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向西
《百花繚亂》 · すずきぁきら · 6712 字
1
「搭船去京都,還真是浪漫呢。以幸村來說,這還真是不錯的點子。我稱讚你一下。」
千姬壓住被風吹拂的長髮,露出微笑。
「哇——哇——!你看你看,哥!是海豚耶!它在跳躍耶,跟船一起游泳耶!」
十兵衛朝着海豚揮手。
「十兵衛,你從扶手探出身子太危險了。而且你的裙子,啊啊,你看!」
宗朗擔心地說道。
上午的陽光灑落,白色甲板反射陽光,顯得十分刺眼。強風把頭髮和衣服都吹亂了。他們人在前往京都的渡輪上。
不過,以十兵衛的情況來說,與其說是風,倒不如說她只要身體往下彎,那件過短的連身裙裙襬就會露出內褲。
「搭乘新幹線的確是最快的方法,但要是被敵人襲擊,就很難應付了。所以妾身才決定搭船。」
幸村挺起她那沒什麼料的胸部。
「的確,如果在移動中被襲擊會很麻煩,而且在狹窄的車內也沒辦法戰鬥,這一點我懂。可是,搭船不也一樣嗎?」
「雖然我沒想過敵人會襲擊,但有這麼多人在,他們敢動手嗎?」
千姬、宗朗分別回應。
「好厲害哦,它翻跟斗了耶!海豚好厲害哦!好想養海豚哦~!」
「養不了啦!」
「我想應該沒辦法養。」
「海豚這種生物,不管哪裏的海里都有。和船並排游泳,對海豚來說就像在玩一樣……啊,海豚的事不重要啦!妾身也不覺得敵人會攻擊,把周圍的一般人也捲進來。所以……」
「所以?難道你是故意選這艘甲板這麼寬的船嗎?」
可容納超過兩百臺汽車的渡輪,大小超過一萬噸。上層甲板的面積,大到可以輕鬆地踢足球。
「考慮到萬一,是軍師的職責。妾身的扇舞升和千的爆炎閃破,都需要一定程度的空間。如果敵人的能力是催眠術或附身在動物身上,能在狹窄的地方發動的話,對我們來說會很不利。」
半藏雖然表示理解,卻還是忍不住抱怨。
又兵衛把兼續拉了回來,佐助也跟着叫。
「呀啊,海鷗!好多海鷗哦!它們在空中飛來飛去耶!」
佐助害怕地露出牙齒。
半藏聽到聲音,回頭一看。
「沒辦法。爲了讓公主殿下享受豪華的船旅,我半藏只好含淚忍耐。嗚嗚嗚,爲什麼您不帶我一起去呢!」
「啊!? 這、這種事我當然知道!對了,游泳池,去游泳池吧,或者去湖邊……總之!如果用普通的方法,停得下來的東西也停不下來!我一定要把搭便車的技巧練到極致!」
東海道從大江戶往西延伸。當然,現在這個時代指的是高速公路,以及平行的國道。
兼續生氣了。
因爲德川幕府還在,所以現在還是江戶時代。
不過,抽籤的結果也很令人懷疑。
「那個,京都並沒有海。」
「什麼嘛。人家好不容易纔化好妝的。不化成這樣,搭便車的時候就不會引人注目了!」
「那、那個,搭便……」
宗朗對此感到佩服不已。
2

「什麼嘛!真是的,最近的司機真是不像話。連搭便車都不讓我搭嗎!? 」
「什麼啊,沒問題的啦!」
此外——
「所以啊!我有個劃時代的點子……」
離開道場才半天,纔剛進入東海道而已,所有人就已經快累垮了。
千姬和宗朗面面相覷。
在她背後的是——
「兼續!」
她挺出胸部和臀部,對她本人來說,這是相當有意識的性感姿勢。可是,先不管泳裝和姿勢——
宗朗的表情顯得有些陰鬱。幸村見狀說道:
又兵衛和佐助也表示同意(?)。
「搭便車嗎?」
「如果要徒步以外的移動方式,又不想花錢的話,搭便車是唯一的選擇。」
