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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醫的戀愛故事 之五

《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 成田良悟 · 6.3萬 字

哎,先喝口茶等一會兒吧,四木先生。

放心吧,只要交給塞爾堤那就肯定沒問題。

請不要老闆着臉。

我可不是什麼樂天派啊。

總之現在我們除了等結果之外什麼都做不到。那麼,不如稍微輕鬆一下帶着希望來等待,這樣說不定壓力帶來的負荷可以減輕不少。都說“笑口迎福到”嘛。

幸好這次四木先生拜託塞爾堤的工作是保護女孩,這下我也放心了。如果反過來……您是讓她殺了那個要加害女孩的傢伙,那我想塞爾堤肯定不會答應吧。

雖然無奈之下塞爾堤選擇了搬運的工作,但她也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而巳啊。

……啊?

……啊,是啊,沒錯,的確。

的確是這樣。

無頭騎士的工作原本是告知他人死亡的預言。根據傳統,有時也會被認爲是直接攫取靈魂的死神。

但是,也不能因爲這就認爲她能眼也不眨的殺人嘛。雖然被人當成死神和殭屍,但她其實是妖精啊。

……盆裏的血是什麼的血……對啊,是什麼來着?

或許只是番茄汁吧。現實有時候就是這樣出人意料。

這麼說來,四木先生,爲什麼您對無頭騎士那麼瞭解。

聽說現在的賭徒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那算是有文化的賭徒嗎?

啊?

啊啊,不是,我沒說那是黑道。

因爲黑道0;注:讀音是yakuza1;在三枚歌留多(注:一種日式紙牌遊戲)是8、9、3(注:讀音和黑道相近)……是最壞的牌。當着四木先生的面說黑道,豈不是太失禮了嗎?

你說不要緊,對我來說可是很要緊的啊。

屏幕上面出現“紀田正臣”的名字。

……不過,出於個人興趣我想打聽一下,那三人是怎麼死的??

那個平和島靜雄,真的能讓對方在甚至來不及反擊的情況下,就一下子連殺三個……您的部下嗎?

臨也用手指彈了一下屏幕,然後非常開心地按下接聽鍵。

至少,一顆充滿人性的心,是我現在所沒有的。

啊啊,不,我並不是在對四木先生您抱怨。

……最根本的問題是,我不懂他爲什麼會去那幢樓。

我能從她的肢體動作和纏繞着她的黑影中瞭解她的心情。雖然能做到這點可能只有我。

“啊,是你呀?怎麼了,聽起來很着急的樣子。要說的話今天早晨不是都說完了嗎?還是說你對我的聲音念念不忘沒有聽夠?那樣的話我可是壓力很大啊,因爲我沒有時間去安慰你,你最好找沙樹來好好地安慰一下。”

比如這個被嵌在牆壁裏的屍體吧。如果靜雄是依靠他那能拔出護欄的完全不知輕重的怪力,以殺人的目的將他按在了牆壁裏的話——恐怕這具屍體的臉別說辨別,估計整個頭連頭蓋骨都被一起砸爛了。

塞爾堤說不定比普通人類更有資格被歸入老好人的範疇裏去。

……不、不不不,絕無此事!

……四木先生?四木先生?

我看完了。

但這些屍體,卻顯得太完整了。

儘管身體很堅不可摧,但當朋友或熟人之類的受了傷,她會非常、非常難過。

總之……

哪怕慄楠茜現在就取消委託。

總之,正因爲抱着這樣的想法,所以塞爾堤不太想涉及和諸位相關的事情,還謝諒解。

這不是他乾的。

總之,塞爾堤就是這種性格,請您放心。

雖然以前並沒有這樣的情況,但在這幾年,塞爾堤的變化很大。

那麼,能否允許我闡述一下我個人的意見。

臨也的視線一直盯在自己的手機上面。

他從沒跟我提過要到那裏去。

向他人捉供無償援助時,普通人的話有時會在衡量有關勞動力、社會性地位和自身安全後感到猶豫吧。

另外,從照片上看,也不像是他與三人起了爭執而失手殺死了人的樣子……因爲除了那個被嵌進屍體的牆壁以外,房間裏幾乎沒有打鬥的痕跡啊。

……如果您問我不是靜雄又會是誰的話,我也理不出頭緒。因爲慄楠會和外界的糾紛並不是我所能得知的信息。

這數碼相機怎麼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電話忽然開始震動起來,看樣子是有人來電話了。

看了一遍之後就得完全刪除是嗎?

確實,作爲朋友我希望相信他是無辜的……這種心情佔了三成吧。

所以,在把我沉入東京灣之後,還請您別追究塞爾堤的責任。

看到上面呢稱爲“巴裘拉”“狂”“參”的參加者陸續退出了聊天室,臨也似乎很滿意地微微一笑,心中自言自語道。

您要是理解了我反倒爲難了。因爲如果您理解了我剛纔的那段活,那就等於理解了塞爾堤的魅力之處,那您就成爲我的情敵了。

有小孩死去這樣的消息是她最爲討厭的,就算她並不認識那孩子。

……但願他們能得到安息。

這的確是被人空手殺死的。

“怎麼了?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做個假設,就當靜雄已經憤怒到真的打算殺死敵人的程度。

……我不是在爲他開脫。

哎,如果塞爾堤能在“失物”里加上我的名字,那該多麼美好啊。

“喂喂?”

昨天,塞爾堤回來了一會兒就走了,走時還帶上了預備用的頭盔。

是的,臉。

但面對四木先生您,光說這個根本無濟於事,沒錯吧。

看來塞爾堤被捲入了相當危險的事件裏了呢。

只是,我不想看到她悲傷的臉。

所以,我不想把塞爾堤交給任何人,也不想讓她傷心。我這樣的密醫沒資格和塞爾堤在一起。但就算這樣,我還是喜歡她。

“發生了什麼麼事?”

只是沒話說了?啊啊,什麼嘛,這樣就好。

折原臨也現在位於關東北部的某處。

……啊,裏而有菩薩的照片。

然後,臨也輕輕地按了一下手機的電源鍵,強制斷開網絡。

聽到臨也挑釁一樣的語氣,電話的聽筒那邊傳來一陣憤怒的聲音。

我現在並不瞭解慄楠會被捲入了怎樣的事件中,並且也不想知道。

啊啊,那位赤林先生雖然看起來不像,但實際屬於這類人?

……哎?爲什麼您要嘆氣呢?

對於其他組我是不瞭解,但至少在慄楠會的成員裏,能做到“充滿男子氣概、不對圈外人出手、絕不涉及毒品”的“俠士”屈指可數吧。

因爲您的家人,甚至沒來得及留下臨終遺言。

……請別這樣瞪我。

……抱歉,是我考慮不周。

要說證據的話——倒也有兒個證據……

她甚至丟失了自己的頭。她丟失的是自身的尊嚴和毫無罪惡感的生活。而正是出於自尊和對毫無罪惡感的生活的嚮往,她纔會幫助人們。如果放在天平上,或許反而天平會傾向“幫助”那一邊。

也就是說,原本的頭盔出了問題。

‘你都對帝人說了什麼……’

“你有什麼證據?”

因爲塞爾堤很強。

——BINGO。

不過,我也還不至於愛做夢到稱呼四木先生你們是“俠士”的程度。

而且,我也完全不擔心塞爾堤會遇到什麼危險。

一旦她找到慄楠茜,她會盡全力保護她的。

不過關於我自己,我早就放棄了。

或許真的是因爲與人的接觸,讓她變得非常人性化了吧。

就算塞爾堤沒有頭,但她還事有臉,不,應該是表情吧。

‘我現在沒時間聽你開這種無聊的玩笑!’

說不定她已經對那個慄楠家的小姐有了感情呢。

……咦?

那麼,請允許我看看……

就算將來我闖了禍,那也和塞爾堤無關。

街道上面滿是行人,周圍果然還有GW的那些傢伙們來來往往。

在他的手機屏幕上顯示出好像是聊天室一樣的畫面。

請轉告塞爾堤,我的臨終遺言是:“我的靈魂就在塞爾堤的身邊,去找找看吧,然後我們永遠在一起,塞爾堤”。

——差不多該開始了呢。

不過,如果和塞爾堤有關那就另當別論了。

這就是塞爾堤的過人之處。

其實班爾堤是個老好人。

對於在池袋做出那種事的傢伙,我也沒法放任不管。

而且,四木先生。您和您的手下都不記得曾與平和島靜雄有過什麼糾紛吧?

那當然是無以復加的暴怒,怒到甚至企圖殺死慄楠會的三名成員。

四木先生您和我父親交情不淺,這是我個人的請求。

我自己倒是個和這種倫理觀念無緣的人,所以沒怎麼受影響。

……不會是睡着了吧?

‘……是我。’

我並沒有準備犯那種必死的錯誤!

是的。

但塞爾堤極少會做出這種“用天平來衡量”的舉動。

……

以密醫的身份,不,應該是以平和島靜雄老朋友的身份。

但實在太完整了。

‘在聊天室裏面盜用我的呢稱的人,就是你對吧?’

雖然他的目光停田在手機上,似乎尋找着什麼東西,但是卻又能夠在如此擁擠的人流之中自如地穿梭而沒有撞到別人的身上。

近來塞爾堤變得越來越有魅力了,我狀至覺得自己配不上這麼一個好女人。

其他的屍體也是,太完整了。

關東某處

‘除了你之外還有人能夠做到嗎?’

“這也許是狂和參的陰謀呢?而且塞頓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也不好說吧?還有罪歌,她以前就有在聊天室裏面搗亂的前科。”

‘你故意說出這些事情來迷惑我,就是你纔是真正犯人的最好證據!’“你的這種說法能夠令陪審團成員們信服嗎?不過,對於你的敏銳判斷我給你個及格吧。你說的對,就是我盜用了你的網名。要想裝成你的樣子還真是費了我一番功夫呢。”

‘……你都對帝人說了什麼?’

“爲什麼你會覺得是我對帝人說了什麼呢?狂和參剛纔也在聊天室裏面,你怎麼就如此確定是我說的呢?”

‘因爲如果說折原臨也你盜用我的聊天室賬號有什麼企圖的話,那就只有這一個!要陷我於不義!’

“算是吧。那麼,你打算怎麼做?”

‘快回答我的問題……!’

“要是有那閒工夫就好了。你知道?也袋現在發生了什麼嗎?”

‘……啊?’

“啊啊,對了,你自從上次的那個事件之後,便一直斷了和DOLLARS的聯繫。那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沒辦法了。”

‘你什麼意思……?現在?池袋究竟發生了什麼?’

“這種事,你直接給帝人打個電話問問不就行了嗎?”

‘……臨也光生。你這個傢伙!’

“很簡單吧?你和帝人不是好朋友嗎?打個電話直接告訴他就行了。告訴他折原臨也是一個怎樣的大壞蛋。昨天是我冒充了你的賬號,讓他把昨天的話都忘了吧……當然,雖然我認爲就算你現在告訴他也來不及了。總之,你還是打個電話給他吧。只是打個電話又不會怎麼樣。至少也算是爲你們那曾經的友情做一個了結。”

‘……夠了,給我閉嘴。’

“不管你怎麼想,至少帝人肯定是那樣想的。真是的,他可實在是一個好人呢,簡直無藥可救。不過,也正因爲如此才顯得偉大,如同甘願成爲祭品的羔羊。”

‘我叫你閉嘴——————!’

不等對方憤怒的吶喊結束,臨也果斷地掛斷了電話。

“我可不喜歡聽別人的怒吼,再說也已經到車站了。”

——不過,我在網上查過也確實沒有找到……

“如果運動社的成員引發了什麼糾紛,情節惡劣的話甚至會讓整個運動社都禁止出賽……這種事你也經常聽說吧?先不管這種做法是否合理,但是你們的人既然打着DOLLARS的旗號,那麼也就說明你們們需爲此事負責。”

“……混蛋。”

聽到對方的回答之後,千景面露喜色,不由得笑出聲來。

千景靠在旁邊女子高中的校牆上,眯起眼睛微微一笑道。

“不過這裏太顯眼了,咱們換個地方。”

※※※※※

“喂喂,你們之間不是這麼冷淡的吧?”

“聽我說完。蝗蟲一般都是成羣結隊的對吧?啃食莊稼只留下一片狼藉,成千上萬,甚至幾萬、幾十萬,多的話可能有幾億、幾十億的蝗蟲。”

“啊啊,是啊。”

“關於那件事,我們也有不對的地方,所以並不是因爲那件事才和你們結下樑子。當然,我也覺得平和島靜雄做的有些過分了,所以自己去找他提了提意見。”

千景的右腳朝門田的咽喉部飛速地踢了過去。

對於門田的吐槽,千景一下子無言以對。

千鈞一髮之際,門田閃過對方的攻擊,並且向後退了一步等待對手落地。

“不過,你找我有什麼事嗎?你是To羅丸的頭目吧?”

“你所說的一瞬間,是幾個小時?”

“根本沒那個必要。”

“我說,我接受你的挑戰。”

一邊自言自語着,臨也一邊從懷裏掏出另一部手機。

“……啊啊,這個,是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啊?”

就在他開口的同時,千景已經高高躍起。

“竟然被DOLLARS的傢伙吐槽這種有關社會公德的問題,真是沒想到啊。你這個傢伙還真有趣。”

“也就是說,DOLLARS既不是蜜蜂,也不是螞蟻,而更像是一羣蝗蟲,或者在大海之中游弋的魚羣。說得再簡單一點,……啊,可能這種比喻有點過分了,就好像是一個國家的國民一樣。如果說這個國家的國民殺害了另一個國家的人,那麼你要仇視這個殺人犯所在國家的所有人嗎?所以這就好像將劫持飛機的恐怖事件發展爲戰爭一樣……你們現在所做的事情不就是嗎?”

“即便是DOLLARS,也很少有人是自發地留在其中吧?我覺得與其說是蝗蟲,更像是一種社團組織。”

在這條道路旁邊的某女子高中門前,兩名男子正對峙着。

“DOLLARS的老大,究竟是誰?在什麼地方?”

“非常好,你這個傢伙!很有大俠風範嘛。”

在對方尖銳目光的瞪視之下,千景微笑着說道。

“零錢就不用找了,好好地全都收下吧。”

“……”

千景苦笑着嘆了口氣,然後一邊用手撫了撫帽子一邊對門田問道。

一小時前某女子學園前

門田似乎巳經放棄了繼續解釋,嘆了口氣無奈地自言自語道。

門田在注視着對手的同時也留意着周圍的動靜。因爲他擔心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只是一個誘餌,真正的威脅其實隱藏在周圍。

——啥?

而那些行人們對站在道路中央的他們二人紛紛投以好奇的目光,不過在察覺到他們身上的痞子氣之後馬上便躲的遠遠的,走開了。

而周圍的行人們紛紛停下腳步,驚訝地向突然躍起的青年望去,接着紛紛驚恐地退避三含。

“還不止如此,你們的人燒燬了我們的機車,將我們組織的標誌塗抹的面目全非,甚至還留下了大寫的‘DOLLARS’的字樣,我說你們就算挑釁也要有個限度吧?你知道我們爲了修復這些標誌花費了多少時間嗎?因爲當初怕別人發現我們的塗鴉而特意找的那些隱蔽的地方,現在又要一個一個的重新找出來……”

“……啊啊,看樣子你還不知道嗎?”

“被他打得好慘呢。那傢伙到底是什麼?大魔王嗎?”

“開玩笑也該有個限度吧,你怎麼可能不知道?”

和突然向平和島靜雄發起攻擊的時候一樣,千景再次以路邊的防護欄爲踏板跳了起來。

“啊?”

“你要是能跟他說上話,就叫他趕緊到這裏來。”

“不過,算了,那件小已經過去了……但是,你們DOLLARS在琦玉所幹下的那些事情你知道嗎?”

看到一臉迷惑的門田,千景單刀直人地將自己想要問的話說了出來。

門田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現在自己面臨的狀況——並不只是眼前的這名青年,而是DOLLARS全體的立場——這真是比預想中還要麻煩的多得多。

千景輕輕地撇了撇嘴,然後說出反對的意見。

門田一邊說着一邊不顧周圍行人的議論紛紛,湊近千景的耳邊再次提議道。

“啊?”

“……你到底想說什麼啊?”

“難道是爲了前段時間……被我和靜雄教訓的那些傢伙來報仇嗎?如果是那樣的話就是你搞錯了。那件事和DOLLARS無關,完全是因爲我個人的憤怒才動手的。”

門田也靠在女校的牆壁上開始說道。現在兩個人都已經閃到了街道的一旁,這樣人流可以更加順利的從他們身邊走過,而兩個人之間的對話也不再引起周圍行人的注意。

“要是你們只是對我們組織的人下手也就算了,可是竟然連我們組織的人的弟弟都不放過,發生這種事可真是叫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你特意來找我,不是爲了報仇的嗎?”

“不過,要是DOLLARS就這樣被幹掉了的話,那還有什麼意思呀……”

戴着絨帽的表情嚴肅的青年,和戴着草帽、臉與胳膊上都纏着繃帶的少年。

在確認了下一趟電車的時間之後,臨也再次打開電話檢查郵件。

千景對剛剛門田的譏諷也還以顏色。

在池袋各處都發生了DOLLARS成員被襲擊的緊急警告。

屏幕上面顯示的內容是——

“?”

“…………”

——喂喂,怎麼忽然問出這樣荒唐的問題。

“雖然不是那樣……但是,我真的不知道究竟誰纔是DOLLARS的老大。”

“……是啊。”

——這就是他的目的嗎?

“一瞬間就完事了。”

爲了換乘而來到車站的臨也,雖然手中有卡卻依舊特意先買了張車票才走向站臺。

“…………”

“自己組織的成員,打着自已組織的名號,在外面做出過分的事,這種時候我要是說一句‘我不知道,所以別來找我’想矇混過去,果然是不行的呢。好吧,我多少也該對這件事負起責任……這也算是對於我沒有好好監督便收人進來的懲罰吧,自作自受。”

然後,他開始在電話的鍵盤上按去。

“你知道什麼是蝗蟲嗎?”

“我不認識他。”

可是——就在千景以爲自己肯定要擊中目標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腳踢了一個空。

——你說你不知道自己組織的老大是誰?開什麼玩笑啊!

“……也許吧。”

不過在他觀察了一週之後發現並沒有可疑的埋伏,除了行人之外沒有其他的動靜。

用他那充滿了惡意以及對人類的扭曲的愛的手指……

而門田則只是微微一笑,非常堅定地回答道。

“你……不,你們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對於門田的提議,千景不以爲然地笑着搖了搖頭。

“還真是幸福的傢伙呢,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的組織做過什麼事。”

“你是DOLLARS的頭領之一吧?”

門田一邊向千景說明“DOLLARS”的構成一邊還不忘挖苦他兩句,然後便靜靜地等待着對方的反應。

聽到門田毫不猶豫的回答,這次輪到千景感到奇怪了。

“幹什麼?只是來爲你們之前的挑釁付款而已。”

門田的手機再次響起。

看到門田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千景的臉上閃過一絲無奈,接着用淡淡的語氣說道。

從池袋車站到Sunshiy之間首都高速公路高架橋之下的大街。

“當我是傻瓜?”

不過,聽到對方的話之後,門田的臉色反倒舒緩下來,並且用柔和的語調低聲道。

不過這次不是雙腳平踹,而是旋轉着身體的腳刀。

忽然門田的手機響了起來。

但是他的表情沒有出現一絲的鬆懈,依舊非常謹慎地注視着眼前的這個男人。

“舉個例子,你覺得那羣蝗血會知道彼此嗎?或者知道自己的首領是誰?當然,我不知道蝗蟲是否真的存在像是女王蜂或者女王蟻這樣的首領。但是我知道在DOLLARS之中並沒有那樣的首領存在,因爲我既不知道這個人的名字,也從來沒有接到過任何的命令。”

就在兩個男人互相面對面對峙的時候,身上纏滿了繃帶的一方——六條千景忽然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微笑。而相對的那位戴絨帽的青年——門田京平,則表情凝重地注視着對方。

“……啊啊,這麼說你臉上的傷,難道就是被靜雄……?”

“這種事你跟我說也沒用啊。再說塗鴉本身就是不對的吧。”

“我說,還是換個地方吧。”

“……哈!”

“我覺得並不像你所說的那樣。”

千景“咔吧咔吧”的扭了扭脖子,然後站直身體說道。

似乎察覺到對方態度的改變,千景也重新轉過身來面向着門田。他帶着嚴肅的表情問道。

千景大概也從剛纔門田的身手上看出來對方的實力不容小覷。

於是他只好老老實實地接受門田的提議,跟在對方身後向前走去。

——可是,這附近有能夠打架的地方嗎?

——旁邊有個交通崗……神社和公園昨天也跟女孩子們去過了,白天人都很多……

千景不由得想到也許對方想要帶自己去到某處大樓的頂層吧。

可是——當他們走到60樓大道的入口之時,門田忽然在交通崗前面停了下來,接着招手叫停了一輛出租車。

門田打開車門,毫不猶豫地坐了進去。

然後,他朝還站在原地發呆的千景不解地招呼道。

“怎麼了?上來呀?”

“竟然還要打車走嗎?”

看到千景有些擔心的樣子,門田不由得苦笑道。

“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上班的人了,出租車的餞還是掏得起的,上來吧。”

※※※※※

來良學園第二操場器材倉庫內

來良學園,是距離池袋車站有一段距離的學校。第二操場是上面鋪滿草坪的場地。

雖然在本校之中也有操場,不過因爲棒球社,足球社以及曲棍球社都需要場地活動的緣故,所以又特意開闢出這一片新的操場。

現在場上還有卡巴迪社和女子足球社在活動,所以就算身處操場外面的器材倉庫之內,恐怕也依舊能夠聽到從運動場上傳來“卡巴迪卡巴迪卡巴迪……”的喊聲,以及女孩子們的叫聲。

千景站在操場的旁邊,看到此情此景不由得感慨道。

“……真沒想到池袋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

倉庫周圍種植着大量的樹木,看上去好像一個小公園一樣。雖然從圍牆到倉庫之間有很大一片空場,但是在倉庫外面是看不到裏面的樣子的。

門田望着正在左顧右盼的千景,一邊活動着手腕一邊說道。

“…………”

不僅如此,還特意附上了一張兩個人走在一起的照片。

就在他思考將的時候,手機中忽然響起收到新信息的提示音。

“怕什麼。”

就在現在,他們也完全沒有察覺到。

青葉的臉上也有輕微的擦傷,嘴角處也能夠看到血跡。

“嘿嘿。”

對於門田的疑問,千景將手按在懷裏的“東西”上面,冷冷地回道。

——嗯?這傢伙……

當笑聲過後——他們同時板起面孔。

足球社的經理人同時也是DOLLARS一員的一名女學生,正在發送一條信息。

——這不是To羅丸的首領嗎?

“想起來了!殺掉!”

“如果帝人學長是豆芽菜的話,那麼我就更豆芽了。”

“啊,有蟑螂!”

“哎?青葉已經有女朋友了嗎?”

門田帶着些自嘲的口吻笑了笑,然後繼續說道。

——是聽到了什麼消息嗎……不過看樣子他們也是不會輕易地透露出同伴的事情。

“蟑螂拌飯?”

——不過,這件事要是讓警方知道的話,那麼這個短信網絡也就危險了。

“把他的女朋友搶過來。”

男子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再一次昏死過去。青葉從男子的身上踩過,淡淡地繼續說道。

“……真是的,這都是在搗什麼亂啊?”

