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劍妃的條件
《百花繚亂》 · すずきぁきら · 2.1萬 字
1
「非常抱歉,公主殿下……」
當天晚上。
在榻榻米上面。半藏露出沮喪的表情向千姬道歉。這裏是千姬作爲居所的柳生道場客廳。
「在過程當中其實還算滿順利的呀。真是的,你到底在幹嘛呀?」
「算了,事情發生了也無可奈何,但你到底是怎麼了,你倒是說清楚!」
幸村接在千姬之後說道。當然,半藏在親吻劍姬象徵一事以失敗告終,她就是爲了聽取詳情纔來的。
「阿藏,你沒有被哥吻到呢。可是,我總覺得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吱。」
十兵衛和佐助也在。
半藏雖然一直低着頭,不過在千姬催促之下,她開始敘述過程。說是這麼說,其實事情的來龍去脈,當時就在暗處觀看的千姬她們都很清楚。
她們所不清楚的是半藏身體的變化。
「那個……宗朗他只是靠過來而已,我的身體就感覺很熱,那個……就像是體內……身體核心快燒起來一樣。」
「內部?」
「你說感覺身體的核心快燒起來了?」
千姬和幸村一邊複誦似地重複說着,她們凝視着半藏的臉龐。半藏的臉蛋很快又開始變紅。
「然後又變成怎樣了呢,你繼續說下去。」
「是的。與其說是宗朗的臉龐,倒不如說是他的脣瓣快碰到我手臂的時候……我雖然閉上了眼睛,可是他的呼吸卻近到讓我感受得到,結果心跳實在太快了,讓我只聽得見體內噗通、噗通的聲音……」
「心跳。」
「跳得太快了啊。」
「哦。」
「啊,是、是的。」
幸村遵照義仙所說,這次換成用手去觸摸標誌。
「什麼約會啊?」
「代表雖然只是一瞬間,但宗朗大人的脣瓣已經觸碰到半藏的標誌。」
那名抬起頭的人是單膝跪地的義仙。
「這是怎麼回事。親吻不是失敗了嗎?」
半藏的袖子被義仙捲了起來,露出劍姬象徵的標誌。
當她又再次重申的時候,義仙插了話說道:
那是達坦妮雅。
「那麼,我……讓宗朗他……」
達坦妮雅說着。
「沒事的,阿藏!小幸和千姬都看到阿藏拚命努力的模樣囉。十兵衛也是!所以她一定會原諒你的!」
「劍姬」們的標誌,平時只會微微浮現,只有在戰鬥時纔會清楚地顯現出來。
「草莓掉下來真是太可惜了。」
「確實有。那麼,這代表親吻成功了嗎?」
聽到這些話,半藏也只能點頭而已。
幸村不由得更加焦慮。她想一次問出很多事情,卻讓她自己混亂起來。
千姬這麼說着,十兵衛則是抱住了她,給予祝福。
「妾身說過了,還沒輪到你……」
「半藏的標誌看起來居然比十兵衛的清楚。」
千姬想先聽聽這件事。
佐助喫驚地飛身抽退,十兵衛則發出歡聲。
幸村發起牢騷。
「你!」
義仙的身影霎時像是分裂了一樣。等幸村注意到的時候,義仙已經消失無蹤。
「真的,顏色比之前更濃了!」
「我知道啦。現在最重要的是,半藏你現在比之前更在乎宗朗,所以你喜歡上他了嗎?」
義仙用手指輕撫半藏的標誌,只見花瓣的緋紅鮮豔地、清晰地浮現出來。
「就是說啊!對吧,小幸!哇——約會約會!跟哥約會耶!」
「你、你呀,到底是從哪裏跑出來的啦。你還說都聽到了千和大家說的話?」
「……原來是這樣子啊。」
「太好了呢!阿藏!」
在高興之中,半藏不知爲何好像很遺憾。
「你說義仙嗎?那傢伙竟然自作主張。」
「十兵衛,你先維持這樣可以嗎?」
「算了,說得也是……那個義仙,因爲她原本是慶彥的『劍姬』,所以果然就有妾身還不知道的情報。雖然妾身很不甘心,不過現在暫時讓她騙一下也是一種策略。嗯、嗯嗯!因此……要宗朗吻在劍姬象徵上的……約會計劃,就非得進行不可了!」
「小義義!你是去哪裏了啊!」
半藏也是羞紅着臉窺探千姬。雖然她口中說着要自我反省,但同時卻又像是在期待些什麼似的。
「是那裏嗎?你躲在天花板上面吧!」
就像現在半藏的標誌一樣。
半藏的臉頰又再次紅了起來。她像是要隱藏那份熱度似的,用雙手觸摸着自己的臉頰。
「這麼說來……」
只見金髮碧眼的少女站在那裏,比起裝飾着羽毛帽和時髦的紫藍色裝甲洋裝,她佩帶的那兩把綻放寒光的雙刃寬劍,更加引人注目,所以說——
「不對,義仙認爲沒失敗。」
十兵衛抬頭望着正上方。天花板上的縫隙已經關了起來。
「那、那麼,果然還是要懲罰。」
幸村用她的大鐵扇指着天花板說道。嵌入式的天花板有部分被掀開,只見那裏有個漆黑的洞口。
「很抱歉,請你暫時忍耐一下……各位明白了嗎?」
只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在客廳的四人一猴轉頭尋找說話者之前,就已經在餐桌的末席附近現身。
「被她逃走了嗎?就好像妾身不喜歡魔眼一樣,妾身怎樣都無法喜歡那女人。」
「可是,踏出了『劍妃』之路的第一步是很重要的呢。如果這件事一直都交給宗朗去主導的話,事情根本不會有進展。所以千姬和大家只好用強硬的手段進行了。」
「可是,到頭來還是失敗了呢。」
「沒什麼好驚訝的。這次讓宗朗吻在劍姬象徵上面,正是成爲『劍妃』的準備階段。那就好像要用『劍妃』的身分去迎接『將相』一樣,『劍姬』的身體逐漸產生變化,做好準備。」
「義仙想請各位看一下,這個標誌的顏色應該比以前更鮮豔了。」
「呀啊!好、好癢哦,小義義!」
「嘿——原來是這樣啊。小義義,你什麼都知道呢。」
「是啊,爲什麼關於『劍妃』的事情你會知道那麼多?如果繼續發展下去的話情況會怎樣?我們的身體會怎樣?和宗朗之間締結的契約會怎樣?所謂的『劍妃』又是什麼?你是在什麼理由之下……」
義仙說完之後,隨即走向半藏的身旁,迅速地拉起她的左手。
「是……好像沒有什麼特別大的不同,但是……那個,變成比以前更常想到宗朗的事……啊!不對。我的心是完全奉獻給公主殿下的……所、所以關於宗朗的事,在比較上……」
「十兵衛的不曉得怎麼樣了?」
「這是戀愛呢。」
經她們追問之後——
半藏不知所措地回答着。
「謝、謝謝。那麼,那個,處罰就……」
千姬反倒是一臉愉悅。
最後才傻傻附和的人是十兵衛。
十兵衛敞開自己胸前的衣物,打算要確認標誌。義仙則說:
「呵呵……應該都會跟義仙說的一樣纔對。義仙沒辦法講太多,但義仙希望從今以後各位也能聽聽義仙的意見,並且仔細去推敲就可以了。」
「……」
「然後……等我發現的時候,宗朗的臉龐就已經在我……腹部下方的位置,讓我非常驚訝。照理說,我只要逃走,或者是推開宗朗就好了,可是,莫名其妙的是,當我回過神的時候……」
「如果嚇到你們,我很抱歉。我在正門那邊問的時候,義仙就引導我過來這裏了。」
「我、我不知道。當時我的身體就是那樣,心裏面一團亂……可是,或許宗朗的臉龐、脣瓣已經碰到了我的手臂。」
又有新的說話聲音出現,讓「劍姬」們一同回過頭去。
