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 秋日風景

＂......＂

陽光傾瀉的午後。我和懷特並排坐在長椅上。

在令人不適的沉默中，懷特發出濡溼聲喫着布丁棒。

我因爲察言觀色而說不出話，懷特也順勢保持着沉默。

『好尷尬啊......』

＂這、這個...＂

行走間懷特始終低着頭抿嘴微笑，似乎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非常感謝……＂

＂嗯......＂

『要是梅爾琳在就好了......』

＂傍晚的暮靄與清爽的微風，同楓葉結伴而行。＂

＂你在幹什麼啊？！＂

唰地扭頭看我的震驚表情可愛極了。

...突然想捉弄她。

等懷特進入奧爾芬館後，我去商店買了兩瓶飲料出來。

＂艾薩克學長！＂

＂現在改在訓練場練習了。＂

＂對不起，我太不中用了……＂

＂你猜？＂

＂是聽說要開同學會纔來的。和同屆生約好時隔許久聚一聚。＂

我和懷特面對面站着。她眼角積蓄的淚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啊...因爲在大家面前更容易炫耀實力？＂

真令人滿足。

行走間懷特始終低着頭抿嘴微笑，似乎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沒關係啦......＂，實在讓人束手無策。

＂艾薩克學長。＂

她就這麼呆愣地陷入沉思，隨後突然把雙腿伸進了垃圾桶。

＂這種事要一一計較的話就沒完沒了啦。＂

＂羞恥得快要死掉了啦......！＂

行走間懷特始終低着頭抿嘴微笑，似乎和我想着同樣的事。當我小心握住她的手時，她猛地一顫，連耳尖都染紅了。

懷特露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微微發顫的肩膀暴露了她雀躍的心情。

我們像約定好般沉默地注視着那兩名學生的身影。

＂就當幫我個忙。＂

心頭不由自主地柔軟下來，嘴角浮現出微笑。沒錯，懷特果然還是這個樣子最像她。

＂懷特？！＂

我和懷特並肩走向奧爾芬館。

＂可以旁聽嗎？＂

＂別太拘禮。你這次是以畢業生身份來的。像以前那樣叫我艾薩克大人就夠了。＂

梅爾琳接過我遞來的飲料。

......

梅爾琳用標準的騎士禮得體地致意。

梅爾琳喝了一口飲料，望向奧爾芬館方向。

＂才、纔不是呢！是因爲訓練場更有利於修行！請不要誤會...！＂

如此戲弄着懷特結束晚餐後，我們邁向曾經指導過她的場所。

唰。把包裝紙扔進空蕩蕩的垃圾桶後，懷特靜靜凝視着它。

＂要、要牽手的話請先給個預警啊...！＂

＂嗚嗯……＂

懷特不停追問＂真的嗎？＂，把我的手握得更緊了。那模樣惹得我笑出聲來。

＂承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懷特燦爛地笑着向我跑來，引得學院裏來往學生紛紛側目。似乎意識到失態，她突然僵住身子露出窘迫神色。

＂不過...執行任務時產生這種想法或許不太妥當...＂

梅爾琳在這座梅爾亨學院中，爲守護懷特而生活至今。

＂難道...？＂

＂可是……＂

＂說不上來。＂

＂沒關係。能看到你哭的樣子也是我人生的意義啊。＂

＂你只是順便來看的啦。＂

懷特別過臉露出愜意的笑容，微微發顫的肩膀暴露了她雀躍的心情。

＂辛苦你了。＂

梅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將我們的前路照得通明。

我走到她身旁，同樣倚在樹上。

當全天課程結束時，晚霞已浸染了整條街道。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計較的話就沒完沒了啦。＂

