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幕间】圣嘉兰、蠢动
《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 山下湊 · 9918 字
大陆东方、圣嘉兰联邦王国。
白雪消融后嫩草开始萌发、这是生命饱满的季节、春天。明明是晴朗的青空、但是、在那之下原野确实不是一团顺利的颜色、阴暗的颜色就像是在吊丧一样。
理由、看着他们的着装就能够明白。代替帽子的是一顶钢盔、身体这铠甲足具、手上携带着一把枪。这是士兵。看到那用着悲壮的表情进行行军的身影、就不难理解这次不是单纯的训练与移动。
他们向战场进发。
「国王和贵族、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白痴。」
一位步兵、用着阴郁的声音嘟哝。
「想着明明发生了魔物骚动、却又和阿尔凯尔发生战斗。明明现在就应该休养生息、联邦又因为内斗而吵了起来。就不能相互体谅一下吗。」
「喂、闭嘴。」
并列的士兵、听到后连忙制止。
「都不知道有谁会在听。我可不想被你牵连。」
「你算什么啊。」
对于同僚的劝说、这个士兵毫无理由的埋怨着。虽然脚没有动作、但是视线已经瞥视起了周围。这是周围散发着阴气的兵队、用着一样阴沉的表情默默走着。这里没有反对的意思。倒不如说、都竖起耳朵听着这个点燃导火线的男人的话、甚至有着催促之意。
「明明平静了在将要撒麦子的时候、却进行征兵。赞成这种计划的家伙、这里面怎么可能有。」
说着语气变强了、周围发出了赞同之声。
「啊啊、本来就是。」
「上面的人根本就不关心我们、只是当成能够榨取麦子的皮囊罢了。」
「就算是耕田、撒种、亲手培育、到头来收获完后也没剩下多少……」
相似的话在周围提起、注意到后士兵也投降着耸了耸肩。这里的士兵、都不是专业的兵。他们擅长使用的不是枪而是锄头、是不想看到敌兵的面对大地的农民。只是因为领主的命令才加入了军队、战争不是本意。
「就算是多少次也会说。贵族们就是蠢货。明明夺走了我们的麦子、然后秋天到了、又把税不够的原因归结到我们头上。」
「嗯、嗯。」
马上的指挥官、气势汹汹的吹着鼻子。
人个士兵、看到盟主侧的军队的身影、声音不由得抽筋。那个视线看到的、是敌军中比较轻装步兵的队列。不对、正确的来说那个队伍装备的武器。
反过来说格兰德布洛克侧远征军如此寡兵、也能够知道其支持的势单力薄。二万的兵力确实不是胁威、但是去年的战争折损的主力中、温存的太少了。联邦内又缺乏靠得住的伙伴、不给多一点士兵。
原来如此、现在前往敌国的领地、原圣嘉兰的土地。生活着许多圣嘉兰的人。农民越过国境的话、或许有些能够交谈的余地。
但是、队长不理那副狼狈的样子。
快速的命令传令骑兵过来。
「我也……这场战争因为没有利益、家里最小的妹妹也可能要被卖掉了、村长说――」
「确实。瓦尔登周边的村一夜之间都空了、这些事情、也有听过一些。」
(加索林人的天下、不会长久的)
头盔下、队长的颜侮蔑着扭曲了。明明活用数量优势就能够在这个交战获得胜利、格兰德布洛克的专横可见一斑。
想起去年在战场体验到的那个威力、士兵中的几个人就不由得脸青发抖。那次战争送去沃尔丹的士兵、只要是圣嘉兰加索林外的领邦国家为中心。因此、此度的反盟主阵营中、有着少数的那场战争生存者混在里面也不奇怪。
圣嘉兰正是因为这种弱肉强食的风气才成为了强国。也正是因为如此联邦就算是分裂了、他国胁威也比不上魔物。当然、在这军队里的骑士、也是强者。
