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篇

012 拾起掉落的穗子<前篇>

《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 山下湊 · 1.1万 字

每天在家里都是早早起床。

对于某个男爵家的四男、西蒙·杰克·鲁贝尔来说是这样子的。

姐姐和妹妹已经出嫁了、作为庶子的二哥也加入骑士团的末席并且有了自己的家、因此眼里的目光,就落在了还没工作的男丁上面。

日复一日、从仕官口中听取消息、在食堂里吃着和平民一样的便宜食物、在图书馆学习、在家后看着父母失望的表情。就是这样子的每一天。

抱怨着这种境遇的同年青年贵族、出乎意料的多。相识的几个人、觉得不能在这样子待下去了、到仕官口中寻找出路、为成为骑士而开始修行、或者成为冒险者。但是更多的、选择在家里啃老、就这样子消磨着人生。

这些家伙、大多数最后都会与城市的黑暗面接触、利用平民所没有的特权进行犯罪。利用家族的名义进行恐吓、拐卖妇女儿童、与奴隶商人搭上关系。

西蒙·杰克·鲁贝尔知道这样的结果、就是成为抹黑家里的名声的消失在监狱里的同辈。自己绝对不要成为那种人。有着这种想法、今日也因为没有找到工作而白跑了一趟。

这样的活动、果然还是在王都合适,鲁贝尔这样思考着。就算是去拜访地方的贵族、结果也会因为那里世世代代被经营而有着重重壁障、新来的会受到家族的排斥。在这个点、王都因为政治斗争的激烈、常常会需要地方的贵族。例如,某个领主被抄家时,家臣常常会因为连累而受罪。在那个领地的新贵族在站稳脚跟前,就会因为需要大量的人材而做一些人情。会有那样的需求。

因此鲁贝尔爱好谣言。某某领主做了亏心事、某某贵族被政敌打压,以这种消息推测将要崩溃的家族、以及将会到来的新贵族的名字。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工作。

从某种情况来说、这是一张罪孽深重的习惯。毕竟每天就是在等着某个贵族发生不幸而崩溃。

年轻的贵族青年、西蒙·杰克·鲁贝尔看了看布告牌、这是在与平时一样的这个时间、探听仕官的口风时注意到的。

『紧急招募:家臣团招募的通知

新兴子爵的领地、沃尔丹州玛尔兰郡。

这个地方、对于想要新规行政的人进行募集。

在风光明媚、自然富裕的土地工作、感兴趣吗?

无论经验优遇、还是无经验都热烈欢迎。

为了与上司相谈不容易产生隔阂、采用家庭职场的方式……』

雅~达。

为了爵位的持久性而寻找下手而采取的谦恭姿态、以及低俗的文言。

「哟、鲁贝尔家的四男。你有见过吗」

「但是、玛尔兰这个地方听都没听过。沃尔丹州王都的东南方、是沃尔丹的哪里吗?」

「知道吗?那个啊、你。是热心于谣言的人吧。」

隔了好久才看到的讨厌的名字。

这样子考虑着、继续看着布告牌。

青年微微的笑了。他的血统好。是这个仕官选拔中最有希望的一个。在这个看重血统的贵族社会、虽然是庶子但是流着伯爵家的血也是重要的事实。给予竞争对手亲切的忠告、也是余裕的表现吗。

打扮的非常好的青年乱入了。

确实新子爵是奥布尼尔这个臭名昭著的次男贵族。如果问自己向是否要向他宣誓忠诚、回答当然是不。但是、在子爵家领土工作也能感觉到魅力。鲁贝尔自认为、比起骑士与冒险者这种武装比起来,官吏的方向更加适合自己。对于贫乏贵族的庶子来说这样的机会、真的很少。