——…………

“嘿嘿。小意思,這些傢伙太弱了。”

To羅丸的成員們都失去意識倒在地上,並且在地上散亂地攤落着。許多沾染着鮮血的鐵棒和木棍。

※※※※※

二話不說便各向前邁出一步動起手來。

“不過,那對雙胞胎跟你很不搭呢。”

但是,他們卻不知道。

“老貓,你還好意思說,看看你腦袋上面出的血。”

“……殺掉!現在就去殺掉!”

“不過,八房不在還真是萬幸呢。”

“剛纔的賭局現在還有效!”

“快抓住它!”

就連身爲DOLLARS之中上層地位的門田都不知道。

——從他們的樣子來看……不像是氣氛很融洽。

“那麼,我去看看吧。”

“血你個頭阿,這是番茄汁,懂不懂?嘿嘿。”

同時都內某處廢棄工廠

“殺掉!”

“那傢伙那麼孱弱。”

聽到青葉的詢問,其中有一個頭發染成茶色的人開口說道。

“冷靜點!”

在帝人與塞爾堤離去之後的廢棄工廠之中,青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

“他要是敢耍我們的話,那就殺了他!”

青葉輕聲地自言自語着,然後慢慢地向呻吟着從地上爬起來的皮夾克男子走去。

“青葉你這種膽小怕事的性格是不是被八房傳染了啊。”

“…………”

從周圍的同伴身上也同時傳出提示音的情況來看,應該是DOLLARS的羣發短消息。

實在受不了他們幾個的噁心話語,成員們紛紛走了出去。

兩個人的拳頭碰撞在一起,鬥毆發出的聲音被淹沒在卡巴迪社和女子足球社的聲音之中。

“抱歉。自從我們畢業之後,這地方就變成夜間小情侶們約會的場所了。”

不過青葉依舊像沒受到任何打擊一樣,表情輕鬆地對周圍的同伴說道。

——……這個短信網絡也是帝人學長設置的嗎?以前曾經調查過,據說是組織中的什麼人無意中建成的,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還是沒有辦法調查到帝人。

“因爲我是OB(畢業生)啊。”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然後都笑了起來。

“你對這裏還真熟悉呢。”

“你們都已經是那種關係了嗎?”

“我纔不用呢,倒是大叔你一把年紀了,要不要我把這東西借給你用啊?”

“剛纔,你跳起來的時候我剛好看到。看在你受傷的份上,就讓着點你吧。”

現在喧囂已經徹底結束,少年周圍“藍色平方”的夥伴們笑着來到他的身前,而在外圈則躺着許多身穿皮夾克特攻服的男子。

青葉一邊說着一邊將膝蓋朝正掙扎着爬起來的皮夾克男子的臉上狠狠地砸了下去。

“他不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吧,青葉?”

“我說,誰能去米良第二操場看看那裏究竟發生了什麼情況?”

“好的,拜託你了,銀。”

——這些傢伙……爲什麼會知道這裏?

內容說的是在DOLLARS之中一個叫門田的非常著名的男人,和一個奇怪的男子一起前往來良第二操場的事情。

“本來這裏是打算建造兩間倉庫的。不過蓋好一個之後發現已經夠用了,便沒有繼續建另一個。”

“是那對雙胞胎?”

望着眼前這兩個活寶,青葉再次陷入思考之中。

“這地方在我念書的時候就是專門的打架場地之一,經常躺着被靜雄那夥打倒的其他學校的人。而且這地方有樹蔭,躺在樹蔭下睡一會兒也不錯。”

“必須死!”

“你們再這麼強迫青葉,小心會死得很慘哦。”

看到走在門田身邊的男子,青葉一下子陷入了沉思。

“什麼?接吻了!”

“殺了吧!”

DOLLARS真的是在池袋無處不在的組織。

“原來如此,所以你也希望能夠在這裏睡一會兒嗎?”

“說起來,那個帝人學長不是也跟豆芽萊一樣啊。”

“我纔剛剛25歲而已,小鬼!”

——不,對於那個傢伙,怎樣的小心謹慎都不過分。

——折原臨也散佈的信息……還是說只是我的過分猜疑?

“就是啊,青葉。雖然我是第一次見到他,不過那傢伙真的就是DOLLARS的創始人嗎?”

“但是也正因爲如此,學長才能夠建立DOLLARS。”

“……我跟九琉璃還有舞流只是接過吻而已,並不是什麼男女朋友……”

兩個人簡短地互相挑釁之後——

“是啊,他要是來了就死定了。”

當然監色平方的人也不是毫髮無傷,每個人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是負傷的狀態。

“那還真是讓我聽到一個好消息呢。下次我帶女孩子們來好了。”

無視掉在耳邊吵吵嚷嚷的同伴,青葉帶着冷峻的表情環視了一下四周。

“用油炒着喫!”

當青葉思考將這些的時候,順手打開了短信之中所附帶的文件。

“嗯?啊啊,你發現了嗎?”

“豆芽漿一樣。”

“大概是因爲帝人學長很少和別人打架的緣故吧?”

“那麼,讓我們開始吧。你懷裏的那東西不拿出來用嗎?好像是短刀之類的。”

[現在,DOLLARS的門田正在向來良第二操場的裏面走去。而且他的身邊還跟着一個很可怕的人,看樣子那個人就是現在襲擊DOLLARS的組織的一員!雖然我覺得即便門田和他打起來也不會輸,不過還是感到有些擔心呢~~\&#4;0;><&#4;1;/]

站在他周圍的少年們笑着回答道。

“不過,大家都平安無事比什麼都強。你們這些傢伙啊,還真是夠結實的呢。”

望着被自己踩在腳下的暴走族,青葉靜靜地思考着。

“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

和剛纔同帝人說話的時候完全不同的語氣。

“…………嘔!”

這個被稱爲銀的少年向工廠的一角走去。

當他來到停放在那裏的機車旁邊之時,非常熟練地翻身坐了上去。

“喂喂,原來你是想要偷這車啊?”

“什麼啊,我可是剛剛纔看到的呀……”

茶發少年一邊笑着一邊啓動了機車——

聽到巨大的引擎聲響起,銀開心地笑道。

“這車的鑰匙還在上面呢!”

看到停在角落裏的機車竟然還能夠使用,周圍的同伴們無不露出羨慕的表情。

“不……等一下,先下來,銀。”

雖然沒有任何人阻止他偷車的行爲,但是卻只有青葉似乎察覺到一絲不妥,命令銀從車上下來。

“怎麼了,青葉,你不像是那種會勸說別人不要偷車的人啊。”

“就是就是,你是那種看到別人掉了東西都會撿起來說是自己的人吧。”

“不過這也是犯罪呢。”

“啊?是嗎?”

“當然了。”

“你不知道嗎?就算是你在垃圾場撿到了自行車,騎上之後都會有條子來抓你的。”

“真的!?”

“太可怕了!自行車真可怕!!”

就在手下們持續着毫無意義的爭論的時候,青葉一直在觀察着那臺機車——

終於,他發現在那臺機車的後面連着一條黑色的線。

大概因爲連休的緣故,大家都開車出去玩了,所以現在的停車場內幾乎看不到任何車輛。

一想到這一點,靜雄就爲自己竟然那麼輕易地便中了臨也的圈套感到懊惱。

畢竟現在是長假期間而且還是白天,就算再怎麼不願意引人注意,但馬車依舊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

早在高中時候便把打架鬥毆當做家常便飯的靜雄,對這種司空見慣的事情不以爲然地一笑而過,畢竟相比起自己現在的處境,那點小糾紛根本算不了什麼。總之還是先集中精神在自己的事情上吧——

——幽的公寓和新羅的地方都很微妙。

而且自己身爲被慄楠會追蹤的目標,要是在這裏打起來,無異於承認了自己犯下的罪行。那樣的話,對方一定會不擇手段地要幹掉自己了。

——不過時機也太過巧合了。

曾經被譽爲日本第一高度的Sunshiy60。

一開始還充滿恐懼地顫抖着的茜,在看到屏幕上面的內容之後,終於放鬆了一些警惕的表情對塞爾堤說道。

“我來看看這條線,究竟通往何方。”

※※※※※

——……可惡。

‘我不是哥哥,是姐姐。’

而最後的兩條信息是帶有附件內容的。

想到前天的事情,靜雄開始冷靜地思考起來。

信息的發送者是“奈倉”。

——什麼,DOLLARS遭受到了襲擊……

簡直就好像一個立體的影子浮在半空之中一樣的深黑色,摸起來好像尼龍一樣的潤滑手感,但是又不會反射一絲的光線。

突然從影子之中出現一個怪人並將自己抓到後背上,然後以驚人的速度在池袋的街道上飛馳。雖然她看不到自己的狀況,不過在路上兩次闖紅燈的時候,肯定看到塞爾堤將影子伸到自己的前方,然後在一瞬間利用這自己製造出來的路線跨越交通崗的情形了吧。

——很好很好!幹得漂亮!謝謝你。

當然離近了看肯定是會露出馬腳的,不過遠遠的看去只不過是一臺有點大的奇怪麪包車而巳。就這樣,塞爾堤等人在周圍羣衆發現她們之前便迅速地躲進了地下停車場之中。

靜雄拿出電話,打開一直都沒機會查看的收件箱,並從中獲得了大量的信息。

腦袋裏一邊這樣樂觀地想着,靜雄打開最後一個同時也是剛剛收到的信息——

——啊,如果是塞爾堤的話,一定可以用機車順着牆壁開上來吧。

——只要敢去做還是會成功的嘛。

——那傢伙殺了那三個人……不可能呀。

——而且,要是把臨也從這裏打下去的話,也會給在這裏的遊客們帶來很不好的影響,還是算了吧。

因爲與其逃到人跡罕至的地方,不如在衆目睽睽之下的這裏讓對方更難出手。而且這裏還可以非常清楚地觀察到別人的進出,唯一的缺點就是不能夠長久地呆在這裏。

靜雄的臉色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靜雄一邊這樣想着,一邊讓屋頂吹過的微風使自己有些發熱的身體冷卻下來。

就憑臨也的實力,根本不可能以那樣的狀態殺掉那三個人。而且他也沒有如此徹底與慄楠會爲敵的理由。

靜雄急忙整理了一下收件箱之中的信息,發現並不是他想的那樣,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怎麼看這種做法都和那混蛋很像啊。

寂靜的停車場之中,忽然出現一個巨大的黑影。

標題上面寫着“重要情報!”,而裏面的內容則是——

——慄楠會也許還會去找公司和湯姆的麻煩吧。

看到這段話,茜急忙不停地低頭道歉道。

在看到塞爾堤的安慰之後,茜緊張的情緒似乎有所緩解,於是慢慢地抬起頭來——

——如果是那樣的話,又是誰殺掉了慄楠會的那三個人奪取了情報,並且又將我騙到那地方去的呢……

從瞭望臺之上眺望着腳下壯闊的景色,靜雄獨自思索着。

——門田和……啊啊,那不是前天來找麻煩的那個小鬼嗎?

如果那招貼上面寫的是假的,那麼他本人不在那裏的可能性很高,但是即便如此,也許可以從中尋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沒關係,不要在意。’

貌似是從琦玉米的爆走族,剛到這裏就被以DOLLARS爲名的池袋當地不良少年收拾了。

那麼,可不可以拜託那傢伙把臨也給弄到這裏來呢。

——可惡,總是在不該響的時候響起來。

——To羅丸的傢伙們襲擊DOLLARS嗎?

——……可惡。

塞爾堤稱讚着拍了拍無頭馬的後背,然後將馬車停放在停車場的一角。

要是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之下大搖大擺地回到自己的住處,那肯定會引來大批的警察和新聞媒體吧。雖然平時自己都會很小心,很低調地進出,但是現在騎在馬車上面真是想低調都低調不起來了。

少女帶着茫然的表情向前走了一步,不過馬上踉蹌着差點跌倒。

——看樣子,似乎警方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喂,銀,你別用這個了。To羅丸的那些傢伙們騎來的機車應該在工廠外面,你去那邊隨便找一臺騎吧。”

如果只是自己一個人還有與對方一戰的信心,但是若事態緊急,慄楠會定會將自己的弟弟或朋友作爲人質。

‘不要怕,我是你的朋友,請放心。’

這條線,和青葉到目前爲止所見過的任何纖維材質都不同。

青葉在臉上寫滿了驚訝的同伴面前一邊思索着剛纔的黑機車,一邊自言自語道。

——這是什麼?

這是以前靜雄在和別人打架的時候所經常選擇的場地之一。而就在這片熟悉的場地上還有兩個靜雄熟悉的身影。

而在這瞭望臺的頂部,只在節假日纔開放的頂層瞭望設施“天台”之上的一角,一名身着灑吧侍應生服裝的男子正悠然地站在那裏。

擁有水族館以及室內主題公園等衆多觀光設施的Sunshiy中最具人氣的項目還是高空瞭望臺。

雖然只是瞬間的想法,但靜雄很快意識到如果那樣做會將塞爾堤也捲到這次的事件之中,於是立刻放棄了那個想法。

——既然如此,這件事交給門田應該能夠搞定吧。

就在靜雄打定了主意準備開始行動的時候,手機中再次響起收到新信息的提示音。

“抱、抱歉!姐姐!”

結果首先出現在她眼前的卻是無頭馬的身影,嚇得小姑娘大叫一聲一下子躲在杏裏的身後。

塞爾堤伸出手去將少女扶住,同時察覺到她的身體正在不住地顫抖。

於是塞爾堤想了一個辦法,在進入公寓之的首先拐進一條小衚衕,然後趁大家看不到自己的時候用影子做出一個黑色麪包車的外形,將馬車隱藏在這個影子之中。

——?

——喂喂,該不會是因爲我的緣故而被慄楠會的那些傢伙攻擊了吧!?

——哎喲,沒事吧?

絲線從機車的後部向後方延伸,一直持續到工廠的外面。

——聽湯姆說,好像是To羅丸的首領什麼的。

——幫派火拼嗎?

“大哥哥,是好人嗎……?”

“這不是來良第二操場嗎?”

※※※※※

對臨也的憤怒,以及對自己愚蠢的懊惱凝聚成一股劇烈的火焰,在他的心中燃燒起來。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這個好像那個黑機車的騎士服一樣的感覺。

——雖然很想親手將那個傢伙打落東京灣,不過就這樣吧,讓他自作自受。

“……想要用望遠鏡來尋找那個死跳蚤……看來很難呢。”

最大的難關還是在進入這個地下停車場之前。

雖然一開始並沒有十足的把握,不過塞爾堤對自己剛剛的表現還是十分滿意。當時很多人在目睹這一場面的時候都緊急踩下剎車,萬幸的是並沒有發生任何事故。這一點讓塞爾堤感到很安心。

——而且,不這樣做的話,其他人就危險了。

他的表情在看到這條信息之後凝固住了。

雖然有可能只是單純的巧合,可是考慮到這兩天之中所發生的情況,池袋,尤其是自己周圍竟然發生瞭如此之多的麻煩事。

每次從慄楠會的麻煩之中逃出來的靜雄,都會來到Sunshiy的頂樓這裏舒緩心情。

靜雄壓抑住胸中的怒火,決定先去臨也在新宿的藏身地看看。

這個完全超乎人類常識之外的男子竟然擔心起這些平常的事情。

“啊?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嗎?”

——被我打傷的地方還沒好呢,就又來挑釁,還真是個不要命的傢伙。

川越街道沿線某公寓樓地下停車場

因爲茜看上去還是小孩子一樣,不知道她能夠看懂多少漢字,所以塞爾堤只好在PDA上面全部用假名打出這樣一段話,然後慢慢地遞給她。

即便在高層建築比比皆是的現在,這座六十層的大廈依舊在人們的心中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成爲了池袋的象徵。

如果能夠將那些材料交給慄楠會並加以解釋的話,或許可以說服他們去追捕臨也。

——不過那個叫千景的傢伙,看起來不像是聽不進去別人說話的樣子。

池袋某處Sunshiy頂層天台

因爲自己被臨也陷害的緣故,甚至將自己的公司和家人以及朋友都牽扯到了危險之中來。

要是現在被抓住的話,可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而現在唯一能夠證明自己是清白的證據,肯定就在臨也的手上。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他們也許還會對那個叫小茜的少女下手。

——……也難怪呢。

——……

靜雄還不知道其實這位少女是架柚會的VIP,在自己身處險境的時候甚至還擔心起她來。

塞爾堤將帝人和杏裏從車後座上放了出來,然後將綁在自已背上的慄楠茜也放到地上。

——啊,糟了。

塞爾堤轉過身向背後的搭檔望去,畢竟對於這麼小的孩子來說,無頭馬的造型還是太過於詭異了。

就在這時一一

——哎?

聽到茜悲嗚的無頭馬竟然好像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小心翼翼地躲到了馬車的後面,接着好像在躲避着女孩的視線一樣將身體縮了起來。

——啊,無頭馬!你竟然消沉起來了。

因爲比普通的馬擁有更高的智商,無頭馬似乎知道是自己嚇到了茜。自己拼命運送過來的乘客竟然害怕自己,心情會感到失落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實際上,現在無頭馬還低着脖子的模樣,用垂頭喪氣來形容實在是再貼切不過了。

塞爾堤急忙撫摸着無頭馬的後背,另一隻手在PDA上面開始打起字來。等輸入完畢之後,賽爾堤重新走到茜的身邊,將屏幕上的內容顯示給膽怯的女孩看。

‘不要怕,小茜。剛纔的那匹馬只不過正在尋找自己的腦袋而已,所以,請不用密怕。’

然後塞爾堤回到無頭馬的旁邊,用影子製作出一個頭盔模樣的東西套在無頭馬的脖子上而,甚至還在上面做了一個好像獨角獸的角一樣的東西。

塞爾堤帶着這匹好像人工生命體一樣的馬慢慢地來到茜的面前。

雖然女孩一開始依舊感到有些害怕,不過也許是看到了上面的頭盔之後感覺沒有之前那麼驚悚了吧,漸漸也大膽地從杏裏身後探出頭來,悄悄地向無頭馬望去。

“好啦,不要害怕。”

杏裏也安慰茜道。

“沒關係,那匹馬其實是十分溫柔的。”

以前曾經騎過好幾次無頭馬,杏裏爲了讓茜安下心來微笑道。

無頭馬似乎也聽到了她的話,開心地搖起尾巴來。

茜聽到杏裏的話之後終於放下心來,慢慢地將視線轉移到無頭馬的身上,並且還試着用手去摸了摸它的腳。

無頭馬好像也感覺到對方不再害怕自己,於是高興地抖了抖身體,爲了方便她撫摸自己而跪了下來。

DOLLARS是不屬於任何人的!

——啊,就是那個偶爾在DOLLARS的揭示板上發表文章的人。

而當他察覺到這種不安的時候,忽然想起今天早晨臨也曾經說過的話。

“怎麼了?”

——我……

他的所有精神都集中在手機的屏幕上面,希望能夠找出可以證明這條消息是虛構的證據。

很顯然帝人並沒有察覺到實際上給他忠告的人不是正臣本人,而對正臣產生了感激之情。

但是少年卻不知道。

雖然這信息只是冷笑話的可能性很高,因爲奈倉這個賬號好像只是DOLLARS的初級會員而已。

——我究竟應該怎麼辦纔好。

但是,在這陷入混亂之中的三位女孩子面前,帝人依舊只是低了低頭——

事實上,在少年的內心之中早就有這樣堅定的信念。但是,這次的事件實在太過沉重,絕非憑藉自己一己之力便可以力挽狂瀾。

川越街道某公寓周邊

帝人也很消楚。

在能夠眺望到新羅與塞爾堤所居住公寓的位置,隱蔽地停放着兩臺機車。

“完蛋了……這樣下去就完蛋了……”

在看到信息內容的同時,從帝人的喉嚨裏發出混雜着絕望的疑問。

看到眼前這一幕,帝人忽然發現撫摸着無頭馬的少女有一些微妙的感覺。

——建立DOLLARS的人確實是自己。所以在這個時候必須要負起責任……

和這個信息的文本一起的還有一張圖片的附件。

“……哎?帝人同學?”

關於這一點。

‘這個嘛,應該怎麼說纔好呢。就算是我的工作吧,我受人委託要保護她。詳細情況等我們到了新羅的公寓裏面之後再說。’

於是帝人帶着也許能夠獲得什麼新情報的想法打開收件箱,將顯示在最上面的最新信息點開進行查看。

——這個孩子究竟是誰?

——正臣……

杏裏有些不安地問道,而塞爾堤雖然在PDA上而打出疑問,但是帝人卻似乎完全都沒有聽到和看到她們所說的話。

帝人考慮了一會兒,之後覺得這件事和現在的狀況一點也不沾邊,還是暫且放到一邊爲好,於是開口向兩個女孩詢問起關於茜的事。

“那個,這個孩子……”

要是在這裏與塞爾堤商量對策的話,那麼杏裏也全都知道了。而且不僅如此,恐怕還會將她也捲進這些麻煩事之中。

原本以爲這件事不能夠向任何人訴說,但現在自己的眼前不就有一位知道自己是DOLLARS創始人身份的人物存在嗎?

雖然他的推測並不是完全正確,不過也算有點道理。

看到上面內容的帝人不由得愣在原地。

——嗯?

——大概他會趁機控制DOLLARS吧。

剛剛搭乘馬車逃亡的衝擊在腦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關於DOLLARS和自身的危機感。

衆多車輛行駛往來的國道支線。

看樣子,自己比想象中的情況還要糟糕。

看樣子杏裏聽到了帝人剛剛的自言自語,於是開始對他介紹起茜來。

就在這個時候,帝人的目光落在塞爾堤的身上。

帝人在心中這樣想道,在與杏裏交談的過程中便已經暗暗地做出了決定。

“喂!”

——但是,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謝謝你,正臣。

於是他這樣想着,正要開口詢問的時候——

——……

這麼想來,昨天晚上他之所以在聊天室之中給我警告,也許就是預測到了今天的事情吧。

因爲剛纔自己的離開,青葉他們也許已經有所行動了。現在那座廢棄工廠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麼,自己根本無從得知。

在小巷的入口處,一名駕駛者模樣的人打開一張地圖做出在尋找路線的樣子。在旁人看來都會以爲他們是暫時停下來查看地圖的旅行者罷了。

再次自言自語之後,帝人忽然抬起頭來,然後對着塞爾堤和杏裏點了點頭抱歉道。

或者說——雖然他理解了,但是卻完全無法接受。

就在他剛剛開口的時候,胸前口袋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現在所選擇的這條路,正是他的好友正臣之前所走過的。

——我到底在幹什麼傻事啊?

其他知道自己身份的人還有折原臨也,今天早上剛剛通過電話。

另一方面——

——雖然看起來好像是園原同學和塞爾堤認識的人……

看到無頭馬剛剛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塞爾堤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

對於帝人來說,他對這個名字只有這點印象。

這是無法立刻進行辯解的質問。

——“你害怕的是變化中的DOLLARS也帶動着你一起前行,對嗎?”

“啊,這個孩子叫小茜。好像是與平和島認識……”

就在帝人思考着這些棘手問題的時候,塞爾堤已經在PDA上面打出一段關於那個女孩的說明文。

忽然,帝人意識到還有一個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不過,青葉同學也不是等閒之輩。

就在她們一路追尋那黑色機車變成的馬車來到這裏的時候,忽然目標鑽進一條小巷之中消失了。

不過,既然他知道自己的身份,那麼找他商量一下也好。

“不好意思,塞爾堤,我有一個不得不去的地方,必須先告辭了!還有園原同學也對不起了!今天大概不能一起回去了,你最好先回家待著!另外,如果青葉同學聯絡你的話,記得千萬不要出門!”