「村人全员、一夜潜逃。那么、逃跑了之后、到哪里了?」
但是、
「哼。那么、快点前进。敌人不会等我们、我现在还是会有嘴温柔的劝说。但是要是在犯错、就用命来抵。给我记住了」
「「是、是的!」」
「别说蠢话。那里也就是阿尔凯尔人的土地了。那些家伙、孤零零的逃过去结果肯定不比我们好。」
如同葬列的行军进行着、在翻过了几座丘陵后。
丘凌下的平野。东边的地平线、视线前方有着陆续前进的军队。向着战场的行军队伍直直走来、正体不明的军团。毫无疑问那是属于加索林的兵力。
「原来如此、沃尔丹战役中阿尔凯尔方用的新兵器吗。」
沃尔丹战役的最终局面、就是在库莱威尔盆地战斗。那是火枪在伊图瑟拉大陆的历史上首次出现、猛威振奋的战场。但是、那个地方在面对敌人前事前就对狭隘的盆地事前进行了构筑、等待着敌人的到来。就算靠近轻装贫弱的飞行道具、也会有守护的墙壁……。
「确、确实……」
队长说得更加的变本加厉,士兵的反应更加不好。居然是为了威胁就把他们抓过来、离开了自己赖以生存的田地。说如果拿起武器示威就能够成功什么的、可没有感谢和安心的想法。
「谁知道?估计往莱妮河去了。」
在命令下军队又开始了从容的行军。
敌人的数量是二万、从斥候的情报来看从眼下的土烟量是正确的。自军的数量是三万五千人。和反盟主侧诸侯爵的联合军。在沃尔丹战役消耗了太多的士兵、一时间募集不到这么多人。不过格兰德布洛克大王国的专横的反抗者看来也很多啊。
所以、这是他们无法逃跑的一个理由。
多数缺乏战意的士兵、都是处于反盟主侧的联邦构成国。
「没有必要那么阴沉。加索林的那些人、是受到威胁就不会战斗的弱兵。这次合战、是为了给联邦之间的交涉留下基础。因此就算死去了、也没什么。」
一个士兵、从心底里把对方当成了傻瓜。
「不、没、没有!绝对没有!」
从头顶上传来的是盛气凌人的声音、军队抖了一下。声音的源头盛气凌人是当然的。与徒步的军队兵队相对、那个男人跨下有着军马。那是骑士。身上的铠甲也是非常的漂亮、就算是与数个持枪的士兵战斗、也不一定会输。那个人、穿着的铠甲也能够知道不是一般品。
「队、队长殿下……」
「――你们在说什么?」
用颤抖的声音回答的、是最初发聊骚的士兵。之前骂着贵族的威势、已经完全没有了。
马上的队长用封闭形头盔盖住面部、虽然看不到脸但是能够感觉到嘲笑。
「我也听说过那个奇妙的武器的报告。但是、害怕是没有必要的。因为、这次圣嘉兰是在平野。不是在山下的盆地。」
「士兵啊、不要害怕。」
加索林――属于联邦的盟主自居、给加盟国各种麻烦的难题的格兰德布洛克大王国,去年因为败战导致威信下降、对中小国的影响力已经不如从前。在这紧箍松弛后、被施压的一方也忍受不了了。想要吞并没有主见的盟主的、在联邦构成国也不是少数派。多国手里也拿起了武器、盟主也用实力反压――就这样冲突开始了。
「总之、那个火枪、只要一发就要再次装填的吧?然后还要对筒进行扫除。也就是说作为防御的东西、在这个战场上没有。」
抚摸着下巴的队长。恐怕、是感悟到敌人要进攻了、无意间加快了行军速度。这最初的平野战场、是引诱自己前进的陷阱吗。不管怎么样、要是遭遇了敌人、那就只有一个选择。
「我的村子、最近经常能够看到奴隶商人。现在应该是在寻找货物吧。」
「根据斥候的报告、那是半天刚到的……」
「传令。后方本阵发现敌人的身影。总势……大约二万。我方有利。」