「沒錯,像這樣用走的,不知道要花幾個星期才能到京都。我們現在還在駿河呢。又不是江戶時代那麼久以前的時代!」
「好主意?」
「你站那麼前面會被撞到的。」
「你們看!用我兼續的性感魅力……嘿,那輛車,Come on!」
她的嘴脣塗了脣膏,眼睛周圍塗了黑色的眼影,臉頰上畫了日之丸形狀的腮紅。這是相當具有獨創性的化妝。
「咦咦!你懂什麼了?」
「哈哈,說得也是。」
兼續似乎想強調自己是Bitch,她自信滿滿地說着。
「所以說,你不是Bitch。」
「你的臉,是……」
「這艘豪華渡輪的船票,的確有點貴。不過,妾身剛纔也說過了,這是有原因的。很遺憾,預算只夠買四張票,唔。剩下的三個人……和一隻,應該也能享受難得的旅行吧!不用擔心,啊哈哈、哈!」
『唉呀,千公主我如果不在宗朗身邊,那還有誰可以待在他身邊呢?這根本不可能嘛!』
「嗚吱!」
「說起來,我們把錢都花在渡輪的票上了,所以根本沒錢搭電車啊!既然如此,我們就比凸額頭軍師她們先到京都,讓她們好看!」
又兵衛追着勘兵衛的氣味在東海道上前進。她奉幸村之命回來與大家會合,但幸村本人卻在船上。
「嗚吱!」
「更進一步來說,如果所有人都在同一艘船或同一輛列車上,除了敵人襲擊之外,還有可能因爲意外而受害。就算是那個合衆國的總統和副總統,也不會搭乘同一架飛機吧。」
「我不能接受!爲什麼對方可以搭豪華遊艇,我們卻得徒步啊!那個抽籤一定有作弊!我們這邊的成員,全都是B級,散發出二軍的味道啊!」
正確來說,分組是幸村用強硬的理論,千姬用任性的方式硬擠進去的,只有交通工具是用抽籤決定的。
「一直說這些話也不是辦法,還是多走點路吧。」
「妖怪嗎?」
可是,兩人和一隻的搭便車行動,最後還是以失敗告終。她們在路邊招了將近三十分鐘的車,卻連一輛都沒有停。
她還拋了個飛吻。
不過,自從明治大改革之後,一般人都會用年號來稱呼時代。
「危險,兼續!」
佐助坐在又兵衛的頭上。
「沒錯,就是搭便……我正要這麼說耶!讓我把話說完啦!」
「爲什麼!爲什麼啊!爲什麼我們得徒步啊!真是的,我真是不敢相信!」
「是這樣嗎?」
兼續站在人行道的邊緣,伸出手臂,豎起了大拇指。可是,車子無情地從她面前駛過。
兼續無法接受,半藏則有點放棄掙扎了。
「你怎麼穿成這樣?」
兼續氣勢十足地走到車道旁,主動掀起制服裙襬,擺出性感姿勢。
幸村笑了出來。
「……沒辦法了。又兵衛。」
「嗚!」
說完之後,她擺出姿勢。
兼續在路旁大喊。
『聽好了,宗朗是「將相」,所以當然要和我們同一組。十兵衛必須待在宗朗身邊纔有意義。妾身也必須和宗朗在一起,才能擬定策略。』
「那個凸額頭軍師,一定有在簽上動手腳。她絕對不想用走的過去!……可是……」
兼續握緊了拳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正當她們要放棄的時候——
「我兼續有個好主意!」
「是啊。矮冬瓜的洞察力很厲害,不過總覺得搭船可以悠閒地享受豪華的待遇呢。算了,千不否認。因爲這樣我們四個人才能享受這趟船旅啊。對吧,宗朗!」
『呀喝——!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她試了好幾次,結果都一樣。
「所以說,不是便車,是搭便……」
「我、我知道啦!既然這樣,你們兩個和那隻猴子去搭便車吧。你們試試看!」
半藏試圖解開她基本上的誤會,但又兵衛卻乾脆地點頭。
