下跪、奴隶的她则必须平伏。虽然很残酷、但是这是国家的法律、作为规则在这个世界运行着。
「她是?」
「不好意思、她是我的奴隶女仆。」
「嘛!」
就是这样吧,就算主人的我不偏袒、优妮也是十分的漂亮。从最初买的时候看到的那个残酷的样子,也无法想象会那么漂亮、连最初讨厌我的人看到优妮的样子、也会被她的美貌――啊、纯粹就是讨人喜欢的脸、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意思。
听到优妮的回答、困惑的希莫娜按住太阳穴。然后、从容的转到我的方向。
「什么啊……不对、什么?」
他那样说着,转了过去。
「嗯……大概、估计是对领主阁下与女仆长之间的关系、有什么误会吧?」
在被说教的同时在后面用意义不明的目光看着我的、是不知道在说什么的杜耶。
「你也不是要给我宽恕的机会吗?那样的事,也没关系吗?」
?
等一下,话不对头。
奇怪。因为哥哥的性格,就算接受,我想也会更加讨厌的。
「托里乌斯卿。」
现在也是在计算着、我哥哥的脸就是这样表现的。
面对眨着眼睛的我,她盛大地叹了口气。
「……随你喜欢。」
「请你抬起脸。」
安心后、继续解释。
「……哈?」
「……妳的、名字是?」
在他的话中、也是有着我对她的待遇的不满吧、大概就是这意思。
「是的、她是在我身边最长的人。」
「是。但是、以卑贱的身躯――」
生气了?为什么?
不过也没有上当的感觉,新娘显示出雅量这样想可以吗?。
「虽然还未婚、有着身分差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是、怎么可以给女性用奴隶这种犬猫一样的身份?至少要有个比较适当的方法――」
……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啊。从以前我不喜欢哥哥了、如果谋杀不行的话那就进行洗脑吧。毕竟风险高是第一理由。不过哥哥啊、我确实是搞臭了家里的名声、但是就因为如此就要杀我什么的。实在是意味不明。
「谢谢。对二人深切的慈悲、再次宣誓努力忠孝。」
「这么多吗?」
总之、哥哥可是一直讨厌着在我旁边的优妮的。难道像维克托说的一样、与那位纳瓦利侯爵相处久后改变了、发生了这种事情。不过这是不可能的、看着长年与我进行试验讨厌的优妮的他。怎么可能怎么容易就接受?
在这样的要挟下、优妮抬起了头。
总之在我自己心中,为兄弟的争执而心疼、这时希莫娜小姐不合礼仪地走到了优妮旁边。
「在进行婚礼的地上,奴隶?」
但是,我却不知道那样的事。其他的奴隶现在外待机着,有着婚礼的时候不让进入的规定,不过,只让优妮一人进入的话可以破例。作为我最信任的护卫兼服侍,哥哥和嫂嫂说什么都要放在身边。
果然希莫娜小姐也不能隐藏困惑。看来作为贵族是接受了正经教育的人,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反应。倒不如,这才是正常的类型。
「那个、伯爵夫人。不、义姊。好像稍微有些不对……」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哥哥的阴谋在这时候给我停下来,但是,只有她一个人是不行的。从父母家的门第来看、想要在当家事解决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背地里协商解决也是不可能的。
「你,究竟是怎样的打算?把服侍十年以上的女性、当做卑贱之物。」
「那样……我不介意。那、你呢?」
「这个嘛、十一年了。」
「那个、嗯。托里乌斯卿。比起明天以义姊的身份进行对话、现在先预先忠告。」
「她,打算一直做奴隶吗?」
「我命令你抬起脸。」
希莫娜夫人、刚才的温柔使用就像是说谎的一样现在则是尖着声。
「……呼。」
太好了、即使善意的女性的话、也会让人不舒服呢。
「对不起,请允许她在这个宅院里逗留。」
嘛、如果真的是那么讨厌的话也可以让优妮向忍者一样潜入天花板就是了。
啊、你也这么认为吗。
「优妮。家名、没有。」
「作为参考能不能让我听听、有多少时间了?」
「是的。另外、也有些助理。」
「就是因为这样子,在我的身边最了解的人是她。再问一次,是否允许?」
第一、我已经前往玛尔兰了、想办法把那个名义上的伯爵领地再生了。在税收上也有好好地按哥哥和国家规定的收取。虽然隐藏了重要矿山一事。嘛、不过这也算回报了、多少用来弥补王都时代的痛楚吧。我敌人减少了也会轻松很多。
「是的、有什么事伯爵夫人。」
对我的回答、希莫娜小姐眼睛瞪得圆圆的。
「不对?」
哦哦、真是能干的女性。哥哥真的是找到了一个好老婆。不对、从嫁给哥哥这点来看、应该是被逼迫嫁给哥哥的。
「……嗯、鲁贝尔。这个妇人在说什么?」
希莫娜看向哥哥那里。
这不是义姊的高傲、也不是优妮的自卑。因为奴隶和贵族的互动,一般就是这样的。
看到优妮的脸的希莫娜小姐,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义姊、先是困惑的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