「難得公主殿下願意在一旁看着我,然而我卻那麼不像話。真的非常抱歉。因此,無論是怎樣的處罰,半藏都甘願承受……」
「啊,做什麼?」
「很抱歉嚇到你們。還有另一件事要向你們道歉,義仙聽到了各位的談話內容了。」
千姬和幸村都窺探着那標誌。
「所以說,這些情報你是從哪裏……!」
「真是很、很辛苦呢。」
「公主殿下……」
除了戰鬥以外,如果劍姬們對宗朗的感情提高時,不只是標誌本身而已,整個身體也會熱到發疼。
「我、不知道。但我也覺得好像是那樣……而且在想到宗朗時,胸口就會變得很痛苦,身體就會發熱……」
義仙補充說明。
「哇!是妮雅耶!妮雅來了耶!」
幸村開口詢問。
「居然真的成功了,半藏!你的表現真是優秀!」
然而,義仙她們也知道,十兵衛的情況是在透過吻轉變爲「劍姬」模式之時,她胸口上的標誌就會更加清晰,並且呈現火焰燃燒般的赤紅色。
千姬認爲這裏纔是重點,於是向半藏提出質疑。
「請摸摸看,上面也還有熱度。」
「咦咦咦!我發誓絕對沒這回事,我是屬於公主殿下的……!」
「吱吱。」
「到底如何,半藏?宗朗的……脣瓣吻在標誌上面了嗎?」
「那麼,請恕義仙失禮了。」
千姬和幸村像是在聽自己的事般,滿臉通紅地互看對方。半藏繼續說道:
半藏卻反倒自己把宗朗的臉壓進裙子的胯下部位。
不知如何是好的幸村逼問起義仙。當幸村拿起大鐵扇指向她的時候。
「比起這個,你說的『沒失敗』是什麼意思?」
「哦。這個就是所謂的劍姬『再締結契約』的象徵啊。那麼,你感覺如何?有什麼變化嗎?」
十兵衛快速地拉起半藏的手,努力鼓勵着她。
這次義仙換成迅速將十兵衛拉過來,讓她與半藏站在一起。爲了讓十兵衛位於乳溝的標誌能被看得更清楚,義仙把手伸進了十兵衛的雙乳之間。
「啊,小義義!」
突然之間,有新的說話聲出現。
兩人的標誌在相互對照之下,無論在顏色濃淡、鮮豔度、清晰程度上,都呈現出強烈的對比。
「沒關係啦。妮雅也想讓自己的劍姬象徵標誌被親嗎?」
聽見十兵衛天真無邪的話語,達坦妮雅臉上表情隨之一變。
「你說劍姬象徵被親吻?」

「閉、閉嘴!這還不能說出去……!」
這次換成幸村緊張起來。
「好像和你們說的什麼約會有關嘛。讓我聽聽這件事的詳情吧。」
達坦妮雅坐了下來。
「話說回來,你是爲了什麼事情而來的?」
「對哦,我忘記了。我是送這個過來的……『戰帖』。」
「戰、帖……!?
幸村隨即將達坦妮雅視爲立刻會拔刀就砍的人,於是擺出了防禦架勢。千姬伸手拿起薙刀。半藏也拔出了忍者刀。
乍看之下,劍姬們像是還在閒聊,不過在這種狀況之下,她們還是有著名劍士的習慣。
「等、等等!不是!這不是我下的『戰帖』啦!」
達坦妮雅連忙大喊。
2
「『關於擾亂天下的柳生宗朗和他的「劍姬」,都是應該誅殺的對象,就由我等八哥衆來當你們的對手。因此,無論是在何時何地,你們都要有所覺悟。讓我們堂堂正正地以一對一來決勝負』……這是什麼?」
幸村看完達坦妮雅拿來的書信……「戰帖」之後,如此說道。
「八哥衆是什麼?」
不知不覺間,連兼續和又兵衛都聚集過來了。
「名稱恐怕沒有意義。大概是爲了隱藏本來的身分吧。可是,所謂的八是……」
「八個人吧。」
「慶彥大人是對自己的『劍姬』沒有想法的人。就拿義仙來說,他從未碰過我一根手指。
對於十兵衛的話——
「只是,你有什麼事想問義仙嗎?儘管我們以前都是慶彥大人的『劍姬』,我們卻從未像這樣交談過,甚至也沒有面對面見過,但如果義仙有什麼地方可以幫上你的忙,那麼義仙也會感到很高興。」
「哦,真令人意外。」
「宗朗……」
面對講不出話的達坦妮雅,義仙繼續說了下去:
「我沒有……騙人。」
「就這樣離開,你真的無所謂嗎?」
千姬經幸村這麼一間,臉上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連達坦妮雅都驚訝到說不出話。不過義仙的情緒始終很沉着,以若無其事的口吻訴說着。
「吱!吱吱!」
衆人聽見幸村的話之後紛紛點頭。
「這個姓天海的人就是敵人嗎?如果是這樣的話,事情就好解決了。」
「雖然說要堂堂正正地一對一決鬥,但對方打算怎麼出手攻擊呢?」
對於說得斷斷續續的達坦妮雅,義仙露出了感到有點詫異的表情。不過,她立刻就恢復了原本的曖昧笑容。
「我們和兄長大人的學生會,目前正處於和平的休戰狀態。」
又有新的說話聲出現了。
「公主殿下,說到笙子的話……」
千姬拿起鉛筆,用筆芯淡淡地擦划着信封背面的某個部分。結果,凹陷的痕跡浮了出來。
「你應該覺得很奇怪吧?身爲『劍姬』的我,居然想自尋死路。不過,這一點對義仙來說,正是對『將相』最至高無上的奉獻,終極的自我犧牲。於是,義仙終於找到自己尋求的將相了。爲了對方即使粉身碎骨也無所謂。只要義仙一想到那時候,我這副身軀就會因爲喜悅而顫抖。那位『將相』,宗朗大人……」
「你討厭慶彥大人吧。」
「怎麼會……那麼,你……」
「你也期待成爲我們的『將相』——宗朗大人的『劍姬』,不是嗎?」
她轉身之後,發現義仙就佇立在那裏。
達坦妮雅頗爲感慨地低聲呢喃。
「……你說的是幕府嗎?」
「你……」
「這是……名字嗎?」
「這種毫無根據的自信,就此打住吧。和那個又右衛門交戰的時候,你明明就輸得很慘。」
「宗朗!」
「快認真思考啦!到目前爲止,有哪一方勢力知道我們的事蹟,卻輕忽地交由學生會全權處理,然而,那方勢力在得知我們的力量比他們所想像的更高之後,就準備採取行動,各位覺得會是……」
她看着從幸村那裏接過來的戰帖一會兒後,突然發出了聲音。
此時的義仙真情流露,臉頰泛紅發熱,表情彷彿閃耀着恍惚的光芒。
「不,已經不用了。」
「吱吱!」
「什麼!這句話我可不能當成沒聽見!」
半藏幫忙打圓場。半藏她也認識和千姬同一年級的笙子。
「哼,幕後黑手的真正身分,妾身已經有了頭緒。」
兼續挺起了她那不怎麼大的胸部。
「這個,信封的背面好像有些什麼……等一下。」
「……」
「那是……我怎麼會知道那個『劍鬼』脖子以下全部都是人工的嘛。在正常的情況下應該是我會贏耶!」
「我從不認爲她會是個武將……總之,她那個人就是一板一眼,不知道該不該說她心胸狹窄、嚴肅死板,每一件工作都會細心完成,成績也很好,但就是器量窄了點,這種無禮的人在中級管理職當中很常見。」
「笙子嗎?她怎麼可能當得上學生會幹部!在兄長大人還擔任學生會長的期間都不可能啦!她最多也是因爲社團關係,讓學生會覺得她很囉唆而已……比起這個,重點是,笙子真的是敵人嗎?這個信封應該不是刻意設下的陷阱,比較像簽署其他文件的時候,粗心大意地把它墊在下面,因筆尖的壓力而留下痕跡的感覺。關於這一點,確實和笙子的作風很像,她明明很能幹,但做事總是虎頭蛇尾。基本上,即使下這份『戰帖』的人是笙子,幕後黑手也必定另有其人。那個傢伙是誰比較重要。」