「每天都在看书的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可能知道?」

鲁贝尔在劝说朋友的同时也劝说着自己。

总之、都不是正经的贵族就是了。鲁贝尔得出结论。

「那样的话。现任当主的哥哥、倒是有着因为弟弟的恶评而找不到媳妇而苦恼着、这种传言呢。」

「关于忠告、不说好话吗?在这里我认识的脸很少。」

那样打招呼的、是与鲁贝尔在相同地位的庶子。同样是在王都寻找职业的竞争对手、是为了募集而争夺了好几次的交情。嘛、那个结果就是二人都悲催的到了这里。

不管如何讴歌也好从『风光明媚、自然富裕的土地』就可以推断出。恐怕是一个相当乡下的地方吧。

【至少、确实是一个乖僻的人呢。几乎没有在社交场合看到他的脸、也没说跟哪个家族的令爱有过关系】

「啊啊、每天都在仕官旁边探听口风。你也是、看了那个布告牌……」

被说了,也让人信服。

「虽然中奖了、但却是乡下吗……」

「……『玛尔兰郡领主、王国子爵托里乌斯·修日南·奥布尼尔』是吗?」

「也是啊。嘛、我的心情也是一样的。」

朋友交叉手臂唠叨着。

「嚯、好像是有趣的对话。」

青年是某伯爵家的庶子、而且是末子。因为兄弟过多使自己无法继承家业、因为家里看的不耐烦而参加了这次的募集。

「我改变了。这个、待遇真的不错」

虽然还没有见过、鲁贝尔觉得去见托里乌斯·奥布尼尔、也有可能是为了积累这种经验的可能。

又与他竞争了。虽然谁被录用都不会受到怨恨。从最初见面就已经口头约定了、现在也持续着。哪边都是一样的。那么这一次会是这样的结果呢。

「嘛、是的……虽然大部分可信度欠佳。」

总之,是血统问题。

是要继续留在这里等着、还是下定决心启程呢。

两人乘坐大型马车摇摇晃晃的移动、鲁贝尔嘀咕着。他所乘坐的、是王都开的玛尔兰方向的一台马车。应聘者分别一起乘坐着几台大型马车、用这个前往当地。这里还有着一些不是应聘者的贵族。如果有这么多应聘者的话、路上的费用、直接让他们一起出就可以了。如果有着丰富的土地经济上受惠的生活应该明白、沃尔丹州不是那么美好的地方。总之能够推测奥布尼尔子爵在经济上是一个非常昏庸的人物。

「对于你的忠告、真是非常感谢。」

确实人们的学习不同、贵族的子弟一开始就能够拥有奴隶。但是、学习的程度、跟面向孩子的教科书是一样的、都是初步的初步。通常情况下、年长的平民家臣的孩子、同年代的下级贵族、会做着年长的辅佐的职位。以让贵族接近形形色色的人物来学习帝王学。

「那是当然。」

「乘坐这个马车的人们、是争夺仕宦的对方。说的过分一点、也有可能会被认为是谗言。」

表明会听取建言、布告下面写着的俸禄、加上需要的条件。不是特别的好、确是良心的金额。不仅仅是能够吃饱怎么简单、如果有存钱的习惯的话。那么只要花点功夫、要能过上被女性天天围着的生活。

如果简单的说,用开场白描述的话。

「失礼。我――」

「什么、不用介意。」

「出示的薪俸也好,路费的负担也好,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考虑钱的人。」

「怎么做?」

青年了望周围。

托里乌斯·修日南·奥布尼尔。奥布尼尔伯爵家的次男。

「没有谦逊。刚才停止你的分析、觉得实在是精彩。但是――」

不知道有没有听这个传言呢。幼年时期是一个人尽皆知的神童、但是不久后便沉溺于炼金术、行为奇怪的男人。很多次都是一次性购买许多奴隶然后以实验为借口全部杀光啊、陪伴在他旁边的美人实际上是复苏的死人之类的、有着一堆荒唐无稽的传言的怪人。那些情报的真伪全部不明、不过他以异常的速度购买奴隶,然后常常能看到可疑的光芒――那是烧掉死去奴隶的光芒――因为有好几次目击情报所以应该是真的。

邻席的朋友、耳根子好的他马上就消化了起来。

这次也努力吧、敲打着肩膀的朋友。

朋友大大的叹了口气。

「鲁贝尔是男爵家吗?刚才我恭听着你精致的分析。」

「但是、那不是很奇怪吗?都没有听说过、独自靠药水赚大钱的?」

被这样说的鲁贝尔发现了失策。自己是去找那个托里乌斯·修日南·奥布尼尔、请求他录用的。滔滔不绝的讲着骂人的话、可以说是愚蠢。万一传入了子爵的耳中引起了他的不开。那么就相当于用自己的手把本来就已经很窄的就职之门变得更加的窄了。

「……你是?」

「不要奢望啦。就算是再这样待在王都、也只会是痛苦而已。」

「那、鲁贝尔。你打算怎么做?」

知人露出了怀疑的脸。

「……去。就算敬仰的主君有着奇怪的恶趣味、也没有能够挑选的余裕。管他是在东南的乡下地方还是哪里、去了就是了。」

「毕竟次男是伯爵家的血统。至今谈婚论嫁的传言都没有确实奇怪。」

新子爵托里乌斯·修日南·奥布尼尔、现在好像不能离开领地、家臣的录取采取面对面相谈。旅费直接由对方出资。朋友为不要付款而喜悦着、鲁贝尔则是用着不同的想法思考着。

「没啦、只是单纯的推测……」

「别装糊涂。关于这个布告牌的打算。」

奥布尼尔家的次男、这样子名门的孩子人格多少有点问题、但是他们都有平坦的人生道路。只有男爵与准男爵、骑士的庶子才会有正常的性格与较为险峻的人生道路。就算比起连受教育都相当难的平民、也算是非常好的道路了。

