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燃烧的王都<2>
《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 山下湊 · 1.2万 字
「――同志诸君、时机到了」
照明而依赖于摇摆的蜡烛火,地下的房间。一名男子说了这么一句阴森森的声音媲美于房间的黑暗。
那男子的表情很奇怪。邋邋遢遢懒得打理长长的胡须,即使如此还是无法完全隐藏着面颊。稍稍眼睛朝上眼珠中充满了红血丝,与谁的视线也不相合只是朝着空中的一点凝视固定着。
其他的人都难以接近,个个都浮现出一副处于极端的热情之中的神情。
但是,他的周围,围绕着几个木椅座位上,有数人的人影。他的脸上还是,虽然真挚但还是阴森森的感觉,还浮现出意义不明的喜悦。
「哦……!」
「已期待已久哟、同志加斯东。」
聚集了的人影们,一致地对男人的话表示赞成。那样子好像测试了一下,与语调和表情的热情相反,总感觉在哪里有一个很冷冰冰的机械化的东西。
那个集团有着俗世的风情和排外的氛围,在王都的民众被称为活动家。
两个月前开始突然出现在布罗瑟努,对政治的批评、社会体制的攻击、贵族和富裕层的痛骂,来路不明的骚动屋。好几次被捕吏给逮捕了,却依旧不改变其所作所为的奇怪的人。到今天为止,有着这样风评的人。
「终于、开始了……」
「嗯!」
这些男性都是同志们,在满足的点了点头后,呼吸都一致着。然后,悄悄地想了想。为了今日这个时刻所付出的辛劳与努力。
这个男人,加斯东·朱斯特原本就不是布罗瑟努的居民。而是王国南部的乡下出身,原来是农民。
在故乡的生活真的很糟糕。他所耕种的,决不是贫瘠的土地。而是肥沃的,有着果树等特产,从这个国家里来看是富饶的土地、周围不管谁看到都会这样认为的。但是,这并不是代表着农民的幸福。
加斯东所生活着的是,极端的是富农们有着强力的权力地域。富农们存在的理由本应该是成为农民的利益代表者,但是在长期与贵族的交涉中和村里的财富再分配中费尽心思,所以逐渐变化了。在不断的重复中,将周围的家作为一个佃户放置在旗下,这样的使役而垄断了财富,可以说是有着半贵族的地位这样彰显着。在农民们的基础上,是有相当于领主的地位的人,实际上就如同二人君临一样的东西。不管土地有多么富饶,收获的东西却要上交两倍以上的话,实在是不能生活下去。
当然他也是佃农。在沉思与故乡之中时,脑袋里浮现出来的只有千辛万苦和空腹而已。
只是在富农旗下的家里出生了而已、却不得不过着像奴隶一样的生活被强迫的屈辱。村里的头面人物得到的礼品数目都让人眼花缭乱了,而贫农们补贴什么都没有实施对于领主的失望。对于自己的劳苦置之不理,只把农作物当作金钱的来源,对于肥头大耳的商人感到愤怒。然后,允许这些事情发生的这个国家,对这个世界的憎恶——这样的东西,就是加斯东的原动力。
也不知从哪里来的沸腾感,全身的血液到处翻滚沸腾着把憎给压制,他颤抖着打开口。
「在这都市各处潜伏着的、全部同志们把之前的使命放弃。……此时、正是决起之时!」
「……自己虽然也说不明白、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说着、用着下巴指示着街上往来!
布罗瑟努的中心街,就算在日落之后街上的行人也很多。毕竟这是国家的中心,在王都的人口是王国里最多的东西。总体参数本身比例比较大,所以必然,在夜间的外出者也就很多。而且在近年来被整备的道路上都有街灯照亮着,在夜晚市民为了走夜路而感到踌躇,也大大的减少了这样的事。
「……诶?」
加斯东·朱斯特。这个男人应该是这样的名字的有着可疑的眼神的男人,他率领着有同样眼神的颜色的家伙站着。加斯东,指着在脚下滚转的两个士兵说了。
被柴棒,铁锤,马倌儿似的男人手中的投掷叉子,全身都被蹂躏着。经过武装训练的士兵和比什么都贫弱的平民。他们的暴行,正因为是无力而力气不足所以彻底地对抗,而且要给予最后一击需要时间。
一边回应着指导者『最初的活动家』的言词,活动家们都站起来。他们的眼睛里闪耀着光辉。在夕阳反照下多步河一样的,闪耀着深不可测的颜色。
「你、好像是……是活动家之类的人――」
「权力者的走狗。……杀!」
看来在同一地区戒备的其他的士兵,也都已经被杀死了。因顺利的结果而露出满足的笑容,加斯东拍了拍着同志的肩膀。
作为工作归来的情景,有些奇怪。在工程现场被管理着的十字镐,为什么会被允许拿着回家的呢?在码头装卸货物的扛棒,为什么没有放在工作场所呢?只不过是卖着木柴,却为何有必要在腰间挂着劈柴刀呢?