「沒差,不論他們使出何種手段,都會被本小姐和直江流戰錘術打敗的。沒問題的!」
「好了,好了。凸額矮冬瓜和大鐵錘都閉上嘴。這樣怎麼繼續談下去啊?」
「怎麼,你認識嗎?」
「很糟糕嘛。」
「沒錯。她和千同年級,她在那個社團評議會,也就是像社團自治會一樣的團體裏做事。我們在討論學生會的社團預算的時候總是吵架。」
「『天海笙子』……天海、笙子?」
「義仙果然還是女人。義仙想被自己由衷愛慕的男性緊緊擁抱,想被碰觸。義仙想要……即使因爲自己的『將相』而死,也完全無怨無悔。」
「問題就在這裏。會是哪一方的勢力對我們的力量感到憂心?」
從背後傳來了聲音。
「什麼,你說敵人的真正身分嗎?」
幸村說着。
「那種事我我纔不期待呢!」
不久,達坦妮雅有如躲在其他「劍姬」們的背後般往後退,就這麼轉身離開了房間。
「好痛!對不起,小佐!還有小佐嘛。這樣子是八個人?」
「嗯。人數正好與我們相當。」
「她是個怎樣的人,她是一個武將嗎?」
「哼!你這個凸額頭軍師,實在是有夠跩的耶。後來你雖然被那個眼罩女救了,可是我們其他人可是全滅了耶!」
「對我們的力量嗎?」
「我算一下哦,有十兵衛,小幸、千姬、兵又、阿藏、續兒朵……」
「宗朗他真的那麼好嗎?」
「可是……?」
達坦妮雅低聲地喊着他的名字。但是,她的臉上卻出現畏畏縮縮的表情。
「你、你:⊥
3
「與其說認識,倒不如說……是那個女生?」
千姬硬是隔開爭吵的兩人。
「那個笙子真的是敵人嗎?那樣的人……」
義仙說完之後露出微笑。
「還有小義義。」
即使如此,義仙還是覺得無所謂,只是感覺自己彷彿被當成物品看待,總有一天會被他丟棄。不過義仙反而覺得這些是理所當然的,是做骯髒地下工作的報應。可是……」
「哦——小續好厲害。」
「不!我並不討厭他。那並不是個人的喜惡……在慶彥手底下做事,我不會被他命令應該要怎麼行動,將軍在想些什麼,我也不知道,他也……不碰我……」
「嚴格說起來,現在哪一方的勢力可以和我們匹敵嗎?我們甚至把天草的『劍鬼』們全部打倒了哦。」
「是的,是的。宗朗大人他就是那麼好。義仙找到了自己的生存意義,日後要爲宗朗而死,爲了那一天的到來,義仙一定要活着,要一直生存下去。」
「劍姬」們很喫驚。在打開的拉門旁邊,宗朗正佇立在那裏。因爲學校下午的課上課遲到,讓他被迫要補課,所以現在纔回到家。
就在新的爭吵即將爆發的時候——
「大鐵錘根本什麼都沒做嘛。」
當達坦妮雅回想起之前和慶彥之間的事,她就無法像以往一樣去看宗朗的臉。
半藏顯得侷促不安。
當達坦妮雅朝着正門走向玄關時——
「你要講什麼……」
「仔細想想吧,自稱爲天草四郎的阿旦流爲一派,已經從這個世上消失了。可說是宗朗的鬼切太刀超渡了她們的靈魂。」
其他「劍姬」也圍過來觀看,千姬凝視着浮現的文字,並且逐字唸了出來。
十兵衛被突然跳到頭上的佐助拉扯頭髮。
「續兒朵是誰啊!怎麼突然變得義大利風格了啦!」
「真的嗎?真的連一點都沒期待過嗎?」
「你好厲害!千姬。」
「哇!哥!」
「八個人……在宗朗的身邊,已經有這麼多……」
「可是,笙子在男生中也很受歡迎,到現在都還有人認爲她有能力當學生會幹部。」
「這是什麼意思。」
「你那樣就是掉以輕心。戰鬥中才沒有什麼『正常情況』呢。」
「可是,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我之後再去試探看看笙子……真的要把她當成新的敵人嗎?」
結束交談之後,達坦妮雅轉過身去。但是,義仙依然朝着她的背部說:
「義仙替你去說也可以哦。現在你對是否要繼續當慶彥大人的『劍姬』猶豫不決,而且已經受到我們的『將相』宗朗大人的吸引。」
「愚、愚蠢!怎麼會有這種事……!」
在義仙的追擊之下,達坦妮雅內心產生了動搖。
「沒錯吧。當你看見我義仙的情況之後,你想到的是,雖然『將相』和『劍姬』的契約是一輩子不能改變的,不過宗朗大人身上卻擁有足以顛覆的力量。你的想法已經變成這樣了嗎?既然如此,你可以不要再當慶彥大人的『劍姬』,直接當宗朗大人的『劍姬』……」
「不對!我絕對沒……」
儘管達坦妮雅出言否定,內心的疑惑卻是愈來愈深,擔心自己其實是在對自己的心說謊。
「沒關係的。老實說,義仙就是受到宗朗大人的吸引。在和他逐漸熟悉之後,更能感受到讓人由衷微笑的甜蜜、純真,甚至會爲此而憤怒。然而……在慶彥大人的命令之下,義仙應該去抓宗朗大人才對,可是,義仙后來才驚覺,宗朗大人的『劍姬』們,實在讓自己非常羨慕。結果,後來義仙才想爲宗朗大人竭盡所能,甚至已經豁出了性命。」
「你……」
「你沒從慶彥大人那裏聽說嗎?御前比武之後,義仙曾經和謊稱是松平尊保的由比正雪,在醫院大樓裏對決過。」
「這件事我聽說了。雖然詳細過程我不是很清楚,不過好像是那樣沒錯。」
「在那個時候……正雪的子彈貫穿了義仙的胸膛。而且有好幾發。」
義仙的獨眼如作夢般泛着淚光,臉頰潮紅。
「胸膛……那樣的話,你……」
「是的。當正雪擊發的子彈貫穿義仙的身體時,義仙清楚地感受到一股狂喜。因爲義仙知道,那些子彈會讓義仙『爲了宗朗大人而死』。所以義仙向宗朗大人提出最後的請求,請他吻了我。於是義仙就這麼死了。」
「死了……難道……」
達坦妮雅內心產生動搖。事已至此,義仙要說什麼她已經明白了。很清楚地明白了。
「是的。在宗朗大人的親吻之下而死,對義仙來說是最甜美的事物。因此,雖然天草用水晶困住義仙,義仙還是有動力努力『活下去』……因此,從水晶中甦醒過來之後,義仙的身體就變成宗朗大人的,成了宗朗大人的『劍姬』。」
義仙輕輕地舔了舔脣瓣。
義仙明明是用那隻沒遮起來的眼睛凝視着達坦妮雅,卻讓她產生了像是被魔眼注視着的錯覺,讓她感到背脊發寒,同時也忘了把手放到腰際的雙刃寬劍之上。
宗朗回答了幸村的疑問。
千姬臉上浮現焦躁的神情。
四個方向都有拉門,一名身穿制服的女學生儀態端正地跪坐着,一頭飄逸的長髮流泄至腳邊,並且披散開來。
「能不能輕鬆擊敗暫且不談,應該說,她們有自信可以靠力量讓對方屈服投降。不過,那樣就好像突然之間使用核子武器一樣。縱使獲得勝利,富士山的火山爆發或許也無法停止,或者是會釀成其他的巨災。」
4
「是那樣的嗎?你認爲當時幕府真的只做得到那些嗎?妾身一開始想法也是那樣。不過,幕府的力量不只有那種程度。」
對千姬所說的話,半藏用灰暗的表情附和。
正因如此,以旁觀者的角度來說,很難確定方纔是哪個少女在說話。
天海說到這裏之後,突然清了清喉嚨結束話題。她再次正襟危坐。
「只要大家都一直待在一起就好啦!這樣就不會寂寞了!」
「幕府手上還有德川四天王作爲王牌。因此纔會讓我們去戰鬥,然後默默地袖手旁觀?」