——真是的,無頭馬你轉變的也太快了吧。

結果,黃巾賊和DOLLARS發生衝突的時候,那傢伙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得知了自已的身份。

“…………?”

——就算頭被擋住了,可也不至於態度轉變的如此之快吧?

——去找臨也先生談談。

——要不是你昨天給我的忠告,恐怕我就被青葉同學的氣勢所嚇倒,早就任他擺佈了。

然後好像被迫蹤的逃亡者一樣,他轉過身飛也似地跑出了公寓的地下停車場。

——不行,那樣絕對不行!

發信人一欄寫着“奈倉”。

急促的鈴聲將帝人的思緒強制性地拉回到現實之中來。

帝人不禁對女孩的舉動感到有些奇怪,難道說這個女孩也和自己一樣,對於這些奇異的事物接受能力非常強嗎?

“……不可能。”

雖然條件反射般地想要開口反駁,但是自己卻在內心中先一步將那個想法否定了。

但是,不管他看多少遍也好,信息的內容都沒有任何變化,而且附件的圖片也依舊消晰地顯示在屏幕之上。

帝人一下子回過神來。

要是馬上再去找他的話,恐怕會讓人家嫌煩吧。

這個時候,帝人的電話再次響起。

——這樣下去的話,結果很難預料……

結果,自己反倒因此而更加搞不清楚究竟是對還是錯。

可是,現在問題的關鍵是“去找誰一起商議?”。

“哎?啊,啊啊。”

只不過他沒有發現這個名爲慄楠茜的少女內心之中的一部分已經完全損壞罷了,就在這時,少年的心中又產生出另一個疑問。

——雖然不知道應該拜託他什麼,但是隻要和他談一談,也許就會發現自己接下來應該如何走吧。

但是消息標題欄中的“重要情報!”四個字卻吸引了帝人的興趣。

面對帝人態度的突然變化,塞爾堤和杏裏都不免感到有些慌亂,而茜更是緊張的顫抖起來。

——“你害怕的,其實並不是DOLLARS的暴動吧。”

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塞爾堤自然是第一個最佳選擇,但是從她剛纔開始的行動來看,似乎她字己也有着非常重要的事情。

而且他也不知道正臣曾經經歷過一次的毀滅——帝人現在,甚至還對臨也這個人的存在感到安心。

但是對於這種只有自己被矇在鼓裏的狀態,帝人多少還是感覺到一絲的不安。

剛纔在工廠之中所出現的混亂感再次向帝人襲來。

※※※※※

意識到這一點,帝人決定讓自己的頭腦先休息一下。

但實際上,那張地圖不過是一種僞裝罷了,這兩個駕駛者——瓦羅娜和史隆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剛剛那黑色麪包車拐進的公寓之上。

“帝人同學……?”

當然,在剛纔乘坐馬車高迎移動的時候,電話也響了好幾聲,不過那個時候完全沒有辦法拿出手機來確認信息。

——竟然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沒有發現。

對於精神還處於緊張狀態的帝人來說,這個叫作奈倉的人究竟說了什麼,他完全搞不消楚。

如果繼續跟蹤恐怕會被對方發現,所以二人決定先繞到周圍進行監視。果然不出二人所料,很快他們便發現一輛十分可疑的黑色麪包車從小巷之中開了出來。雖然距離有些遠,看不消楚,但是那輛而包車身上沒有一絲光澤,看上去就好像將一切的光源都吸收進去了一樣。

看到那輛麪包車好像在逃跑一樣匆忙地拐進了一幢公寓的地下停車場,並且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車輛出現,於是二人便可以確定要找的目標就在那所公寓樓之中。

“好像有人出來了。”

聽到史隆的提示,瓦羅娜也將目光轉向停車場的大門。

“……是那個黑機車帶回來的少年。他打算單獨行動了嗎?”

“不管怎麼說,可以肯定這裏就是那個黑機車的藏身之地。”

“現在下結論還爲時尚早。也許只是暫時的進入那個停車場來隱蔽也說不定。”

“是嗎……那麼那個小於怎麼辦?”

對於史隆的疑問,瓦羅娜也感到有些迷惑。

那名少年和這次的委託並沒有直接關係。

但是現在黑機車和慄楠茜還有那個眼鏡少女三人都在一起,想要下手非常困難。不過要是能夠控制住這個小於,也許可以成爲引誘那些目標之中的某一個出來的誘餌。

不過,從那少年的樣子來看不像是個等閒之冰,瓦羅娜冷靜地點了點頭道。

“這個少年究竟是誰值得考量。……我跟蹤那名少年。史隆你繼續在這裏監視黑機車和眼鏡少女的一舉一動。可以嗎?”

“沒問題,交給我好了。”

於是,瓦羅娜發動機車走上國道,慢慢地跟在少年的身後。

她的目光注視着走在前面的少年。

那犀利的視線,如同注視將隱藏在迷霧之中獵物的食肉動物一般尖銳、冷酷。

※※※※※

地下停車場

“啊……帝人同學?”

看到帝人同學忽然向外走去,杏裏不由得急忙出言想要阻止。

“不,其實是醫生你的朋友。不過是除了靜雄外的另一個人。”

“難道還有嗎?”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瓦羅娜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欣喜,透過無線電,史隆甚至都能夠感覺到她的興奮心情。

雖然看到了自己和帝人的同班同學出現在照片之上,杏裏依舊保持着冷靜的頭腦思考起來。

雖然是用手機拍攝的照片,不過只要是對池袋熟悉的人一眼就能夠行出那是什麼地方。

附件的照片上面是幾名少女。

從史隆這裏還勉強能夠看到瓦羅娜的機車現在所在的位她,但是由於其他車輛的阻隔,巳經看不到帝人的身影了。

——哎?

不過就在她還沒想起究竟是在什麼地方見過的時候,忽然照片右邊的女孩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在追剛纔的那名少年嗎?你確定沒有搞錯?’

——本來還考慮到臨也那傢伙手裏應該有什麼情報……

看到四木如此自然地說出這樣的話。新羅無奈地聳了聳肩膀道。

‘瞭解。那麼我就繼續跟蹤這兩個人,正好一箭雙鵰。’

臨也稍微考慮了一下,然後果斷地關掉了電話的電源。

看到信息的一瞬間,塞爾堤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

文本“現在襲擊DOLLARS的是To羅丸的人,而我剛剛發現他們組織首領的女朋友之一現正在池袋喫飯!我不敢貿然動手,有誰願意去出頭嗎?靠你們了!照片最左邊的那個!”

‘假如那名少年也是異形的話,那對我來說正是最值得期待的狀況。’

——DOLLARS的這個叫奈倉的人……

※※※※※

但是,因爲帝人的存在,將原本身處畫框另一邊的杏裏強硬地拉到了“另一邊”的世界之中。

“嗯……啊,好的……謝謝你!小茜,這個大姐姐是個好人,你要乖乖地待在醫生叔叔那裏喲。”

實際上,就連四木也開始懷疑起“平和島靜雄是犯人”這句話的真實性了。

——要是那傢伙肯反擊的話纔好嘛。

而且從剛纔新羅的話裏面來判斷,靜雄確實沒有那麼做的動機。

發件人“奈倉”

看起來像是在旁邊偷拍的,照片上的女孩子沒有一個人向鏡頭這邊看過去。

難道是他的朋友被To羅丸的人襲擊了嗎?

杏裏對茜這樣囑咐了兩句之後——

和剛纔帝人一樣抱歉地低了低頭,隨後便轉身離去了。

“在車上就不必給我打電話了……”

——正因爲如此,我纔沒有辦法不繼續進行人類觀察啊。

雖然這只是畫框另一邊的世界所發生的事情,對於杏裏來說就好像遙遠的另一個世界的事情—樣。

“瓦羅娜,能聽到嗎?”

——如果不是平和島靜雄的話……那究竟是誰幹掉我們的人呢。

——那麼,帝人同學……你究竟會跌入哪一條道路呢?

是在“畫框另一邊的世界”看到的面孔。

即便帝人實際上並不想將杏裏也捲進這次的事件之中,但對她來說都是無所謂的。

“沒了。”

四木的腦海裏忽然閃過這個名宇。

——這個女孩……

“也別把話說昀那麼滿。雖然我相信瓦羅娜你的實力,不過我們可還不知道那小子什麼底細呢。眼鏡娘能從身體裏面拿出日本刀就夠匪夷所思的了,那個黑機車更簡直就是一怪物。所以說搞不好那小於能夠把胳膊變出個機關槍來,你要小心了。”

臨也擁有與DOLLARS的短信平臺所不同的獨特信息網。

但如果這麼說的話,又有誰會特意挑道上的人下手,那個人的動機又是什麼呢?

‘當然。’

“……怎麼聯繫不上呢。”

四木一邊掛斷電話一邊自言自語道。

標題“重要情報!”

塞爾堤這樣想着,一邊掏出自己的手機。

※※※※※

這個出現在手機屏摧之上的女孩正是她們之前剛剛見過的少女——神近莉緒。

杏裏儘可能抑制住自己的情緒,表情嚴肅地對塞爾堤說道。

聽到杏裏擔心的自言自語,站在她身後的塞爾堤也歪起頭盔思索道。

——最新的信息是……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不管你跌入哪一條,都是值得一看的情景呢。

聽到杏裏的疑問,塞爾蜒堤望着她不知該如何回答。

“塞、塞爾堤,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杏裏馬上意識到就在不久前自己還見過這個少女。

“聽你說的意思,就好像我除了他們兩個之外就沒有別的朋友了似的。”

‘昨天的那些傢伙還有可能出現,千萬不要去沒人的地方。就算是杏裏,面對手槍的時候也沒有辦法吧。還有,最好在天黑之前回來。’

就在史隆的目光剛從停車場的門前移開的那一瞬間,他立刻注意到有一名少女的身影飛速地從其中衝了出來。

——這傢伙變態的性格和冷靜的頭腦都是如此令人討厭。

關東某處

“……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啊,瓦羅娜。”

但是帝人的身影並沒有停下,反倒徑直地消失在地上出口。

※※※※※

離開時的速度之快甚至讓人從她的外表行來根本無法想象。

——小靜現在一定還在拼命地逃竄吧?

就在臨也臉上微笑料暗爽的時候,忽然想起了一個傢伙讓他的臉色立刻變得陰沉起來。

聽到瓦羅娜的回答,史隆不禁吐槽道。

通過掛在耳朵上面的無線電裝置,史隆對瓦羅娜說道。

——無論如何也要找到他。

“……啊,看樣子是這樣的。不過黑機車沒有跟出來。”

當查看完畢其中一部分的報告之後,臨也的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

非常簡單的內容。

——好像是看到了DOLLARS的郵件……?

屏幕上面顯示出“慄楠會四木”的字樣。

但是,看到杏裏那認真的目光,塞爾堤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將手中的電話遞了過去。

“在給你組織裏的人打電話嗎?”

——神近……?

雖然塞爾堤本能的第一反應想要阻止她,可是轉念一想,現在說什麼都是白費,於是便在PDA上寫道。

在從東京開出的特快列車之中,臨也在滿是旅客的車廂之間穿梭着前行。

“目標的眼鏡娘山現了。正速度極快的向剛纔那個小子的方向迫去。”

※※※※※

而杏裏通過手機的屏幕又看到了什麼呢——

“……塞爾堤。”

——……啊……

——是哪個呢?

‘那是肯定,對於那些傢伙來說永遠都不缺乏的就是驚喜。’

——啊啊,真是太有趣了。

新羅乾脆利落地答道,而四木則陷入一陣沉思。

甚至連塞爾堤都有馬上追出去的衝動,但是她察覺到身旁茜那充滿不安的眼神,於是馬上打消了那個念頭。

“我也過去看看。”

聽到史隆呆呆的囈語,瓦羅娜面無表情地自言自語道。

當她看到那條信息的文本與附件的圖片之後,立刻明白了帝人爲什麼那麼急忙離開的原因。

而圾左邊的那名女孩子,看上去是一個還有些稚氣未脫天真爛漫的少女。

——是想讓別人將這個叫神近的女孩的朋友綁架嗎……?

——……殺人鬼“HOLLYWOOD”……?

川越街道沿線某公寓新羅與塞爾堤的房間

當他來到雙層車廂的結合部一處有上下樓梯的地方之時,臨也靜靜地打開電話確認郵件內容。

——怎麼回事……

臨也正想到這裏,忽然手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HOLLYWOOD”的真實身份是聖邊琉璃。

——雖然自己並沒有親眼所見還不敢相信,但是聽組織裏面的人所說,這傢伙擁有遠超常人的力量。

——而且,聖邊琉璃現在正在與平和島靜雄的弟弟羽島幽平交往……

——雖然有些聯繫,但是不管怎麼看都有些不自然。

——首先,聖邊琉璃根本沒有理由去殺掉和她毫無關係的人,更何況那些人現在已經沒有再繼續追蹤她了。而且自從她隱藏起來之後,便再也沒有人看到她的行蹤。

——……假如,我們的人……不,幹彌老大的手足被殺掉的話,誰會從中獲利呢?

從組織的內部來說,身爲慄楠會少主的幹彌確實樹敵衆多。

如果把這次的事件看作是對架梢會全體的挑釁的話,那麼嫌疑人的數量會異常龐大。

可是,如果僅僅看作是對幹彌的敵視行動的話,那麼目標便可以鎖定在幾個人的身上。

——雖然對於這個結果自己也非常不願意去考慮。

但是對於幹彌繼任慄楠會老大的這件情,一定有不少幹部都在心中感到不快吧。

——宵崎就是這些人之中的代表……至於赤林……雖然沒有明確的表示出來,不過……

身爲幹部的青崎和赤林,雖然兩者的性格不同,但在過去是被稱爲“慄楠的青赤雙鬼”之名的驍勇武鬥派。可以說他們兩個人的存在與否關係到慄橢會勢力的強弱變化。

所以青崎仗着自已的實力,一直對於幹彌是否有資格繼任慄楠會的老大位置心存質疑,雖然在首領慄楠道元面前對於幹彌的話一向表現的言聽計從,但實際上卻在暗地裏一直衝突不斷。

赤林則和什麼想法都寫在臉上的青崎不同,是一個深藏不露、很難猜出他在想什麼的男人。不管是穿着筆挺的西裝也好,還是手中拿着引入注目的手杖也罷,都是爲了掩人耳目,使別人更加看不透自己的障眼法。

單從你永遠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這一點上來看,就是一個應該充分戒備的傢伙。

雖然不知道他的想法,但是四木很清楚他的實力,而且能夠讓別人完全猜不透自己的想法,也是他強大實力的一部分吧。

即便按照這個思路繼續懷疑下去,還是沒有辦法確定最可疑的人選。而且相反地,甚至連自己都可以成爲被懷疑的對象。

——……爲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

——正是目出井組與明日機組交手的時候……

五月的微風順着敞開的窗戶吹進這間古老的公寓之中。

看到茜如此自然的笑容,塞爾堤不禁在心裏詫異道。

“剛纔你和臨也先生的通話,我並不是有意要偷聽的,不過你的聲音太大了,我想不聽都不行。抱歉。”

路過會議室門外的青崎看到依舊還田在裏面的赤林問道。

“……沒有,謝謝你,岸谷醫生。”

就在新羅去廚房製作熱巧克力的時候,四木從廚房之中走了出來。

“幹什麼?當然是在查看短信了,查看短信而已。”

——如果是像明日機組那樣有實力的組織,一定能夠從什麼地方僱來空手搏殺的高手吧。

就在眼前,甚至貼近到鼻尖快要碰到一起的程度。

——莫非這是爲了使目出井組陷入被動,明日機組所使出的策略嗎?

茜溫柔地笑將回答道。

“啊……”

“當然知道了。而且我還知道就算現在我們沒頭蒼蠅似的亂扭也起不到絲毫的作用。至少,從現在外面的情況來看是這樣。”

看到赤林不屑的笑容,青崎在鼻子裏面哼了一聲說道。

“另外,琦玉的暴走族……現在正跟DOLLARS打得火熱。”

同時慄楠會本部會議室

當然反過來,一旦對方露出破綻,自己沒有抓住反倒被對手趁機奪取了優勢的話,也會讓場面變得很被動。所以當前的情況十分複雜,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正臣微笑着反問道。

都內某處正臣的公寓內

於是他再次將視線移向窗外,爲了讓自己的思緒冷靜下來而眺望起窗外的景色。

“要是我打你一巴掌能讓你記住教訓的話就好了。”

“手機還真是很方便呢。比方說……剛纔收到了四木那邊的消息,打算對小茜出手的那些暴走族的傢伙,似乎已經跟我們的人交上手了。”

“是嗎,那太好了。啊啊,我來給你做牛奶巧克力喫吧。”

沙樹的臉上浮現出猶如朝陽一般溫柔的微笑,輕聲對正臣說道。

“你出家門的時候,我就有發生了什麼事情的預感……總之,您沒受傷就是萬幸。之前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的情況呢?茜小姐。”

也許是由於他平時的變態表現給塞爾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這種一般來說會被看作是“喜歡小孩子”的行爲,在塞爾堤看來竟然變成了“蘿莉控”。

“…………”

“不,當他們知道對手是慄楠會之後馬上就逃掉了。不過我們的人都是徒步,追不上他們的機車。但是小茜平安無事比什麼都好。”

“啊,塞爾堤!你回來了!太好了,看起來你沒有受傷呢。”

雖然語氣上聽起來只是一般的詢問,但能夠感覺到他是打從心底裏爲對方擔心。

其中端坐着一名身穿筆挺西裝的男子,右手握着柺杖,左手擺弄着手中的移動電話。

——本來我以爲四木先生是一個十分冷漠的人,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一面。

“假如不僅僅是偶然……如果真的有想要攪亂池袋秩序的傢伙存在的話……那麼差不多就該輪到我和你出手的時候了,青崎大哥。”

原本便好像刻在赤林臉上的笑容,現在顯得更加燦爛了。

“小茜也沒有事吧?怎麼樣,身上有沒有受傷?”

可是正臣依舊開口準備說點什麼——

清風吹拂着沙樹的秀髮劃過正臣的臉龐,洗髮水的香柔氣息將少年的身體和心靈都包圍了起來。

——哎……

——哎!?爲什麼這個孩子竟然和新羅相處的這麼好?

“真是很有趣,就連我這樣的大叔只要登錄到DOLLARS的信息網,也能夠收到那些年輕人之間羣發的信息。”

“……抱歉。”

“喂,喂!”

依次打開收件箱中的信息確認情報之後,男子很滿意地微微一笑。

看到新羅一反常態的模樣,塞爾堤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麼。

四木一邊拿出電話,一邊對茜壞壞的一笑,惡作劇地說道。

“看樣子你也挺忙的呢。是不是整天在家裏也拿着電腦敲打着鍵盤在網上搜索資料啊?”

“手下那羣小鬼被別人小看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對方難道是天不怕地不怕嗎?”

“喂,正臣。”

聽到沙樹用與世無爭的口吻說出這些話,正臣不由得張大了嘴巴,一時說不出話來。

※※※※※

正在眺望着窗外的正臣聽到三島沙樹的聲音,連忙回過頭來應道。

四木立刻警覺地轉過身去,卻發現出現在門的事帶着茜的塞爾堤的身影。

如果這件事被警方知道,那麼一定會通過新聞通報到全國引發騷動。

“茜小姐,看到您平安無事實在是太好了。”

過了一會兒,當他想好該如何回答,慢慢地轉過頭米的時候——

目前正是雙方交手最關鍵的時期,任何一方都不能夠出現絲毫的閃失。

那時候,自己的組織還有什麼顏面可講。

現在,慄楠會的上部組織日出井組,正在同老對手明日機組相抗衡,伺機吞併對方。

對於青崎赤裸裸的挑釁,赤林的表情沒有發生絲毫的變化。

——……假設說這裏真的是青崎在從中作梗的話,那麼現在已經將靜雄歸入犯罪嫌疑人的情況下,只要他們動手結果掉他不就好了嗎?

青崎的部下之中有很多人,在平和島靜雄年少的時候便讓他們喫過不少的苦頭。對於他們那些人來說,一定是一段非常不堪回首的往事。所以首先提出“靜雄在對我們的人出手”的人就是青崎。

——難、難道說,新羅是蘿莉控嗎……!?

對青崎的挑釁,赤林很輕鬆地反駁道。

“批評茜小姐,應該是您父母的工作。雖然我之後會有些小抱怨,不過現在請讓我對您的平安無事感到開心吧。”

沙樹忽然背轉身去,然後慢慢地倒在正臣的身上。

“還在,害怕嗎?”

“不去嗎?”

現在這種時候,正臣實在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也許,這也是原因之一呢。

緊急會議結束之後,會議室又恢復到往日的平靜。

“嗯,怎麼了?”

——只是被平和島靜雄一個人便幹掉了我們三人……這件事要是傳出去,那慄楠會豈不是要被全組織的人所恥笑。

“……DOLLARS?”

“……你在於什麼呢,赤林?”

看到就在自己眼前微笑着的沙樹,正臣一下子將自己想要說的話全都忘到九霄雲外了。

“什麼呀,我還以爲你在看女朋友發來的短信呢。”

赤林滿意地微笑着擺弄起手中的電話來——

新羅十分開心地輕輕擁抱了一下塞爾堤,然後用手溫柔地摸了摸茜的腦袋說道。

※※※※※

所以四木沒有報警,而是迅速地將屍體“消滅”的理由就在這裏。

“這句話,還是對您的父母說吧。現在我就聯絡他們。”

——不,現在做出這種推論還不是十分妥當。

“…………”

“朋友那邊。”

“……你不教訓我嗎?”

“……你說什麼?”

“你這傢伙……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就在四木陷入深深的思考並且端起第三杯咖啡的時候,新羅房間的大門被非常有氣勢的打開了。

就在塞爾堤發出如此感慨的時候,茜戰戰兢兢地說道。

要是換作平時的話,塞爾堤肯定會一邊大叫着“哇啊啊啊啊啊!新羅你這個蘿莉控!之所以喜歡沒有腦袋的我只是因爲這樣的我看起來身材比較矮小,像小女孩一樣吧!?”一邊跑出去了吧——不過現在的情況比較特殊,所以塞爾堤的表現也沒那麼誇張。

而且,三名死者還不是被利刃或槍械所殺,只是被空手殺害,那些新聞媒體肯定會對於這一點大肆報道。

“嗯,最近一年新興的好像獨色幫一樣的組織。不過因爲他們沒有任何顏色,所以多少顯得不那麼起眼。”

“池袋竟然發生如此多的事件,這一切都是偶然嗎?”

眼前,出現沙樹的面容。

——現在剩下的問題就是靜雄。

聽到茜像蚊子一樣的道歉;四木靜靜地搖了搖頭道。

“……拿着電腦敲打鍵盤?……青崎,你OUT了啦。”

——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暫且列入考慮範圍。

看樣子她剛纔的緊張感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由內而外自然顯露出的安心表情。

看到女孩害怕自己的樣子,四木並沒有顯出特別的不滿,反倒因爲她的平安無事而放下心來。

“!”

“去哪裏?”