艾尔普斯·罗亚努现在是在阿尔凯尔王国的统治下。然后圣嘉兰、是对那个国家发动侵略战争、失败的国家。这样子、那些圣嘉兰人想要寻找新天地的侥幸跑去那里、后果是非常难以想像的。没有后盾的原敌国民、成为流民的末路、被受到矿山作为矿夫奴隶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同时、艾尔普斯·罗亚努是有着矿脉的丰富土地。长年、作为两大国争夺的原因、便是如此。
听闻当时使用那些兵器的、都是被征兵的农兵――也就是说与圣嘉兰人相比不习惯战争的阿尔凯尔人――使用那个、都能够令远征军吃苦头。那么要是格兰德布洛克大王国、装备了那个东西的话。
枪很短、也没有刀尖、硬要说的是就像是玩具一样的武器――火枪。对此确认后的队长、不愉快的吹着鼻子。
其他士兵也一齐摇着头。
「库、你家的孩子被卖掉了拆东墙补西墙、已经算好了。近来、可是有好几个村之的人都逃跑了把?」
无论是士气低落的士兵、还是反盟主侧军势的指挥官、都对自己胜利的未来毫不怀疑。
「一去年的魔物骚乱以来、有好几个村子都发生了这种事情……」
反过来看这次。这次的战场是骑兵与步兵能够轻易通过的平原。而根据斥候的报告、也没有发现去年战斗用的防垒。也就是说一旦接近的话这些无防备的铳兵就死定了。
实际上、属于这种程度的队长的人材也是非常多的――虽然只是来农村抓壮丁、但是有着能够与敌人战斗的力量。当然要是反抗或者逃跑的话、估计会被砍成碎片吧。有了这种想法、反抗的力气也就没有了。但是、沉默就意味着无形的恐惧。这也是那些士兵、不敢前往战场的原因。
如果逃去那里流民就要成为奴隶。故此就算讨厌也只能留下来。在联邦内部纷争的驱使来、作为军队。
「大、大体上说、给加索林的人有利、我们也没什么好处啊……」
「然后、就用不足啊什么的理由、作为奴隶卖掉。我想、那贵族不过就是想进行买卖而已、唉。」
「我说这速度有点慢。你们要是慢了、后列的士兵同样也会变慢。这是利敌的行为。……该不会是打算在交战中、给加索林方有利吧?」
莱妮河。圣嘉兰与邻国阿尔凯尔现在作为的国境线的河的名字。河的另一边是艾尔普斯·罗亚努。去年因为沃尔丹战役、作为讲和条约而割让给了阿尔凯尔王国。
「那、那个是……!? 」
「那、那是……!」
一个年轻的士兵这样抱怨、令周围的大人同情的皱起眉头。
傲慢的昂首挺胸、有强烈的语气说着。
这时。
「喂、喂。那个是、我亲眼看到了那个的残酷。我从兄弟的约翰被那个打中了、那个伤口就――」
「加之、那次败战的主要原因也是魔物的乱入。像是吸血鬼那种规格外的东西。……白昼堂堂、这个视野很好的战场、魔物怎么可能会出现?」
因此最大的原因是这个。实际上、阿尔凯尔军的铳兵面在那种距离下根本无法防御、那是为了防止逃跑而设计的。只要那样下去的话也是能够打赢圣嘉兰的、这边也是同样的情况。就算是后背没有魔物的大群攻击、也是同样的结果。
加索林的人们、战训分析错误――这是队长的感想。
「敌人因为获得珍奇的新品玩具而过于骄傲了。……这次交战、定会胜利。」
穿着厚重的铠甲,身经百战的轻浮的队长在此断言。那句话、令周围的士兵表现出安心的表情。不用在意、反正是无可避免的、只要经过这一战就可以赢了。就算是输了牺牲也会比较少。
※ ※ ※
战场上、喧闹与破裂声不绝于耳。随着每次跟着声音的火花四散、都会有谁的生命与血肉共同四散。
「跟、跟说的根本不一样……」
一个士兵、脸上已经被冷汗与泪水弄湿了、气喘吁吁。
「为、为什么火枪、可以连射!? 」
说完他看着、盟主格兰德布洛克大王国方的军势。射出的火枪子弹、随着炸裂后与硝烟一同飞出。这个射击、事前队长说过、有着入弹的攻击间隔、然而现在却看不到。无论是步兵的行进还是骑兵稍微突击、都毫不区别的倒在了那铅弹的骤雨下。