但是,现在那个数却是异常的。从眼前看到的这端开始数的话,马上就数出超过双手双脚的数字的人数了,就像是武装了一样在游行着。这样的话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引起了恐慌的话,到那时肯定避免不了会下血雨了。
没想到会在王都发生这样的事,这么说的,有些不合时宜的嘟哝。加斯东把他嘲笑了。
「呐、喂。……总觉得、有什么….」
「嗯??什么啊??」
※ ※ ※
全部都是---------
是的,就是崛起!加斯东和他的同志们所策划的,在布罗瑟努王都的武装起义。
表露出了陶醉的表情,看来需要订正一下、加斯东也并不只是一个是蒙昧无知之辈、连对方早已断气的事也无法注意到的那样。这时,活动家的一员小跑过来了。
在低声细语的同僚、这会眼睛瞪的大大的。
咚,伴随着这迟缓的声音一起,同事在路上倒下了。
「好像、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
想应该是被殴打了,那是因为一阵阵麻痹的感觉瞬间转换成火辣辣疼痛感的事。
「向劳动者的胜利!剥夺者的死亡!」
「为了慎重起见,向岗亭报告――」
自己的言语能够煽动他人情绪高涨的万能感,以及今后即将发生的期待和陶醉感而包围的同时,加斯东被胡须遮住的脸颊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决起!!
「……啊!? 」
他环视着坐在周围一排的伙伴们的脸。都伴随着贫困和疲惫的脸。因日晒的伤痕血色也不好,而且黑黝的肌肤。是因超出常轨的劳苦,连30岁也不到的时候在眼角上与额头的皱纹就早已留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哦哦哦哦哦……!」
「噢!豁出性命!――为了自由与平等!」
……引人注目的是,周围的景象有些杂乱无章。工作归来的男子们。还有的人、就像是在工程现场工作一样,把十字镐挂在肩上一边走着。手上拿着扛棒的船夫一样也在。这是在王都流动着的多步河流的码头工作着的吧。或者是背着背架上面堆积着木柴卖着。厨房的燃料已经足够了,所以把多余的木柴拿来卖吧,在那腰上有挂着看起来很结实的劈柴刀。还有其他的在腰带上挂着铁锤、像是铁匠的男子…..
然后,注意到了违和感的原形。
「为什么大家、全部都拿着看起来像是武器的家伙呢,不认为吗?」
可怜的士兵,即使连吃惊的时间也没有,就被暴力的洪水给吞没。被殴打、鞭打、刺击。
时间刚好是晚饭的时候。肚子饿了的工人们,基本都在哪个便宜的小料理屋吃饭,或者酒馆中出现过,也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在这里的是,一看就是早已看腻的,夜晚王都的风景。
「同志!同志加斯东万岁!」
想要爬起来但是却做不到,慢吞吞地把肩膀转到背后看了看。在那里,有位眼熟的胡子脸的男人,手上拿着粗粗木头一边俯瞰着士兵们出现了。
那句话,使室内的空气在颤抖。并不是动摇。而是加斯东的声音使他们觉醒了,热血沸腾的的冲动震撼的身体。
「说是暴动??不对呢……这是革命啊!」
然而、这句话的话尾,永远不会再说出来了。
当然,把做生意的道具随身携带这样性格的人也有的。在酒馆里常常能见到吵架的情形,所以为了以防万一的时候用来防身的缘故。
「非常成功。诸君就这样继续、按照制定好的计划行动吧。我也接下来准备要突入『本命』了。」