「敵人真的是幕府的手下嗎?如果真的是,那我們就不只是和學生會,而是正式與幕府爲敵了……」
大家應該已經明白了,她們是天海率領的甲賀忍軍女忍者。
「爲什麼學生會的人,而且還是慶彥的『劍姬』,會拿着我方的『戰帖』……向柳生道場下的『戰帖』已經送到了吧,薊?」
「真是的,我都說過幾次了,你那個胸部根本就是兇器嘛……總之,要一起上下學倒是無所謂,但我們這邊要有戒心哦。天草那時候也是這樣,光是等待的話,就會被先下手爲強。」
面對半藏的疑問,幸村又再回答:
即使想用微微展現出來的身體曲線、身高、體態的不同來分辨,也無法立刻判別出來。
接下來則是跪坐在天海面前的八名少女。
「那、那個!對不起,我不太清楚柳生道場在哪裏,所以就想說在學生會問一下……結果,他們說會幫我送過去,那個,因爲是很重要的『戰帖』,所以我就向他們說,那麼就有勞你們了,對方則說我知道了……那、那個,不可以嗎?」
被稱之爲薊的少女身體顫了一下。她瑟縮着肩膀,身形蜷縮得愈來愈小。
「換句話說……」
千姬和半藏分別繼續了下去。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沒辦法了。總有一天,這件事學生會也會知道的。不對,在某種意義層面上,也可以說是省了一番工夫吧。包括那個慶彥的言行舉止在內,我們全都有進行監視,並且向幕府報告的義務。」
「是、是的。她爲了把『戰帖』送去道場,現在所有柳生道場的人似乎都在討論它,對不起。」
「什麼!」
這次就分辨得出來是誰了。
千姬再次反駁幸村的觀點。
「如何?如果你真的有成爲宗朗大人『劍姬』的覺悟,義仙可以協助你。義仙也可以幫忙殺了你哦……」
一名少女的回答出現了那個名字。
「你說什麼,凸額頭軍師!如果你有時間嘮叨別人的話,不如想辦法提出比較有用的策略吧!」
乍看之下,少女們給人像是赤身裸體般的錯覺,因爲她們全身上下的衣物都輕薄緊貼。
聽到半藏的說明,房間裏頓時鴉雀無聲。
「所以,該怎麼辦呢?」
宗朗開口說道。
「哦,兼續你狗嘴裏偶爾也吐得出象牙嘛。」
而且,每個人都是有武應學園學籍的學生。
房裏的每個人對這個事實都難掩驚訝。
經宗朗這麼一間——
幸村也表示同意。
「你說……她們出動了?」
十兵衛依然完全無視現場氣氛,提出了這個問題。
「等等!拜託你不要黏上來可以嗎?我都叫你別黏我這麼緊了呀!」
包括現在回答的少女在內,她們四個四個排成了兩列,面向天海的方向。
「那、那個,『劍姬』達坦妮雅造訪過柳生道場,並且遞出了戰帖,情況大概就是如此。對不起,對不起。」
「話雖如此,你的錯誤言行和失敗都是不能原諒的……可是算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那也無可奈何。正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也能視爲我方向學生會大力白薦的好機會吧。學生會最終還是無法袖手旁觀的,踏平柳生道場,擊潰柳生宗朗和他的『劍姬』們,就等同於向幕府宣誓忠誠。如果能做到這一點的話,那個慶彥一定也會對我多一分敬意……」
5
「德川、四天王……那些人很強嗎?」
「你知道了什麼內情嗎?」
聽完天海說的話之後,八名女忍者一起伏身在地。
在江戶城大天主教堂的地底祕密房間裏,那名少女與御簾後方的人物及四名甲冑武士正面相對。被稱呼爲僧正的人正是天海。
「那麼,那些人有什麼行動嗎?」
「這是我駭進幕府的電腦得到的情報。根據那些情報,當天除了我們看見的旗本學生會的『劍姬』們之外,德川四天王似乎也出動了,她們在距離戰場很近的地方。」
「這件事真是讓人不快。」
薊的話說完之後,這次換成天海身體發顫了。垂下的眼眸之上,眉頭煩躁地蹙了起來。
「嗯,在緊急時刻,妾身可以感應到信號。而且妾身也可以向其他的人發出警告,所以我們就這麼應對吧。」
天海如此說道。
半藏如此說道。她的口吻裏帶着不安。
「啊!是、是的!對不起、對不起……那、那個,我想如果是學生會的人,大概就沒關係吧,沒想到會連那個、慶彥大人都知道……真、真的很對不起、對不起。」
「那些人的名號我曾經聽過,我記得是井伊、本多……」
結束沒有答案的討論之後,千姬如此說道。
「意思是指,原本就屬於幕府一部分的武應學園,以及幕府的繼承者慶彥大人,全部都是幕府監視的對象?」
「那麼,你的意思是,只要有德川四天王在,幕府方面就能輕鬆地擊敗阿旦流爲?」
「現在要驕傲還太早。幕府的力量是不能小覷的。」
「那麼……那麼你是死過一次後,才成了宗朗的『劍姬』。從將軍……慶彥的『劍姬』,變成了宗朗的……」
天海原本打算繼續斥責伏身在地上的薊,不過卻又打住了。
「幕府的『劍姬』似乎不只有旗本御書院那些人。反倒應該說,那些傢伙只是開路先鋒,後面還有被稱之爲德川四天王的王牌在待命,那四個人是深獲將軍信任的四名武將。」
「嗯,防止自己人背叛也是掌權者經常會做的事嘛。那麼,我們該怎麼辦?」
「是啊。這個部分是你最想知道的吧?『將相』和『劍姬』的契約是絕對的,將會持續一輩子。直到有任何一方死亡爲止,都是絕對無法違反的。不過,反過來說,只要有任何一方死去,先前締結的契約就會被解除……義仙死過一次。然後天草的水晶柱讓義仙得以復活,義仙因爲在臨死之前和宗朗大人親吻,締結了契約,結果讓義仙的自我意識甦醒過來……」
「所以她們是德川的守護神嘛。」
「要說笙子是幕府的手下、走狗,其實也不難理解。那麼,她就是以學園的學生身分潛入,從平常就監視着兄長大人的學生會和這座學園吧?」
「可是,幸村,你爲什麼會知道這些?而且,我們與天草之戰,與這些事情的關聯性是……」
這個充滿日式風格的榻榻米和室,大約有二十個榻榻米大小,裝潢簡樸,構造方正。
天海一臉訝異,盤問從剛纔就一直道歉的少女。
天海說道。少女們情緒緊張不已。
「你根本就像是特地去學生會……正確來說,等於是向慶彥透露我方的事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德川、四天王。」
「……柳生道場那邊情況如何?」
「德川四天王……」
這就是幸村的『劍姬』能力。凡是宗朗的『劍姬』,包含宗朗本人在內,幸村都能在瞬間掌握對方的所在位置。
千姬說道。
「從現在開始暫時先不要單獨出門,即使是上下學,至少要兩個人一起去纔行。萬一發生了什麼事,就要立刻聯絡。況且,幸村的……」
齊眉的瀏海搭配發箍。那名少女沒戴觀音帽,露出了素顏……
宗朗嘆着氣插話制止她們兩個。
這是十兵衛緊緊抱住兼續,然後感到困擾的兼續拚命掙脫的固定模式。