当然、联邦盟主并没有开发出能够连射的魔法铳――事实如此。
只是把阵型、进行简单的调换而已。
「铳士队第一列、齐射完了」
「嗯。接下来第二列、前进!」
「「是!」」
随着指挥官的信号、复数层的横队开始前后交替。弹尽的就到后面去。而在后方的队列、交替到前面射击。反盟主侧的军队面对射击、还没有接近就被交换的横队再次射击、接下来子弹装填又完毕了。
相互交换射击。这就是、造成无限连射错觉的正体。
其效果如同所见一样。反盟主军无法靠近、往格兰德布洛克军的铳士队前的速度就跟尺蠖一般慢。脚下滚动着的、是无数人与马的尸体。然后被军靴踩踏着。这是字面意义上的蹂躏。
看到这样的景象,军队已经没有人敢战斗了。
「不、不要……要死了!!」
这也是、能够在挽回败局重整旗鼓的方法之一――、
这个男人在扯淡、队长这样想着。连铠甲都没穿、打扮成这个有着、在战场的中心停下脚步。如果说是类似于弓兵的魔导师还好。魔导战力毕竟不是格兰德布洛克侧专属。魔导学院的人也是属于高傲之辈、因此那也是相应的举止。
「有一件事情忘记说了……你那边的魔导师、已经全部不在了哦。」
看清男人正体的队长、惊愕的呻吟着。
「这、这个纹章――大王亲卫骑将!? 」
肩部与胸口感受到了激痛、地面在旋转着。雪融后不久沾满湿气的大地、在碰到热的装甲后冒着蒸汽。不只是身体、就连之前胯下的爱马、也连悲鸣都没有发出就倒在了地上。
海格道夫对着周围的战况看了一眼。
快速的、以眼睛可见的速度往盟主军的队列接近。当然、敌方立刻用铳火迎击、飞来的子弹射在装甲表面溅射出火花。
「相当的、游刃有余、是吧?」
虚张声势。不管怎么样。就算是亲卫骑将的战力、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也是不可能的。
咯叽、臼齿破裂了。明明对方都趴在地上了、还说什么礼仪。假惺惺也要有个限度吧。不由得一股郁闷。
……途中、飞来的魔法攻击击中了让自己从马上掉落了下来。
大王亲卫骑将――尚武之国·圣嘉兰联邦王国的最高战力。格兰德布洛克大王国、海德瑞希特王朝只有历代大王才能对付的、大陆东方最强的骑士。总共不到六人、每一人都是一骑当千的强者、权限与将军同等的例外存在。
「但是、以骑士来说的话、这么说吧……不知的双方战力差距的匹夫、是不适合作为骑士的。」
「回、回去!我、我要回去啊!!」
说着面对无无数的爆音踢了踢马腹、队长进行突击。
「呼嗯?」
恐惧。那是与有实际杀伤力的子弹并排、令火枪取得压倒性的要素之一。枪口瞄准的瞬间、枪声鸣响的瞬间、都令毎个士兵锐气挫失。即使捂住耳朵都那个听到的爆音、既是死神的吼叫声。为了能够忍耐住那种东西、圣嘉兰人的士兵在发射时也要让一般人类远离。更何况、他们大部分都是今天才体验到铳的恐怖。
在不寒而栗的队长前面、男人优雅的行了一礼。
「但是、嘛、怎么说。实力差距是如此的压倒性、真是无聊啊。」
他看到海格道夫笑了起来。那是刻薄的、冷酷的笑颜。
「真是漂亮、将军。」
「啊、忘记自我介绍抱歉了。我是奥斯卡·莱鲁特·冯·海格道夫。如你所见、是格兰德布洛克大王国军的大王亲卫骑将、担任末席。以后、多多关照」
「喂、远距离人给我听着音!近距离人给我看着!骑士的灵魂、就在这里!」
事已至此、处于劣势侧选择什么。海格道夫都觉得、这两者都没关系。眼前的对手要是选择、那就不用杀掉省事。要是选择抵抗的话――、
平静的把这种怪物投入战争、说明了这次面对联邦内乱,盟主明确的表示了,认真的态度。