車子彷彿沒看見兼續似地,連速度都沒有放慢。
『那、那個……』
兼續雖然還在抱怨,但突然回過頭來,露出一個奸笑。
「嗚吱、吱!」
「喂!別無視我啊!喂、喂!Come on!」
又兵衛也嚇了一跳。
「不行呢。果然還是乖乖走路比較好。」
她突然提高音量。
「你連這些都考慮到了嗎,幸村?」
「呃,那個,自己說自己是二軍……」
「哼哼,我在京都辦完事之後,接下來就是私人時間了。爲了能在海邊悠閒地玩,所以我才把泳裝帶過來的。我要去度假!」
「嘿!這樣如何!」
兼續穿着泳裝。那是粉紅色和黑色的超小比基尼。
噗嚕嚕嚕~!車子果然還是沒有減速,直接從她面前駛過。風壓把兼續的裙子吹到肚臍附近,她本人也跟着轉圈圈。
「是這樣沒錯,可是隻有我們搭這麼豪華的船,真的好嗎?」
「我知道了。」
「既然如此,我們就趕快去搭便車吧!」
「吱、吱——!」
「是。我們試試看吧。」
「我知道了!是積極性不夠吧。你們看着吧,我……(偷瞄)嗯哼~!」
雖然分組是用抽籤決定的,可是……
半藏驚訝地問。
「我懂兼續的覺悟。先不管Bitch……總之,爲了攔到車,我們也得努力纔行。」
「吱、吱!」
佐助在又兵衛的頭上跳來跳去,似乎也贊成她的說法。
又兵衛立刻開始換上適合搭便車的性感服裝。話雖如此,她下半身原本就只穿了一條纏腰布,裸露程度相當高。
「你有帶泳裝嗎?」
半藏擔心地問。
「沒有。不過沒有的話,就自己想辦法。」
又兵衛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將制服上衣從頭上脫了下來。
彈!又兵衛那對在所有「劍姬」中,號稱最大規模的裸胸,氣勢十足地露了出來。
「又、又兵衛!你竟然……裸胸是不行的!」
「沒問題,我不會做到那種地步。」
又兵衛回答,然後將剛剛脫下來的制服像擰抹布般擰成細長狀,重新纏在胸部上。
變成像是無肩帶泳裝的形狀。
兼續見狀——
「合格了!接下來……快點準備吧!」
又兵衛點頭,然後看向半藏。事到如今,半藏也無法反抗了。
「是、是的——」
「吱、吱!」
……於是——
「嗚吱!!」
「嗚吱、吱……吱吱!碰!」
「吱吱!」
「嗚吱、嗚吱!」
三人半裸着身子,一邊扭動身體一邊擺出姿勢,將右手伸出去,豎起大拇指。
話雖如此,想發出慘叫的其實是半藏和又兵衛。
「吱吱!」
注意到這一點的佐助,正打算跳到她的肩膀上時——
半藏和又兵衛同樣壓着被風吹亂的頭髮。三人都已經換回原本的制服了。
「總之,你先把臉擦一擦吧。很恐怖。」
兼續的長馬尾在強風中飄揚,她這麼說道。
一開始還很慌張,但或許是下定決心了。
兼續站在卡車的貨臺上,背對着駕駛座。可是,她的表情卻不知爲何變得很奇怪。
但一看到兼續她們的臉。
「是。」
噗——!車子還是沒有停下來。
「無論如何,用那種武器打它都太過分了!就算你是『劍姬』,也有可能會受重傷的!」
「……總覺得,好像被避開了。」
「不過有點開放呢。」
她們努力擺出性感的姿勢。
「算了,我們那麼努力都辦不到的事,區區一隻變成人類模樣的猴子,怎麼可能……咦咦咦!? 」
「這麼一來,搭便車肯定能成功了!」
佐助的外型改變了。從一隻小猴子,變成身高數倍的人類模樣。
半藏她們的評價似乎很糟糕。
「猴子你只要閉嘴睡覺……咦咦!? 」
看着蛇行避開的車子,又兵衛低聲說道。
「啊,兼續!」
「嗚吱!」
兼續拔出背上的大槌,朝着佐助揮了過去。