屆時她也能用念力向其他人提出警告。換句話說,就是一種簡單的感應能力,不過宗朗他們無法用念力通知幸村任何事情。
「你在說些什麼啊。千和大家不是連天草一派都打倒了嗎?事到如今幕府還要來干涉什麼的話,我們強烈反抗不就得了。」
「遵命……學園全體社團評議會議長,天海笙子大人……!」
「是嗎?你倒是說說,幕府那時候做了些什麼?旗本學生會的『劍姬』們根本派不上用場。儘管慌慌張張地派了一般的武士部隊過來,但早就爲時已晚了,而且還沒有擊中敵人的要室口。 」
每名少女的姿態就是如此整齊劃一,她們勻稱的肢體裹在相同的服裝和麪具當中。
加上回到家的宗朗在內,除了義仙之外,所有柳生道場的成員都聚集在千姬的房間裏。
「達坦妮雅?她是學生會長,德川慶彥的『劍姬』——幕府的紀錄是這樣的。」
光線微暗的房間中有聲音響起。
這次義仙說的話真的讓達坦妮雅說不出話來。義仙像是在乘勝追擊一般,繼續說了下去:
「井伊直政、本多忠勝、榊原康政、酒井忠次……據說這四人的家族世世代代都以武士身分服侍將軍家,成爲德川家『劍姬』是她們的宿命。」
即使隔着面具,還是感覺得到那名女忍者的動作畏畏縮縮的。她的位置正好在天海正前方。
「好了、好了、好了。到此爲止,兼續和幸村都別說了。」
「那、那個,已經、已經二十四小時輪流監視。對不起,那個,對不起,天海大人。」
「那、那麼……」
「是的。四人同時以武士身分在同一個時代現身,最早可以追溯到初代神君家康公,已經有四百幾十年之久了。據說當這四人同時現身的時候,德川家就會發生大事。」
更奇妙的是,她們頭部和臉部完全被面具罩住,無法辨別每個人的容貌,甚至連頭髮都塞進了面具之中。
「嗯嗯!你們聽清楚了,我們表面上要堂堂正正的,不過私底下則是要使用各種手段擊敗柳生道場的那些人,那就是我們的使命。賭上我們……武應學園,學園全體社團評議會之名!」
「你、你啊,根本沒有在聽現在的討論到哪裏嗎?別說是很強了,根本是超強呀。」
「可是,實際的狀況有誰見到過嗎?有誰跟她們戰鬥過嗎?」
聽到十兵衛進一步的追問,『劍姬』們恍然一驚。
「經你這麼一說……」
「沒錯。雖然她們是傳說中的『劍姬』,但近年來應該沒有和她們戰鬥過。」
「那麼,根本就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真的很強囉。」
突然之間,衆人紛紛有了不可思議的安心感。
「你這傢伙真的很奇怪呢。」
「大家都快失去自信了。你還真厲害啊,十兵衛。」
幸村這麼說,宗朗也這麼說。
「嘿嘿,呼……」
十兵衛臉上突然露出害臊的表情,貼到宗朗身邊去。
「真是的,真不知道該說你笨還是聰明。」
兼續也一邊嘆着氣一邊苦笑。
幸村把話題轉回來。
「監視我們的幕府,在某種意義上也能說是認同了我們的實力。畢竟我們可說是用最好的方式讓大日本免於滅亡。或許幕府同時也畏懼起我們的力量了。」
「正因如此,對方纔會向我們遞出『戰帖』,想一口氣擊潰我們嗎?」
「可是,對方爲什麼刻意說要一對一單挑、堂堂正正進行挑戰?」
宗朗、千姬分別問完後——
「她們是否真的會用一對一單挑的方式,根本沒人能打包票。或許對方想讓我們這麼想,因而掉以輕心……不過,妾身認爲對方未必是要擊潰我們,或許想視情況將我們納入其麾下,妾身認爲這纔是幕府的真意。你們認爲呢?」
宗朗總算能抬起他自己的頭,他連忙扶起十兵衛。結果反而變成宗朗主動緊抱着她。
半藏負責另外一邊。
「……」
十兵衛凝視着幸村及周圍的「劍姬」們。
十兵衛彷彿連身高都變高了一樣,俯視着宗朗他們。不過,十兵衛的表情隨即緩和了下來,只見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垂下了眼眸。
十兵衛發出尖叫,大大地向後仰。身體彎到彷彿背脊都快斷掉的程度。她的髮夾彈了開來,一頭長髮垂落至地面上,披散出一整片的赤紅色。
宗朗篤定地說道。
「嗚呃,唔……!」
宗朗把她抱得更緊了。擁抱的力道足以表達他絕不會放手的意念。或許是因爲這個意念傳達出去了……
「就是想知道這件事啦!所謂的『劍妃』,不是其中一位『劍姬』,和『將相』締結關係更加緊密的契約嗎?」
「……你、你是!」
千姬的雙頰霎時染上紅暈,幸村也微微轉開不知爲何變紅的臉蛋。
十兵衛發出歡聲,緊緊抱住了宗朗。
「十兵衛?」
十兵衛自己把手放到制服領口,然後大大地敞開。
「可是?」
「別開玩笑了!在千和大家在賭命戰鬥的時候,是誰只會悠哉地在一邊看熱鬧啊,像這樣的傢伙我纔不想出手幫忙呢。我們這邊才該拒絕呢!」
「對啊,這兩件事根本沒有關係呀!」
「嗚呃,十兵衛,等、等一下,啊啊啊!? 」
「你們那麼想要成爲『劍妃』嗎?『劍妃』是怎樣的東西,你們都已經知道了吧。否則的話……」
「呼、呼……」
「呀——!我想和哥抱在一起久一點。」
聽到宗朗的話,六人一猴的「劍姬」們再次點了點頭。
半藏、兼續、佐助也一臉擔憂地窺探着她的臉。當宗朗準備放鬆抱她的力道時……
「……」
「你好像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麼事呢。」
聽見宗朗的詢問之後,幸村說道:
6
宗朗這麼說。
「吱、吱!」
「什麼嘛。宗朗,你的意見呢?」
「原來是這個啊。他果然……做了。」
光芒從胸部部位綻射而出,然後不只是她的乳房而已,彷彿全身上下都有光芒從肌膚透出。
十兵衛的可怕笑聲帶有諷刺意味。在這段期間當中,她依然在忍受着來自於體內的反覆疼痛。
「沒事嗎?」
「公主殿下……」
這次千姬不只捂住宗朗的眼睛,連耳朵也被她塞住了。由於一個人的手不夠用的關係——
「你是『劍姬』十兵衛呢。爲什麼你現在會甦醒過來,果然是身體在預作化身爲『劍妃』的準備……」
在千姬和幸村的一間一答中,十兵衛臉上那種快忍受不了的表情顯得比較緩和,可是——
「宗朗也不可以聽!」
十兵衛不堪痛苦地大叫了起來。她像是在用力抱住自己似的,用雙臂壓住了乳房。
「啊啊……呼、啊……」
「公、公主殿下,措辭請稍微和緩一點……」
「算、算了,野獸宗朗偶爾也會說出很不錯的話!」
意思就是——
「……你們只有一點實力就想當『劍妃』。這樣子你們……呃!嗚唔!啊……!」
「呃……」
啾……
「嗯?妾身等人雖然是這樣,但你們是比較親德川方面的人。雖說千你們退出了學生會,但你還是德川家的公主嘛。和幕府戰鬥的理由是……」
「宗朗……」
就在幸村自間自答的時候——
「那應該是擁有凌駕『劍姬』之力的人。因此,擁有那股力量的人也只能有一個,那是可以和『將相』一起統治國家的力量……」
「真是的,你就像是年幼的大型大一樣……啊,到此爲止,放手啦,喂、喂!」