进入视野的是男的,男的,男的。
那天,工作结束回家的工人风格的男人们,街道很拥挤。
但是,现在却不同了。现在的他是愤怒的民众的代言人。在二个月前首次在王都的十字路口站立,以自己自任为活动家的时候相比,他始终坚持着有变革的必要。在刚开始被人当做疯子而嘲笑、用石头追打着身体,但是现在却靠其语言和思想赢得了许多的同志。并且,这更是在王国史上……不,在大陆历史上没有人能够做到的伟业。
士兵的目光看着倒下的同僚吓一跳。同事被从背后的打击中打掉了头盔,按压着受伤的头部在那里呻吟着。在确认后的接下来的瞬间,自己的头部也感到了冲击。
「被这样一说、看了看……」
「啊!站起来诸君!我们必须要与愤怒一起站起来!被称作贵族的篡夺者们,为了取回我们被无理夺走了的权利!像商人们的物品一样买卖着了,为了夺回我们的财产!……为了战斗,和我一起站起来吧!!」
然后全体人员,都与那个眼睛同样寄宿着一样的憎恶。对于虐待平民的贵族们,而同样的是平民却将同胞放在膝下的贪图利益的叛徒,感到了愤怒。
「喂、你看啊!」
「嘎!? 」
在呼吸断绝的时候,士兵们涌出来了。
「「哦哦哦哦哦哦……!!」」
事件开始的迹象,第一次察觉到的是,在市内巡逻的士兵。那个士兵,感觉到有着说不出来的违和感、一副苦涩的脸色向旁边的同事打招呼。
他曾也只是个单纯的农民。没有权力,没有知识,首先都没有什么气魄,是在哪里都随处可见的凡人。
「同志加斯东、在周围一带的警备人员都已排除了。……成功了。我们将会做到的!!」
为了回应在这地下回荡着的欢呼声,加斯东站起来。
突然就像眼冒金星视线模糊了,一头栽到地上被推倒了。
「哇……这个、这个简直就是……武装暴动――」
但是,那个士兵还是不能接受。确实是有什么变得奇怪了。有一些模糊,但此时的风景与平时什么有不一样的感觉。
――如果有那个意思的话、携带的那些道具都能把人类给杀伤!。
同事就像败兴了一样用鼻子笑了。
最近,在这里那里的用过激的演说来引起轰动的怪人。这样的武力和背景都没有,只不过是个用嘴来引起骚扰的男人、一直重复着被逮捕和释放的怪人。
「为了自由与平等!!!」
嘴里喊着活动家一派的口号,一边敬礼着。团结一致,不动摇的统率。抛头颅洒热血,坚定不移的士气。那如同就是敢死队一样。他们对那句话坚信不疑,会继续听从加斯东的命令战斗而死吧。
为了大义而牺牲的志士,那是多么的崇高呢!反过来看吧。而贵族们为了镇压而派遣的部队,肯定是没有如此的奉献精神吧!!
一边这样想着这样的事,加斯东折返了。在这个地区的行动,只不过是引人瞩目的佯动行为而已。这个奋起、义举革命的中心任务并没有在这个地方。从背后传来了、统一部下的人,对参加起义的构成人员们进行演讲的声音。
「参加了我等义举的同志诸君!对活动的理念所赞同,崇高的斗士诸位!现在正是、让国家腐败堕落,其根源的王都,由我们的手而净化的时候了!……首先,先把在这王都蔓延着的卑鄙无耻贪婪的——商人们的肃清!!」
「「哦哦哦!!」」
然后携带着武器的男人们提高了因憎恶而低浊的声音。
「对的!把商人杀!杀!」
「在我们不辞辛劳的工作时、只顾着计算着金钱的收支、抽着回扣的小偷们给予死刑吧!!!」
「我、我的女儿被奴隶商用极少的钱就买走了……不能原谅!!」
异口同声的说着的是,对商人们的怨恨!
那是理所当然的事,加斯东脸上露出了讥笑。商人们虽然同样是平民,但是只顾着金钱的交易,能说会干的剥削着民众的利益。而且对于贵族们,根据情况都会出售贵族的奸恶之人。事实上,被摧毁的贵族的女儿就有被作为奴隶被卖的事!