「怎麼樣,知道厲害了吧!我成功搭便車了哦!」
司機立刻發出慘叫,車子也逃之夭夭。
「哼,看來你終於有幹勁了。」
兼續雙手抱胸,感到很憤慨。
至於兼續本人則是——
可是,即使兼續擦掉了臉上的妝,車子還是完全沒停下來。
「咿!」
「我們快點出發吧!正好對面有一輛小巴士開過來!那輛車的話,應該可以坐得下所有人吧!」
「我記得,好像只能維持三分鐘左右。」
噗——!可是,她們想要攔下的小巴士並沒有停下來。
「……我、我、我不能接受啦啊啊啊!」
「下一輛!下一輛!這次一定要攔到車,不讓你逃走!」
「所以說,我並沒有要打它……咦、咦、咦咦咦!? 」
「成功了,佐助!」
「我拒絕。」
「不行!」
因爲三人一猴現在正站在卡車的貨臺上。而且是沒有鋁製車棚或車篷,完全暴露在外的貨臺。
雖然有輛車停了下來。
「吱!吱吱!」
兼續穿着泳裝,又兵衛則是穿着無肩帶背心和綁繩內褲。
佐助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了大槌的攻擊,但卻差點從貨臺上摔下去。
「或許是個好主意。」
看來,路上的司機們看到突然出現的半裸三人組,都嚇得逃走了。
結果……
「誰是兼續組啊?」
「咿咿!」
「好可愛!」
「說得也是,反正你也可以變成人類的樣子。」
「成功了!」
三人從後方看着她的模樣。
「這是怎麼回事!我們三人性感的搭便車竟然完全失敗了!」
「現在不是失望的時候!下一輛、下一輛!攔那輛高級車!」
「佐助!……你在做什麼啊,兼續!就算你和佐助相比,只能搭到這種卡車,你也不能遷怒啊!」
其實,兼續她們雖然穿着泳裝、內衣,或是用手遮住胸部的半裸姿態,但還是揹着平時的武器,也就是大槌、長槍、忍者刀。
半藏勉強接住了佐助。
3
「嗯哼——讓我們搭個便車吧——!」
「吱——!」
「試試看啊!」
「在高速公路上,卡車的貨臺,根本就是懲罰遊戲吧。」
至於半藏,她勉強穿上了原本帶在身上的紅色運動短褲,上半身則是用手遮住胸部。
「什麼!我知道了啦,擦掉就可以了吧!」
「怎麼會這樣!真是失禮!」
不知爲何,沒有人反對,於是佐助一個人(一隻)繼續搭便車。
「太棒了。」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佐助半強迫地被推到車道上。
「啊,不是,我並不是想打它……呃,什麼啊!我纔沒有對猴子遷怒呢!你說得太過分了!」
「什麼啊,吵死了!既然你這麼說,那就猴子你自己一個人試試看啊!」
轟!大槌的威力讓地面爲之震動。
咚!她朝着卡車的貨臺揮了下去。這聲慘叫也是兼續發出來的。
小猴子佐助則是在抗議,它快被風吹走了。
「嗚、嗚吱。」
「嗚啊啊啊!」
一旁,唯一察覺到這個事實的佐助,拼命地訴說着。
「吱吱吱!? 」
很快地,一輛車停在佐助面前,看來是OK了。
憤怒的兼續揮舞着大槌。
可是,兼續卻再次揮起大槌。
「我覺得在法律上完全出局了。」
「是的——!」
「這、這樣就可以了吧,真是的!」
司機就小聲地尖叫,然後急速發車。
「吱?」
「唔唔唔……!可、可是啊!這麼一來,我們就完全實現高速移動了!我們會比坐船的那些人更快抵達京都!兼續組會比野獸宗朗和凸額頭軍師組更早入京!」
「什麼嘛!基本上……嗯?啊呀?」
「的確,是搭上車了沒錯。」
佐助則是原本就全裸的小猴子型態。
「怎樣!我可是搭到又寬又快,而且還是露天的舒適車子哦!」