聽到這個消息,青崎的臉色一變。

看到四木的身影,茜明顯又變得緊張起來。

在這間房屋之中,響起一陣與現在明媚的春光十分相稱的悠閒聲音。

“……啊啊。”

沒有辦法將沙樹推開,正臣只能夠保持着這個姿勢答道。

雖然在旁人看去,二人就是一對十分幸福的小兩口的樣子,但正臣的臉上卻充滿了說不清的悲傷。

“在怕什麼呢?”

“…………”

“害怕再次被對方討厭嗎?害怕那份友情?”

“啊啊,雖然不只是這樣……不過最後的結局不是明擺着的嗎?”

正臣抬頭望着天花板,沙樹則低下頭輕聲的說道。

“不會的。我相信他們一定不會討厭正臣的。”

“……什麼?沙樹你怎麼會知道帝人和杏裏的事?”

雖然正臣說出了杏裏這個女性的名字,但沙樹卻絲毫都不在意的樣子,只是用非常溫柔的語氣說道。

“雖然不認識,但是我相信一定沒問題。”

“你還真夠樂觀的呢。”

“雖然我不知道正臣你朋友的事,但是我知道正臣你的事啊。所以我相信正臣你所選擇的朋友一定也沒有問題。”

“沙樹,我覺得你是那種很容易被騙子欺騙的類型呢。”

即便聽到正臣的冷笑話,沙樹依舊微笑着繼續說道。

“而且,我不希望看到正臣你總是一副很寂寞的表情。”

“……我並不會感到寂寞啊,因爲我有沙樹你在身旁。”

這是正臣的真心話。

但是,沙樹卻不假思索地提出了疑問。

少女的口中忽然說出一個奇怪的名字。

“晤……!”

正臣微笑着對沙樹說道。

“啊,肯定是。我看見過他。”

然後簡單地做了一些準備之後,他從公寓之中走了出去。

對於這些不良少年們來說,可能只不過是閒聊而已。

其中一名少女鼓足勇氣質問道,但不良少年們不屑的笑了起來。

“管他洛奇也好還是米奇也罷,現在沒人能來救你了,小賤人。”

看到匕首閃着寒光壓在女孩那白皙的脖子上面,莉緒等人不由得都沉默了起來。

這個總是小心翼翼的躲避一切風險的少年。

不過她並不是十分熟悉,只是和杏裏差不多關係的同班男生而已。

“怎麼了?”

“你……你們在幹什麼?”

少女將電話的屏幕轉過來給大家看,只見上面顯示出剛剛她們正在喫飯的餐館——以及她們幾個人的照片。

“幹什麼?和你這個小鬼沒關係。”

“等、等一下!”

“我快要吐了,你太噁心了。”

“………”

“……這是什麼?”

不知什麼時候,路口已經停好了一輛黑色的麪包車,打開的車門正好對着小巷的出口。

在場的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這名少年身上。長着一張娃娃臉的他一邊大口的喘着氣一邊望着他們。

“從剛纔開始便一直收到大量DOLLARS的信息……而最新的一條裏面……這不是……我們嗎?”

這個時候,被稱作諾恩的女孩很懊惱地瞪着對面的男子,慢慢地開口說道。

“不不不。不行,不行,那樣不行!放了其他人的話,她們一定會去找警察來的。那樣事情可就難辦了。”

“對於正臣來說,這裏永遠都有我等着你回來。但是要想幫助正臣的朋友,我便無能爲力,只有正臣你能夠做到。”

“逃、逃跑吧。”

※※※※※

無意義的閒聊。

更確切的說,應該是有人一直在後面推着他一步步地向高處走去——接着在他腳步不穩的時候忽然鬆開了手。

而現在,這個男人又站在了自己好友的身後。

而在這堵“人牆”後面小巷的深處,響起一陣充滿不安的少女的聲音。

就在正臣奔赴自己的戰場的時候——

“如果,我是說如果,正臣你被所有的朋友拋棄,心情非常、非常低落的時候……那個時候,記得還有我會緊緊地抱住你。因爲,這是我作爲戀人的職責。”

十多名男子將還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少女們連拖帶拽的從小巷之中拉了出來。

ーー我要幫助帝人。

“因爲你的男朋友到處惹是生非,所以條子們都到那邊去了!啊?”

少年這樣想着,一邊對沙樹溫柔地一笑——

不良少年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皺起眉頭不耐煩地說道。

正是剛剛與杏裏打過招呼後,在池袋的街上喫完飯散步的那羣女孩子。

來往的行人都對他們紛紛側目,不過當意識到對方是不良團伙的時候馬上做出事不關已的樣子,快步從旁邊走過。

池袋某處

但是,莉緒等人知道這個名字的含義。這就是諾恩經常提到的她男朋友的綽號。

“龍之峯同學……?”

女孩子們不由得都緊張地顫抖起來,小心翼翼的望了望周圍。

小巷的前後出口都被對方堵住,看起來恐怕是很難逃出去了。

距離站前大道比較遙遠的一個人跡罕至之處。

另一邊也有和身後的人一樣感覺的男子們慢慢地靠近——

“哎呀哎呀,跑什麼啊?嗯?你看,怎麼說呢?我們可不是什麼好人。”

莉緒馬上出言阻止,不過很快一名男子便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不,有關係!”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響起一個和這裏的氣氛十分不相稱的聲音。

“讓我也上去擠一擠吧。”“你是猴子嗎?”

正臣閉上眼睛,在內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

“好好好,不要害怕,不要害怕。來吧,來跟大哥哥們一起玩。來呀,來呀。”

“……請問,你們是什麼人……”

“找到那些女孩子了。大家一起來開個派對吧!”

“可是,我是正臣的戀人,正臣你還需要朋友啊!”

說着,沙樹靈巧地轉過身來,臉上帶着天真無邪的表情輕輕地抱住他。

“喂喂!”

男子一邊捂住女孩的嘴巴不讓她叫出聲來,另一隻手掏出一把匕首架到她的脖子上面。

成爲這樣的原因就是正臣自己。

而正臣自己也意識到,實際上自己本身也有着某種的缺憾。

雖然是黃金週,但是這裏依舊很少有人經過——可是今天,這裏竟然奇怪地聚集着許多形跡可疑的人。

這樣下去不只諾恩,恐怕所有的女孩子都會被他們塞進汽車或者是什麼裏面帶走吧。

而就在這個時候,她們發現就在不遠處的幾名男子正逐漸地向她們走來。

“今天到處都有事件發生,警察叔叔可是忙得很,顧不上管你們了呢?啊,對不對啊?諾恩?”

“我、我也是DOLLARS的一員。看到信息之後……纔到這裏來的。”

將少女們包圍住之後,其中一名不良少年狽瑣地笑着說道。

聲音的主人是個還稍微殘留着一些稚氣的少年。

“誰知道呢?”

少女之中不知是誰這樣說了一句,聽到這句話的莉緒等人立刻沿着附近的小路跑了起來——當然這樣做的結果就是,她們被迫到了更加人跡罕至的地方。

“能裝下五個人嗎?”

聽到沙樹的話,正臣陷入了沉默。

雖然那些不良少年們並不知道這件事,但是從剛纔的情形來看,應該也能夠看出這個“洛奇”就是To羅丸的首領的名字。

“在、在這種地方引發騷亂的話,警察很快就會來的!”

顧不上莉緒的疑問,少年鼓起最大的勇氣說道。

“……洛奇?”

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名男子一下捂住了其中一名女孩的嘴巴。

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決定,竟然還要沙樹如此的鼓勵和這麼強的覺悟,果然自己已經壞掉了啊。

似乎是爲了打破這種沉默,沙樹握住正臣抱住自己肩膀的手說道。

“能夠和美麗的女子高中生們一起兜風,真是想一想都很激動呢。”

從非常、非常高的地方摔下來所致。

但是在那些女孩子們聽來,卻伴隨着深深的絕望感。

也許,如果行人們知道在這些不良集團所組成的“人牆”後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話,可能會有人奮不顧身的報警——這些不良少年們似乎也預計到了這一點,所以才特意在外面立起“人牆”。

除了這些文字之外還有一張附件照片,照片上面的內客就是她們剛剛走過的那條路——還有她們幾個人的背影。

“……知道了。我會老老實實地跟你們走,但是你們要放了其他人。”

男子說到這裏忽然語氣一變,用下巴指着其中一名少女憤怒地吼道。

但是,在他掉落下來之前——很明顯有人在後背推了他一下。

“這上面說在找諾恩?……諾恩,你知道爲什麼嗎……”

如果這些人是在站前或者繁華的商業街以及著名設施之中出現的話,肯定馬上就會有人報警了吧。但是,在這個不起眼的地方,而且這些人又僅僅是集合在這裏並沒有做出什麼特別的舉動,所以每個人都採取了最簡單的態度——“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沙樹……”

不良少年們不懷好意地笑着,然後慢慢向女孩子們靠近過去。

“好了好了,乖乖地聽話,這樣我纔不會因爲手抖而劃傷了她的脖子。”

出現在莉緒眼前的這名少年,正是如假包換的同班同學龍之峯帝人。

她身上的這股純真,並不能夠說明她是聖人,相反卻是她作爲人類的一種缺憾。

拿着電話的女孩問道,就在這個時候,電話中忽然響起收到信息的震動音。少女戰戰兢兢地打開新信息,看到——

不良少年們的眼睛裏閃現出危險的光芒。

“……啊啊,是啊。謝謝你,沙樹。”

爲了幫助他的朋友帝人,選擇了向危險的中心前行……

就在她們從餐館離開,準備去附近的公園裏面休息一下的時候,其中一名女孩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下驚叫道。

“啥?”

“不過,剛纔和門田在一起的那個傢伙真的是To羅丸的首領嗎?”

“諾、諾恩!……不行,怎麼可以那樣!”

神近莉緒的身旁,幾名和她年紀相仿的少女們都戰戰兢兢地靠在一起。

“擠一擠的話就能裝下了呀。”

這是對於帝人來說,需要非常大的勇氣才能夠說出來的話。

只不過,不知是因爲太過混亂還是他不願意DOLLARS的成員被警察抓走的緣故——帝人自始至終都沒有報警。

他真的只是以DOLLARS一員的身份來到這裏。

“只、只是,像這樣,用女孩子做人質的行爲……”

就在他話還沒說完的時候,其中一名不良少年壞笑着向他走來。

“啊,知道了,知道了。給我閉嘴吧,小子!”

說着,他就抬起一腳向帝人踹去。

男子所踢出的這一腳並沒有多大的威力,只不過是平常人的力量而巳。

如果是平和島靜雄的話,甚至感覺不到對方的攻擊,不過會因爲身上的腳印而發火,然後將對手打飛到二層樓那麼商吧。

如果是折原臨也的話,現在對方的腳背上一定已經被插上一把匕首了吧。

如果是紀田正臣的話,肯定會閃身躲過,然後向對手進行反擊了吧。

如果是塞爾堤的話,一定用影子使對方動彈不得了吧。

可是——現在站在這裏的是體力普通,甚至還比平常人更低一點的帝人。

非常遺憾的是,帝人現在只不過是一個“很普通的少年”而已。

“哇啊……”

被一腳踹倒在地面之上,帝人蜷縮起身體痛苦地呻吟着。

小腹好像出現了一塊沉重的鉛球被壓住一般的錯覺。

帝人的神經立刻被一陣痛苦所籠罩,雖然疼的好像動都動不了的感覺,但實際上卻又在地上不斷地痛苦翻滾着。

“啊……啊…………”

“竟然連你這種傢伙也知道DOLLARS嗎?不過我可沒聽說DOLLARS的幫規裏有什麼不可以拿女人做人質的說法。”

——那種……差勁的傢伙。

“……啊?”

剛剛被他緊緊握住的路標上面留下一個深深的手印。

“……啊……啊……?”

帝人對眼前的現實完全無法接受。

被眼前這個明顯比自己弱小的少年斥責“無恥”,不良少年的頭領顯然有些惱羞成怒,甚至都沒有好好的想一下帝人的話中有什麼含義便出手向他的臉上打去。

帝人掙扎着抬起頭來,用因疼痛而變得模糊起來的視線向對方望去,但緊接將便被厚重的靴子將他的腦袋狠狠地踩了下去。

也沒有人對任何人發號施令。

“……爲什麼一定要回去呢……?”

——正如這個人所說。

抑制住胃裏面的翻江倒海,帝人站起身來對已經向車子走去的男子們大聲地叫道。

“嗯嗯,我會向爸爸媽媽好好道歉的……可是……”

不良少年腳下用力在帝人的臉上重重地擰了一下。

“我也是在最近加入DOLLARS之後才知道的。那傢伙是叫折原臨也吧?弄壞了我前女友電話的混蛋。好像還是個很有名的傢伙呢。”

帝人對眼前這個男人的回憶全都想起來了。

手腕和腳踝也在多次的踩踏下失去了知覺,大概身上已經有多處的骨折了吧,渾身的肌肉纖維好像徹底粉碎了一樣,使不出丁點兒的力氣。

帝人一邊痛苦的呻吟一邊思考着這個問題,不過很快便得出了否定的答案。

看到如此狂妄自大的信息,一個男人的心中燃起無名的怒火。

——啊啊,是什麼呢。

“很快乾彌就會到樓下來接你了,準備出發吧。”

唯一能夠感覺到的,就是自己的腹部正遭到對方猛烈地攻擊。

忽然,在帝人的耳朵裏而傳來一陣“喀拉”的聲音。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這名身穿灑吧侍應坐服裝的男子一邊用手緊緊地握住旁邊的路標,一邊低聲念道。

大概嘴角已經被打破了吧,搞不好甚至連牙都被打掉了。

“DOLLARS是絕對不會做出像這樣拿女孩子做人質的無恥行徑的!”

——不是的。

現在他的心中被一種強烈的感情所支配着,這種情感甚至凌駕於一切的身體疼痛之上。

——這不是……我想要的夥伴。

但是,對於現在的帝人來說,這些事情都已經無足輕重。

帝人不由褂發出悽慘的悲嗚。

這種精神上的痛苦,甚至比他身上的痛苦還要強烈數倍。

而這是平時的帝人絕對不會產生的想法。

“像你這樣的傢伙,竟然也是DOLLARS的一員……還真是差勁呢!”

——這些傢伙,根本就不是我所期望的DOLLARS!

“茜小姐,我知道您對於我們平時的工作並不喜歡。但是,首先您應該讓您的父母放心。請您相信,您的父母親也是不希望將您捲入這些事情中的。請相信這一點。”

——簡直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呢。

他所在意的,只是現在毆打自己的這些DOLLARS的成員,竟然對自己的身份完全沒有任何的感覺。

那羣不良少年之中的一名好似首領模樣的男子抬起一邊的眉毛開口說道。

——這個人……?

當帝人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黑色而包車早巳經開走了,而眼前只剩下三個不良少年將自己包圍在當中。

——嗯……

看到少年痛苦的樣子,其中一人冷笑料說道。

語氣雖輕,但是卻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帝人已經不知道自已是怎樣倒下的了。

——啊。

後背逃受到猛烈的攻擊,但是帝人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了。

——那種……

平和島靜雄帶着滿腔的怒火,向目標堅定地前行着。

只不過這種改變只是在內心之中,所以並沒有人察覺到。

——這不是……我想要的DOLLARS。

男子說着又抬腳向帝人的肩膀踹去。

“喂,要是被人行見報警的話就不好辦了,你們三個解決掉這個小子,其他人趕緊走。”

四木在塞爾堤等人面前催促着茜道。

不過,就算他們知道了,而且也相信了,那麼態度就會發生什麼轉變嗎?

——啊啊,是啊。

當然,他們根本不知道帝人就是DOLLARS的創始者。

“後來又被那個黑機車把好事給攪了……你該不會跟那個黑機車也是朋友吧?不會吧?”

“DOLLARS裏面還真是什麼人都有啊。竟然還有這樣的小鬼,那麼會不會有人看到信息之後已經報警了呢?”

不良少年們望着狼狽地躺在地上的帝人,帶着嘲笑的語氣說道。

不過帝人卻絲毫沒有膽怯,再一次大聲的重複道。

之後過了幾天,自稱是那天欺負人的傢伙、其中一個女孩的男朋友的人出現在校門前——不過被塞爾堤一擊K0了。

看到對方那讓至比經常打架的小學生都不如的笨拙拳頭在空中揮舞着,不良少年們發出一陣嘲笑,然後再次將帝人打倒在地。

聽到他們的對話,塞爾堤顯出很驚訝的樣子望着四木。

——雖然說話的方式和聲音都沒變,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池袋某處

川越街道沿線某公寓前

男子望將地上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放肆地說道。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帝人卻無法繼續思考下去,他頭部受到猛烈的衝擊,之後昏了過去。

就算自己以DOLLARS創始人的身份對他們說出那些話,結果肯定也和現在沒有任何變化。因爲DOLLARS就是這樣的一個組織。

雖然行他的樣子實在是非常的陌生,但是帝人在劇烈的疼痛之中拼命地回憶起來。

“喲,小鬼。你還記得我嗎?”

“大小姐……”

帝人的鼻子被扭到一邊,鼻血從鼻腔之中噴了出來。

他想起來了。

——這樣的DOLLARS……。

“不止如此,DOLLARS根本就沒有任何規矩。當然,要是沒有像你這樣多竹閒事的小鬼就更好了。”

“可惡……”

“趕緊到來良第二操場去吧。一直這麼呆下去也很無聊,速度地把To羅丸的那些傢伙收拾掉,然後把這些女孩子們帶到誰家裏去就完事了。”

接着沉默了幾秒之後,男子慢慢地向前走去。

“……無恥混蛋。”

帝人掙扎着想要還手,但是從來都沒有打過架的他,甚至連出拳都顯得非常費勁。

※※※※※

當然這聲音並不是外面傳來的,而是從他自己的脊椎骨上直接傳到他的耳朵之中。

“大概是一年前的事了吧……你就是那個弄壞了我的女友手機的那傢伙的朋友吧?因爲你長着一副和高中生完全不像的娃娃臉,所以印象很深刻……呢!”

聽到這些話,帝人不由得緊緊地咬住牙關。

甚至比無法拯救那些少女們的心情,都要更加讓他感到悔恨——

“……吵死了!”

帝人一邊在柏油路上翻滾,腦海裏一邊思考着。

緊接着,這個男子的下一句話終於使帝人想起他究竟是誰了。而這也是對於帝人來說,即便徹底忘記也沒什麼奇怪的平淡回憶而巳。

男子猛地向帝人的頭部踢去——與此同時,帝人的腦海之中閃過一個念頭。

※※※※※

在他的身邊已經聚集了三名部下,與茜保持着一定的距離成保護的架勢。

定下這種制度的人正是自己啊。

“喂,站起來啊,小子。”

那是在帝人剛剛來到池袋不久之後發生的事——他第一次將杏裏從欺負她的些孩子之中解救下來的時候,臨也將那些傢伙的手機都踩壞了。

根本就沒有什麼規則。

“住手……!”

再次被打倒在地,帝人感覺到嘴裏泛起一陣鐵鏽的味道。

“等、等一下。我們也想跟女孩子們一起玩啊。”

【那女孩被我搞定了!這樣就可以收拾了To羅丸的首領,DOLLARS成爲池袋最強!】

“真是的,既然是那麼有名的傢伙的朋友,自己卻一點都不會打架,你有沒有搞錯啊?而且還不自量力的登錄DOLLARS的信息網,想要阻止我們?啊?”

“放心吧,很快就會搞定的!這樣的小子,只要一瞬問就可以讓他徹底閉嘴。”

這大概是名爲龍之峯帝人的少年,第一次在內心中所產生的明確的“改變”。

——要是平時也給人這樣一種溫柔感覺的話就好了。

一邊這樣想着,塞爾堤一邊爲少女終於平安無事而由衷地感到高興。

——總之,能在太陽落山之前把小茜交到她的父母手上是最好不過的了。

現在塞爾堤的腦海裏回憶起昨天襲擊她和杏裏的那個神祕人物。

——從那件事情發生的時間上來看,果然還是和小茜這件事脫不了干係。

——不過在慄楠會本部的話,就算是那些奇怪的傢伙再想對下手,恐怕也是沒那麼容易了吧。

但如果是夜晚的話,在從這裏回去的路上,對方也許會使用那個強力的武器向車子攻擊。不過白天的話就不行了。雖然也很常見黑社會團伙在光天化日之下發生槍戰之類的,不過現在對方的目標只是綁架慄楠茜,所以搞不好驚動了警方的話對他們是非常不利的。

——不過,還是不能夠掉以輕心啊。

——對於他們狙擊杏裏的目的還不消楚……

——還是等他們出發之後,我也悄悄地跟在後而暗中保護吧。

就在塞爾堤在心中暗自決定要保護少女的同時,四木還在盡力說服茜。

“總之,請暫時先在家裏避一避。茜小姐。”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聽到茜的詢問,四木一時無言以對。

——哎呀哎呀,小茜還真她有着與年齡不相符的敏銳呢。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也好,總之我的任務就是不讓大小姐您捲入任何的麻煩之中。請您放心。”

“……那,爸爸和爺爺都還好嗎?”

“平和島靜雄哥哥有沒有對他們做什麼?”

忽然,房間內的空氣凝固住了。

四木曾聽新羅說是平和島靜雄將她帶到這裏米的。

——你、你在幹什麼,新羅?

“在這種時候又被包圍的話可就糟糕了啊。”

雖然茜的聲音很小沒有聽清楚,但她確實好像說了“必須要殺掉……”之類的話。

竹葉跑到與大街——川越街道交叉的拐角處,小心翼翼地探出出頭觀望。

“少主的車已經到了。”

青葉很快就推測出這輛塗成黑色的私車,是“和暴力集團有關的車”。

——什麼!?

雖然新羅心存疑問,但現在不是考慮那麼多的時候。

“別這麼說啊,仔細想想。這麼長的絲在路上延伸,這本來就是異常的事吧?而且,這絲完全切不斷,像橡皮一樣延展。卻又不會變細,觸感就像煙霧凝縮起來一樣。”

“知道了,這就出發。”

“究竟發生了僕麼事……?”

搞不好還會將帝人和杏裏都牽扯進來。一想到這裏,塞爾堤不禁開始後悔起不應該接下這次的任務。

大街上究竟發生了什麼,青葉正準備走出去看個究竟,然後少年們行到了——

——不過,因爲小茜在這裏住過一晚……

在約四~五樓的地方,有一個奇怪的黑塊。

少年們喫驚地看着,車的周圍蹲着幾個男子。

附近的路人紛紛停下腳步,行駛在大街上的車輛也緊急剎車,像撕裂繃緞一般的尖叫聲和剎車聲混雜着。

——還是說,靜雄對大小姐說了僕麼嗎?

‘看樣子,似乎發展成大事件了呢。’

“像什麼都無所謂。”

可是,機車的騎手只是衝到現場,輕輕地抱起了一名少女。

但是,既然現在巳經見到了這個叫做小茜的女孩,那麼便不能就這麼置之不理。

塞爾堤的內心之中感到一陣暖意,而就在她向窗外望去的時候——

數分鐘前川越街道周圍

“果然……我還是要殺掉他纔可以嗎……”

‘要想騙那傢伙,除了他自己以外再也沒有其他人能夠做到了吧?’