腐败的商人们,也都是被义举而肃清的对象。
「从我们身上剥夺的钱让自己过着饱食暖衣的贪图之徒,把必需的物资垄断收购之徒,全部都是目标!事已至此,不问手段!把剥夺了的人民的财产给还回来!!」
「「哦哦哦哦哦!!」」
回应着先导者的发言而奋起的群众们,在后面的加斯东离开了。他在这里应该做的事,已经没有了。他真正应该做的事,在别的地方等着他。
初秋的夜晚,在傍晚开始不久时,布罗瑟努的中心街陷入疯狂混乱的旋涡之中了。
活动家们带领着的暴徒——他们自负为义士——哇,只要是进入视野中的商家和店铺就被接二连三地袭击了。比起放债店和奴隶商等被大众所憎恶的行业,蔬菜和肉等食品的店,服装店与药店,街道上的所有的商铺和摊贩都成为了目标。在他们的眼里,使用金钱物品来做买卖的人,早已成为了憎恶的对象而映照着。在某个肉店里,这样的景象在展开。
「民众的剥削者!去死吧!!」
「呀!停下来啊!连我也、为何――」
「原来这家伙,就是把本属于牧场财产的家畜的肉,作为他自己交易的种子,所以也是一个坏人。……同志们!把这罪人的尸体,在路边晒出来!就像这家伙卖掉了的肉一样,给解体了吧!!」
「有一个手艺很好的保镖在。光他一人就斩杀了我们这边五人!」
「什么??」
「哈?诶??为、为什么啊???」
一边说着、男的看向了女儿的方向。男性有一双很冷漠的眼睛。因此,在内心深处却是一个充满了卑劣欲望的脸,少女本能地理解到了。
高利贷商、坦率的谦逊着!!
衣冠不整的男人,手上拿着血淋淋的剑。在其背后有守护着、在近旁的体态肥胖的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那个商人是有一个满脸横肉的脸颊,因为挤塞都以扭曲了。
「你们!是在侮辱着了我们啊!? 」
然后,那句话成为了他的遗言。
「等、先等一下先生。那样的话我会很困扰。」
「疯、已经疯狂了!……」
「不好意思、同志。遭遇到了意想不到的抵抗、在应该肃清的守财奴的面前撤退了!」
「首先,先剥掉、然后再带到外面,随你喜欢的做吧。如果拒绝赎罪的话,就要处刑了。」
「那样愚蠢的事!买卖服装、到底有什么罪呢!? 到底哪里有那样的法律――」
「!? 父亲啊!!!」
这样叫喊着悲痛的声音的是,早已在晚上关门了的衣服店里他们踏进来了、店主的女儿在被袭击了店的两个男人的手给压住了胳膊。若是平常那张脸,看起来是有着年轻健康红润细嫩皮肤,但如今只有因暴力而感到恐怖苍白的面色。
但是,这样的话对保镖男来说也正好合意。他对做冒险者感到厌倦了。以命相搏的冒险者生活怠倦疲累了,所以才这样给高利贷商人做着护卫的工作。而且自己丝毫也没有渴望去袭击斩杀敌人的打算。当然,如果愿意付出费用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从少女的口中,因衣服撕裂而发出了悲痛的呼喊!
活动家的男人,对于给部下的命令没有踌躇就开口了。
率领着袭击犯的活动家,一边呲牙咧嘴的一边指示着撤退。随行的成员们也是一副悔恨的表情。保镖的剑士,一边用布擦拭着爱剑上附着的血迹、一边窥视着雇主的脸。
对于把店铺给击毁的歹徒们,店主挺身而出用身体挡住住他们,但是店主却因遭到投石而昏厥倒下了,接着又被棒子痛殴而绝命了。看着其遗骸,一位活动家这样发泄出了。
说完后、保镖把剑给收入鞘内。他把商人的内心所想的基本能够察觉到。与这借高利贷商人的合同,基本上是日常的护卫,如果从这边要斩杀敌人的话就需要另外的费用。大概就是,应该是讨厌多余的支出吧!