被怎么说着、鲁贝尔陷入沉思。

实质性的回答只有一个。

有着相当臭的名声吧、朋友怪讶的看着。

「个人的买卖与领地的经济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子爵可能因为长时间使用奴隶的原因,这些人不需要薪俸的给予、也不需要任何待遇。与同属贵族社会的我们比起来、有些不同。因此不清楚薪水的算法。对于这个世间,可以说是不懂人情事故。」

「那样子的子爵大人、我们在那个宅邸真的能住下吗」

大概、就是这样。

「停止,变得跟悲哀一样的事情了……」

两亲毎天拿着钱包和自己相比的脸、嫁到他人家的姊妹有着各种怪癖自己也受到不少照顾、最下面的兄弟、最近也跟竞争对手一样的看着自己。

坐在这马车里的、大多是下级贵族的子弟。伯爵家出身的他、面生的当然占大部分。

鲁贝尔说话没有顾虑、青年也像是无害的风一样眯眯的笑。

「谢谢。在这长途旅行中、要是没有你可真是够寂寞的。」

「……那么多多关照。」

朋友有点稍微不高兴了起来。他的家里是骑士、对于贵族的身体素质是非常重要。他那样的表情、是因为看到了属于伯爵家的贵公子的青年、寒门的劣等感被刺激到了吧。

装着若干贵族的马车,持续的往玛尔兰的道路开去。

「听说是乡下,但是……」

「比预想中还要、荒芜。」

面对马车中看到的窗外的景色、朋友与青年吐了口气。

外面的是森林、原野、还有农田吗。那个田地只能生产麦子等主食的产品。道路中看见的葡萄田、制作出来的土特产根本就不能看。田地中会因为田地的产物而吸引远方来的客人、然而这个乡下好像连那种东西也不能期待。与进入这个地方之前比较一下、会觉得着真的是同一州、同一国的存在吗。

「这是子爵大人的土地吗?」

「呜、确实找几个代官,数人进行分割统治会比较好。但是――」

鲁贝尔瞟见在窗外的田地上挥舞锄头的农夫。额头浮出汗水的他们在田地里辛苦的劳勤着、但是却唱着歌酝酿着快乐的气氛。

「――农民的脸奇妙的充满活力。农田灌溉的水也流了过去。好象是实行了什么重大政策争取了民心。」

「哈呜、不愧是鲁贝尔卿。着眼点也不同。」

「你停嘴吧。」

对于像是嘲弄青年的话、笑着挥了挥手。

「嘛、虽说乡下是乡下、不过却有着成长的前景。难道会有什么新产业兴起、是这里更加的繁荣?」

「难道。是矿山吗?」

出发前稍微调查了一下这里、玛尔兰曾经因为铜山而繁荣。不过,现在因为矿山已经被废弃了,人们也因为萧条而寂寞。

「……时间到了。考试结束了。」

「子爵以上的、稍稍远一点,在稍微改换了门面的代官的宅邸休息。男爵家的、请利用这个城市的客栈。准男爵、骑士家的、有点不方便,在镇上的随便的找一人家住一晚上。」

翌日。

决定就这样忽略这个。

「那么,我给你们带路……」

「我想那样子、会变得非常的忙哟?」

「那是我的喜讯。我啊、血统并没有那么良好、完全不是鲁贝尔那种学习的料。骑士团如果人手不足、那我就有进入的余地。」

「酒啊酒!我可是非常的擅长酿酒的!姑且、葡萄酒是非常有名吧,在这个沃尔丹州里?」

「呜-嗯、那样说的话……」

对于平时有在图书馆学习的西蒙来说问题非常简单、除了某些不注意就会答错的陷阱问题外。同样意识到的还有其他的应聘者、这种程度的问题估计不难吧。但是、那些每天无所事事的人、只用贵族这个身分在人生中捞好处度日的人、就是有点严峻的问题了。

应募者在忧郁的先导下各自行动了。

「比起那个、我可以说这里很奇怪。两人没有注意到吗?」

真的、如果全员无事都被录用就好了。

周围的贵族子弟也是这样的想法、对男人注入的视线没有好感、而且不放在心上、平坦的声继续。

在客栈里度过一个不眠夜的鲁贝尔、用着因为旅行而疲惫的身体接受了考试。考试的内容不是那么难的东西。就是一下简单的读写与计算的小式子、以及一些历史、礼仪的教养问题、还有一些民事裁定的刑法常识。最后把论述形式的问题解答递交后、考试便结束了。