他看到前方的路邊停着一輛高級車。

四木陷入思考中,現在的茜和他印象之中的某些人很類似。

——就像那些被地下錢莊追債,精神瀕臨崩潰的女人們一樣……

塞爾堤打算在去追茜他們的車之前最大限度的獲取更多的情報。

四木深深地鞠了一躬,茜則微笑着朝新羅揮了揮手。

“不,沒有。大小姐不用擔心……”

“他發過短信來。說正在操場一角看着呢。與To羅丸的老大正打得不可開交。”

“大小姐,剛纔,你說什麼……”

而與此同時,新羅也跑了過來撲到塞爾堤的身上,將她壓在下面保護起來。

他的一名部下非常不巧地靠近過來說道。

黑車的側面有一所公寓。

說完,新羅對塞爾堤苦笑了一下。

“嗯?怎麼了?”

“承蒙您的關照。回去之後我們會立刻聯繫您的。還有關於昨天晚上的詳細,請況,我還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要麻煩塞爾堤小姐。”

“塞爾堤,危險!快趴下!一定是恐怖襲擊!窗戶外而傳來了劇烈的閃光!”

隨後,騎機車的魁梧男子徑直離開了——

‘什麼。這件事與臨也還有關係嗎?’

差不多四木他們的車也在路上了,於是塞爾堤從沙發上面站起身——

目送他們遠去之後,塞爾堤坐在沙發上拿過PDA寫道。

這次新羅真的苦笑起來,塞爾堤也聳了聳肩膀,然後在PDA上而輸入道,

——那麼,該出發了。

塞爾堤從窗口一躍而出,然後從陽臺上面徑直跳了下去。

“黑色機車……!”

雖然青葉判斷這些人裏沒有能做出驚天動地的事的傢伙——但一陣驚天動地的機車聲傳到了他的耳中。

青葉正分析着,突然,從大街傳來一聲巨響。

不過這種念頭只在四木的腦海之中一閃而過,在他看來,大小姐還不至於陷入那樣的境地,不過現在這種情況也不能夠輕易地忽視。

不過,就在這樣的緊急情況下,塞爾堤卻還在思考着更加不靠譜的事情。

看到塞爾堤認真的神情,新羅無奈地攤了攤手道。

塞爾堤再次檢查了一遍房間裏面的防範系統,新羅則用輕鬆的語氣說道。

——靜雄與慄楠會之間的衝突,大小姐應該是不知道的纔對。

——……?

——爲什麼呢?

青葉循着“黑絲”正要拐進狹窄的巷子的時候,他身後的幾名少年抱怨道。他們對從廢棄工場的機車延伸出來的絲根本沒興趣。

雖然她一直就有着和年輕不相符的成熟。而且在離開家之前因爲知道了雙親和祖父的事而受到了一些打擊。

他感覺到現在的茜和離開家之前的她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究竟發生了什麼水?靜雄怎麼了?’

——難道他是想要保護我……?

“好像是。如果小茜說的都是真的話……或者,有別人提到了臨也也說不定。”

——怎麼可能!!

穿着黑色騎手服的人影駕駛機車越過公寓的陽臺,降落到地上。

塞爾堤在心中微微一笑。

青葉認爲,那輛機車會衝向黑色的車——

但是,在靜雄將她帶到這裏之前——也就是茜如何與靜雄相遇的這些事情,新羅卻以“我也井不知道詳細的情況,等一切事情安穩下來之後你直接問小茜吧”爲理山抽塞了過去。

“說的也是哦。”

“……這簡直就是本世紀的重大發現啊。算了,先不說了,銀那傢伙有聯繫過嗎?”

僅僅沉默了幾秒鐘,茜看到四木臉上緊張的表情時,於是不安地詢問道。

※※※※※

‘冷靜點!我沒事,新羅你快躲到桌子下面去。’

突然房間外面傳來一陣巨大的聲響,塞爾堤的動作一下子僵在原地。

青葉回過神,朝伸展出“黑絲”的那輛機車行駛的方向望去。

——!

“我說,青葉,我們要散步到什麼時候?”

就在四木覺得應該好好地確認一下自己心中疑問的時候——

“……!果、果然,平和島靜雄做了什麼嗎?”

“!?”

但是,現在的茜還是有些奇怪。

“……暴力集團?”

‘剛纔,小茜說到靜雄的時候,四木先生的反應很奇怪。’

“總之,靜雄被慄楠會追殺都是一場誤會……問題是,臨也那傢伙,爲什麼要引發這場誤會呢……”

透過塞爾堤那戴着頭盔的獨特“視野”,她看到捂住眼睛和耳朵蹲在地上的慄楠會成員,以及從這一片混亂之中飛速離去的一臺機車。

雖然還不知道是什麼引發的爆炸,塞爾堤急忙向新羅的方向望去。

——……

——那些奇怪的傢伙會不會將這裏也作爲目標呢?

新羅從房間的裏面拿出一杯咖啡一邊喝着,一邊走過來看了看塞爾堤PDA上面的內容問道。

雖然四木微笑料安慰她,但是茜卻好像沒有聽到一樣,身體顫抖着小聲自言自語道。

發生爆炸的時候,難道應該躲到桌子下面嗎?

聽到這些少年的話,青葉輕輕一笑,回答道。

機車駛向了和青葉他們所在的巷子不同的另一條巷子。

這個時候,四木忽然感到一種奇怪的不協調感。

雖然這種可能性比較低,但是在還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之前,不能有絲毫的懈怠。

——新羅?

——剛纔,大小姐……在說什麼?

四木將心中的疑問暫時按壓了下去,然後帶着茜向公寓的樓口走去。

不過,塞爾堤一眼便看出新羅的苦笑只有嘴角動了動,而眼睛卻沒有絲毫的笑意。從這一點上便可以行出這件事情非同小可。

雖然只是一瞬問,但青葉看得很清楚。

“怎麼了!?”

接着,她在那身材魁梧的機車駕駛員懷中看到了茜的身影——

“啊啊……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呢。不過,似乎現在靜雄正在被慄楠會的人追殺。”

“還真能打啊。不過,對手畢竟是門田,那傢伙可是短期戰和持久戰都在行的全能型啊……在打架結束之前,那個傢伙能把挾持來的女人帶過去嗎……”

那個人影的手臂上射出黑色繩子一樣的東西,粘在剛飛出去的陽臺上。

黑騎手把那種東西如同橡皮一樣延伸出去,緩緩降落到地面。

看到這種只能認爲是異常的景象——

青葉雙目放光,小聲說道:“……找到了。”

不過,他眼中的光輝,和帝人第一次見到塞爾堤時不同——

是像鎖定了獵物的蛇一樣,冰冷而殘酷的光輝。

※※※※※

一分鐘前川越街道某處新羅的公寓前

“……爸爸!”

“茜!”

在公寓的入口處,父女兩人數日以來第一次見面。

渾身充滿壓迫感的男子朝躲在四木身後的少女走去。

茜早已做好了被打一頓的心理準備,可是,抱住她那顫抖的身體的,是父親粗壯而溫柔的臂腕。

慄楠幹彌蹲下身,抱住自己的女兒。

儘管是在四木以及護衛面前,幹彌還是露出了父親般的慈祥表情。

“你討厭我和爺爺,這沒關係,但不要害得你的母親擔心啊。”

少女雖然感到疑惑,但最終還是抓住父親的衣角,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爸爸沒事,真是太好了……!”

看到這種情景,四木以爲自己剛纔聽錯了。

可是——

——……

——已經走掉了嗎?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立刻站了起來,,朝突然出現的壯漢衝去——

可是,不待他起身,清脆的金屬聲就在巷子裏響了起來。

——啊,真難得啊。

“……!”

——那樣的怪力……

——園原同學竟然會如此焦急。

突然,世界被叫作光的黑暗包圍了。

在自己去救被黃巾賊包圍的正臣時,杏裏拿着日本刀,站在工廠中。

但爲時巳晚,不待他的大腦向腳上的神經發出指令,“那個東西”就發出了強烈的閃光——周圍的空氣被巨響和強光籠罩,所有人的視覺與聽覺都混亂了。

隨後,男子用力把他從茜身邊甩開,扔到他的黑車上。

在銀色的棒狀物如同被吸進杏裏的手臂中一樣消失的同時,帝人的視線終於變得鮮明瞭。

隨着意識的逐漸恢復,帝人也察覺到了自己的異樣。

——我被打了。

——我被狠狠地修理了一頓呢。

——是誰呢?

——爲什麼小姐要擔心幹彌先生呢?

發出聲音的,是剛纔團伙中的一人。

由於思維模糊,帝人不知道該先考慮什麼問題。

——不,日本刀……?

在他模糊的意識中,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可是,視線模糊,他無法看清眼前的景象。

目睹這種情形的,除了幹彌以外,還有一個人。

他抬起手臂,正要把某種銀色的東西砸向杏裏。

雖然也有穿肌肉裝和墊高鞋的可能性,但在四木的心中,靜雄是犯人的可能性並不高。

他的耳中依然殘留着爆炸的餘音,眼中看到的,是被扔出去的上司。

一個男子從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機車上跳下來。

儘管看不清表情,但帝人能聽到她好像放下了心的聲音,這讓帝人感到既抱歉又感激。

那個比自己高一頭的男子抓住茜的手腕,想把她從幹彌身邊強行拖走。

不過,現在並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

空虛的意識中,帝人的“意識”勉強能判斷出那是園原的聲音。

就是把茫然的幹彌送進相對安全的防彈車中。

——至少,她像擔心正臣一樣擔心着我。

——說起來,自從正臣在廢棄工場倒下那件事之後,很少聽到園原同學如此焦急的聲音了呢。

幹彌立刻站了起來——但男子抓住他的衣領,非常輕鬆地把他提了起來。

“啊……你沒事吧?”

“這……”

餘音消失之後,四木要做的第一件事——

可是,壯漢早巳抱着茜跨上機車,從頭暈目眩的成員身邊揚長而去。

——爲什麼啊?

他剛恢復的聽覺微微聽到。

帝人緩緩坐起來——他看到的,是包括剛纔那個男子在內的,躺在地上的三名男子。

“帝人同學,你沒事吧?請振作一點!”

那就是用手捂住眼睛的四木。即便如此,四木的視覺還足被從縫隙中漏進的光刺得片蒼白。

“…同學。帝人同學!”

※※※※※

—一那麼……那麼……

“帝人同學!太好了……!”

——說起來,那些傢伙呢……

杏裏的上半身彎曲,從她的手臂上伸出了某種銀色的東西。

帝人強忍着疼痛,準備坐起來。

被強烈的光線衝擊着視覺的他,只能勉強分辨出那是一個戴着頭盔的高大男子。

——?

他的大腦中浮現的,是今早部下們被殘殺的慘狀。

下一個瞬間——銀色的林狀物橫掃向男子的頭部,他那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爸爸沒事,真是太好了。”……?

當察覺到“那個東西”是什麼時,四木立刻用手捂住臉和心臟,準備跑——

——感覺真奇怪啊。

——身體好痛。

那是釋放出強烈的光和聲響,麻痹人們的感覺的特殊手榴彈。在挾持人質等案件中,警察經常使用,因此非常有名。

閃光手榴彈。

對爆炸速度如此之快的閃光彈能做出那樣的反應,也許只能說是運氣吧。

帝人的腦海中回放着剛纔的景象,不過,由於對現狀非常在意,他睜開了眼睛。

“……同學。”

“嗯。”

杏裏低着頭不作聲。

“你……你這怪物……!”

——鐵棒?

——明明離家出走了,卻這麼快就接受幹彌先生。

——啊,是園原同學。

可是,就在這時,一個影子出現在了帝人模糊的視線中。

四木再次感到一絲違和感,這時——

——我剛纔做了什麼?

在逐漸恢復的意識中,帝人察覺到她聲音的異樣。

——那是我不知道的,另一個園原同學。

——咦?

——啊,是這樣呀。

“你這傢伙!”

他看到一個小塊物體從道路前方衝過來。

他聽到的吶喊的內容,究竟是——

幹彌的聽覺雖然完全麻痹了,但還保持着微弱的視覺,那是因爲閃光手榴彈屬於威力較弱的一類,還有,他抱將女兒,正好背對着爆炸的中心。

帝人正準衍衝過去擋住——

——危險。

池袋某處

看來,自已是仰面躺着,只能勉強看清杏裏的臉。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啊。

意識到有人發動襲擊的他一面保護好女兒,一面環視周圍——但聽覺被麻痹的他,無法察覺到機車接近的聲音。

這時,他的眼中看到。

他剛回過神,就朝機車衝去,可是,機車巳經發動了。

——!?

——啊……對了。

——太好了。

帝人不禁想起了數月前的情景。

在場的慄楠會成員中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的,只有四木與幹彌兩個人。

幹彌對遠去的機車吶喊。

——園原同學……爲什麼?

爆炸。

被用力砸到車上的幹彌非常痛苦,甚至覺得自己的肺都裂開了。

那個男子的體格明顯和靜雄不同。

——不過,那個人不是靜雄。

——啊?

“你好啊……園原同學。”

——靜雄的塊頭沒那麼大。

如果還在附近的話,杏裏就有危險了。

很明顯,剛纔確實發生了“什麼”。

不過,具體是什麼,帝人並不消楚。

男子們都沒有流血,不過身上有被棍棒擊傷的淤痕。

而杏裏並不是“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只是不說而已。

——還有,剛纔……

自己看見的東西,恐怕不是幻覺。

儘管一切都讓帝人非常在意,但他看着杏裏不安的臉,還是搖了搖頭說道。

“沒關係,我不會迫問什麼。”

帝人紅腫的臉上掛起了微笑。

“謝……謝謝你,帝人同學……”

也許是看到帝人恢復了,所以感到安心,杏裏微笑着碰了碰帝人的肩。

“那個,你真的沒事嗎?要不要叫救護車?”

“不用,我沒事,可以自己站起來。”

爲了讓杏裏放心,帝人立刻站了起來。

——是啊,不足早就決定好了嗎,等正臣也在的時候,才相互傾訴祕密。

而且,這也不是一兩句話就說得消楚的事。

畢竟,一個女高中生拿着日本刀一樣的東西,而且,那個東西轉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根本就是不合常理的事——不過,帝人並不在意這個。

因爲,他對杏裏——抱有比疑問更深層、更強烈的感情。

——我什麼都……

門田苦笑着回答道。

聽到門田的提議,千景用鼻子嗤笑了一聲。

“抱歉……可是,我必須趕快過去……救那些女孩子……那些傢伙打算把女孩子當做打架的人質……看那種情形,我覺得他們根本不會在打完架後就把女孩子們放了。”

門田他們,朝發出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二十多個像暴力組織成員一樣的青年正朝他們走來。

“……你不想報警吧?那麼,我也去,我也一樣,想去救神近同學她們。”

“打出來的友情嗎?別搞得好像漫畫一樣啊。和遊馬崎那樣的死宅在一起,你的腦子也朽掉了嗎?”

在距他數米的前方呈大字躺着的,是六條千景。

“是嗎……打架兩連敗我還是頭一次遇到呢,可惡。”

“你可真是個壞傢伙啊。’:

說完,杏裏稍微停頓了一會兒,又繼續說道。

“……啥!乃們……!”

“而且,那樣的話,我也能在警察出動之前,解決掉眼鏡少女。”

“說日本話,這裏是日本。”

‘瓦羅娜,聽得見嗎?’

隨後,他們開始嘲笑滿身瘡痍的門田。

“漫畫之外也有很多例子啊,難道你要一個一個地嘲笑嗎?”

“?”

少年雖然自責,但還是開口安慰杏裏。

這個女性——瓦羅娜親眼目睹了杏裏用日本刀砍翻那幾個強壯青年的情景。

倒在地上的千景笑了起來。

“什……!”

說話問,她頭盔裏的無線通訊器裏傳出了史隆的聲音。

他俯視着千泉,但這並不是蔑視他。

“我也是因爲同伴的關係,要找出在崎玉大鬧的傢伙,讓他們道歉。在找到之前,可以暫時等等嗎?”

“啊……”

池袋來良學園第二操場後方

這些人中的一個看起來像首領的青年吐了一口唾沫,大叫道。

她知道,帝人和DOLLARS有某種關係。

現在帝人擔心的,恐怕是有警察介入會對DOLLARS不利吧。

“明白了……那麼,一起去吧。”

帝人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

杏裏提議道,但帝人搖了搖頭。

“畢竟,DOLLARS是壞人云集的組織啊,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一陣沉默之後,杏裏輕輕吸了一口氣,小聲了說道。

“唉……沒想到你也夠強的啊。話說,因爲我受了傷所以就讓着我的話,一開始就別來打啊……你這傢伙,因爲我是傷員,所以手下留情了吧?”

“這……”

他那傲慢的態度讓這些小混混的情緒激動起來,但他們很快意識到自己處於壓倒性的優勢,於是恢復了冷靜。

也許是偷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女性小聲說了一句“是來良的第二操場啊。”,隨後回到了停在附近的機車上,說道。

雖然不知道她的祕密是什麼,但帝人明白,那是對杏巫非常重要的事。

這句話裏似乎帶着某種決意。

千景一面乾笑着,一面抬起左臂看了看錶。

門田正準備繼續嘲諷,千景站起來對他說道。

不過——她的嘴角露出異常的笑容。

他坐在地面與草地交界處的石頭上,輕蔑地說道。

拿着日本刀的少女的身影充滿了帝人的腦海。

“工作結束的話,就能專心於討伐黑色機車了。真是幸運。”

說話的,是嘴角流着血,右眼的周圍有淤青的門田。

“……”

“真是可笑啊,不是嗎?就憑你這個樣子,是我們的對手嗎?”

※※※※※

門田同情地看着對方,繼續說道。

“不要再玩什麼假惺惺的友情遊戲了,門——田——!”

“……”

雖然不甘心地這樣說道,但千景的表情不知爲什麼一直卻是笑着的。

少年用力點了點頭,帶着杏裏走出了巷子。

“幹得漂亮。請分析出來良第二操場的位置,然後傳給我。還有,請把卡車開到那個地點附近。”

——因爲我的弱小……害得園原同學也遇到危險……

帝人的話讓杏裏感到非常疑惑。

——面對那些傢伙,我什麼都做不到……反而被園原同學救了……

不過,門田並沒有表現出不高興的神色,而是像惡作劇的小孩子一樣笑着回答道。

“……”

“不行!貿然報警的話,那些傢伙一生氣,誰也不知道他們會對那些女孩子做出什麼事。而且,有警察介入的話,對門田他們也是麻煩事。”

也就是說——即使暴露了自己的祕密,她也要幫助帝人。

門田平靜地站起來走到千景身邊。

“這可真讓人狂喜亂舞啊。我們今天要好好地把工作幹完。”

纏在六條臉上的繃帶滲出新的血跡,他看起來連呼吸都困難。

“……閉嘴!門田,我早就看你不爽了!明明沒做過什麼了不起的事,居然以爲自己是DOLLARS的得力干將。”

“我說……你這傢伙可真夠結實的啊。”

“啊,對呀,你這傢伙沒有朋友。”

——什麼都沒做到。

這裏樹蔭環繞,本可以說是一個舒適宜人的地方,但現在卻彌沒着血腥的氣息。

門田也露出自然的笑容。

“嗯……我沒事的。”

“啊……我剛纔,難道昏過去了?”

“要是你全面一點的話,躺在地上的可就是我了。”

青年扯着嗓門大叫起來,但門田根本不屑看他一眼。

“沒給你致命一擊不是因爲我手下留情,而是因爲我不想去蹲局子。”

“……你是說,DOLLARS會出賣同伴?”

“那麼,我也去。”

“那麼,我們快去公寓的岸谷醫生那裏吧……”

就在這時,一個猥瑣的聲音響了起來。

杏裏感到帝人的話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

門田望着如此衆多的闖入者,依然而不改色地說道。

不過,帝人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麼,杏裏都會跟着自己,因此,他接受了她的決意。

聽完史隆的報告,瓦羅娜平靜地下達了指令。

門田望着他,提議道。

聽到門田的話,千景緩緩開口道。

杏裏並不是對帝人一無所知。

“當然。”

少年低下頭,露出猶豫的表情。

“我沒骨折,沒問題的……先不說這些了……得趕快……去門田那裏……去來良的第二操場……”

“昏了一會兒,不過我也差點倒下了。”

“DOLLARS可沒什麼規矩。同樣沒有不許把行不順眼的同伴出賣掉的規矩……還有,我不是代表DOLLARS,而是代表門田京平個人。我看不慣那些傢伙,所以幫你,僅此而巳。有問題嗎?”

“別把他說得那麼可憐。看他那個窩囊的樣子,肯定連女朋友也沒有,別欺負寂寞的人了。”

“帝人同學……我覺得交給警察處理比較……”

‘已經抓到了目標慄楠茜。現在她大概處於昏迷狀態,不過,已經帶進基地的卡車裏了。確認沒有人跟蹤。’

“要是和靜雄打架輸了的話,連數秒都沒必要了哦。”

她的臉上浮現出疑問與不安,帝人看着地面,小聲說道。

“……我希望……自己能稍微對帝人同學有點用。”

“少年少女,你們太蠢了。正確的做法應該是立刻報警。其他做法都只不過是想當然的推理或者希望而已。”

“……爲什麼我要當你們的對手?”

“怎麼了?”

“我說,雖然不是說贏了就可以隨便提條件,不過,現在可以讓To羅丸的那些傢伙們滾蛋了吧?”

隨後——從巷子的隱蔽處出現了一名身穿騎手服的女性。

兩人同時大笑起來,空氣中充滿了祥和的氣息,可是——

“啊?”

對門田而言,這些話他根本沒有想過。

不過,千景一開始與他接觸的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

看來,‘情況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時候變得麻煩了。雖然這麼想,但門田還是無法理解爲什麼在別人眼中,他是處在那樣地位的人。

“本來DOLLARS裏就沒有什麼上下之分,裝得像幹部一樣,我可真看不順眼。”

“我可沒覺得自己是幹部啊……”

門田一面撓頭嘆息着,一面,朝那些男子走去。

男子們都停下了動作,警惕地,朝後面退了半步。

門田是個有名的打架高手。雖然這些人不認爲他能打贏這麼多人,但誰也不願成爲第一個被打的人。

在這緊張的氣氛中——門田直截了當地開口問道。

“話說,你們是什麼人?”

這句話足以讓這些人的情緒變得惱羞成怒。

他們懼怕着他,或者說對他的存在非常在意,認爲現在就是奪取他的地位的好時機——在此之前,他們連半點機會都沒有——可是,這個關鍵的對手居然連他們是誰都不知道。

對於假借DOLLARS之名在池袋的大街上橫行無忌的他們來說,那句話簡直就是最大的羞辱。

“……今天可真是走運啊,不光教訓了To羅丸,還能修理門田。”

這是掩飾屈辱的話。

集團中的一人青筋暴怒地從懷中抽出一根伸縮式警棍。

“搞垮了,To螺丸,我們也可以揚名了。不過,池袋這種小地方的組織,搞垮了也出不了多大的名吧。”

男子一面笑着,一面揮起警棍朝千景的臉砸去。

可是——

帝人本想給DOLLARS發短信說“不可以用女孩子當人質,大家一起去阻止他們吧。”,但由於報警會惹出更大的麻煩,所以,在發短信之前,他就把內容刪除了。

不過,他不知道是什麼地方不對勁。

門田似乎很熟悉這個武器,他興奮地看着千景和“這個物體”,說道。

他看到的,是一副神奇的景象。

“…………”

——!?

他們在倉庫和樹蔭間悄悄移動,朝門田所在的後方的空地走去。

DOLLARS剛創建的時候,召集到的都是出於興趣而加入,或者愛好相同的人。

“……必須想辦法繞到後面,把少女們救出來。”

站在數米外的其他人看到這種情景,都冒着冷汗不敢出聲了。

帝人不禁大叫起來,但他依然無法理解目前的狀況。

“……竟敢小看我們。”

杏裏對帝人叫道,隨後橫劍朝前大踏一步。

果然是不同的。

從腰間的袋子裏取出某個東西,拔掉安全栓扔向杏裏。

此人身體的凸凹比塞爾堤還明顯,看起來是女性。

“啊……?”