头盔的深处浮现的是狞猛的嘲笑。能够与凶恶魔物战斗的骑士甲冑。这个防御力可不是轻装的士兵能比的。当然、骑着的马的马铠、也有着相应的厚度。用火枪齐射击确实对于蹂躏杂兵来说是最合适的、但是对有着强力的个体来说却例外的无力。确信这个事实后便往着敌阵冲锋、
「别开玩笑了!作为骑士、怎么可能连用剑交手都不到一回合就投降!」
「《火球》」「《火球》」「《火球》」
「库、哈啊……!? 」
那是以眼睛跟不上的速度挥出的剑、然后抖了抖血放入鞘内。咚嘶、那是尸体落地的声音。那个俯视的视线、比白刃还要锐利、还要冰冷。
「切、这些杂兵都害怕起来了……!」
「……哈?」
现在的趋势、完全倾斜到了盟主军的方向。当初与数量占优势的反盟主军、在火枪兵的射击下处于崩溃状态。即使有数量、也只是乌合之众。就像是踢散鸦群一样。如果能够稍微的整顿一下指挥系统、提高一下士兵的熟练度、组织别动队奇袭铳士队进行混战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那是无法模仿的、去年的战争的联邦非主流派在沃尔丹投入后、便消耗过多。
仅仅是初战就受到了大打击、这次合战的胜负已经分明了。但是、至少能够取走眼前这个属于大王的走狗的命。只要我方的魔法打过来、拼死就能够杀死对方……。
「这、这种战斗、要怎么打!我、我已经走不动了!」
「游刃有余、什么也是?我和你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有什么不适合的吗?」
(就被魔法烧掉、后悔好了!)
――把敌人杀了。如果能够达到这种结果、发现对方被斩杀的话、士兵也会重整旗鼓吧。
队长起身猛扑过去。没有接近对方的躯干就被一闪砍死。
「理解了吗?那么、选择吧。降伏、或者是抵抗。」
苦痛残喘的队长面前、有谁说了这句话。立领的外套、完全没有受到战尘污染的白领结。还有、左胸刺绣着黄金的双头鹫。与战场不相称的豪爽身影。腰上挂着的剑、能够勉强看得出男人是个练家子。但是、他与士兵和骑士不一样、那是一眼就能够看得懂的装扮。
铳声。那爆发声音。每次听起来、就像是哪个人死伤了一样。这个在战场上的正体、名为恐惧。那是对铁砲的、铁砲声的恐惧。
「并不是不思议的事情。毕竟铳士队是比起魔法还要损耗更多的东西、要是那样我军不就会大损了?所以、在你们受到铳击混乱之际、已经开始狩猎魔导师了。那是我做的。」
指挥官的怒鸣阻止不了混乱、在那连续不断的铳声下消失了。反盟主军的士兵、听到那个轰音身体就颤抖。
想到比想像以上的轻松后不由得扫兴、明明友军认真的进击还没有开始。其中、
(别、别开玩笑了这个男人……!)
「没有效果哦、终究就是铅制的小石子罢了!」
「呵。就像是割草一样对杂兵进行齐射、如果有能够忍耐铳弹的就用魔法攻击。确实非常有效率的战术啊。」
某个士兵呼喊着。那是在崩溃边缘的绝叫。
「咕呜、呜……」
看到已经大势已去的自军、队长咬牙切齿。事已至此、要重整崩坏军队非常困难。要是胆小一些的督战官随着投降都有可能。士兵们已经被枪的恐怖支配着。只能催促着、在敌人进攻之前阻止撤退了。
脸上的血色消失了。对此、海格道夫那愉悦的笑容更深了。
面对这苦痛的恶态、叫做海格道夫的人眼光闪。
「等、等一下、你这混蛋!? 不许逃离!喂、给我听――」
――输掉的骑士要是选择抵抗、对大王亲卫骑将来说、也没有多少麻烦。总之、事实如此。
但是、不管等了多久听到的都是枪声、枪声、枪声。然后是格兰德布洛克方的欢声、自军的悲鸣。偶然产生的魔法炸裂音、大概也是在格兰德布洛克侧队列的前前面――与队长的方向相同、只有铳士队进行突击还有反盟主军的骑士被狙击的情况。