半藏和又兵衛紛紛稱讚、慰勞佐助。正當她們以爲搭便車終於成功的時候——
她抱着佐助,對兼續發怒。
好不容易佐助才攔到一輛轎車,卻被兼續趕跑,之後好不容易攔到的便車,就是這輛卡車。
「啊……」
就算裸露度再高,這樣子車子也不會停下來。她們的打扮幾乎像是搭便車強盜團。
「等、等一下,請你住手,兼續!你遷怒的方式太誇張了!」
「居然連我們都想打,你是想在這裏一決勝負嗎?」
半藏和又兵衛一邊往後跳,一邊各自拔出忍者刀和長槍。
「嗚吱、吱!」
佐助似乎又想說些什麼,但無法加入這個緊張的場面。
「我就說不是我做的了!」
「揮舞大槌的人是兼續啊。除了她以外,還有誰?」
「難道是幸村大人說過的,敵人的催眠術?」
又兵衛察覺了。可是——
「纔不是什麼催眠術!我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一點也不困。可是,我的手、身體卻自己動了起來!」
兼續胡亂揮舞着大槌,猛力敲打。
「呀啊!」
「嗚!」
「吱、吱!」
半藏等人四處逃竄。可是,光憑卡車的貨臺,她們轉眼間就被逼到了絕境。
「呼、呼,爲、爲什麼,我停不下來!」
兼續依然逼近。
「再這樣下去,真的會被幹掉的。又兵衛!」
「沒辦法了。我們反擊吧。」
半藏和又兵衛拿起忍者刀和五丈槍,擺出架勢。
「啊、啊!」
霧的另一端有個人影。只有那裏的霧氣特別濃,彷彿隔着毛玻璃看着另一端。
不知不覺間,三名「劍姬」已經陷入三方混戰。
「是誰?拔刀……」
「我明明想收回長槍的,唔!請躲開,半藏!」
彷彿纏繞在三人身上。
千姬仰望天空。
「等等!」
半藏和又兵衛的表情變了。
可是——
「等等!等等,先別動手!」
她們剛纔對兼續擺出的架勢瓦解,彼此的忍者刀和長槍激烈交鋒。
「又、又兵衛,這是怎麼……啊啊,我的手自己動了起來!」
幸村等待對方回答。她甚至在自問,即使知道對方是御所、天皇的人,是否也要一戰。
幸村打斷了宗朗的話。幸村仰望着天空,彷彿要看透霧氣的另一端。
幸村也聽懂了,她舉起大鐵扇。
可是——
兩人拼命抵抗。可是,她們的身體僵硬地緊繃着,刀和長槍不停地揮舞。
「吱、吱吱!」
幸村大喊。
「你是誰!……是京都御所的人嗎!」
千姬也注意到了。
午後陽光朦朧,天空彷彿蒙上一層霧靄。不知不覺間,上層甲板只剩下宗朗他們三人。
她們勉強接下、躲開對方揮過來的武器,光是這樣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催眠術!」
「好像起霧了呢。」
「我們也差不多該進去了……」
越來越濃了。
「不行,幸村。現在不是思考的時候。快保護自己!保護大家!」
宗朗也拔出了刀。
她們下定決心,如果兼續再打過來,她們兩人就一起反擊,即使讓兼續受傷也要阻止她。
「停不下來!我明明知道自己被操縱了。」
「霧……」
等待對方出招。
千姬已經舉起薙刀。
「了。」
「咦?」
光是說出御所這兩個字,她就緊張得冒汗。
「怎麼了,矮冬瓜……嗯,那是!」
「嗯,我知道了。大家別大意……!」
「危險啊,幸村!對方似乎打算二話不說就動手!」
人影拔出背上的刀。只有刀身反射的光芒,看起來特別明亮。
「看吧,我說得沒錯!身體自己拿起武器……啊啊啊啊啊,快躲開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