那個物體帶着以紅色和黑色爲主基調的花斑柄和鞘——

“我也一起上,再多扯下五個人的耳朵你沒意見吧?”

可是,既無對策又無準備的帝人,能做的事並不多。

杏裏一面用日本刀擋住對方的進攻,一面攻擊對方的腳下。

這些自稱DOLLARS的男子中有一個人開口了,但他的語氣卻十分微弱。

可是,那卻造成了今天這種事態的發生。

——……?

遠遠望去,這個物體看起來就像配劍一樣,這使男子們表情大變。

“……諾恩……?”

杏裏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日本刀——擋住了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的,戴着頭盔的人手中的刀子。

被他們無視的男子氣憤得舉起了警棍。

他把手高高舉起,正準備朝千景的腦門揮去——

“對付你們所有人確實有些困難,不過……最先出手的五人絕對會缺胳膊少腿。”

“什麼?”

好奇的男子停下了動作,呆呆地望着。千景並不理會他,用左手握住紅黑色的鞘,右手握住柄用力一拔。

帝人想着這些辦法,並看向前方,對身後的杏裏說道。

幾乎在對方舉起手臂的同時,他彎下身子,用“鈍器”兜割刺向對方的鼻樑。

想到第二操場的這些特徵,帝人確認了這是就算打架也不會有人看到,更不會有人去報告的地方。

片刻之後,他雙膝跪地,噴出大量的鼻血。

而對手卻退到很遠的地方——

的確,論人數的話,他們是不可能輸的。但誰也不願意當“先出手的五人”。他們都是想着既然能贏,就要盡嫩避免自己受傷的傢伙。

門田皺着眉頭問道,千景搖頭答道。

這種妄想,隨着大量湧出的鼻血一起流走了。

——……果然不行。

可是,女性襲擊者避開攻擊,後退數步之後再次揮起刀子。

——也許他們原來是打算先讓千景他們嚐點苦頭再用這一招的……

來良學園第二操場通向後方的道路

千景把跪在地上的男子一腳踢倒,踩着他的頭大笑起來,他的笑容和剛纔與門田一起笑的時候完全不同。

隨後,幾名被押住的少女從倉庫後而出現了——

“……對不起,六條。我們被抓住了。”

——到現在爲止,我什麼都沒做……

——啊?

——這個人,是準?

叮!

就在這時,千景迅速做出了動作。

可是,DOLLARS卻以某件事爲契機,開始轉變了。

※※※※※

“……!”

不過,他們無法後退。

男子仔細一看,發現千景的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根棒狀物體。

不過,仔細一看,那是個形狀奇特的武器。

“啊……?”

帝人繼續前進着,他從倉庫後方看到剛纔的團伙正與兩名男子對峙。

“哦,是那裏啊。大佛之眼前的店吧?”

“這是之前去鎌倉旅行時買的。”

“……我說。剛纔手下留情的是你纔對吧?”

帝人並沒有進行阻止或者責難,因爲他知道自己沒有這個權力。

又或者,是由於剛纔被奇怪的少年說“真沒出息”——男子們終於決定把藏着的“殺手鐧”搬出來。

操場上響起的,依然是卡巴迪社成員的聲音,一般人根本想象不到前方正發生着鬥毆。

——那是什麼啊?

少女看到千景,充滿歉意地說道。

帝人感到非常疑惑,但那個戴頭盔的女性並不理會他,而是朝着杏裏連刺數刀。

隨着清脆的金屬聲,警棍在砸到千景的臉之前被擋住了。

千景喫驚得睜大了眼睛,在明白了狀況之後,他氣得咬緊了嘴脣。

假裝叫警察讓他們產生混亂,或者,用倉庫裏的滅火器製造煙幕——

雖然看起來像配劍,但並沒有刃口。

毫無關係的少女們被綁架了,現在根本不是考慮是不是“不必要”的時候,可是,現在的帝人無法冷靜地做出判斷。

帝人和杏裏比男子們稍晚些到達了運動場。

“…快跑!”

在DOLLARS平時的郵件裏,也經常提到有成員不分晝夜在此處出沒。

帝人從自己剛纔考慮的問題中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隨着一聲悶響,男子翻起了白眼。

“這是什麼……?”

帝人身後響起了奇妙的金屬聲,打斷了他的話語。

“你知道啊。那個店可真有意思。雖然也買了其它的東西,但這個很合我的意。附近沒人教我怎麼用,所以我是自成一派。”

帝人本以爲那是塞爾堤,但服裝的顏色完全不同。

說着,千景把兜割放到自己肩上扛着,冷酷地向男子們宣佈道。

一個看起來像頭領的滿臉苦相的男子,朝倉庫後面——門田他們的死角發出暗號。

雖然不知道青葉他們有什麼企圖,但至少,變成現在這樣的可能性是一直存在的。

實際上,由於進行社團活動的學生很少來倉庫這裏,這裏幾乎可以說與學校的外界無異。由於學生們使用的器材都是從教學樓搬米的,倉庫的必要性也顯得非常薄弱。

兩人雖然在閒聊,但他們所處的形勢並不樂觀。

男子們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兩個人的地位遠高於自己。

“不,我的做法是能不用武器就不用。剛纔沒有手下留情,現在也沒有毫不留情,就是這樣。”

隨着微弱的金屬聲,一個銀色的棒狀物從鞘中出現了。

——而且,涉及到犯罪的話,一般人是不想牽扯進來的吧……

那些人以少女們爲人質,而站在門田身邊的,是To羅丸的首領。

“園、園原同學。”

“是兜割啊。真酷。”

本已滿身瘡痍的兩人,在氣勢上卻壓倒了二十人。

“DOLLARS是真實存在的。”,確認了這個事實的人們逐漸開始打着DOLLARS的名號,行使它的“力量”。

雖然行起來像刀劍,但並沒有刃口,而是厚重的鋼鐵色鈍器。棒狀物的根部有鑰匙狀的突起,第一次看到的人,會覺得它是十手(注:一種來自日本的武器,多以金屬或堅硬的木料製作。)與刀融合的武器。

形勢對我們有利。

門田也走上前一步,挑釁道。

在某種意義上,這正是帝人所希望的——“非日常”。

帝人回過頭——

——都是我的錯。

男子們屏住呼吸相互看了看……

“我衝過去,如果不行的話,園原同學你就報警……”

可是,卻和帝人想象中的非日常完全不同——

那個東西無情地飛向杏裏,帝人連心理準備的時間都沒有。

——炸彈…

看到距自己僅數米之遙的那個物體,帝人感到更加混亂了,可是——

眩目的光遮擋了帝人的視線,把他的混亂一起炸飛了。

※※※※※

“啊……?”

“怎、怎麼了?”

男子們把六條千景的戀人抓爲人質,佔據了有利地位。

可是,他們的視線中,出現了眩目的光。

在他們行到的倉庫反方向的陰影處,某種閃光炸裂了。

儘管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而且在一瞬間就消失了——但由於這種突然炸裂的閃光過於詭異,男子們都呆住了。

覺察到身後的閃光,門田與千景也一樣,兩人一起回過頭,睜大了眼睛。

僅僅數秒。

男子們的注意力被光吸引住的時間,還不到10秒。

如果是經常打架的人,或者知道那是什麼光的人,一定能夠更快地回過神吧。

可是,男子們既不是久經沙場的人,也不具備任何關於那種閃光的知識。

結果——這僅僅數秒的空白,讓事態出現了驚人的轉變。

嘶,一名男子感到自己的手臂上被噴了某種東西。

“……啊?”

他就是用刀抵着被叫作諾恩的少女的人,發現自己拿刀的那隻手臂上被噴了某種液體。

不過,瓦羅娜可不會放過這個短暫的機會,爲了完成“讓園原杏裏受點傷,使她暫時無法行動”這個任務,她用刀子朝少女的小腹刺去。

“哦哇!?”

瓦羅娜看着杏裏的樣子——平靜地笑了。

第三個人拔出刀子刺向千景的手腕。

被釋放的少女們紛紛跑到遊馬崎身邊,看到這種悄景,剩下的男子們也急忙衝了過去。

遊馬崎也明白這一點,但他繼續用噴劑和打火機威脅着男子們。

可是,他的第一擊被千景兜割的鉤擋住,千景順勢旋轉手腕,將他的刀子折彎了。

“搞什麼?”

“……敢對他出手的話,我決不放過你。”

遊馬崎趁機抓住諾恩的手,把她帶離男子身邊。

可是——他們的眼前,出現了一團橙色的火焰。

“我有一個問題,請聽我說好嗎?”

千景朝失去平衡的男子臉上猛擊一拳,就這樣,他在一瞬間就擊昏了三個人。

“這些傢伙可以由我們來解決嗎?總長。”

“……竟然會出現這樣的傢伙,DOLLARS看來就快要沒落了啊。”

“那些傢伙,怎麼知道是這裏……?”

“遊……遊馬崎!”

少女的動作如此精準,瓦羅娜看着她的臉——不禁屏住了呀吸。

戴着安裝了特殊遮光罩的頭盔的瓦羅娜先不說,被眼前的強光籠罩另外兩人就算立刻閉上眼睛,也應該會在一段時間內什麼都看不到。

對於爲了確認人類的堅強與脆弱而活着的她而言,有着人類形態的異形少女,以及黑色機車,是非常讓她感興趣的存在。

看到突然出現的同伴,千景小聲說道。

男子中的一人感到情況不妙,拔腿就想逃跑。

遊馬崎手上剛纔捏着的打火機油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種噴劑。

杏裏的眼睛和傍晚時一樣,不,應該說,閃爍着比那時更紅的光輝。

“唉,說實在話,我本來是打算躲在暗處偷學小門田你的打架方法的,不過,有奇怪的傢伙來了,所以我就躲到更遠的地方觀察情況。”

那是利用某種可燃性噴劑和打火機制造的,簡易火炎噴射器。

“……!你們這些傢伙,是門田的手下嗎……!”

“再陪我玩玩啊。”

“等、等等……哇啊!”

“……話說,你們怎麼知道是在這裏?”

“啊……?”“畦……!”“你這傢伙!?”

“啊,是因爲那邊出現奇怪的閃光……”

她扔出的,是降低了威力的閃光彈。與史隆在新羅的公園前使用的不同,這種閃光彈那幾乎沒有爆炸的聲音,只會發出強烈的閃光。

一分鐘前倉庫旁

被毆打的男子們連做出這種選擇的短暫時間都沒有。

“……?”

“……”

“待會你看看DOLLARS的短信就明白了。說起來,爲什麼剛纔大家都變得呆呆的呢?不過,也多虧這樣,小遊馬才能去救人。”

感受到熱風的男子們停住了腳步。

“總長,您沒事吧?”

這時,他聽到從閃光處的對面傳來無數引擎聲。

“你是人類還是怪物?”

被遊馬崎分散了注意力的男子們看到突然接近的千景,都慌亂起來,想伸出手抓住他——

“不管是好孩子還是壞孩子,都不要模仿哦。”

他們其中一人感到非常可疑,並奪過一部手機查看短信——短信裏有總長進入一個類似公園的地方的照片,而下一封短信裏,則是總長的女朋友的照片。於是,這些人召集了沒有被襲擊的同伴,直接趕到了總長這裏。

“啊,這個。”

“門、門田……”

讓人喪失視覺的時間並不算短,但也不能說是很長。

這個世界上,存在着她不知道的事物。

拿着日本刀的少女反應非帶迅速地將刀子擋開了。

男子們的首領大叫起來,可是爲時已晚,這些突然發動襲擊的闖入者開始毆打押着少女們的男子。

而他右手拿着的,是Zippo打火機。

儘管從噴頭噴出的火焰消失了,但他左手拿着的打火機的火依然沒有消失。結果,男子們都不敢貿然接近他。

看着捂着眼睛蹲在地上的帝人,瓦羅娜一面躲避着攻擊,一面說道。

這時,一名眯着眼睛,看起來像是白種人的混血青年出現了。

男子慘叫着從遊馬崎身邊逃開。

“ce。”

這時,翻過圍欄的To羅丸的成員們都叫了起來。

可是,數名男子擋在了他們前面。

男子們大叫着準備衝向遊馬崎——

遊馬崎一面笑着,一面按下了噴劑的噴頭。

他的語氣雖然聽起來很輕鬆——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內心的憤怒。

一開始,他們讓DOLLARS的成員呼叫同伴,但那個成員突然臉色變了。

聽到瓦羅娜的話,杏裏停止了攻擊。

瓦羅娜一面問,一面接近杏裏,在走到可攻擊範圍的時候,她再次揮起了刀子。

瓦羅娜敏捷地避開了這一擊。她明白少女手中的刀的危險程度,並向後大跳了一步。

究竟她是人類,還是人類以外的存在呢——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男子朝自己的手臂望去——

男子們喫驚得睜大了眼睛——而這時候,千景已經走到了他們的正中央。

隨着金屬的碰撞聲,少女用力揮刀,砍向瓦羅娜的腳。

喫驚得大叫起來的男子發現——

“嗯!”

可是,先出手的第一個人被一記前踢擊中胯間而昏過去。舉起角材的第二個人則被千景以兜割的前齒打倒。

杏裏小聲威脅道,瓦羅娜微笑着答道。

※※※※※

“你們這些傢伙……對別人的女人出手,自然是做好死的心理準備了吧?”

喫了一記套索式踢擊的男子趴在地上呻吟着,門田一面苦笑,一面說道。

是繼續押着少女們,還是放開她們進行反擊。

自己的手臂上散發着揮發性的氣味——還有,遊馬崎的左手上拿着裝着打火機油的罐子,

他們似乎在觀察這邊的情況,確認附近沒有入口之後,他們該不會把機車停下,翻過囤欄進來吧。

人數大約有五人,但他們明顯和那些男子不同。

僅僅是這樣,就能讓人感覺到少女她與人類不同的異形。

她的眼睛在發光。

他們是在另外的地方圍住DOLLARS其他成員的集團。

可是,他的脖子被一隻手勒住了。

“什麼……?”

“啊,連休的時候大家似乎都出遠門了,召集到的只有這幾個。不過,他們是少數精銳,而且無雙槽全滿!亂舞亂舞Revolution!”

說着,門田再次回過頭,朝剛纔閃光的方向望去——

弄不好的話,噴灌就會發生爆炸釀成慘禍。電視新聞上經常有此類傷害事件,以及伴隨而來的火災報道,所以,這是非常危險的行動。

“哇啊啊!?你……這傢伙!”

千景輕聲回答道,這時,To羅丸的成員血脈賁張地說道。

強烈的閃光發生的瞬間,瓦羅娜閉起了眼睛。

“那個少年,看起來只是普通的人類呢。真遺憾。”

“什麼時候冒出來的,你這死宅男!”

門田仔細一看,發現操場圍欄外的樹叢間有許多穿着皮甲克的騎手。

千景看了看四周,一面把兜割插進從身後逼來的男子的鎖骨,一面大聲說道。“好亂啊,只要對我衝來的傢伙和攻擊你們的傢伙進行反擊就可以了。最後一擊由我來,讓那些傢伙好好睡上一覺。”

“啊……你這傢伙!”

“接招吧,按科學的說法,這是發火能力,在小萌老師的課上學到的。”

這時,一個身穿黑色服裝的女性——狩澤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後,並開口說道。

看到這些突然闖入的人,門田喫驚地叫道。

——能看到我的攻擊?

“怎麼,想跑啊?”

“你們……”

可是——

杏裏一面抵擋,一面回答道。

“……我既不是人類,也不是怪物。”

不知瓦羅娜有沒有聽到回答,只見她橫跨一步,按下了刀柄上的按鈕。

突然,刀刃彈射出來,像子彈一樣飛向杏裏的腹部。

不過,杏裏旋轉蔣擊落了飛來的刀子——她在“旋轉的中心”繼續回答道。

“我……只是寄生蟲。”

在這個時候,杏裏的視覺還沒有恢復。

炸裂的閃光彈刺傷了杏裏的眼睛,她的眼前一片蒼白——然而,寄宿於她體內的罪歌卻消楚地感受到。

心愛的“人類”的心跳、呼吸、腳步聲、以及肌肉的活動。

還有,敵人揮舞的刀切裂風的微弱聲音。

人類所發生的一切,罪歌都清楚地感受到了。

這一切,都是因爲她扭曲的愛。

瓦羅娜雖然不知道“罪歌”的存在,但她明白,杏裏所持的日本刀是不同尋常之物。她無法將其折斷,而如果使用槍的話,就可能無法完成“不要把杏裏殺死就行”這個委託了。

在日本,槍擊造成的傷害總是被人們誇大。

只要杏裏把日本刀收起來,剩下的就只有“普通女高中生遭到暴徒槍擊”這一事實了。

事件被報道誇大,今後她將難以在池袋進行工作。別說工作了,就連田在池袋這個地方都難。

——是啊…

瓦羅娜想到一個點子,於是決定用來試試杏裏。

她縱身一躍,從腰間拿出新的刀子——朝蹲在地上的帝人走去。

“……!”

——真讓人頭疼啊。

——我是被保護者。

塞爾堤躲在某處築的屋頂上,俯視着下方。

“啊,那個穿騎手服的傢伙……正和一個拿着日本刀的女人戰鬥着呢。那個女人……好像戴着紅色的太陽鏡,哇……胸部超大,我最抵抗不了那樣的女孩子了!真不錯啊。哇,動作好快!”

塞爾堤朝另外的地方看了看,她看到了米良學園的第二操場,女子足球社和卡巴迪社的成員正在那裏進行活動。

“……?”

——我想說的不是這些。

“哦,是青葉啊。這裏發生了很有意思的事哦!”

※※※※※

——那個叫京平的人打架很厲害,所以不會有什麼問題,要擔心的,是帝人他們。

倉庫旁

茜從公寓回去的時候,塞爾堤並不是只是目送她離開。

——這其實不是很容易想到的嗎?

由於操場和倉庫有護欄隔着,所以看不太清楚,但在屋頂上的塞爾堤還是立刻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儘管對方的話語莫名其妙,但青葉還是察覺到了一些問題,他立刻命令對方用手機把圖象傳過來。

結果,發現了那輛卡車。

由於罪歌將這種經驗告訴杏裏,所以杏裏開始追趕着瓦羅娜。

雖然話語很奇怪,但帝人非常消楚,那是對自己的蔑視。

——“……敢對他出手的話,我決不放過你。”

青葉用手機聽着監視門田的同伴的報告,然而,他只是平靜地聽着,表情並沒有任何變化。

——記得……這裏是……

——啊?

雖然拍攝的時候由於晃動而導致圖象不太清晰,但圖象上的人,確實是青葉認識的人。

爲了慎重起見,塞爾堤騎着化爲機車的克修達衝到建築物的屋頂,對方應該沒有察覺到她的跟蹤。

——真奇怪啊。

——不過,我不會說卡巴迪卡巴迪,所以絕對參加不了的吧…

——我……是什麼?

“……?”

她看到一個人從操場的入口走了進去——

※※※※※

塞爾堤使用了這種在物理學上根本無法實現的跟蹤用絲,卻沒想到幾分鐘後,它就派上了用場。

不過,他還是能消楚地聽到襲擊者與杏裏的對話。

倉庫背面突然安靜了下來。

早知道就親自去一趟了——

塞爾堤擔心地觀察着卡車和四周的情況——

他就是被閃光暫時奪走了視覺的帝人。

——我,只是很嚮往非日常。

——我想說什麼……我想說的……是什麼呢?

塞爾堤循着自己“影子”的氣息,一面將其回收到體內,一面進行追蹤——

圖象上是一名拿着日本刀的女性。

那明顯是非自然的光。

毫無疑問,那是裝載着將昨天晚上襲擊自己的那名女性的機車的卡車。

——爲什麼,爲什麼他會來這裏?

塞爾堤一面想着,一面朝別的地方望去。

“……杏裏學姐?”

——說起來,爲什麼會在這裏呢。

本以爲由於時間差,爆炸聲過一會兒就會傳來,但等了幾秒,她還是沒有聽到任何響聲。

他這樣安慰着自己,而他的腦海裏卻又響起了剛纔杏裏說過的話。

——劫持人質,這種情況況並不少見……而且,她不知道車裏現在正發生着什麼事。

她看到樹木環繞的倉庫的屋頂,現在,門田和神祕人物應該在倉庫的後方。

——……她到底在說什麼啊?

——什麼情況?

因爲,瓦羅娜跑向的地方——

機車上放着只有在電影或者遊戲、海外戰爭的新聞報道中才能看到的槍。現在距自己被那名女性槍擊還不到一天時間。

——園原同學在一瞬間,就打倒了那三個不良份子……

從剛纔的閃光彈和奇怪的暗器來看,拉開距離戰鬥並不是好辦法。

池袋某處

視覺模糊的杏裏憑藉將罪歌的感覺繼續追趕對手。

——!?

青葉一面嘆息着,一面向那個叫銀的同伴下命令。

“……派銀去偵察的我真是個笨蛋啊。”

數分鐘前來良學園第二操場旁路上

——我本來打算保護園原同學,卻反過來……

儘管塞爾堤希望對方不會做到這一步,但對方畢竟敢在大街上使用來復槍,無論做出什麼事都不奇怪。

帝人認爲自己一定是由於剛纔閃光的衝擊,所以頭腦又產生混亂了。

因爲,對方說自己只是普通的人類。

自已是無法擺脫“普通的人類”,這纔是他受到打擊的原因。

——怎麼回事……?

杏裏慌忙追過去——可是,瓦羅娜並沒有對帝人出手,而是像在引誘她一般,一面回頭看着她,一面奔跑。

——卡巴迪,真有趣啊。

——“那個少年看起來只是普通的人類呢。真遺憾。”

她的內心,其實並不想把帝人捲進來——

與其說是照明,不如說是朝全方位擴散的小型爆炸。

——沒問題吧。

※※※※※

——咦?

這時,擁有和人類接近的視野的塞爾堤,看到了一陣閃光。

那是一個穿着對比鮮明的黑白酒吧侍應生服的男子。

青葉正這麼想着的時候,手機那邊的同伴說出了令他更喫驚的事。

可是,那種想法卻造成了她主動踏入更大的騷亂中這一結果。

——普通的人類。

“聽好了,把眼前正發生的事告訴我就可以了。”

疑惑的帝人想起了杏裏的話。

——我自己沒必要成爲非日常的存在……

也許,茜現在正被人用刀抵着,或者身上綁了炸彈,只要她一逃跑就會立刻爆炸。

看到那裏發生的事,塞爾堤幾乎想從屋頂上衝過去。

——他們在哪裏呢……

“啊——咦?穿着騎手服的傢伙拿着刀子進來了……看起來不是剛纔在廢棄工場穿着黑色騎手服的傢伙……”

在屋頂的n時候,她被偷懶的職員嚇了一跳,不過,她立刻鞠躬,隨後離開,所以並沒有造成太大的騷動。

她看到的,是一輛卡車。

是不良集團鬥毆的戰場。

地點,是倉庫旁邊。

在這個被後方的喧譁聲以及操場上的吵鬧聲夾雜着的地方,一個少年在呻吟着。“…嗚……”

——……不對,我到底在想什麼啊。

“是這樣的,打架結束後,兩人覺醒了友情的力量,然後來了一些奇怪的傢伙,他們正打算用人質來威脅,但不知什麼地方亮起了閃光,還噴出了很猛的火。”

——不過,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儘管預感不妙,但塞爾堤知道,這個時候採取行動可能會讓事態變糟,於是,她把注意力轉向停在操場入口附近的卡車。

“有意思的事?”