「裸体、在街道上晒着!」
「……退却!暂时退却!」
「明白了!!」
那个时候,被击退了的活动家们,在离开那个地方之后与实行袭击另一个地方的小组合流了。
但是,从结果来说那个判断是错误的。他在这个时候,应该把之前袭击而来的活动家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给斩杀了的。至少,也应该先从这个商会的建筑里走出来的。
「之前已经说过了吧?你们父女俩以卖衣服的名义,从民众那里剥夺着金钱这样行为的罪行。所以死后要把尸体暴露在荒野之中任凭风吹雨打。本来的话,是应该先把身上的衣服剥下来再进行彻底羞耻的基础上,再处刑的步骤。」
袭击高利贷商会的团体,刚开始都得意洋洋的把直接玄关的门打碎了,但是接着就被出现的保镖而基本上击退了。已经有五人成为了一名保镖的刀下亡魂了、把尸骸示众在玄关门口。把他们斩杀了的是护卫的带头剑士一个人,不过,除他以外还有被雇佣了的好象是流氓地痞般的身影有八个。反观这边只残留六人了。袭击者们不得不明白了自己的不利。
袭击其他建筑的一派,和其他的人不同,遭遇了意外的抵抗。
「做、到底要做什么、你们!? 对我的女儿到底要做些什么啊!? 」
「而且还很强呢……是冒险者吗??」
「住口!对于饥饿的孩子们,也必须付钱才能吃到东西的守财奴的家伙!」
「得?那些还残留的家伙们怎么办?追上去把他们全部杀死也是可以的。」
「不、不要啊啊啊啊啊!!」
女儿发出了短暂的悲鸣。这个男人所说的话的背后的意思,是露骨的。年轻的少女,因为忌惮而说不出来的事!
「……实在对不起、同志。比当初的予定提前给处分了!!」
作为领导人的男性回答了,实在是意义不明而是十分的残忍的。因这些事情受到了打击而混乱了,女儿还来不及对父亲死亡而悲伤时,就继续质问了。
女儿呼喊危机的声音,都来不及传达到,店主就被从背后给殴打倒在地板上了。血脉喷张的一个活动家,因为冲动就砸下了铁锤。店主躺在的地板上到处都呈现出放射状的血液、即刻死亡吧。牺牲者的尸体还在抽动痉挛着,而这不过是单纯的肌肉收缩反应罢了。
「你们父女俩,对于【穿衣服】明明是人类理所当然的行为,而你们却是靠诈取金钱来交换生存的罪人。接下来就偿还一下罪行吧」
「杂鱼们。拉帮结伙的来袭击、以为就能够夺走值钱的东西了吗?嗯?」
「噫!? 」
「你说法??」
一边把自身的暴行的理由勉强的正当化,一边暴徒们继续朝下一个目标去了。
「这个国家的法律,只不过是贵族们为了支配民众而制作完成的,是欺骗罢了!而对于要求恢复国民的权利的我们来说,那种东西我们没有理由要去遵守!!」
「哈哈哈哈!不愧是先生、技术就是和你们不一样!……就是这样啦。你们这些穷人无论怎么成群结伙、还是赢不过有钱人的明白了吗?呼哈哈哈!!」
「从这场骚动的样子来考虑的话,那些家伙应该在这条街上还有很多人的样子。如果在先生离开我身边的时候,又有其他的人来到我店里的话,那该怎么办?你说呢??」
像是一位、是踏进商店的男性暴徒们的领导身份的人站出来了、挑起眉毛露出严厉的表情。
因为自己不想承认贵族们的存在,所以贵族们所制作的法律也不承认。那样就如同是小孩子们的诡辩罢了!而对自己的暴行以正确之事来陈述着他们自己也观点。服装店的店主、就像是无论对方有着武器,还是女儿被囚禁的事情都一时间忘记了一样!
眼泪横流发出颤抖声音的少女。但是,抓住她的男人只是对那个哀求嗤之以鼻 。
「な那、那个……?你、你们、想对父亲的尸体做什么――」
「救、救救我、父亲!……」
「库、妈的!是保镖吗!」
「嗯、那也是!」
他们的对话十分的奇妙,按着女儿的活动家们,把缠住店主的尸体的那个衣服给剥掉。女儿对其行为感到不愉快和不可理解,屏息着。
「可是、你还很年轻,还有更生的余地。如果竭尽全力的为我们的活动服务的话,留你一命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
「没关系、同志。只要和当初予定一样的结果就没有问题了!。……呀嘞。」
「库、遗憾!!」
听取了报告之后、合流的活动家陷入了沉思之中!