「呼呢?是吗。」
在本阵的方向、一位骑马的的将领、过来打招呼。
「海格道夫殿下。」
「哎呀哎呀、真是惊讶。这场战斗、虽然确信会胜利、但是容易简单的击破敌军、却没有预料到。」
「……如此褒奖、不胜惶恐。是啊、有了阁下的助力、士兵们也勇猛起来了。」
用了基本的礼貌说法回答了将军。但是、表情却有点僵硬、无精打采的、散发着笨拙与顽固。这是当然的。这个将军与属于大王亲卫骑将的海格道夫不一样、不是格兰德布洛克大王国土生土长的军人。只是联邦构成的领邦群的这次、参加了盟主侧这一边而已。总而言之就是外人。故此、这个人对大王国军、明显有着距离感。
面对这个男人、海格道夫表面上还是亲切的拉开嗓门。
「不不!不用谦虚、将军!有着这个记录和战果、完全都是你的献策与指挥哦、将军!挺起胸膛的自夸吧。这样是对在你麾下战斗的士兵的礼貌。」
「哈……」
对此将军的回答、是垂头丧气。
正是如此。这次联邦内乱里站在了盟主侧的一边、说到底也是作为他故乡的联邦构成国、之间的利益所致哪有对格兰德布洛克大王国的忠心啊。
但是、这个不能说出来。格兰德布洛克、还有大王、这场战斗圣嘉兰联邦之间会如此暧昧、就是为了明确的进行再编为一个国家。然后联邦内部的权利斗争、与这个不一样。战后的窥视、有这种能力的军人越多越好。
所以他大声主张。这场战都给盟主最大贡献的便是你。让敌兵流最多血的也是你。这样他的立场、就无法与格兰德布洛克撇清关系了。
闻到了政治的臭味、马上的将军打了可咳嗽转移视线。
「这么说、你。对了、对残敌进行追击来说。」
「嗯。追击啊……」
论起这场的贡献、海格道夫也是同样的。他本质上是一个武人。因为口舌之争令眼前的敌人逃跑了、也不是他的本意。
「看起来、是初战的冲击过头了、结构溃走的敌人也跑到非常远啊。」
铳击战对前阵的意识粉碎是非常成功的、后面的人、看到形势不利的前线便混乱起来、直接遁走了。这种没有秩序的逃跑方式、着实会拉长行军的距离。除了落伍的士兵、要歼灭的逃跑的士兵、有着相当的数量。
「火枪兵是步兵。不仅如此、枪声会让马动揺、因此骑兵也没有多带。」
马是胆小敏感的动物。只要耳朵没聋听到枪声在战场响起、就会但怯起来而无法操纵。对魔物、对魔导师特别调练的马、以及灵兽之类外、一般骑兵都不会配备。
失去了许多士兵的拜哈里耶王国今后要走的道路、必定是一条艰苦的路。只能不停的忍耐、在格兰德布洛克面前低头、寄宿在其伞下。这个遵循这个选择与功绩、联邦今后形成的新秩序中处于有利地位。
是对战争异样的情热吗?还是受到了对方的诅咒?这些问题没有任何意义。只要战意的矛头指向自军的敌人、那就可以了。就连格兰德布洛克是否能够统一圣嘉兰也无所谓。也就是说、这个将军也是属于奇货可居啊。海格道夫这样判断。
将军、眼睛里寄宿着黑炎。在知道了更有效率的杀死敌兵的方法手、沉醉在了深暗的颜色中。只要有人看到、都不由得会觉得、这是情念满满的光辉。
「――不过现在来说、还是空谈罢了。」
一定会的。这个新战术、一定能够使用。那个干劲、表情就像是在这样说。
说完、指了指地面画了起来。
「嗯。真是非常可靠呢、鲍尔将军。」
当然、对于一年前利用自己的对方、拜哈里耶国内的反对声也非常大。不、是反盟主的发言属于多数派。但是、要是让愤懑蔓延的话便会无路可走。
自古以来、优秀的兵法家、那个手段会被比喻为魔法。他说的战术是否能够真发挥效果、还是个未知数……但是对方却愿意去为他赴死、流血、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是一种诅咒魔法。