數十秒後,青葉看着隨短信一起傳來的圖象——不禁屏住了呼吸。

既然接到了護衛的委託,就要做到萬無一失,所以,她在少女的衣服上附着了一個“影子”。爲了避免影子纏住少女的身體,或者勒住她的脖子,絞斷她的手指,塞爾堤在“影子”上附加了接近於液體和煙霧的特性,使它能無限延長。

——“我……只是寄生蟲。”

正確的說,由於被別人稱爲普通的人類而感到大受打擊,這種事本身就給他造成了巨大的衝擊。

——難道,是要幫助門田他們?

——應該在裏面的吧……

帝人之所以受到打擊,不是因爲被捲入眼前的麻煩事。

——記得才見面的時候,她也這麼說過。

——她已經不再依靠張間同學了啊……

想到這些,帝人的心中再次湧起了黑之衝動。

剛纔,他蔑視踢着自己的男子。

而現在——他對自己感到憤怒。

——我纔是寄生蟲啊。

雖然創建了DOLLARS,但也僅此而巳,明明什麼都做不到,還以爲自己是特別的存在。自己從來沒把自己當成特別的存在對待,但現在的帝人消楚地認識到。

被神祕的襲擊者稱爲“普通的人類”,而且,對方甚至根本不用於與自己做對手,這種事,有多麼屈辱。

——我……真是個討厭的傢伙。

帝人感到自己非常沒用。

不過,他還是站了起來,認爲自己可以做點什麼。

刺目的白光逐漸消失。

漸漸恢復的視線前——

站着個穿灑吧侍應生服的男子,他的肩上扛着一輛機車。

“……!?靜雄?”

“啊……果然是這樣。我說,你是塞爾堤認識的……龍之峯吧?最近在新羅家喫火鍋的時候好像見過面。”

“是的,我是龍之峯。”

“哦,對了,抱歉啊。”

看到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池袋最強之男人”,帝人非常喫驚。儘管男子的肩上扛着機車,但他卻像扛着錄音機的舞者一樣,滿臉輕鬆的表情。

眼前的“傳說”讓帝人感到頭腦更混亂了——不過,靜雄卻平靜地說道。

“……啊。”

看着被兩名手持兇器的女性夾在中間的千景,靜雄納悶地問道。

他看到扛着機車緩步朝這邊走來的大魔神。

少女眼放紅光,手持日本刀進行戰鬥。

——這個男人,幹什麼啊。

不知是偶然,還是靈魂的共鳴,站在相互聽不到對方聲音的地方,但遊馬崎和狩澤看到杏裏,異口同聲地叫道:“灼眼的夏娜?”

說話的時候,靜雄的表情非常平靜。

“你不也看過短信了嗎?我可不想和爲了打架這種小事就綁架女孩子的傢伙呼吸一樣的空氣,就這樣。”

一個穿着灑吧侍應生服的男子正扛着他的機車朝這邊走來,這讓她不禁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

——這是什麼啊?

這種不安與焦急,反映在了她的“表面”——

“不,不是。”

靜雄以平靜的口吻問道。

“這真是命運般的情節發展啊,沒想到杏里居然是火霧戰士……”

※※※※※

隨着金屬的碰撞聲,她的刀子被十手與刀融合的武器擋住了。

帝人用力點了點頭,靜雄有些抱歉地望着別處,說道。

一般的人是無法立刻意識到靜雄這個男子具有的危險性。

“說起來,你是誰?穿得好像塞爾堤一樣,是她的熟人嗎?……話說,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從和你說話的時候開始,就不要再把我當作DOLLARS的成員了。”

“……”

眼前這個被不良份子們叫作“靜雄”的男子。

“你怎麼沒逃走?”

“……兜剖……”

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到那夥男子的首領身上,目標就這樣輕易地被鎖定了。

瓦羅娜緩緩抬起頭,想確認眼前這個人配不配做自己的“敵手”。

“是嗎?那就好,說起來,這輛機車是誰的?”

由於在亂戰中,注意到她們的人並不多,但還是有人注意到了。帶着被挾持的少女們從後面逃跑又再次返回這裏的遊馬崎看到自己認識的少女,疑惑地叫了起來。

在看到靜雄的時候,她就止不住顫抖,這也是難免的。

瓦羅娜使出一記漂亮的掃腿,將杏裏絆倒。

眼前這個男子,是超越自己常識的,非同尋常的存在。

她最初產生感覺,接近於杏裏體內的“罪歌”看到靜雄時發出的狂喜之聲。

※※※※※

“咦,怎麼是杏裏?”

不認識靜雄的To羅丸的人都發出“……啊?”的疑問,而認識靜雄的DOLLARS成員都恐懼地叫起來:“是、是靜雄。”

在看到靜雄的那一刻,瓦羅娜就意識到。

靜雄平靜地問道,於是,戴頭盔的騎手慢慢舉起了手。

“哇……你……你們這些傢伙!”

隨後,她利用這個絕好的機會,準備用刀子刺向杏裏,可是——

“那女孩,不是莉緒的好朋友嗎,是劍道社的嗎?”

“這不是靜雄嗎?”

因爲,在視覺喪失的時候,她依靠罪歌的感覺進行戰鬥,在不知不覺間踏入了DOLLARS戰鬥的正中央。

而且,爲什麼他能輕鬆地扛起重量超過lOOkg的機車。

可是——

“因爲,六條也在這裏啊。”,千景的戀人(之一)諾恩一面好奇地看着杏裏,一面睜大眼睛說道。“哇,厲害的傢伙過來了。”

他用一隻手壓住了杏裏的手臂,這樣一來,兩名女性就都無法用刀互拼了。

他的口吻如此平靜,若是不認識他的人聽到的話,會覺得他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吧。

“……那……那又如何!嗯?”

聽到她兇狠的聲音,礙事的男子——千景笑着搖了搖頭。

“……?…………!?”

“去死吧!”

對杏裏而言,同學神近莉緒和其他少女都已平安逃離,是一件幸運的事。

“……啊?”

——………

靜雄並不理會千景,而是繼續問道。

“是這樣啊……不說的話有點太那個了,我就對你這個來良的後輩說一下吧……”

“爲……爲什麼呢?”

※※※※※

“啊?是,是的。”

“你……”

器材倉庫後方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希望剛纔的對話……不,今天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夢。

聽到她的聲音,遊馬崎也轉頭望去。

“原來如此,是在廝殺啊。”

雖然戴着頭盔,千景看不到瓦羅娜的臉,但在確認對方是女性後,千景就決定了自己該採取的態度。

男子感到自己的喉嚨如同被掐住一樣難受,但依然逞強——

只有當惹怒了他,看到自動售貨機、汽車、甚至自己的身體在空中飛舞的時候,才能認識到他的危險性。

被從未體驗過的感覺包圍的瓦羅娜——興奮得臉泛紅潮。

他一面聽聽杏裏體內湧起的“罪歌”的“詛咒之語”,一面觀察着刀子被千景壓住的“襲擊者”。

“對了,記得你是DOLLARS的成員吧?”

——……雖然很強,但看起來是個外行呢……

她的所有腦細胞都訴說着想與這個男子戰鬥的衝動,而身體的肌肉卻在吶喊着“快逃!”。

“我是從DOLLARS退出的人,請多關照。”

千景和門田叫了起來,聽到他們聲音的靜雄緩緩行了行四周。

她的目光不是被千景的臉,而是披他身後的景象吸引住了。

可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表情中隱藏着什麼。

不良份子們永無止盡的鬥毆,卻僅僅因爲靜雄的出現就停止了。

——……

目送門田重返戰鬥的狩澤也注意到了杏裏。

——啊?

那種恐怖感,如同戰車的炮塔瞄準了自己一般,或者說,如同導彈鎖定一樣,可怕而超越現實。

“咦?那不是杏裏嗎?”

靜雄一面輕描淡寫般地說道這些可怕的話,一面把機車從肩上放下。

“是我的,機車。”,“哦,是嗎。抱歉啊,我還以爲是挾持人質的人渣的呢……正打算扛過來砸那些傢伙,幸好沒有弄壞。”

“女孩子之間的戰鬥我很喜歡看——但用兇器可不好。弄傷了漂亮的臉蛋和身體可就遭糕了,是吧?要打的話,去泥裏摔跤吧。”

爲什麼會扛着瓦羅娜的機車呢。

也許是靜雄太搶眼了,連剛纔那些打得火熱,絲毫沒注意到杏裏闖進來的人都停下了動作,一起望着扛着機車的他。

身穿騎手服的女性與手持日本刀的女性突然出現。

瞭解這件武器的瓦羅娜一面輕聲說着,一面瞪着這個妨礙自己的男子。

園原杏裏的視覺開始恢復,能夠作爲一個人類來觀察周圍的狀況時,焦急的感覺使她的動作變得遲鈍。

帝人疑惑地叫了起來。

“……我聽說有女孩子被挾持爲人質,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是本能嗎,還是久經磨練的“靈魂”——

“對了……挾持女孩子的混蛋人渣呢,這些傢伙在什麼地方?。

帝人無法叫住他,只能等待視覺完全恢復。

“妨礙別人是不好的,我很生氣。”

那個襲擊者——瓦羅娜一動不動。

說完,靜雄準備離開。

小聲說出這句話的遊馬崎身邊,一名女孩子叫了起來。

只有“帝人、正臣和美香也許會遠離自己”這種想法,傳進了她的內心——而這讓她的反應在一瞬間變得遲緩。

說着,他從褲包裏拿出一把刀子,朝靜雄衝來。

“啊,多虧了遊馬,人質獲救了。”

史隆和賽門雖然也能扛起來,但單手扛起來就做不到了。而且,眼前這個男子的體格和史隆他們相差很遠。

自己的狀況被看到的話,會引起騷亂。

可是,正如野生動物擅長察覺危險一樣——瓦羅娜在長期的戰鬥中煉就的一切感覺,將靜雄的危險性告訴了她。

男子似乎不太擅長用刀,他胡亂地揮揮着刀子——靜雄聊男子的手上輕輕一擊。

隨即響起了沉重的聲音。

不過,刀子並沒有掉到地上。

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的男子打算直刺靜雄的腹部,這時,他才發現手中的刀子不見了。

“啊……?”

隨後,男子看到——

自己的手腕關節已經脫臼,手臂彎向正下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終於感覺到疼痛的男子看着自己的手大叫起來——

“……吵死了,你這個人渣!”

靜雄揪住男子的衣領——用力將他扔了出去。

“—————-———-—一”

男子立刻飛到了半空中,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這個體格健壯的青年如同馬戲團的人體炮彈一般——飛向了10米開外的圍欄。

他的手腳被折彎,失去了意識。

靜雄看了看他,隨後瞪着其他的男子。

“哇啊……”“不,不好。”

看到首領被輕易地幹掉,除了門田的同伴之外的DOLLARS成員紛紛作鳥獸散。

“……真是到最後都討人厭的傢伙啊。”

怒火還沒有完全熄滅的靜雄咬着牙齒看着逃跑的男子們。

‘明白。’

她背後流下的汗水片刻之間就幹掉。

——……

來良學園第二操場附近某建築屋頂

而緊隨其後出現的——

下一瞬間——

“我30秒以後返回你那裏,準備好槍械。快,要快。”

“不過,那個高個子的戴頭盔的傢伙……要做好被捏死的心理準備。”

“請暫時停車,史隆。第一波射擊被躲掉了。那傢伙的瞬間爆發力真驚人啊。”

看到這種情景,周圍的人都感覺時間停止了。

從結果上看,他想錯了一半——

——怎麼了?

可是,當他抬起頭的時候,卻發現那個戴頭盔的女性站在數米之外擋住了他的去路。“?你有什麼事嗎……”

本來,她以爲兩件事沒有任何聯繫,但穿騎手服的女性竟然跳進了車中。

——竟敢小看我…

——會鉛中毒的!

——爲什麼綁架小茜的傢伙要襲擊我?

【該車在本停車場停放半年有餘,因此,不得不作爲無主車處理,車主若要申訴,請按以下聯繫方式——】

靜雄這才反應過來她對自己做了什麼。

——……啊?

聽到身後傳來的怒吼,瓦羅娜按下頭盔裏的無線通訊器的開關,呼叫史隆。

——他沒有那些傢伙的可怕的不協調感。

※※※※※

“不,出現的是可怕的人類。不對,應該說是類人生物。雖然難以置信,但我現在太興奮了。目前正沉沒於喜悅與恐懼的中央。”

——爲什麼會在這裏……?

——這些傢伙究竟想幹什麼!

“……”

——小茜和我有什麼共同點……

瓦羅娜產生了被戰鬥機的機槍迫在後面掃射一般的壓迫感。

“啊……?”

她的機車如同剛纔被扔到圍欄上的男子一樣,筆直地飛了過來。

“……我沒興趣打女人,也不打算打女人……”

想到這,靜雄想起了小茜早上說過的話。

數發鉛彈呼嘯着打向他剛纔站着的地方。

——和那輛黑色機車不同,和那個女人不同。

——他恐怕是不打算瞄準我的吧。

同時,卡車發動了。

——糟糕!

“明白。”

——……!

“去死吧!”這句話,以及電流的衝擊,就是他與那個少女相遇的開端。

——究……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你在說什麼啊……?總之,是有什麼危險了吧,我打開後車廂,啓動引擎,你快點過來。’

靜雄繞到這輛有頂棚的卡車後面,也想跳上車。

戴頭盔的女性手上拿着的,是在電影裏纔會出現的來復槍。

雖然靜雄有可能會翻過停車場的護欄跟來,但卡車敞開門的地方,只有這裏。

他看了看周圍想找點什麼東西當武器——

※※※※※

塞爾堤慌忙朝下方望去——她看到一名穿騎手服的女性從操場的入口逃出來。

“你就不能用麻袋或者毯子什麼的藏起來嗎?”

看到自己的衣服被劃破,血不斷地滲出來——靜雄小聲說道。

那是一把散發射銀色光輝的尖刀。

機車砸在樹上,變得七零八碎。瓦羅娜一面確認着眼前的情況,一面繼續奔跑,並不時回頭看看。

她奔跑着——感受從一個“人類”身上散發出的恐怖,以及興奮的喜悅。

靜雄想着這些,正準備離開——

“……”

——殘留的怒氣,就用那個傢伙來發泄吧,讓他斷手斷腳。

看到直取靜雄性命的攻擊,所有人首先想到的,不是爲什麼那個女性要這樣做——而是那個女性的下場,並恐懼得感到時間都停止了。

※※※※※

在停止的時間中,能動的只有那個女性。

一想起仇敵的臉,平和島靜雄怒氣的閥門就再也關不住了。

點頭的瞬間,瓦羅娜發現一個物體從自己的身邊飛過。

——竟敢小看我,那個該死的跳蚤!

那就是,卡車的周圍可能存在其他“敵人”這種重要的事。

——啊?

儘管心中充滿了疑問和怒火,靜雄還是冷靜下來,開始整理思路。

她似乎聽到了靜雄的怒吼,隨後,那輛卡車後廂打開,接着響起了牆壁被破壞一般的聲音。

他看到女性舉起槍準備瞄準了他。

——那麼,我也離開這裏,繼續尋找跳蚤吧。

塞爾堤感受到附近空氣中的躁動。

“切……”

也許是由於使用了消聲器和亞音速彈,槍聲非常小。

“想逃跑嗎!”

——是昨天那個傢伙!

看到紙條上寫聹這樣的內容,靜雄臉上掛起充滿怒氣的笑容,朝車走去。

塞爾堤看到了靜雄追趕着那名女性,以及停在操場外的卡車後部打開的情景。

在他產生疑問的這一瞬間,女性已經做好了射擊的準備。

對方用刀子刺傷自己的行爲讓他想起了那個被他叫作跳蚤的男子,靜雄咬牙切齒地開始奔跑。

靜雄剛問完,某個東西就刺到了他的胸前。

不過,由於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興奮,她的判斷力變得遲鈍了。

瓦羅娜在車兜上舉着槍,警惕地看着後方。

——那個跳蚤……想利用小茜來殺我……小茜失敗之後,就想僱傭其他人來封小茜的口……

——是這樣啊……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她沒有考慮到一種可能性。

他清楚地記得那個少女的容貌和服裝。

——靜雄!?

她轉身背對靜雄,朝操場的正面出口跑去。

——這個男子,是不折不扣的……人類!

——我的機車。

靜雄並不知道,這是剛纔她與杏裏戰鬥時使用的那把充滿殺意的特種部隊軍刀。

下一瞬間,一個異常的景象撲入靜雄的眼簾。

看到指着自己的槍口,靜雄擔心的是和常人完全不同的事,他立刻朝操場反方向的無人監視的收費停車場跳去。

只見狄窄的停車場內一角,有一輛前窗貼着紙條的鏽跡斑駁的車。

認識靜雄的人,都預測那個穿騎手服的女性將飛到空中。

這一切,都是爲了用車廂裏的裝備,以及自己的全部力量,確認靜雄這個“人類”的“脆弱”。

不過,靜雄更在意的是。在女性的身後,車兜附近——有一個被綁住手腳的少女。

刀子大約只刺進了5釐米的深度,就從靜雄的胸口掉落了。

‘啊?等等,出什麼事了?該不會是那輛黑色機車出現了吧?’

※※※※※

——不過……他決不是個可以嘲笑爲外行的傢伙!

瓦羅娜聽到身後的輕微嘆息聲,於是對史隆抱怨道。

——……“……臨也哥哥。”

——小茜?

——真是個天真的男人。

——爲什麼小茜會在裏面……

——剛纔那一瞬間,靜雄也許已經發現了。

——如果他逃掉並報警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現在,我有了殺他的理由。

——……真高興。

瓦羅娜這樣想着,史隆終於反應過來,她指的是慄楠茜,於是辯解道。

‘別胡說了。我們可是在城市裏躲避着犯罪團的追擊啊,而且,不是你叫我來這裏的嗎……’

“安靜,別出聲!”

‘?’

瓦歲娜發現史隆的聲音裏混雜將奇怪的聲音。

——是心裏作用嗎……?

接下來——

隨着誇張的金屬聲,某個巨大的“不明物體”從停車場滾了過來。

“……Чго(哎)?”

在看消楚那個物體的瞬間,瓦羅娜不禁用俄語叫了起來。

杏裏的體內變出日本刀時,她也發出過同樣的叫聲。

也就是說,眼前的景象和那時一樣——或者說更神奇,更不像現實。

‘喂……瓦羅娜,那是什麼東西?’

“……開車。快!”

‘好、好的。’史隆的聲音裏充滿了慌張。

大概他從後視鏡裏也看到了“那個物體”吧。

瓦羅娜本以爲他要攻擊自己,於是做出了防禦姿勢——

——好險啊……

同時,拔出別在腳上的備用手槍,準街瞄準靜雄——

若是幾年的的靜雄——是根本不會採取這樣的行動的。

可是,就在這時——

瓦羅娜決定在靜雄做出反應之前,扣動扳機——

她手上的槍是小口徑,因此,子彈的貫穿力不算優秀。

瓦羅娜低頭一看,自己的槍——被黑色的“影子”纏住了。

儘管從急馳的卡車中跳下的這種行爲看起來像是把少女置於危險中——

——!

就算是靜雄,在如此近的距離臉上中槍的話,後果也是很嚴重的。

突然,她發現滾來的車和停車場之間,有一個人影在跑動。

塞爾堤慌忙朝地面放出“影子”,變成臨時的輔助輪子,將即將倒地的車體強行撐起來。

——可是,她沒有想到。

可是,靜雄用一隻手扶住卡車車兜的廂壁,硬接下了這一擊。

——黑色機車……!

在確認對方無法使用手槍之後,塞爾堤放心地撫了撫胸口。

勉強保持了平衡一靜雄的目光轉向了車兜前方的少女。

“一個金髮的灑吧侍應生正把報廢車輛像足球一樣踢着玩。”

在瓦羅娜後退的那一瞬間——靜雄縱身一躍。

她看到的是——

瓦羅娜完全沒想到隱蔽性如此優良的騎乘物的存在。

跑酷。

——!

通常情況下,用這種槍殺人非常方便,但而對眼前這個男子,子彈能否穿透他的肌肉都值得懷疑。

——般人的話……肯定會死的。

——該打什麼地方呢……?

——……

——……那傢伙呢……?

——!

在瓦羅娜看來,對方好像瞬間移動一般。

但即使是她,也沒看到過這樣的景象。

跳到半空中的靜雄如出膛的子彈般撲向茜——用自己的背擋住了落下的無數刀刃。

塞爾堤急忙追上卡車,朝裏面看了看。

沒有引擎聲的機車。

覺察到對方的意圖,瓦羅娜立刻恕到對方躲藏起來的可能性,於是開始搜尋那個穿灑吧侍應生的身影——

——格鬥……看來不行。

靜雄緊緊地抱着茜,保護着她,就算塞爾堤沒有用“影子”接住他們,諧也不會受傷。

槍身就像稻草吸管一樣被捏癟了。瓦羅娜明白,開槍的話,槍身可能爆炸——於是立刻放開了槍。

如文字所言,從斜上方跳進了卡車。

即將撞上卡車尾部的時候,塞爾堤立刻把機車的車體橫向卡車側面。

誰都不會想到,他優先考慮的竟然是其他人,而且是認識時間並不長的少女,而不是自己的怒火。

——……抱歉了。

——!?

儘管她乾脆利索地舉起了槍,但靜雄的瞬間爆發力還是略勝一籌。

不過,她現在沒時間猶豫。

無法扣動。

——糟糕……!

另一方面——在靜雄他們跳下的時候,塞爾堤與卡車在明治大道會合了。

——靜雄怎麼樣了……?

突然,靜雄發現車兜裏的一部分貨物在緊急剎車的衝擊下開始傾倒。

本來跟在滾來的車後麗的灑吧侍應生突然消失了。

靜雄抱着被捆綁住的茜迅逃站起來,如野獸一般從車兜跳了下去。

不過,塞爾堤——

瓦羅娜立刻舉槍對準了靜雄的臉。

在遠處看到這種景象的路人和附近居民都說。

‘提問:汽車突然滾過來,該怎麼處處理!?’…這樣的問題,書本里是不會出現的。

而那個物體,就是如同滾動着的巨大化的乾草球一樣的——汽車。

——!!

瓦羅娜慌忙後退,車終於掉到了地面。

可是,車卻搶先滾了過來。

靜雄迅速抓住來復槍的槍身,僅僅是稍微用了點力。

——得用“影子”按住那個奇怪的女人……!

她心中默唸着道歉的話語,是對靜雄說的,還是對沒有滿足願望的自己說的呢。

——……要是後面有車駛來的話,靜雄倒是不用擔心,但茜一定會被壓死的。她爲友人的井撒行爲捏了一把冷汗。

——……不過,既然小茜沒事,那就太好了。

扣動——

但靜雄似乎根本就不看她一眼,迅速地跳下了車兜。

西部片的開場畫而裏總會出現隨風滾動的乾草球。

扣動——

緊急剎車的時候,靜雄用手擊穿了車廂的橫壁。

不過,相信這些話的,只有居住在池袋,親眼目睹過平和島靜雄的傳說的人。

這時,頭盔裏的無線通訊器傳出了聲音。

扳機一點也動不了。

不過,看到靜雄跳出來的塞爾堤立刻用影子製造出一張網,在空中接住了靜雄和茜。

瓦羅娜慌忙,朝身後望去——只見黑色騎手的機車,就在自己後方。

可是,還是遲了一步——克修達撞上了卡車,即將倒在地上。

——車……只是障眼法嗎?