「……那可不行啊。把那个高利贷商人诛杀后,要把从民众那里不当剥削而来的金钱给拿回来,然后准备用在我们活动上的资金啊。」
「但是、就这样坐视不管的话、商人肯定会逃跑。那么这个义举会变得画龙却欠点睛之举了啊!」
「不得已而为之、呢。」
说过后,那个活动家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背后。那是率领的部下们,从袭击的店里接收而来的东西就在眼里。在那里的是,在马车里装上的缸。用厚厚的布来束缚着缸口,被严密封闭着
里面装的就是油!!
「……烧吧。连建筑物一起燃烧的话、无论手艺如何高超的保镖、也无可奈何了吧!!」
「但是那样的话、资金的接受――」
「没事,是贪婪并顽固的高利贷的人。那是十分重要的钱大爷,肯定都会放在结实的金库里面。之后把它从废墟中挖掘出来,再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就好了啊!!」
「……原来如此、有道理!」
活动家们一致的同意了。大概只不过与推测混淆的谬论而已、干脆地就决定行动了。恐怕,这本就不是一个不合理的判断,而是想要做的愿望吧。他们,对于十分憎恨的高利贷商人堂堂架起的根据地,想要看着那建筑物随着业火燃烧崩溃的情景罢了。
火攻的准备,虽然是在短时间的交谈中就决定了但是却准备的很周到。首先把装有油瓮的马车给拉来,再把袭击破坏过后的店铺里的木材给拿来堆积插在大门口。以作为临时的路障来防止逃跑和用在迎击的点火上。那么,结果是怎样呢?
「……咕哦哦哦哦哦哦!出去、我说把我放出去、畜生啊!!」
在被火焰卷入燃烧的砖造建筑物中,那个保镖大声的叫喊着。同时,传来了从内部破坏路障的声音。也许,在那之后只留下最低限度的守望,在里面轻松地休息着吧。而现在却因其行为,而把一台载货车点上火给突冲进去了,一直担忧的活动家们的袭击却没有发生。
尽管如此,原本的冒险者也不只是摆摆样子的。男人的剑技确切的把玄关门口堆积起来的障碍物都切开了口,放眼望去就已经要把障碍物给刺崩裂了吧。在现役时代虽然是低等级,但曾经也是与超越了人类身体能力的怪物们作为对手,以自身的肉体与之交锋的。那把剑继续这样砍下去的话,因临时搭构而不牢固的墙壁就会被破坏了吧。
「我啊!……怎么样、已经击破了啊!? 哈哈哈!」
火星四处散开着一脚把废木头粗暴的踢开,男人向外边跑出去了。身上穿着的衣服看过去也在噗噗的冒烟烧焦了。他的眼睛里,因可恨的手段把自己逼入危险,从雇主那里对他信赖也受到了损害,报复的念头在燃烧着。这次是逃不掉的,多少逃到哪里也要用这双手给切碎。这样想着的时候,一边环视周围的瞬间。
「出来了哦!!就是现在!!」
在脑袋上被淋上水了。不,不一样。这个粘糊糊感觉和鼻子闻到的异臭,这绝对不是水。被淋在身上的液体的本体察觉到了的男人,从红黑色勃然大怒的脸,突然一瞬间转变为让青苍色。
「嘛、没想到、这是――」
是因为紧张的情绪给解开了吗、说着那样俏皮的话、她说「哎呀、讨厌呢」把啤酒杯给藏在身后了、看到那个后、店主就笑起来了!
店的常客三流画家的尼古拉,一副苍白的脸色同意了店主的话。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像往常一样地结束工作,像往常一样地在这里喝酒,为什么会被卷入这样的事情呢?原本,在平时就高喊着口号说是为了民众的家伙,到底是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暴行呢??