十兵衛現在依然在宗朗的懷裏,如同胡鬧般不斷掙扎。彷彿忍受不了從自己體內湧現的熱度和哀傷一樣。
「大家的心情我懂。我也是一樣的。既然如此,就不需要再猶豫了。我們大家一起去面對這場從天而降的災難吧。」
宗朗察覺到這個事實,以及十兵衛揮開他的手臂起身,幾乎是在同一個時間點。
「等、等等,十兵衛,等一下!」
「宗朗!你不、不可以看!」
「咦……不會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對不起!宗朗。」
「這是什麼情況?」
「原來如此。與其用擊潰的方式,倒不如讓己方的戰力增加。」
宗朗的臉被十兵衛抱住之後,正好壓在十兵衛的胸部上。他被壓制在那裏,千姬和幸村硬是想把他拉開,卻——
「哇!十、十兵衛!」
「十兵衛!」

「再怎麼說,對方算是認同了千和大家的力量。」
十兵衛依然紊亂地喘着氣。白皙的肌膚上浮現汗珠之後,看上去像是被體內的熱度灼傷一樣。
當然,光源不是來自乳房本身,而是位於乳溝上的「劍姬」象徵。那裏同時也在發熱當中。
十兵衛自行確認劍姬象徵的變化之後,不禁羞紅着臉,然後皺起眉頭笑了出來。
「妾身原本是豐臣一派的首席武將。事到如今,雖然妾身不打算用武力推翻幕府,但那是爲了人民着想,所以纔會尋找和平改革、政權交替的方案。妾身可不打算延長幕府的壽命、進而變成幕府的力量!」
「哇!又可以和哥一起戰鬥了呢!對吧,哥!」
「嗯,這樣子啊。那就好。」
千姬和幸村爲了把十兵衛從宗朗身邊拉走,用手按住十兵衛並抓住了她。
只見她胸前衣領大開,豐滿的乳房幾乎全部裸露出來。在場所有人都臉紅了。
「當然要拒絕啊!」
「『劍妃』?……嗯,啊!? 」
於是,宗朗對着連他都會推開的十兵衛說:
「唔……因爲親吻而出現的『劍姬』十兵衛,在宗朗的脣瓣觸碰到劍姬象徵時也會現身啊?」
「啊、啊啊啊……!」
又兵衛也在一旁點頭。
十兵衛突然睜開了眼睛。她凝視着周圍的大家,看着宗朗。她的那雙眼睛、眼神……
十兵衛逐漸恢復正常,呼吸也變得平穩。閉上了眼眸的表情像是安詳入睡一樣。
「十……呃!」
所有人都已經明白,在他們眼前的人是「劍姬」十兵衛。
霎時之間,十兵衛胸前的乳溝綻出光芒。
幸村喃喃自語着,宗朗則是露出詫異神情。在這種情況之下,十兵衛開口說話了:
「我們……如果有人危害到我的『劍姬』,那我就會竭力一戰。這就是我唯一的答案。」
「這個是……這個是……!」
每個人各自有了反應之後,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已經確定了。
她語氣篤定地回答。
「可是,幸村,這樣真的好嗎?幕府方面打算收編我們吧?」
千姬用手捂住了宗朗的眼睛。
「吱吱?」
「……嗯。」
「既然如此,我們不就已經作出決定了嗎?」
十兵衛依然抱着宗朗不放,擁抱的力道也愈來愈用力。
位於十兵衛乳房部位的劍姬象徵鮮豔地浮現出來,綻放出閃亮的光芒,就像是在呼吸一樣不停地閃爍明滅。
「我的立場當然還是一樣。無論對手是誰,我都不想在沒有理由的狀態下和對方交戰,可是……」
這代表宗朗的臉完全埋進十兵衛的胸前,被深深夾在她的乳溝裏。
「等、等等!你的話還沒有……十兵衛!」
宗朗甩開了千姬和半藏遮住他雙眼和耳朵的手,起身去追十兵衛,準備伸手擋下她。
「你們最好……記住。如果繼續這麼下去的話,『十兵衛』就……」
「十兵衛……你是說那個十兵衛嗎?以宗朗妹妹自居的十兵衛。」
「十兵衛總有一天……啊啊啊啊!」
她話就只說到這裏爲止。十兵衛就這麼雙手環胸,身體大大地往後仰,然後跪在地板上。她的紅髮如倒立般豎起,有一瞬間現出了龍的身影。霎時……
「十兵衛!」
十兵衛當場倒下。宗朗衝了過去把她抱起來,當十兵衛被抱在宗朗懷裏的時候——
「……哥、哥?」
又恢復成平時以宗朗妹妹自居的十兵衛。
「哈、哈哈。太好了。」
宗朗因爲「劍姬」十兵衛最後所說的話,內心湧現難以形容的不安與畏縮的情緒,但又因爲安心下來而嘆了口氣。
「你這是做、做什麼?你別嚇我們啦!」
兼續所說的話也代表所有其他人的心聲。
「哥……嗯。」
十兵衛像是安心似地,把臉埋到宗朗的胸膛。大口地吸進他的味道後,她以舒緩的表情,綻放出笑容。
「……『劍姬』十兵衛。果然是這樣。」
義仙從天花板俯視着客廳的狀況。她臉上露出可以理解的表情,暗自低聲呢喃。
義仙回到天花板的壁板,隱身在黑暗之中。
「宗朗大人,你也要吻在義仙的劍姬象徵上面哦……」
「啊啊啊,十兵衛?爲什麼你會在這裏。你不是去睡了嗎!? 」
7
不過基本上,兼續以前在態度上總是採取不想受柳生道場或柳生宗朗照顧的態度,原則上用餐時不喫道場的東西、洗澡時也不會使用道場的設備。
原本和宗朗交纏在一起(宗朗則是拚命地在阻止)的十兵衛,突然大叫出聲。
「哈唔。」
「咳嚕,嚕嚕!(宗朗,你快、快點出去啊!基本上,你看到置衣籃應該就知道有人在裏面纔對!如果我把池裏的這些水全喝掉的話,至少就不會溺水了……不、不可能的啦!這種事我做不到啊啊啊啊!)」
「啊~~肥皂跑進眼睛裏了啦!」
滴答、啪啦……不論再怎麼小心翼翼,還是會發出輕微的水聲。就在兼續好不容易走到浴池邊,再走個幾步就能抵達到置衣處的時候——
兼續把臉探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氣。
「怎、怎麼辦啊!居然在這種位置,絕對不可能會在不小心或者偶然的狀況之下親吻的位置啊!我該怎麼辦……」
「咦——我們一起洗嘛!先讓十兵衛幫你洗,接着就換哥來幫我洗囉!」
其他人都已經洗過澡,浴室裏只剩兼續一個。
當時兼續還是旗本學生會僱用的刺客,她主動向柳生道場挑起戰端。
兼續獨自在浴池裏一邊走着,一邊抱怨個不停。
像十兵衛就會說:
「哥!你進來囉!十兵衛來幫你衝背!」
「(那、那時候是……)」
「(啊!現在回想起來,這或許正是千載難逢的姿勢!當時的……)」
事情演變成這樣,她也只能苦悶地煩惱而已。
兼續的自言自語逐漸加強火力,但她突然又回到了最初的出發點。
十兵衛如此說道。宗朗跪坐在沖洗處地板上,只見十兵衛一把抱住了他的背部。
「什麼!這次又發生什麼事了!」
兼續再次回到浴池之中,她輕手輕腳地往出口接近。當她準備要從浴池裏探出身體時——
「什麼?他是洗完身體才進來浴池浸泡的那種人?無論如何,這是個好機會!」
兼續輕輕地睜開眼睛,發現宗朗坐在沖洗處背對着她,只見宗朗將肥皂抹到小毛巾上,正在刷洗背部。
在這些事情上面,大家也都會顧及到兼續的自尊,例如把剩下的食物擺在走廊,任憑它在不知不覺的時候消失,或者刻意晚一點才清掃浴室(空出那段時間讓兼續進去洗)等等。
兼續不禁想拔腿而逃,不過——