瓦羅娜是個經驗豐富的人。

貨物落下的地方——桌子上,放着許多鋒利的刀子——其中一部分彈起來,即將落到茜的頭上。

強大的衝擊對車兜的地面造成了粉碎性的破壞。

儘管她用經驗的密度和書本的知識彌補了自己的年輕,但畢竟——

這時,塞爾堤調整了平衡,再次接近了卡車的尾部。

——說實在的,我很想和你再戰幾個回合。

塞爾堤一面想着,一面舉起右手,準備伸出新的“影子”。

——怎麼可能!

巨大的車翻倒在卡車後面,發出沉重的響聲。

之前用軍刀的一擊,也僅僅劃到了他皮膚的表面。

她迅速蹲下,想用掃腿將對方從車內踢出去——

或者說——換做她的父親龍或者克里寧,或者久經沙場的傭兵、軍人、探險家,也許可以憑藉以往的經驗應對這種情況——但瓦羅娜過於年輕,是應對不了的。

‘抓好了!’

——真是亂來!

不過,由於經歷過“罪歌”的麻煩,靜雄認識到了自己力量的正確使用方法,所以,他現在優先考慮的是茜的安全。

她慌忙想扣動扳機——

——他不可能……連眼球都是肌肉吧。

——不過……克修達,你真的好乖啊,居然能忍住沒哭出來。

電子遊戲的攻略裏也許會出現類似的問題,但很遺憾,瓦羅娜沒有玩過電子遊戲。

靜雄在踢車的同時開始奔跑,利用圍欄和電線杆爬到停車場旁的公寓二樓,沿着陽臺的邊緣在卡車側面奔跑。

她用感到麻痹的腳踢了一下箱壁,與靜雄拉開一步的距離。

出於和昨天相同的原因,塞爾堤放棄了追逐。

靜雄立刻把手抽出來,用力蹬地前衝。

加速到了一定程度的卡車突然剎車了。

瓦羅娜感覺自己就像直接賜到了卡車的廂壁上,或者說,與廂壁焊接在一起的鐵塊上。

——果然是小茜。我沒有看錯。

塞爾堤一面想着,一面朝靜雄他們望去。

只見解開了捆綁的茜身體顫抖着,緊緊地抓住靜雄。

——真是太好了。

看到兩人平安無事。,塞爾堤再次放心地舒了口氣。

然而,茜說話了。

“……爲什麼?”

靜雄疑惑地看着茜。

“爲什麼……我一心想將要殺死靜雄哥哥你……你還救我?”

“……還用現在進行時態啊?”

——啊?

靜雄苦笑起來,茜疑惑地望着他,繼續說道。

“……可是……可是……”

“無所謂了……你沒受傷吧?”

“嗯。”

“那就好。”

看到茜點頭,靜雄露出堅毅而溫柔的笑容,摸了摸她的頭。他的笑容,決不是早上強裝出來的那種微笑。

“要是受傷的話,可就無法辦成殺掉我這種轟動的事件了哦。”

看到靜雄的笑臉,茜一時間感到很疑惑——但過了一會兒,她微笑驗點點頭,回答道:“……嗯。”

——……

——這兩個人在說什麼啊?

“不過,我不認爲你在撒謊。”

在其他同伴聚在一起商量着該由門田請客還是AA制的時候——遊馬崎看到在附近徘徊的杏裏,大聲叫起來。

“什……!”

千景他們回過頭——看到路中央站着一個傷痕累累、氣喘吁吁的少年。

※※※※※

“好了,給我住口,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喂,別這樣啊,你這愛性騷擾的色女。”

“怎麼了,小子?剛打完架準備回去嗎?”

“什麼,你說的是真的?”

帝人目送着他們離開—一而千景說的那些話,他到最後也沒有回答。

“話說,不快點離開的話,警察恐怕也會找我們的麻煩吧。就去賽門的店吧。”

門田他們已經回到了日常。

因爲,他無法理解自己心中湧起的情緒。

少年儘管半邊臉上帶着淤青,但依然用堅定的目光看着千景,猶豫着開口說道。

聽到這個叫諾恩的女孩子的話,帝人閉上了嘴。

“用不着這樣,男兒膝下有黃金。而且,在女面前跪下更是要不得,雖說是我的女朋友。”

千景命令To羅丸的成員先回去。雖然有幾個人在廢棄工場遭到了復仇,但平安無事的其他成員已經將傷員抬走,To羅丸的成員以暫時撤退的形式和門田他們分開了。

不過,看到兩人都露出笑容,她也滿意地拿出手機給四木發短信。

千景把手搭在帝人的肩上……緩慢而輕柔地說道。

對方說的每一句話都有道理,這無情地刺傷了帝人的心。

他說出的這些話,對帝人來說,等於對自己的完全否定。

兩人一邊打情罵俏,一邊在通向車站的狹窄巷子裏走着。

“在下……在下……是DOLLARS的創始人。”

在遊馬崎詢問的時候,狩澤悄悄繞到杏裏的身後,一把抱住了她。

“你這樣目光認真的人,不可能是DOLLARS的首領吧!”

“怎麼了?你在找什麼嗎?”

狩澤一麗在杏裏的身上摸來摸去,一面笑獰說道。

“別說這麼肉麻的話。”

帝人抱着這樣的覺悟,準備在路中間跪下——

“……看起來,你不死一次的話是不明白的吧,在很多方面。”

“啊……對不起……”

這時,一個稚嫩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

“帝人同學……不見了……”

“……”

“……可、可是……”

“啊,可是,只要有心,一切都可以進行BL妄想啊,最近還有關於CDDVD以及DVDCD哪個更王道的大討論呢……”

雖然他知道,那種情緒是“不甘心”,但他害怕接受那個事實,因此,他什麼也沒說——只是無言地望着天空。

承認的話,人生將因此而改變。

杏裏低下頭,小聲答道。

“啊,杏裏也一起去喫飯嗎?”

面對驚訝的To羅丸首領,帝人剛準備繼續說話,可是——

“六條,你的傷不嚴重吧?”

※※※※※

可是——對帝人來說,卻好像經過了數小時、數日、甚至數月。

“謝、請等一下!”

“呀啊!!”

“你去死好了。”(神祕人:死兩次~~)

“是嗎……怎麼,因爲沒能保護諾恩,所以想承擔責任?那件事和你沒關係,我反而還想感謝你呢。”

帝人認爲,自己就算被對方殺了也是活該。

帝人望着前方一言不發,這時,千景笑着說道。

“你是個適合於日常環境的人。普通地生活下去,在我看來,那樣就非常了不起……你這樣的人,沒有必要在這條道上混。”

“但這並不表示我相信你。”

“老實說,在我看來呢,你們就是這樣的啊!能夠讓我產生BL妄想,我就心滿意足了。”

聽到遊馬崎的提問,門田不知該從哪裏說起,他嘆息着回答道。

門田把狩澤從杏裏身邊拉開,狩澤看着滿臉爲難的杏裏,笑着說道。

千景對沉默的少年扔下這樣一句話之後,就離開了。

由於塞爾堤不知道兩人之間發生過什麼,所以她覺得兩人的對話非常奇怪——

男子們逃跑了,To羅丸的成員們在千景的命令下解散了——這個剛纔聚集了大約四十人的地方,現在只剩下門田和少數幾個同伴。撤離到安全地帶的少女們在確認自己已經安全之後,也各自離開了。由於她們要向警察報告挾持她們的男子們的情況,昏倒在圍欄邊的男子也被她們帶走了。

——說起來,剛纔四木先生和小茜好像也說了類似的話……

“啊?你在說什麼?”

“啊,保齡球館旁邊的那個啊……對了,把千景那傢伙也叫上吧。”

“那麼,就去露西亞壽司店旁的臺灣料理店吧,就是遊戲廳上面那家。”

“是啊是啊,我也有許多對事想問杏裏呢。”

帝人鼓起勇氣——再次開口道。

“只要親一下就會原諒我了吧,諾恩和京姐都一樣。”

從客觀上看,帝人沉默的時間還不到一分鐘。

僅僅是因爲明白這一點——他在這數秒鐘的時間,需要足以做出覺悟的密度。

“在我的想象中,創建DOLLARS的傢伙,是個不敢親自去危險的地方,放任自己的組織擴張勢力,或者相互爭鬥……並以此爲樂的人渣。”

不知道千景有沒有意識到。

——……啊,是怎麼回事啊?

看到這對男女親熱的樣子,根本想象不到剛纔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

“啊……”

米良學園第二操場

“啊,六條!他就是我剛纔捉過的那個孩子!身爲DOLLARS成員,卻想救我!”

“嗯……?”

他無法回答。

“……在下……來承擔責任。”

千景抓住半蹲下的帝人的手,把他拽了起來。

“狩澤……!像你這樣看到男生之間的戰鬥和友情就馬上BL化的人真多啊!別變成一看到很多男角色就大叫‘肯定是BL向’的腐女啊!給我反省!強烈要求你反省!”

“爲什麼會發生今天這種騷亂啊?”

“騙人。六條真是的,明天被阿清她們罵我可不管。”

門田說道,就這樣,他們做好了決定——這時,狩澤說了這樣一句多餘的話。

“假如,假如你真的是DOLLARS的‘創建者’的話……我給你一句忠告。立刻拋棄DOLLARS,對你這樣純真得過分的人來說,那副擔子太沉重了。”

“……!”

說着,諾恩嘟起了臉,千景笑着回答道。

“……啊?”

從對方的容貌,千景無法分辨這個人是初中生還是高中生。不知道對方有何目的,千景停住了腳步,朝他走去。

“說起來,打架之後,小門田和那個叫什麼千景的人,好像萌生了友情啊。”

第二操場旁路上

“那把日本刀藏到哪裏去了?杏裏你的真正身份是火霧戰士嗎?還是喜歡Cosplay的眼鏡美女?或者,是妖刀村正擬人化的波霸少女?”

“……總之,我們還是邊喫邊聊吧。”

“……!”

“話說,當着女人的面叫—個小孩子跪下的話,丟臉的是我吧?……還有,用‘在下’稱呼自己的人是DOLLARS的老大,這誰信啊?”

“如果覺得我說的話無法接受的話,就來崎玉。只要時機好的話……啊不,只要我身邊沒帶着女人,我會讓你明白這一點的。還有,我可沒有毆打無力反抗的傢伙的愛好。”

門田失望地垂下肩膀,狩澤提議道。

“嗯,超級沒問題。被諾恩撫摸過之後就好了。”

“啊……不……不是……在下不是說這個。”

“啊,今天露西亞壽司店似乎傍晚就關門了……”

雖然紅腫的眼睛和流將血的嘴脣還隱隱作痛,但門田的臉上絲毫沒有後悔。

話剛說完,遊馬崎就被其他同伴捂住了嘴,門田並不理會他,而是向杏裏問道。

“不想回答的話,也可以不用說,畢竟,每個女孩子都有一兩個祕密嘛。”

帝人不明白對方的意思,再次沉默了。不過,被稱爲以此爲樂的人渣,這讓他大受打擊,也許自己在本質確實是那樣的人。

“在下知道DOLLARS的成員……對你們做了什麼……所以,爭端的原因全都是在下!所以……你要對在下做什麼都沒關係。所以……請不要再對池袋出手!拜託了……!”

“沒錯,就算杏裏是企圖征服世界的大魔王,我也有自信能像現在這樣和你相處!說起來,我最想親近眼睛美女魔王…………~~”

“那麼,那麼……”

——不是的……我,並不是害怕被置身於DOLLARS的變化中。

——而是害怕被置身於這條街上。

帝人走到路邊,扶着電線杆,把頭靠在手臂上。

——可是……我產生了巨大的誤解。

在與千景見面之前——帝人收到了DOLLARS的新短信。

上而寫着的,是慄楠會的成員出現在各地的爭端中,強行平息事態的內容。

那恐怕是因爲慄楠會的人不希望自己被捲進去,於是強制將他們驅散吧,如同驅趕蚊蟲一樣。

結果,把帝人捲進來的麻煩,對於慄楠會這樣的比DOLLARS更加深入此道的成年人組織而言,只不過是日常發生的事件。

至少,帝人是這樣認爲的。

他是這樣想的。

——被置身於街上,只不過是自己的妄想。

——我從一開始,就沒有追尋到這條街上的非日常。

少年站在那裏,獨自流淚。

他咬緊嘴脣,將哽咽壓在喉嚨中——

如同吞下自己的一切悲傷一般,少年在池袋這條街上哭泣着。

※※※※※

而這一切——被一個人看到了。

——帝人。

一名男子握緊拳頭,望着少年的背影。

那就是和帝人年紀相仿的少年——紀田正臣。

他出現在這裏,一半是必然,一半是偶然。

在聽到帝人的“覺悟”,以及之後的對話後,他反而無法站出來。

——可惡,不是的,不該是這樣的。

但他最終還是捨棄了決意,做出離開的選擇。

——而是園原同學那裏和來良學園。

當他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罪歌:[好寂寞。]

——罪歌離開聊天室——

看到靠在電線杆上、一言不發的帝人,正臣確信他正在哭泣。

罪歌:[對不起,我說了奇怪的話。]

可是——考慮到今後,也許,正臣出現在他而前會更好,即使那樣會傷害帝人,使帝人喪失自尊心。

這個時候出現在帝人而前的話——也許只會對帝人的心造成更大的傷害,在兩人的友情中築起更深的溝壑。

罪歌:[實在對不起。]

爲了幫助被捲入麻煩中的帝人,他回到了池袋。

正因爲這樣,正臣才無法站出來。

這就是這裏發生的一切。

依靠自己的人脈查出DOLLARS目前的狀況,他急忙朝來良學園的第二操場趕去。

因爲,他感受到了自己作爲黃巾賊首領時嚐到的悲傷。

帝人最不願意展現這樣的自己的對象,就是紀田正臣和園原杏裏。

雖然正臣帶着一個決意,期待着與朋友的重逢——

不過,這是不久之後的事了。

正臣自己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看到與過去的自己如此相似的帝人,正臣非常想立刻走過去安慰他。可是,到最後,他還是無法在帝人面前出現。

罪歌:[今天沒有人在啊!]

就在途中,他發現了與千景對峙的帝人。

——我能做的,就是在他從悲傷中振作起來的時候……和他說話……

正臣回想着自己過去感受過的悲傷——

——我……只是想……與他和杏裏……像從前一樣……

——罪歌進入了聊天室——

——現在的帝人該去的地方,不是我這裏。

——可惡……我怎麼會……

正臣躲在暗處,觀察着帝人他們的情況——

因爲他明白,向帝人打招呼的話,帝人的心情恐怕會變得更加消沉。

——聊天室中現在沒有任何人——

曾經選擇了逃避的自己,能對帝人說些什麼呢。

——聊天室中現在沒有任何人——

正臣到最後,還是沒與帝人重逢。

如果對帝人表示安慰——那反而會加倍傷害他。

聊天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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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1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章 “影子”
  4. 04第二章 沒有頭的騎士 客觀
  5. 05第三章 沒有頭的騎士 主觀
  6. 06第四章 日常的街景 白天
  7. 07第五章 日常的夜景 夜晚
  8. 08第六章 矢霧製藥 高層
  9. 09第七章 矢霧製藥下屬的下屬的下屬
  10. 10第八章 兩位N主角 園原篇
  11. 11第九章 兩位N主角 傷痕N篇
  12. 12第十章 “DOLLARS” 開幕
  13. 13終章 DOLLARS 閉幕
  14. 14尾聲 日常 表面
  15. 15尾聲 日常 背面
  16. 16後記

第二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2

  1. 01插圖
  2. 02序章 紅S氣息
  3. 03第一章 妖刀狗禸
  4. 04第二章 不定少N
  5. 05第三章 池袋最兇
  6. 06第四章 池袋之殃
  7. 07第六章 妖刀亂麻
  8. 08尾聲&下個序章 蒼天已死
  9. 09後記

第三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3

  1. 01插圖
  2. 02序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 03第一章 “你明明就知道。”
  4. 04第二章 “那真的是怪物!”
  5. 05第三章 “爲什麼……?”
  6. 06第四章 “有什麼問題嗎?”
  7. 07第五章 “我愛你。”
  8. 08第六章 “Не сутулься?”
  9. 09第七章 “現實還真是嚴苛呢。”
  10. 10第八章 “破窗效應。”
  11. 11第九章 “根本就不可能瞭解對方的心Q。”
  12. 12第十章 “所以我纔會來這裏。”
  13. 13終章 “他會回來的。”
  14. 14後記

第四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4

  1. 01插圖
  2. 02前言
  3. 03Prologue 風聲
  4. 04Chapher1 大王電視臺 特別報道節目“池袋百日戰線”
  5. 05Chapter2 年輕人的Q報雜誌MAO“春天的新生活!高中生的東京登場大特集!池袋篇”
  6. 06Chapter4 大衆GAO 特集報道“發現!羽島幽平,深夜的初次熱Q約會!?”
  7. 07Chapter5 池袋散步解說書《池袋 反攻Ⅱ 池袋反暴力怪奇談》
  8. 08終章1 悄悄話
  9. 09終章2 座談會
  10. 10後記

第五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5

  1. 01插圖
  2. 02相冊 照片管理器
  3. 03密醫的戀愛故事 之一
  4. 04第一章 打架人偶,微妙的困惑
  5. 05間章或序章A 六條千景
  6. 06密醫的戀愛故事 之二
  7. 07第二章 大人們,愚蠢
  8. 08間章或序章B 烏鴉與大象
  9. 09密醫的戀愛故事 之三
  10. 10第三章 青春時代的輝煌與墮落
  11. 11後記

第六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6

  1. 01插圖
  2. 02間章或序章D紀田正臣
  3. 03密醫的戀愛故事之四
  4. 04問章或序章E 慄楠茜
  5. 05密醫的戀愛故事 之五正在閱讀
  6. 065月4日夜晚麥當勞池袋東口店內

第七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7

  1. 01插圖
  2. 02非日常a “住院波爾舞曲卡”
  3. 03日常A “約會包列羅舞曲”
  4. 04日常B “迷失者的協奏曲”
  5. 05日常C “催債狂想曲”
  6. 06日常D “戀愛故事鏗鏗鏗”
  7. 07終章&下一個序章 “日常賦格曲”
  8. 08後記

第八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DVD附錄小說 大家和睦相處

  1. 011月
  2. 022月
  3. 033月
  4. 044月
  5. 055月
  6. 066月
  7. 077月

第九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8

  1. 01插圖
  2. 02序章 “表裏一體@IKEBUKURO(池袋)”
  3. 03第一章“迂迴曲折@durahanrider&#4;0;無頭騎士)”
  4. 04第二章 “現實@RISOURON”(理想論)
  5. 05第三章 “夢想無雙@IMAMUKASHI(現在過去)”
  6. 06第四章 “迷走@Stalkers”(潛行者)
  7. 07後記

第十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短篇

  1. 01『臨也嚇一跳☆絕密報告?』
  2. 02『塞爾提來啦! 妖精新傳說』
  3. 03『如果能在夢裏重逢』
  4. 04『池袋新羅s 龍捲風公園』
  5. 05特別篇Nicococo!!

第十一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9

  1. 01插圖
  2. 02九十九屋真一的敘述
  3. 03序章 同窗生
  4. 04昏暗地點 1
  5. 051章 Q報販子
  6. 06昏暗地點 2
  7. 072章 阿臨哥
  8. 08昏暗地點 3
  9. 093章 跳蚤
  10. 10昏暗地點 4
  11. 114章 副部長
  12. 12昏暗地點 5
  13. 135章 折原臨也
  14. 14終章&次回序章 我
  15. 15後記

第十二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10

  1. 01Q話綿綿「盧醫不自醫」
  2. 02北海道的公司,幾位OL之間的對話
  3. 03間章 喪家之犬
  4. 04第一章 舉目皆然
  5. 05第二章 一丘之貉
  6. 06第三章 養虎遺患
  7. 07接續章 烏合之衆
  8. 08後記

第十三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11

  1. 01插圖
  2. 02接續章 來歷不明之人
  3. 03四章 你若有心,我既有意
  4. 04五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
  5. 05六章 象牙之塔
  6. 06接續章 甕中之鱉

第十四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12

  1. 01插圖
  2. 02間接章
  3. 03第七章 犬牙交錯
  4. 04第八章 蛇瞭解蛇
  5. 05第九章 貓狗天敵
  6. 06間接章 新羅的公寓
  7. 07後記

第十五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13

  1. 01
  2. 02第十章 虎死留皮
  3. 03第十—章 如龍添翼
  4. 04第十二章 斷而敢行,鬼神避之
  5. 05最終章 君之所至,青山常在
  6. 06終幕
  7. 07後記

第十六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SH 第一卷

  1. 01插圖
  2. 02畫蛇添足
  3. 03序章A 兇暴者
  4. 04序章B 古怪者
  5. 05第一章A 探求者
  6. 06第一章B 來訪者
  7. 07間章 網路傳聞①
  8. 08第二章A 失蹤者
  9. 09第二章B 吹噓者
  10. 10間章 網路傳聞②
  11. 11第三章A 破壞者
  12. 12第三章B 挑戰者
  13. 13間章 網路傳聞③
  14. 14第四章A 新登場者
  15. 15第四章B 迴歸者
  16. 16間接章 T離者

第十七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外傳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外傳1「我的心Q像火鍋」
  4. 04外傳2「dufufufu!!」
  5. 05外傳3「眼鏡男子The Double shotgun」
  6. 06外傳4「DuRaRaRa真傳!! 兩人感Q真好」
  7. 07外傳5「DuRaRaRa真傳!! 兩人感Q真好2」
  8. 08外傳6「DURaRaRa!!x√20成年禮的意外」
  9. 09外傳7「Nicococo!! &#4;0;「Niconico小說」短期連載作品)」
  10. 10外傳8「DuRamp!!在世界的中心躲避愛Q」
  11. 11終章,或稱外傳9「祭典妖怪」
  12. 12後記

第十八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SH 第二卷

  1. 01插圖
  2. 02接續章 解說者,又名「某位Q報販子的獨白」
  3. 03第五章A 使者
  4. 04第五章B 實力者
  5. 05第六章A 訪問者
  6. 06第六章B 觀察者
  7. 07第七章A 後繼者①
  8. 08第七章B 後繼者②
  9. 09終章A 創業者
  10. 10終章B 或稱下一集序章「復仇者」

第十九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SH 第三卷

  1. 01插圖
  2. 02某位Q報販子的獨白
  3. 03第一章 歡迎加入Snake Hands
  4. 04第二章 正義而高潔地過活
  5. 05第三章 要守護屬於大家的池袋
  6. 06第四章 交給我,你們先走吧
  7. 07終章
  8. 08後記

第二十卷無頭騎士異聞錄DuRaRaRa!! SH 第四卷

  1. 01插圖
  2. 02序章 特價大拍賣
  3. 03第一章 歡迎光臨
  4. 04第二章 請問您在找什麼商品呢?
  5. 05第三章 本店並無販售該商品
  6. 06第四章 客人!我要報警了喔!
  7. 07終章 客人,今後禁止您來店
  8. 08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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