「唉唉、残酷的口实啊。」

「到这里为止的旅途为止,途中都没有看到城寨一样的建筑物。即使有,也几乎没有维护。」

青年立刻举手了。

「不对、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虽然在这里也不一定会工作的。」

如果人数缺乏、自然城寨的数量也会锐减。如果平均守备的人数不足、那么城寨就有可能被贼人夺取以恶用。估计是为了避免这种事态发生吧。

和善的了结了这件事。

「不像你的态度啊、这是――」

但是、嘛、这个没有欢乐的乡下――而那个统治者在王都还残留着恶名――闭上眼睛、觉得似乎不是那么糟糕的土地。

野盗和山贼、怪兽,面对这些对手,为了保持治安、就需要让各处骑士团安营扎寨、建立城寨以整备的必要。特别是这个玛尔兰郡的人口密度相比土地辽阔。领内巡检的骑士团、那些作为驻地的据点、应该更多才对。

「呼。意想不到地没有疏忽」

对越说越激昂的西蒙和朋友,青年轻轻地摇了摇手。

「呼姆、并不是没有,有稍稍在意。」

朋友连声应答。

「呼呼。但是不可思议地没感觉到差别。真是希望、我们三个人都被录用了。」

对振奋起来的同行者发出苦笑。确实沃尔丹州是葡萄酒的的产地。但是、那是因为内地其他地方有占有着相当的比例。在这个以麦子为主食的玛尔兰实在是没有其他过多的葡萄田。

「总比无业要好。即使是边境的骑士团。也不是不行。」

【就像傀儡一样的脸。令人生畏……】

「请诸位、在这个城镇度过了一夜之后、再接受考试。此后、与主人见面,做出是否录用的决定……接受这样的安排。」

「玛尔兰欢迎、到来的各位。」

如此蹩脚的借口。

虽然关系亲近了、但是那种行动。实在不像是没有一定背景的人做的、自寻烦恼什么的、实在是想远离。

说话间、马车到达了郡的中心区。人口三、四千人以上、是带有乡土气息的城市。以在破破烂烂的城墙中略微高的山冈为中心、小小家就像绵羊群一样聚集的风景。为了对付怪物和盗贼的胁威、非常一般的小规模城塞都市。

「我想以后会被介绍,想预先问一下住宿的地方。失礼了这个城市很小,像我们这样的大人数一次能住宿的设施很少吧。想知道在那里您的主人想要怎样对待我们、如何?」

迎接从马车下来的应聘者的、是缺乏抑扬声音的矮小男人。从着装来看是身份低微的贵族。但是没有精神和脸色不一的表情,看起来毫无存在感。随时都有可能与街上的平民搞错、而且、

「……嘛、录用的可能性已经远离你了哦。」

「……失礼了。您感觉被伤害了心情或许会不好、近来传闻王国贵族的无视序列的人很多。嘛、子爵好像不是那样的人。」

青年把注意到的事说了出来。

面对困惑、男人回答了。

青年耸着肩膀。

有着秘密,这个谈话技巧也是说着话让大家都变得很开心的。

感觉那个伯爵家的青年。

「啊啊、这样说确实。」

「原本、我们各自的门第就不同。」

鲁贝尔知觉直感告诉自己那肯定是谎言、

青年同意了这样的提议。

朋友小声的说出了印象。就像是、傀儡。不像是活人、缺乏生气。就像是被多年驱使的奴隶、磨灭了感情的脸。

作为向导的男人,用读不出感情的眼睛纵览全体、

「但是、这样子我们三人就七零八落了。要我去找商人借家房子吗。」

「听主人说过,已经事先用心根据各个的家庭状况选择了待遇。」

大胆的质问。就算是『你的主人知道贵族的接待礼仪吗?』这个意思。说出来有可能是对方不高兴的问题、鲁贝尔难以判断意图。到现在为止途中接触过青年的人品、摆出这样的态度实在是难以理解。

「那个心呢?」

就像是在读纸上写的事情、美妙抑扬没有回答。

「那样的话。嘛、比王都的骑士团要容易进入吧……」

「……真是让人担心。现在与当官吵架的话、那该怎么办」

「可以问吗?」

「抱歉抱歉。我是也稍微、想这样子变成侦探的了」

「……。……请。」

「总之、这里骑士团的规模不大」

从远方的钟声传了过来为信号、女仆姿态的女奴隶无情的宣告着。对于那个那句话、让那些在试卷上大部分留白的应聘者露出绝望的表情。

「等、等一下!还在写的途中!」

「不要啊,考试结束了。」

「说结束的等一下、那个奴隶!我可是贵族哦?我可没有要有被你这种卑贱的存在命令的记忆——」

难看的地越说越激昂的考生一人。但是、那个奴隶女仆完全没有介意。

「没错。是奴隶。但是你不是主人。」

就是那个样子。奴隶是主人的所有物。并且、那个主人还是玛尔兰郡的领主奥布尼尔子爵。那个女仆奴隶接受主人意志进行监考、无论贵族子弟说什么、委托甚至妨碍监考官都好,以决定仕宦位置的那个子爵的立场来说,他是绝对不会录用的。