「哈。」
听到我口中的年数、发出了一声轻轻的惊讶声。就是那样子吧。我八岁的时侯购买的。优妮那时候六岁。这是相当长的时间啊、这是一个非常棒的奴隶。
对我致礼的哥哥的回答,是不快地吹鼻子。
「服侍的、不是她不可以吗?」
「你服侍了他十一年、作为女仆?」
话语的攻击终于停止了。
优妮是奴隶。属于身份差别中社会的最底层。那样的存在,做出礼法和惯例之类的举动,是这个世界上的常识。在婚礼现场之类的地方,基本上醒目是不允许的。能否带入、更是讨论之外。
「……」
「我和优妮、那个、什么呢……失礼了、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所以说、这并不是那种误解的所谓男女关系。所以、实话实说。
「……哈?」
就像是鸽子被玩具枪击中一样的表情的希莫娜小姐。接着、表现出了露骨的惊讶表情。
「真的?」
「真的哦。」
「那样……明明是个很漂亮的孩子?」
「这个我承认,但是没有到那种关系。」
确实是可爱的奴隶。多少是有点感情的、但是没有走到那一步的记忆。大体上、做了那做事情导致肚子过重的话、会导致她的能力大幅度下降。虽然避免这个事情发生的方法也是有的、但是无法百分之百保证。要是发生了就不是单单堕胎就能完事的、会对她身体造成相当的负担、对于消去感情的她会有什么负面影响还是个未知数。
那个女孩的身体、在我的欲望满足为止、都无法找到其他东西代替的。嘛、如果我自己不老不死的愿望实现的话、那么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闲话莫提。
希莫娜小姐像是看着动物园的珍兽一样的目光看着我。她也是贵族的女人。也有学习嫁后的义务、嘴巴含着什么东西等等方法的教授吧。那个教育就是、房中术――更加直白的说、就是满足男人的性――比如活塞运动什么的。要是以这个来考虑的话、确实我的话实在是难以置信。
看那样子、哥哥也是瞠目结舌。或者说、脸变成蓝色了。有那么意外吗?在学院时代的某个女性、对于我与优妮的关系可是非常了解的。这种「你这个怪人。作为人类而言、缺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的眼神。实在是非常失礼啊。
「……不可置信。」
因为为难的原因转过了头、这又是麻烦。
必须对初次见面的,明天就要嫁给哥哥的女性说些什么。
「不过即使这样说,也没有什么证明。」
「也是……那么、这么做。」
好象至今难以理解,不过还是想办法退出了话题了。相安无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得救了。虽说我缺乏作为贵族的修养、但是在这个零零散散的玄关口、就不要说那种话了。
「我还以为你已经做了。因这样的事情而被挽留,失礼了。」
「所以说、他的事就那么可憎吗?」
所以、自己、莱纳斯、比弟弟要好――
「没问题吧?脸色好像不太好……」
突然那个变成了警句。这里是大厅的玄关。说不定有着几组闲谈的宾客刚好路过的可能、。事实上、有些正准备给新郎祝贺的、正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自己。
※ ※ ※
『虽然还未婚、有着身分差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是、怎么可以给女性用奴隶这种犬猫一样的身份?至少要有个比较适当的方法――』
希莫娜的言词、把矛头指向弟弟。
希莫娜悟出这边顽固的话、发出小小的叹息。
「抱歉……」
她是不可能喜欢莱纳斯的。突然的婚约,突然的结婚,根本培养不出甜美的爱情。不如说、利用婚礼来陷害弟弟这件事、还被鄙视了。
但是,她是一个公平的女性。面对刚才那个,恶心的女奴隶,也起了恻隐之心。对弟弟的固执而到处奔走的他,莱纳斯的那个作为贵族以外的作为也表示理解。
「以前的、事情?」
(……不一样)
「那时、一年前下来让他赶往玛尔兰的命令的时候、他可是就跟临别时留下的麻烦土产一样把奴隶全部杀了?临别时匆匆忙忙解除的!就用一年的时间、他能有多大改变!? 」
对那个言词、莱纳斯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莱纳斯也有了觉悟去执行阴谋了。对于男人来说万一婚仪的神圣性面前让阴谋暴露的话、这个立场是不行的。
莱纳斯觉得、那才是应该与奴隶保持的关系。
「……抱歉。」
但是如果、对女奴隶做出的行为被知道了、那么那份温柔瞬间也会消失吧。
「呜、库……!? 」
作为奴隶的女人、有为自己的身体考虑的权利吗?想想都不可能。
禁不住想起,纳瓦利侯爵第一次进入邸内的那一日。
如果考虑那个、那个叫杜耶的粗鲁男人、居然能够很正常的的服侍托里乌斯。他还听说起行之前在那个屋子里住了一夜。那副光景也应该是看到了。究竟是什么神经、才会去服侍那种狂人啊。
如果、希莫娜要是知道那个的话?