「……?」
「話說回來,如果我的劍姬象徵被宗朗吻了,那我的情況會是怎樣呢?像十兵衛一樣嗎……」
「『野狗』和『小狗』用詞重複了啦!這就跟『從馬上摔馬』、『肚子痛好痛』是一樣的啦!」
如果是那個姿勢的話,宗朗的脣瓣就有可能碰觸到劍姬象徵標誌。不對,可能性應該很古同。
「咕嚕咕嚕,咳咳咳!!(啊啊啊啊啊!不行啦!這是我兼續一輩子的恥辱,是恥辱啊啊啊啊啊!!)」
最近更因爲學生街的女僕咖啡廳持續獲得好評,所以,被任命爲咖啡廳負責人的兼續,店裏剩下的食材都隨她喫到飽,也可以在店裏過夜,因此生活水準獲得了戲劇性的改善。
「等、等等,等一下,等一下!十兵衛,你快住手,喂、喂,不要摸那裏啦,前面就不用了,衝我的背部就好……!」
十兵衛用力緊閉被肥皂泡沫擋住視線的雙眼,她隨即站了起來。十兵衛踮起腳尖打算去抓蓮蓬頭。
在兼續整個人滑下來時,她立刻抱住近在眼前的宗朗的臉。
而且,長時間張開雙手雙腳支撐身體的兼續,因爲疲勞與水氣的緣故,手和腳不聽使喚,簡單的說就是滑下來了。
兼續回過頭去,隔着肩膀見到的光景讓她整個人愣住了。
至於兼續方面。
只要每次看到盤子變空,她就會這麼說。兼續則是待在自己的「別墅」裏,一邊聽着這句話一邊吐槽:
「只因爲食物過期就直接丟掉,真是豈有此理!對所有的食材都要抱持感謝之心啦!」
儘管是藏身的絕佳場所,但兼續受不了一直泡在熱水裏,打算從池裏稍微起個身,於是張開雙手雙腳,整個人撐在凹陷處的內側。
嚴格說起來,大家刻意爲兼續準備的情況也愈來愈明顯了,就像今天一樣,道場的晚餐時間準備了兼續的座位;兼續洗完澡之後,即使在走廊上剛好碰到幸村,也會被幸村問:「泡得舒服嗎?」之類的話。
「半藏和十兵衛都已經完成了,只剩下我、凸額矮冬瓜、千姬殿下、又兵衛、那個眼罩女;小猴子倒是沒差啦……」
儘管還沒有看清楚,不過出現的必定是裸體男子。裸體。肌肉結實,體態強壯優美——
「野狗的小狗把飯喫光光囉!」
幸村也還是會這樣關心她。
兼續的劍姬象徵在下腹部,距離胯下部位非常之近。
兼續折起手指算數時,背後傳來了浴室門被開啓的喀啦聲響。
「乾脆跟宗朗講清楚……不行!這是大家一起決定的事。而且我如果說了的話,那個老愛操心又優柔寡斷的宗朗,根本不可能做得出來!他明明是一頭野獸,個性卻又優柔寡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野獸、優柔……宗朗,啊啊啊,念起來感覺不押韻啦!」
兼續在熱水裏微微扭轉身體。她用手指輕撫劍姬象徵的所在位置。
「不好、不好!我現在立刻就出去,十兵衛你進浴池洗澡。啊,不對,我進浴池裏,十兵衛你……」
那時候柳生道場成員們爲了避暑到德川家別墅去,兼續一路跟在他們身後,後來假扮成那棟別墅的女僕而潛入,當她做完工作之後去洗澡時,正好碰上了宗朗。

兼續原以爲很快就會聽見宗朗的驚訝叫聲,因此蜷縮起了身子。然而,她預想的情況卻一直沒發生。
她立刻想先躲起來,於是潛入了熱水之中。
「咕嚕咕嚕……咳咳(爲、爲、爲什麼啊!爲什麼宗朗會……!)」
「太完美了……!下次有機會再讓讓宗朗吻劍姬象徵,重新訂立好作戰再說囉!」
兼續再也無法忍受下去。
夏天倒是沒什麼問題,不過在寒冷的季節時就有點難受。
義仙說完這句話之後,紅色脣瓣在黑暗之中大大揚起。
「劍姬」十兵衛說的那番話,在「劍姬」們之中引起一陣討論。不過,就連幸村也不曉得她話裏真正的意思,因爲義仙依然不見蹤影,所以關於這一點只能先暫且按下,姑且不加以討去禍。
即使她如此辯解——
而且是在兼續進入浴池裏泡澡之後,宗朗在不知情的狀況下闖了進去,現在狀況完全一樣。
「『劍姬』十兵衛居然會變成那樣,讓宗朗吻在劍姬象徵上果然很危險。」
「(他們又、又在做什麼了啊!明明是兄妹關係,不要那麼不知檢點啦!啊,不過我可以趁這個機會……)」
「我躺下去之後就又醒過來了。然後我想起自己還沒洗澡,所以就來浴室了,結果哥哥你在這裏。真的是太好了!」
兼續被逼得腦袋一片混亂,讓她害怕到去想一些根本做不到的事。
「(不要進來浴池啦!不要過來我這邊!)」
即使穿的是高腰內褲,那個位置還是會被布料遮到。
「算了,那個凸額矮冬瓜多少也有點人情味啦。」
「認真說起來,『將相』逐一吻過所有『劍姬』的劍姬象徵,可說是變成『劍妃』的必要條件,這算是哪門子的懲罰遊戲啊!這樣子哪有人敢說不呀!這是共產主義!這是法西斯主義啊!況且……能變成『劍妃』也未必是件好事……」
兼續心想,只要在宗朗背對着她的時候悄悄溜出浴室即可。如此一來就可以結束脫逃行動。
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
突然出現在浴室的人是十兵衛。當然,她身上一絲不掛,赤身裸體,只拿了一條毛巾在手上。
當時的她當然是一絲不掛。連一條遮身體的毛巾都沒有。
兼續又反射性地潛入浴池裏。不過,她立刻就因爲在水中都聽得見的巨大聲響而再次抬頭。
別墅的浴池從上方來看,形狀像是「L」字型,柱子上有個被遮住一半的凹陷部分。
兼續緊緊貼着水面,只露出一雙眼睛窺探周圍。要逃的話只能趁現在了,她如此判斷。
兼續在想這些事的期間,能潛入浴池中忍住不呼吸的時間也一分一秒減少。雖說她是「劍姬」,但憋得了氣的時間也和常人沒什麼不同,大概兩分鐘不呼吸就已經是極限了。
舉例來說,就像是小朋友被抱起來坐在大人肩膀上,卻不是從大人背部坐上去,而是從正面朝臉部的方向坐上去……
察覺有異的宗朗,往柱子的凹陷處窺探,結果和一臉懊悔的兼續正面相對。
順帶一提,在置衣處看不到兼續的衣物,原因是她平時那種「我真的不在這裏」的基本態度,兼續褪下的衣物都折得小小的藏起來,所以宗朗沒能發現也不是毫無道理的。
8
喀啦喀啦,正在確認剛纔浴室門扉的開閉情形的人是宗朗。他也沒用毛巾遮住身體。
「噗哈!呼、呼……!」
「晚上還會變冷。頭髮要吹乾再睡哦。」
「(這、這種事之前好像也發生過……沒錯,那個時候……!)」
「況且,半藏是在手臂上,十兵衛是在胸部。這些地方還算是……容易吻的位置,可是,我的劍姬象徵是……」
柳生道場的浴池採取的是單純的燒窯方式,因爲很少會加柴薪去燒,所以兼續入浴時,水已變溫。
兼續的低聲呢喃,在充滿水氣的浴室裏迴盪。
兼續輕輕撐起身體,從浴池中站了起來。她就這樣在不出聲的狀態下走向出口。
結果,十兵衛恢復成原本的妹妹十兵衛後,並未特別表示身體哪裏不適,行爲舉止都很正常。不過,可能還是相當疲倦,她匆匆地鑽入被窩之後就睡沉了。
「(就是那樣沒錯!現在正是把那個……呃,可是怎麼讓那個場景重現啊啊啊!地點也不一樣,最重要的是,那麼丟臉的事,怎麼可能去做第二次……!)咳嚕!」