但是,如果明白这一话,这应试生也就不会引起骚乱的吧。

「很自大啊、你这母狗!」

干的声音,在考试会场回响。下面的激昂考生,打了奴隶。

真是白痴。西蒙·杰克·鲁贝尔不由自主的遮盖了脸。不但是考试后拒绝提交试卷,而且引发暴力事件。从这个态度来看他的家族应该是哪里的有名贵族吧、在他家宅邸里引发事件、这样的庶子估计就连家里也不会为他庇护了。只是会被受教育而在别人家上被观看的耻辱而已。最坏也就是被断绝父子关系而被送到修道院、成为大口地喝着劣质葡萄酒的困境。

转动一下脑筋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那个考生面对蹒跚的女仆露出因胜利骄傲自满的笑容。

「好、你……知道我是谁吗?」

「是、存在认知。考试编号014、姓名是――」

「我不想听那样的事!」

又一巴掌打了过来。

西蒙再也不能忍受了。

「你、给我住手!」

「咦咦、放肆!鲁贝尔家的庶子!说我做了什么!? 」

被鲁贝尔抓住了手也敢这样子说话。真是没有救了。

「不对、没有到那个程度吧?但是、近卫军可是王国的最精锐部队啊。这种东西想入手后很难、怎么可能会准备在子爵家的一武官上?」

如果不想被丢出去的话,用自己的脚赶快走。就是那样的意思。

魔术礼装。是指经过魔导师的手亲手制作、有着魔法力量的物品。通常一件附魔法的衣服、基本的钱就非常的高额。贵族社会确实并不罕见、但是如果是穿在奴隶身上的话那就基本没有了。

这样、没问题吧鲁贝尔思考着。如果能做到这一点,就足以达到合格的范围吧。虽然有些不会回答的问题、但那些都只是小题目而已。

「那么、我也离开了。考生诸君、如果考上而被录取了、那就多多光照了。」

「你不理解吗、你。不鄙俗的说话就不知道吗?那么、那样子吧。让那个在擦屁股的奴隶告诉你。」

「是吗、那样正好。我刚刚被府上的奴隶激怒了心情非常的差。这里请您给予恰当的报应。」

但是,是骑虎难下。必须想办法平息下来。唯一的做法就是道歉、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是万万不可以的。说出来啊、那句话。

在越说越激昂之前、考生鲁贝尔张开双臂。像是没有抑制臂力一样。

「恐怕、是为了部下和奴隶亲手制造的东西吧。刚才平定那场风波的剑客的装备,连王国的近卫军也不一定有。」

把卷子交给奴隶女仆后、杜耶离开了。

那人在说什么啊?

西蒙禁不住叫了出来。

【依据主人的吩咐、在钟声响起时打算收回卷子、考试番号014拒绝【答案录入】而抵抗收到了伤害】

「听说过这里的子爵沉醉于炼金术吗……」

「嘛、空白区域全部填上了。」

高个子的,剑客风的男人进入考试的房间内。

「啊、是吧。」

「好好请听清楚、奴隶是所有者的东西。如果身上受伤、那就是对主人的抹黑哦?」

引发问题的考生也那样判断了吧。突然脸上浮出了轻视的表情。

「『受到了的这样的侮辱、还是生平第一次』、吗。过着相当幸福的人生啊。」

搞不好、说不定会因为这些在考试钻空子的让朋友排名下降。他有好好的做题吗?这样考虑整个人都变忧郁了。

「哈、不正……」

「……当子爵家家臣、杜耶·舒华泽。刚才在别会场、进行武官考试的考官」

(啊啊、骚乱中没有注意去写试卷吗……)