「就算是那样――!」
「火、就是呢!……」
「让开!」
男性的头部的东西,就是用来点火而准备好了的油,点火的瞬间、那是激烈的燃烧,在地狱般的高温中,舔舐着他的身体。
「真的是、脑袋有问题吧……」
「大概、拿着油的是袭击其他地方的家伙们吧。现在、在外面叫喊着的人、我想连火打石也没有持有吧!」
「哈、 给我放手! 妨碍到了! 为什么要妨碍我!? 难道你也是和外面那些家伙的同伴!? ?」
「如果对这个店里放火的话、一瞬间就会没了啊!因为这里的酒类都是可燃的东西吧!? 」
「――在这里被关着、也是一样的!我要回家去!噫、家、家、要回家去!!!」
「哈!正如你所说的!确实这些家伙与盗贼别无二致!」
「……到底在说些什么意义不明的话啊??」
「……啊、没问题。像那样、他们虽然在大声的怒吼着、但是反过来考虑的话不就表示着现在他们是在束手无策的状态下吗。现在应该不会马上就在店门口放火的吧!!」
并且,某个酒馆也陷入了活动家的破坏活动之中。
「――这样子、就如同是新手的盗贼一样啊。」
确实,在商人之中邪恶的人有很多吧。但是,那样的家伙们对于民众来说只不过是很少的一部分罢了。尼古拉的老家也是商家,不过,因为规模很小吧,所以与这种坏事也没有缘。另外,这样说虽有些不好——但是袭击这不起眼的酒馆,除了少量的销售额和廉价的劣等酒这种程度以外的东西应该也得不到其他的了。也许从外面传来的骚动来看,在这附近一带的商店大部分都是一样的情况的吧!
门的前面堆着障碍物,从外面敲着打算破坏门的暴徒们、因为拼命的想把门给推开而让障碍物的木材到处乱撞引发出了震耳欲聋噪音。因为没有斧头等适合用来破坏工具,所以堆积的障碍物应该可以抵挡住他们的破坏、而且也并没有眼看马上就会被破坏了的那样的气息。
活动家的一个人望着那景色吸了吸鼻子,接着把视线朝着室内的方向转向。在那里的是、之前保镖杀开的出口前、但因建筑物周围被攻击者包围而畏缩的商人的姿态。看着那个,露出了嗜虐冷笑。
「不、只不过是流鼻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话说回来、你意外的有些大胆呢……」
「!? 住手吧!!」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咦咦咦咦咦!? 」
「已经没有依靠的东西了。喂,怎么办?就这样被烧死啊,出来吧,还是走出来落在我们的手上吧。是最后的慈悲。选择吧。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那、老爹、这样可困扰了!? 」
看来是酒馆的看板娘库洛艾,拿着看上去就感觉很重的大啤酒杯呼吸紊乱着。然后、在自己的旁边的身姿,是一个头上肿着的男人。看来是、看不下去的她把男人痛打了一顿、就闭嘴了。
(好热!好热!好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们这些人想被点上火吗!? 如果不想被烧死就给我出来!」
「……说来、在大街的方向一股非常焦臭的味道啊!那些家伙,难道是在哪里的店里放火了吗?在杀伤抢夺后又放火,还真是最近不常见过的稀世大恶徒啊!!」
「在这个店里、也没有高价格的高度的酒吧。」
「哈啊……呐、没问题吗尼古拉桑??」
「咕呜!? 停、停止――」
没过多久,曾经是冒险者而到刚才为止是保镖的男人,成为了黑色的炭块而在地面坍塌了。
「呜……库、库洛艾??」
在说出回答之前,不幸的到处都因燃烧而冒着浓烟,再加上点火了。不过,周围已经被拿着火把的活动家们给包围着了。结果也不过就是早与晚的区别。
「呦、太好了……啊、血! 有血流出来了啊!? 」
发出尖叫朝着用桌子给堵住了的入口为目标的男人,尼古拉突然从背后给抱住压倒了。看来是,想将阻碍着暴徒们侵入的障碍物、给弄开从这里出去吧。就算是从后面给压住阻止着了,也继续在地板上用指甲给抓住朝着出口为目标。
在紧张难以忍受时,那是会有异常行动之前特有的动作。有一次,在街上看到了一群地痞流氓的打架。那个时候,在打架的途中突然有一个取出了刀的家伙,而取出刀的那人与现在的这个客人的举动很相似。
「尼古拉桑……?」
在场的一位客人、一副僵硬的表情站起来了。
依靠着暴力袭击无辜的人,夺取其生命与财产。
抽搐叫喊的声音,商人当场就直接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即使是室内有火,也因害怕外面的活动而不敢从家里出来。结果他,什么都不没有选择就那样死去了。
终于,被用力抱着而阻止的尼古拉,遭到了手肘的打击。火星在视界之中散落了。 因为是口鼻受到了打击、而造成了鼻腔内部滚热着,并且滴答滴答的血流不止 、不由自主的就放开了手!