为了自己,只能这样回答。
一开始就没有寻常的礼法、跟犬猫一样已经是比较温和的做法了。
「当然。天地神明面前、那个恶魔是不允许存在的……!」
正是有了那个决心,才有这样利用婚礼开始到阴谋。
对弟弟的偏执表现,表现出了明确厌恶的表情的希莫娜。
虽然有些冒失的地方,不过是个非常好的女性。一定要和哥哥建立幸福的家庭。就算因此变得多少有些圆滑、让我轻松一些也好。
「那种事情不在乎。说起来、因为在那种状况下还能够保持平稳的状态的人本来就很少。」
在希莫娜安慰的同时、莱纳斯心中狂躁不安。
「确实,他的坏传闻都听过了。但是这也是,以前的事情了吧?」
试着摇头、把这疑念给驱除掉。
无法远离侯爵、放出密探又无效。话说回来、找不到适当的理由杀了弟弟、有种堕落成为弟弟的同类这种讨厌的感觉。
那一天、被侯爵所干倒的莱纳斯、把愤怒发泄到了女奴隶身上。多么的不合适、把暴力的冲动用那种方式解消、只能说是疯了。反省后、那就事是人生中屈指可数的污点。虽然自己不想那样子、然而之后也有好几次、把无法抑制的怒火发泄到奴隶身上。
「事到如今还说什么。你也知道吧、他究竟这个屋子究做了什么事情、你应该有听过吧」
「道歉待会再说。的确有可能一年前开始会遮遮掩掩的做着、但是领主工作也好好完成了吧?事到如今想要让所有人都排斥他可能性、觉得有多少。」
「什么都、没有……」
「就到此为止。」
禁不住捂住嘴。
「还有、揭发不品行的行为、用违背王国法律的明确做法进行制裁、再说高等法院的工作吧。无论如何、你我实施阴谋来对付他的原因、也是没道理的――」
「对不起啦。没有谨慎的发言。」
但是从哥哥说的话,听到这个话题之后就变得有些奇怪。究竟是做了什么让弟弟不知道的事情、拘泥在那里吗。
「嘘!小声点。」
面对粗暴张声的莱纳斯、她送出了像是责备一样的视线。
或者说因为是人类当然的欲望、所以那家伙反而没有也说不定、即使如此……
「弟弟的存在还是不能允许吗?」
弟弟的、同类。
担心的希莫娜的声音。
即使不爱着对方,贵族的女人也是看重婚礼场合的。教养的高贵品格、对于半生青涩的果实来说。那是一生一度的舞台。有的人也有过几次经验,不过那也是例外。在这样重要的活动中,却染上了阴谋的颜色,只要是正经的女性,都会感到不快。
「没有没有。在这婚仪的晩上、有点伤神也是没办法的。」
「即便那样――」
贵族与奴隶交往、这种程度的事情不用皱眉头就可以决定、不允许。反过来说托里乌斯把奴隶杀死也是可以的。也没有触碰到法律、顶多只会让弱势群体见者伤心,闻者落泪而已。
现在想起来都害怕。被宣告出发的时候、托里乌斯下了杀死奴隶与将研究的地下室关闭的命令、把那里剩余的奴隶全部杀掉、并且细致的火葬。这背后究竟在进行了什么实验、才会有如此大量的奴隶。
说不定已经到了那个地步了吧。以这样想、莱纳斯就觉得有无法想象的恐怖。
是的、什么也没有。
如果是这样的话,本来就是被讨厌的身体。为了能在那里找到新的污点,而装腔作气的一方又如何呢。
「……这样的话请表现好一点。婚仪前青着脸、不就好像我欺负你一样?」
无论如何在希莫娜娘家的蓬托邦家、作为女儿的她之所以出嫁就是因为家道中落已经成为了寒门。那个对象的贵族家里的事情是知道的。当然、因为那个愚弟所留下的恶名、已经充分理解了。事实上、订婚的当日、她甚至有种硬着头皮踏入魔王城的觉悟。
那个女奴隶、现在也在屋敷里。
觉得恶心想吐。
那个该死奴隶杀手、违背人伦的恶魔、居然说没有和那个女奴隶做过?怎么可能?