「那么、评分后合格者请为与主人面谈。但是时间已经不够了、所以请到食堂吃完饭后、散散心。以上。」

向那里、

「呐、你是谁!? 」

果然,青年露出苦笑。

「对不正当工作的奴隶进行不正当处罚也不会介意!? 」

是小人得志的脸。

「是啊是啊、是那样的名字吗?……发生什么事了?」

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的杜耶、看着西蒙等其他的考生。

「那个、你――」

「……教育出怎么细心周到的女仆真是厉害。不怎么觉得吗?」

「比起那个、西蒙·杰克·鲁贝尔。那个女仆是怎么想的?」

那个叫杜耶的、看着自鸣得意的男人、转过身面对摔倒在地板上鼓捣着屁股的女奴隶。

【那么、014番号的那个人。失去考试资格。请老实的回去王都。如果没有旅费、可以像领主无利息借款】

「是苏珊娜、杜耶様。」

「你。怎么样、考试难吗?」

杜耶惊讶的吐了口气。

「啊咦、这是什么骚动?阔啦」

「如果你是明白人、那就快一点。迅速离开。或者说――」

不久、回収结束。那个时候、几个考生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什么?」

「不是那样的事。看着没注意到吗?那件女仆装、是魔术礼装哦?」

引起骚乱的考生,发出了明显的声音。

身边侍奉工作的女仆、作为奴隶来说有点小漂亮哦。但是从相貌来看是精挑细选的人、而一般的小村庄顶多就挑选三次左右而已。不过那无表情的态度可不好。作为女性缺少了一些气味、作为奴隶又稍微有些傲慢。

向鲁贝尔搭话的、是几天前刚认识的青年。

言毕、引发问题者退出了。

女奴隶、感情能聚集目光说话了

「……诸位考生、让你们受惊了。现在进行回收卷子。」

「唉唉、考试刚一结束的那个吗?啊啊,这是你的感怀吗?」

考生被杜耶的眼光射得不敢动弹。

「啊、什么!回去是什么意思!? 而且是无利息和不方便的吗!? 不是说了旅费全免吗、为何又要借钱了!? 」

「――要我借你一只手、已经不能走路了吗?」

「库……呜!受、受、受、呜、受到了的这样的侮辱、还是生平第一次!失、失礼了!」

「啊?」

或者说有着更露骨的作弊方法的可能性。谁都无法注意到吧、鲁贝尔叹息。

「这事确实是真的吗?中立的考生诸位哟。」

说完后女仆也离开了。刚才被考试打的事情、仿佛是忘掉了一样。

鲁贝尔经不住思靠脱口而出。安静的眼神里蕴藏的是、不允许说谎的魄力。虽然本来就没有说谎的打算。其他考生也效仿西蒙首肯了。

自报姓名的子爵家家臣的那个男人,以流氓的口气那样说了。虽然仪礼的装束是子爵家的武官、但是言行也好、身体的动作也好、表情也好、无一不散发着粗野的气息。下级贵族吗、还是平民以上。西蒙推测着。

不可能。采购了那种东西的基础上、还有对那个布告牌上表现出良好的薪俸的气度的富裕。到底要用多少财产才能做到。

「不、财产本身规模是不会超过子爵的地位的吧。考虑下来恐怕那是子爵自己手工制作的。」

「等一下、稍微给我理解一点理解的时间。手工制作?王国最精锐的中上位装备、制作出了匹敌的装备?所以说、那个炼金术子爵、能够说明一下吗?」

「……即使是我,刚刚得到消息时也稍微的仓皇失措。到来这里的奥布尼尔新子爵的传言、考虑到有一半是真实的可能性。但是、今天第一次确信了。我们今后遇到的男人,是精明强干的炼金术师。这个人数恐怕大陆全土也就五根手指的程度。」

「即使那样说,也不太明白……」

西蒙摇了摇头。本来、炼金术本身对贵族来说是边缘领域。把铅变为金、不老不死的实现都是一些梦中的故事而已、诈欺师的伎俩而已。有的人是将其放入魔法范畴都会踌躇。那样认识的人。因此被评价为五根手指的程度,也不知道怎么理解。

王侯贵族采用的灵药和礼装之类的东西、很大程度需要实力高强的魔导师制作、这之上还需要锻冶师的帮忙。炼金术之类的、是否有学习的价值在常识来说已经是不用怀疑的程度。能够靠一堆破烂物变成高等级的物品、可以说是想入非非……

「……面谈是午饭之后。稍微改变了地方吗?为了让两人能够轻松的谈话。」

说完、青年领着西蒙到外边去。前方是稀无人烟的房后面。

「因此,是到底怎样的事?要到这种地方谈话」

言词变得激励。强行被带走、说是什么秘密。怎么想也有麻烦的种子。

青年,在那之前,开始说了。

「西蒙·杰克·鲁贝尔。你就不觉得可疑吗?」

「什么?」

「那个托里乌斯·修日南·奥布尼尔子爵为何会愿意止步于此」

很奇怪的趋势。好像要鲁贝尔警戒什么一样。

「你通过探听士官的口风、收集各种贵族的传言。在这之中、当然有奥布尼尔家的兄弟不和的传言吧。」

「是确实那样。曾经奥布尼尔的次子被称为超过长子的神童、当弟弟的名声开始落地之后、也有着弟弟拖了哥哥的后腿的恶评。有着这些零零散散的传言。」

就是那里,青年叹气。

「对那样的弟弟作为现实家长的哥哥、在宫政治斗争时给了子爵位、放到了这里。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等一下、难道说……!? 」