这是危险的迹象,尼古拉认为。
「拆毁!夺回!那家伙的酒、本来就是属于民众的东西!」
大声疾呼的时候,只有在引火的瞬间。后来因烈焰贪婪的消耗着的空气,连临终前的声音都不允许外泄。而男人所能做到的,只有在赤红的视线中燃烧到死为止,并因热度和剧痛而跳起了死亡的舞蹈!!
「没事、这家伙也是住在贫民区的女孩子。又不是贵族的小姐、也是能把那些喝醉粗暴的家伙们给对付对付的吧!!」
「库诶!? 」
「等、等等!店长!」
「栽培了小麦和葡萄的劳动者们的那个成果的酒还回来!!」
在门前把桌子放倒阻止着入侵的暴徒的同时,店主显露出愤怒并咒骂着。这里连高价的酒也没有卖,不如说是只是卖着喝完会让人头痛的廉价酒而已的小酒馆罢了。那为什么,会被那些口口声声说是民众伙伴的活动家,给贴上剥削者的帽子啊??
「……开门、把门给打开!妈的!你们打算把门关到什么时候啊、给庶民卖着酒毒的猪头们!」
从隔墙传来的大量的怒声,吓得库洛艾突然颤抖了着肩膀。尼古拉提心吊胆地抱着那个肩膀并在耳边悄悄地说着。
「噫,咦咦咦咦咦!? 」
咚,随着这种微弱的声音一起,感觉到了抓着身体的力量变弱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惊讶的抬起头看了看!
看着红着脸进行抗议的库洛艾的身姿,让尼古拉不禁感觉到了让他平静下来的东西。但是,无情地是从外面传来的粗暴的声音、只好让他认识到此刻的现实情况!
然后就那样,把空的木桶、木箱桌子等陆续堆积在门面,封锁并加固了入口。
那个客人一边转动着眼睛用苍白的嘴唇颤抖的说着。他双手,就像是在抓着看不见的谁的前襟一般,双手在空中反复的张开或闭上。
尼古拉感叹的说着、店主不小心的干笑着。
「唔、嗯。得救了」
这个猜测是有信心的。不管怎样,在外面那些只大声喊叫的男人们,也并不见得他们那些人是个能够忍耐住自身理性的家伙。如果想要放火的话,连忍耐的想法也没有就会马上放火了的吧。但是,现在没有做出来、并不是不想做而只不过是没有道具罢了。店主,也就像是认同了一般点了点头、同时一副感到可疑的表情开口了。
「但是、那些手里拿着纵火道具的家伙们和这些人合流了的话怎么办?而且那也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嘛、就是这样呢。但是――」
为了压制住内心的恐惧而保持冷静的表情。稍微有点,认为并不会就这样顺利的心情。
「――这是时间的问题呢、这样的话、对那些家伙来说也是一样的情况吧!!」
「啥?」
「在这个王都的、街道上的骚动已经成为了这么重大的事情了呢。不管怎么说,我想骑士团们也该开始出击的时候了吧。」
尼古拉,不止对库洛艾和店主,对自己也是这么说的。
这里是阿尔凯尔王国的王都布罗瑟努。守护着街道的主力军,称呼为国内最高精锐军团,就是王都守卫的近卫骑士团。在国王脚下的这条街,我不认为会让这些暴徒们一直任意妄为下去的。到此还在混乱着的街市,因这次的骚动而赶来的骑士们应该马上就会把那些暴徒们给驱逐了吧…
这是尼古拉——不,而是在这里的全部市民们在暴徒们的淫威中颤抖着的最后的希望。随着那句话、库洛艾勉强的制作出了僵硬笑容、店主也摹仿了。
「是、是这样呢!一定、骑士团们肯定会来帮助我们的!」
「就是呢。不然的话、我们含辛茹苦赚来的钱而交的税金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呢……」
这样的语言交换的期间、在简陋酒馆的外面一直响着破坏声音。最终,到底是骑士团的先赶到呢,还是被封锁着入口的墙壁被破坏了的先呢?……虽然不想考虑,是与新手合流的贼伙们纵火先呢?无力的市民们只能聚集在一起颤抖着,等着那个时候的到来。
尼古拉的推论里有两个漏洞:第一个,到现在为止的活动家们的眼中钉,真正的到底是谁呢?第二点:他认为可靠的骑士团们,到底又是为了谁而存在的呢?但是,就算是指出这个问题,也就没有其他的意义了吧。对于无力的一个市民来说,除了相信会有救助以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