不過,這些再怎麼說都是表面上的情況,實際上十兵衛或者又兵衛每天都會把剩下來的食物給她,洗澡的時候也是在最後要清洗浴室之前讓她進去。
「是十兵衛嗎?現在才起牀洗澡……」
隨着剛睡醒的聲音響起,浴室拉門再次打開。
「我、我、我只是剛好從浴室經過,腳下一滑才掉進浴池裏的!我頭髮會弄溼就是這個原因……」
「奇怪,這扇門好像有點壞掉了?」
「這樣子站起來很危險啊,十兵衛。啊……!」
「沒事啦,哥哥……啊!? 」
宗朗的擔心隨即成真,十兵衛的身體失去了平衡,而且她還踩到自己放在地板上的肥皂,一口氣滑了出去。
「呀啊!」
「十兵衛!」
宗朗也伸出手想扶住她,但卻已經來不及了。十兵衛簡直就像橫飛出去一樣,四腳朝天往地面上倒落。就在此時——
「危險!」
兼續立刻衝了過去。
與其說是抱住十兵衛,倒不如說她是採取滑壘的姿勢要去當十兵衛的肉墊。不過——
「咦咦咦咦咦,啊啊啊啊啊H」
儘管兼續鑽向十兵衛的下方,這次卻換成是她被肥皂絆倒,整個人滑了出去。她們就這麼糾纏在一起,在浴室地板滑行。
「兼、兼續!? 還有十兵衛,唔、唔哇哇哇哇哇哇!」
整個場景看起來就像是宗朗擔任守住本壘的捕手,十兵衛和兼續則是連續滑壘衝過去一樣。
「小續?哥、哥哥!」
「閃、閃開,閃開,閃開啊啊啊H」
不過,要是宗朗閃開的話,接下來她們兩個就會猛力撞上牆壁了。宗朗只能挺身接住她們。
結果……
「呀啊啊啊!」
「咿咿咿!」
「嗚啊啊啊!」
「唔嗚!當、當然囉!我兼續隨時都保持警戒狀態,從不鬆懈下來。即使在這種地方也是一樣……」
「小續,小續兒?」
「你是說,宗朗吻了那種地方嗎?」
幸村忿忿不平地表達出不滿情緒。她的表情同時顯露出不耐和焦慮。
「兼、兼續……」
「幸村大人,如果您願意的話,就由我先去試探宗朗大人吧。」
「哇!哇!小續?續續兼?續啾?續啾浪漫……」
緊握到發白的拳頭跟小孩一樣小巧,實在很難相信她在戰場上可以靈活自在地揮舞大鐵扇。
「什麼,你嗎?不過這樣的話……嗯,那個千也是先叫半藏去試探看看。以策略的角度來說,確實是不錯的想法。雖然不錯……」
「是的。他們在浴室裏跌倒之後交纏在一起,最後在偶然的狀態下親吻了。」
幸村嬌小的身軀因憤怒而顫抖,她緊緊地握起拳頭。
她用手指着自己的下腹。那個位置是比又兵衛平時所綁的束帶更下面一點,以一般的內褲來說,就是比鬆緊帶的部分更往下一點。
宗朗也注意到了。他抬頭看着兼續。兼續的胯下部位盡收他的眼底。
「呀啊啊啊!」
他們之所以還沒有辦法起身,並不全然是因爲疼痛或者受傷的緣故,而是因爲手腳交纏在一起,也就是——
聽見又兵衛的報告之後,這下子就連幸村也難掩驚訝。
兼續愈是掙扎,她和十兵衛、宗朗就愈是壓來撞去,反而讓彼此交纏得更加緊密。
凝視着她的幸村臉紅地說。
「啊、啊、啊……!」
「哇,小續!」
「兼續!你沒事嗎?兼續!」
「可是,兼續那傢伙的劍姬象徵的位置在哪裏?」
充滿感激之意的十兵衛,即時抱住了立刻衝過來的兼續。
「呀啊啊啊啊!咿咿咿咿咿咿咿!我、我也變了……改變了啊啊啊啊啊啊!? 」
「呀啊啊啊啊啊啊!討厭啊啊啊啊啊啊啊!!」
「幸村大人,您認爲如何?」
兼續一邊說着,一邊感覺到一種詭異的不協調感,臉色因此變得很難看。
都到了這種時候,十兵衛還在追擊。
不過,兼續已經完全失去意識了。
漸漸陷入迴圈的幸村讓人看不下去,於是又兵衛說話了。
「啾……」
簡單來說,就是仰躺在地面上的兼續,完全疊在仰躺的宗朗身上。而且,兩人的頭部和雙腳呈現反方向。
下個瞬間。
不過,宗朗沒辦法阻止她說話。
「您覺得如何?」
「唔唔呃!」
宗朗緊貼着兼續的臉,也順勢觸碰到兼續的下腹。
「怎麼會這樣,好、好痛……」
兼續像在說夢話般地講完話後,再次昏厥過去。
三個裸體的人就這麼相互碰撞,彼此交纏。
兼續奮力掙扎,她打算要起身而大吵大鬧。
說到兼續的情況,她現在雙腿大開,仰躺在地面上。如果只是這樣倒是沒什麼,不過她總覺得自己背後,也就是身體底下有某種物體蠢動着。
在那個瞬間。
他們三人就這樣動彈不得了好一會兒。在朦朧的浴池水氣當中,所有人總算從相撞的衝擊之後重新振作,抬起了頭。
「那麼,以妾身的劍姬象徵的位置來說,是一個很容易吻到……不,是脣瓣很容易觸碰的地方?不、不,不過要怎樣自然地……果然還是食物作戰嗎?我乾脆去跟宗朗講個明白……算、算了,那也不行。」
「不過,又兵衛,你有勝算嗎?」
「嗯,雖然我希望能思考出周全的策略,不過現在已經不能悠哉地慢慢來了。」
「這、這一點我知道,可是……唔唔。」
9
「無論如何,那應該是出於偶然。」
「唔呼!現在怎麼樣了。大家都沒受傷嗎?十兵衛以及……嗯,兼續……?」
不過,兼續的上半身除了被十兵衛伏身壓住以外,雙腿也有一半和宗朗的手臂纏在一起。
「十兵衛也就算了,連兼續都搶先在妾身前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只有那傢伙是妾身完全不想輸的,然而,然而情況卻變成這樣!」
幸村一邊坐着,一邊感覺到自己的臀部附近有種癢癢的感覺,臉蛋又羞紅了起來。她看上去是正襟危坐,不過其實是坐立難安,重新調整端坐的姿勢好幾次——
經幸村這麼一說,又兵衛和平常一樣面無情地說:
兼續頓時頭暈目眩,無力地倒下。
經幸村一間,又兵衛站起來說道:
「唔唔唔唔唔唔……呃。」
「嗯。小續?你來救十兵衛了呢,哇啊,小續!」
「……拜、拜託你別再玩名字梗了……」
她意外地露出了幸福的表情,和熟睡的表情很相似。
十兵衛慌慌張張地把她抱了起來。宗朗也總算從她鬆開的雙腿之間抬起了頭。
此地是道場別室,幸村和又兵衛的房間。
「雖然不能說絕對有勝算,但只要兩個人獨處,就一定會發生很多事,這是我的經驗。」
「什麼啊。十兵衛不也是在偶然狀態下嗎?偶然偶然偶然……爲什麼每個人都能在這種偶然狀態下被吻啊!」
兼續的雙腿幾乎呈現接近M字開腳的狀態,說得更清楚些,就是在她胯下的另一端,突然有人抬起了頭,如字面所述抬起頭的人是:
兼續體內湧上一股排山倒海而來的壓迫感,讓她不禁大叫出聲,整個身體往後仰。只見她還在發育中的少女裸體綻放出白色的光芒。
「等、等等,兼續,這個是……」
「唔唔唔……」
「啊~~好痛。」
幸村如此說完之後思考半晌,她歪着頭說:
他們視線交錯,雙目相對,凝視着彼此。
「你說什麼,連兼續的劍姬象徵都被親吻了?」
十兵衛和兼續上半身緊貼在一起。
最後宗朗的臉完全夾進兼續雙腿之間,直接往她的胯下而去。
「在這附近。」
「什、什麼啊?」
他的脣瓣正好碰到劍姬的象徵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