「嗯。那么、对于午后的面谈、彼此要留意一下。如同刚才所说的、子爵是一个非同寻常的炼金术师。要小心做好迎接准备哦。」

这只手虽然寒冷。却能够碰到。能够为这种冠冕堂皇的贵族交易。感到心安的程度,这是西蒙的心得。

「不要了吧。那家伙可不是那种会有毫不在乎的脸说出谎言的体质。做密探之类的工作不合适。……不过也有顽固的地方、强烈的正义感也是能够利用的、以后或许能够用到。」

「也有那个。虽然杀死奴隶是不犯法的,毕竟在王都做这种亏心的实验不是人们能接受的。但是还有一个理由。」

理由?西蒙沉思着。沉迷于炼金术,用各种残忍的方法杀死奴隶、大概正经的贵族都不认弟弟会有给予地位和权力的理由、什么。

「为了打那样的猴戏……所以才这样子……?」

「呼呜、如果不和的谣传是正确的话……是为了把它调离王都?」

就算、午后的面谈成功了被录用为臣下、对他来说也是没有前途。

「你选择了我、是聪明的交易、答案不是早就明白了吗?」

青年的手很冷。是懂得政治交易的冷手。如果青年在子爵这里、得到了足以让伯爵哥哥那个生命动摇的信息、中央集权派也肯定会把那个位置空出来吧。就这样依附于他人、倒也不坏。

青年非常痛苦的肯定了。

「当然,对于奥布尼尔伯爵家名受伤的是无法避免的明智之举。但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现在的当主就不能杀弟弟了?贵族社会有着一套原则,如果在自己的主持之下,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地位的人就应该立即杀死,何时需要为了明哲保身而让亲弟弟死于诽谤。为什么要用领地经营失败的罪行诛杀弟弟。」

没办法、耸耸肩膀。

炼金术师的手下的部署会是怎么样这不知道、不过留意一下会比较好。对于作为贵族来说十分的缺乏常识可以说是非常显眼、而别的方面却又是一流的。不要被对方的利益所吸引、这点必须注意。

这样说着、开始公布了自己的答案。

「笨蛋……」

但是另一方面也明白。奥布尼尔新子爵的对玛尔兰的统治并非没有成效。作为他哥哥头疼的敌人、地方领主的天敌中央集权派的眼线渗透了进来。

「你说得对。」

一个,不愉快的想象弄错了脑海里。

「骄傲自大太甚了吧?使用从国王陛下里获得的统治权为兄弟矛盾进行终结,最后赐位。真是了不起的伯爵先生。而且因此悠闲于炼金术的子爵得开始政务了,相当的了。」

「那实在是……把事情的本质都说出来了――」

……但是,那样的东西是徒劳的。

「就用工作态度决定如何。不仅是你、还有我。」

「就是那个难道说。」

青年吐了口气丝毫没有隐藏蔑视的意思。

「所以、我想听你自己的回答。」

「对了、你的朋友怎么办?如果被淘汰了那还好说。」

「『呜呼、伯爵家御当主因为念及血缘而把自己的弟弟放到边境!任命的时候弟弟犯了严重的错误、伯爵为了洗刷耻辱而诛杀了弟弟!』……这样。虽然杀弟弟的结果是不变的、但是家评的恶评就到了最小限度。」

如果只顾个人方便的理由的话。那么结果、鲁贝尔男爵家就要被卷入望尘莫及的政治斗争。

以及对签订合同完成的证的交换握手。

「就是说你……是为了暗中侦察子爵家而来到这里的。不但如此、是为了在子爵的领土里抓住伯爵的尾巴。所以你真正的主人、是中央集权派的贵族」

鲁贝尔铭记在心。

「还是你聪明。现在我正在四处收集眼线、收集那些看不见的情报」

「希望对你帮助我暗中侦察。不要求能够立刻找到、但是只要找到一点点然后我报到中央集权派去一看就会明白。在这个点上、你的阅历可以说非常丰富,身份也非常完美」

真是愚蠢的话。诛杀弟弟?因此赋予子爵的地位?不但太过复杂,而且成功的话恶评也能消失。在问那个事之前,青年补充道。

「总之就是需要承诺吧……呀哩呀哩。」

鲁贝尔话也终于看清了。当然、他也幸运的看清了政治斗争的激烈。

「干。如果考虑到好处、我当然会干。但是如果会连自己也被卷入甚至招来灭顶之灾的话、那就免了。」

奥布尼尔兄弟双方的厌恶、对于自己忠诚的王家的恶法的利用。综合起来、归结为明白。

「以领地失政为由,诛杀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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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序章篇