然后、希莫娜眼光变得锐利了起来。
「……」
交换道歉后,我就离开了。
原来和睦相爱的婚姻,一开始就不认为会有。用两家的血统组成夫妇留下下一代,只不过是男女之间的一种协定。双方之间出现爱的萌芽、只能说是侥幸。首先结婚的结果,是从那里开始寻找名为婚姻的妥协点。
莱纳斯、举起手打断了那个发言。
确实她的话是正确的。但是、如果正确的做法就能忍耐的话、从这边向弟弟的杀意就没有了。
其理由是、在家里莱纳斯的受到了太大的打击。托里乌斯恶奴隶杀手污名所带来的危害相比、那个乡下建立的再怎么好、也无法弥补。
「奥布尼尔的家长是我。属于家长的我、没有必要听你的意见。」
因此属于家长的莱纳斯,决定排除托里乌斯。
那个决定、不是一个月前刚刚订婚的小姑娘能够颠覆的。
「是吗……」
放弃改变主意了吗,希莫娜退了半步之后对话就停止了。
莱纳斯生气的吹着鼻子、重新勒紧领带。
她想什么,做什么,明天的婚礼策划的侯爵的阴谋是不能阻止的了。只知道的是,拟定者本人是莱纳斯而已。什么都不知道的她、也无法教托里乌斯任何方法、就算把疑念告诉高等法院、也无法起到任何作用。这个策略最狡猾的一点、就是完全没有违法性。被看穿也只能因为失败而沮丧而已、托里乌斯绝对没有逆袭的方法。
希莫娜想什么、做什么都跟莱纳斯没关系。她对大局一点影响都没有。只能够迎接舞台的组成、记录这件事情而已。极端的说、纳瓦利侯爵阵营已经完事了。
当然、莱纳斯的嗣子也会作为棋子被培育、成为维持奥布尼尔家阵营的重要道具。
道具。
是啊、道具。丈夫希望嗣子如同他想的发展、成为这个家族的道具。对贵族的男人来说妻子并不是必要的、只是为了实现目的的手段罢了。
无意间,想起了母亲的脸。
不被父亲关注的活着、把那个恶魔产下后便丢下性命的女性。
那个悲哀的脸,与希莫娜的声影重叠。
(我,和父亲做着一样的事情……)
因无能而愚钝,冷待自己追求优秀孩子的父亲。让母亲操劳而死、让那个怪物肆意抹黑家庭的愚者。
在这如出一辙的认知上,胃部再次疼痛,喉咙里的东西硬升上来。
……希莫娜啊、这次无论说什么我也不允许停止计划。
(就是不一样吧……!? )
恶心越来越强大、莱纳斯好几次摇头忍耐住。
你与弟弟是一样的、谁又能比过谁。
父亲吗?
把手放到嘴边,忍耐着恶心。
――才被纳瓦利侯爵利用、导致现在的情况才对?
(住口……我是不一样的!)
不如说、自己是要把奥布尼尔的内患给消除掉――
纳瓦利侯爵吗?
好几次这样对自己劝说,把恶心咽下。
――奥布尼尔家的男人全部一样。是贵族社会的耻辱、没有任何存在价值。
自己应该与父亲是不一样。与那个学疏才浅的、冷待平庸的莱纳斯、让母亲怀孕而死、产下托里乌斯胆怯而死去的愚者是不一样的。
亦或是……自己?
亦或是托里乌斯?
你与父亲是一样的、谁又能笑话谁。
――你和父亲都让托里乌斯家被抹黑了。有什么不同?
你的结局、也是成为奥布尼尔的男人、谁又能蔑视谁。
母亲吗?
(不一样……!才不一样……!)
――弟弟杀死奴隶,你侵犯奴隶。有什么不同?
连自己也明白了脸已经变得蓝了。
希莫娜吗?
幻觉。看见幻觉了。一定是托里乌斯所为。那家伙总是进行奇怪的实验,现在让自己看到幻觉的药物也开发出来了。如果托里乌斯不存在、自己就不用那么痛苦。如果托里乌斯不存在、自己也会幸福的活着吧。
「呜、库……」
嘲笑自己的是谁。蔑视自己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