然后、
但是、他现在不能犹豫不前。
鲍尔、用着锐利的眼光看着西方的天空。那前面、是这次举兵的领邦的诸侯爵原本的领土。不、是因缘的土地艾尔普斯·罗亚努。然后、更加前面的是沃尔丹。
苍天之下、那是明媚的春光之中、但是那个眼中寄宿的光比黑夜更黑暗比冬天更冷。约尔根·鲍尔、等待着复仇的时刻、度日如年的等待着。
「这次内乱结束后、就要开始对阿尔凯尔进行一雪前耻了。」
「可以了!已经非常厉害了将军!托你献身的福、我国的雄飞可能就更上一层楼了!要是成功了、以后也请多多关照了、好吗?」
鲍尔骑着马前进着、看着眼下的战场。现在他们的样子、是粉碎敌军的铳士队之姿。以及如同无力的野鸟般乱窜的敌军之姿。那个反盟主军的士兵之中、说不定就有去年秋天、与鲍尔共同在库莱威尔的共赴战场的人。用自己的手践踏他们的罪恶感、说没有是骗人的。
ここへ更に骑马队の突击を加えれば、敌は阵形を千々に乱し、加えて枪兵に身动きを妨げられている中、铳弹の雨に身を晒すことになる。
与沃尔丹战役的败北不同、圣嘉兰的领邦群明显是衰退了。这是无论如何悔恨都无法避免事实。今后、联邦的政局、在战力的温存着迎来终战的盟主格兰德布洛克、其势力会是最强吧。
远征军四万人过半数丧失的大败、这是一个能够令人感叹的不幸。但是、不知道在什么机缘下、现在成为了拜哈里耶亲盟主派阀的军代表。能够熟练运用圣嘉兰军的新兵器的将领只要他一人。当然、去年遭受败北的他现在立场非常弱小。无论什么时候会能够把母国与盟主舍弃……处于这样的立场、因此必须要有功绩。比如像这个镇压联邦内乱一样。
「那么、等国内统一的时候、在准备一下吧?」
他在圣嘉兰全军中、对这种兵器是最有经验的、面对这个可是煞费苦心。
约尔根·鲍尔。拜哈里耶王国出身的将军。没错、去年沃尔丹战役的败军之将、便是他。一败涂地的外样将军、不知为何官复原职了。
「不不。……嘛、比起与枪兵连携、还有向上的余地。例如――」
(……去年以来、每次做梦都想远离火枪0;那家伙1;的声音。知道现在。能够攻略的方法、终于找到了)
「……嗯。」
听到这个结论的将军、眼光炯炯有神、无法反驳。
这句话、令海格道夫喜色的脸扭曲了。
「为了令马习惯那个声音、戴上耳罩的方法、好像要开始实用化了。」
「……问题、没有。」
――例えば、敢えて铳兵の发砲を迟らせて敌を引き付ける。そうすれば后退に时を要するようになり、より歼灭が容易となるだろう。无论、ただ击たずにいれば肉薄されてこちらに被害が生じるのは明白。そこで效いてくるのが枪兵だ。敌战列に文字通りの横枪を入れることで、铳兵の战列を守ると同时に拘束する。これもまた铳の火力で歼灭を图る工夫。
(――等着我哦、阿尔凯尔王国。还有那个叫奥布尼尔的混账贵族。沃尔丹不取我头颅的后果、今后必定会令你们后悔……!)
最后、他加入了追击战、在海格道夫面前消失了。
「原来如此。看来有对策了。」
(首先是在联邦内部巩固地位、败战动摇的我在国家的立场上必须补强。解决后顾之忧后――)
(新的兵器、新的技术、新的时代。时代变了。我们不能就这样被落下)
不幸中的万幸是、战役败北后受到虏囚之辱的鲍尔、讲和之后在国内并没有从此被架空。并没有因为位居闲职而从此堕落下去、作为消遣――靠着那个余温――写出了、根据实战的体感得出的火枪的胁威与弱点、那个有关运用法的论文。格兰德布洛克军都不知道那是一个怎么样的经过。因此这次远征之际、作为试验的铳士队的指挥、那个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