  1. 01作品相关
  2. 02000 永远的探求
  3. 03001 我的第一夫人<前篇>
  4. 04002 我的第一夫人<后篇>
  5. 05003 蛇を巡る冒険<国内篇>
  6. 06004 蛇を巡る冒険<国外篇>

第二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领主篇

  1. 01005 奥布尼尔的兄弟
  2. 02006 双手剑
  3. 03007 契约者的代价
  4. 04008 侵略者奥布尼尔
  5. 05009 第三のN
  6. 06010 炼金术师の富国论
  7. 07011 布罗塞穆鲁的下午
  8. 08012 拾起掉落的穗子<前篇>正在阅读
  9. 09013 拾起掉落的穗子<后篇>
  10. 10014 第四人的不适合者
  11. 11015 地底的哄笑
  12. 12016 夜晚的聚会
  13. 13017 托里乌斯·奥布尼尔秘密的钥匙
  14. 14018 灵魂搅拌
  15. 15019 土地下面不吸取教训的五人

第三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精灵篇

  1. 01021 他与她的故事
  2. 02022 丰收之月
  3. 03023 降落森林之雨
  4. 04024 再也无法回到过去

第四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王都编

  1. 01025 错综
  2. 02026 奥布尼尔的新娘
  3. 03027 婚礼·蓝
  4. 04028 十一年前的亡灵<前篇>
  5. 05029 十一年前的亡灵<后篇>
  6. 06030 她所不存在的居所
  7. 07031 苏醒的银狼
  8. 08032 逆转的倒计时
  9. 09033 多话的父亲、不笑的N儿<前篇>
  10. 10034 多话的父亲、不笑的N儿<后篇>
  11. 11035 燃烧的王都<1>
  12. 12036 燃烧的王都<2>
  13. 13037 燃烧的王都<3>
  14. 14038 燃烧的王都<4>
  15. 15039 燃烧的王都<终>

第五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马兰篇

  1. 01040 月亮保护的孩子
  2. 02041 第六作品<前篇>
  3. 03042 第六作品<后篇>
  4. 04044 飞向魔之林<前篇>
  5. 05045 飞向魔之林<中篇>
  6. 06046 飞向魔之林<后篇>
  7. 07047 绯红S的调查<1>
  8. 08048 绯红S的调查<2>
  9. 09049 绯红S的调查<3>
  10. 10050 绯红S的调查<4>
  11. 11051 绯红S的调查<5>
  12. 12052 绯红S的调查<终>

第六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沃尔丹篇

  1. 01053 夏天的开始
  2. 02054 异世界的车窗
  3. 03055 莱纳斯·奥布尼尔的肖像
  4. 04056 奥布尼尔家的食桌
  5. 05057 恶魔与新娘
  6. 06058【幕间】脆弱之人
  7. 07059 破灭的脚步声
  8. 08060 纹章的后继者<前编>
  9. 09061 纹章的后继者<后编>

第七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战役篇

  1. 01062 暴风雨之前
  2. 02063 宛若军靴<前篇>
  3. 03064 宛若军靴<后篇>
  4. 04065 沃尔丹,燃烧着<前篇>
  5. 05067 死者的宴会
  6. 06068 不断重复的恐怖
  7. 07069 搅拌机
  8. 08070 库莱威尔之战<前篇>
  9. 09071 库莱威尔之战<中篇>
  10. 10072 库莱威尔之战<后篇>
  11. 11073 向黑暗说再见
  12. 12074 宴会的始末
  13. 13075 然后、宴会的准备<前篇>
  14. 14076 然后、宴会的准备<后篇>

第八卷衔尾蛇记录 ~圆环的欧布尼尔~ 旅情篇

  1. 01077 看吧,勇者来了
  2. 02078 异邦人
  3. 03079 hello·world
  4. 04080【幕间】圣嘉兰、蠢动
  5. 05081 开始的旅程
  6. 06082 7的鼓动
  7. 07083 来访者和转生者
  8. 08084 狂王的箱庭
  9. 09085 动摇的天秤
  10. 10086 忧伤的深山<前篇>
  11. 11087 忧伤的深山<后篇>
  12. 12088 然后旅行继续
  13. 13【附录】衔尾蛇的纪录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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