魔法示範雖然安然無恙地完成了，但結束後懷特立刻漲紅了臉匆忙逃走了。

正值飢腸轆轆時分，我們順路造訪了學院商業街一家帶包廂的餐廳。

無論情願與否，她腦海中早已銘刻了無數關於懷特的身影。

＂魔力輸出控制得不錯，但符文結構有偏差。所以纔會扭曲成那種怪異形態。＂

她慌忙壓低圓頂禮帽遮住臉龐，快步向前走去。

梅爾琳也加入其中，三人相談甚歡間，不覺天空已染成靛青色。

＂很愉快。真的。＂

＂艾薩克學長......＂

＂承蒙關心，謝謝您。＂

哄了好一陣抽泣的懷特，解開誤會說確實是來看她的。她這反應讓我相當滿意。

雖是初次目睹的陌生面孔，卻莫名感到熟悉。

突然，我們共度的時光在腦海中掠過。

輕聲交談後，我和懷特離開了那裏。

從剛纔起就不停道歉。

雖然有些爲難，但看到我所熟悉的懷特哭泣的模樣，不知爲何竟感到一陣親切。

＂我只是...靠着血脈才變強的......藉助精靈之力。是取巧的方法......＂

沙沙。梅爾琳躲在草叢或樹木之類的地方緊隨其後。

因爲氛圍沉重又尷尬，雖然很想叫梅爾琳過來，但又覺得這樣對懷特反而更失禮。畢竟等於讓護衛騎士打擾我和未婚妻的獨處時間。

將其中一瓶遞給正倚着樹木的梅爾琳。

＂開玩笑的。我在場的話教授們會有壓力。我在外面等吧。＂

瞥見了那個曾屢屢抽泣卻仍堅持苦修的某人的身影。

＂爲什麼啊啊啊...！＂

＂……這算是安慰嗎？＂

或許因爲從男學生身上看見了自己的影子，而從女學生身上——

＂你覺得問題出在哪？＂

＂爲什麼？＂

不一會兒，她抽泣般喊道：

＂奧爾芬館。剩下的課全都在那裏。＂

眼看懷特要把整個人都鑽進垃圾桶，我慌忙把她拽了出來。

＂時隔許久，要不要去那裏看看？＂

從背後隔着一段距離的草叢間能看到的那雙眼睛，正是梅爾琳的。

＂嗚哇...！又失敗了...！＂

路燈傾瀉光芒，將我們的前路照得通明。

正是繡球花園的角落。

＂喫完了嗎？＂

她向我行禮後，說不能打擾我和懷特的獨處時間，就遠遠躲進草叢裏了。

這種事還需要預警嗎...?

湖畔傳來「喀嚓」脆響，冰元素魔法劃破了夜色。

＂您要是不來我會更高興，但難道我有拒絕權嗎？＂

課後時隔許久見到了梅爾琳·阿斯特雷昂。

懷特露出乾笑，缺乏自信地側過頭。

＂你這不是很清楚嘛。＂

悄悄瞥向懷特時，她臉上含着的淡淡微笑讓我胸口一陣躁動。她圓潤的眼眸清晰地映照着那兩名學生。

現在輪到他們了。

＂怎麼了？＂

我燦爛地笑了。

我不也是因爲奧茲瑪才變強的嗎...

＂繡球花園？＂

懷特激烈搖頭否認的模樣，讓默默用餐的梅爾琳悄然流露笑意。

＂像我這種人算什麼啊......您肯定覺得很可笑吧？一定在嘲笑9;那傢伙畢業後就這副德行了9;對吧？肯定是這樣吧？！因爲艾薩克學長是我的導師啊...！最清楚我是什麼樣的人了...！＂

一名女學生正在接受男學生的魔法指導。看來男方是前輩。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用手帕輕輕拭去懷特眼角的淚水。她＂嗚呃＂地倒吸一口氣，卻沒有拒絕我的觸碰。

懷特拿着喫完的布丁棒包裝紙，邁着無力的腳步走向旁邊的垃圾桶。

＂啊、艾薩克學長...＂

＂走吧。＂

＂如果是來看我的話...提前說一聲就好了...＂

＂那些不都是你努力取得的成果嗎。＂

＂曾經看膩的學院秋景，今天卻只是美得令人屏息。＂

用餐時懷特突然提議。

懷特邊說邊悄然將纖細手指滑入我的指縫。或許是鼓起勇氣的緣故，她的臉變得像熟透的蘋果般通紅。

＂心情如何？差不多有三年了吧。＂

＂……明白了。艾薩克大人。＂

＂是的。原本在學術聖地爆發各種大規模戰鬥就令人難以置信...不過既然所有事件根源都已解決，也沒有明顯危險因素，差不多該啓程了。當然我會盡心輔佐懷特公主直到最後，安然完成任務。＂

要是她能只是默默滿意地看着就好了。我很抱歉。

＂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讓默默用餐的梅爾琳悄然流露笑意。

＂人家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嘛...＂

我們十指相扣穿過繡球花園。

梅爾琳的嘴角微微上揚。

＂在惡神死之前可沒少喫苦頭吧？＂

＂自從艾薩克大人討伐惡神後，這裏一直過着無與倫比的和平生活。但我覺得自己可能更適合忙碌奔波、不停戰鬥的生活方式。＂

＂下節課在哪上？＂

＂不、不是來看我的...？啊？啊？？＂

＂懷特的護衛任務很快就要結束了吧。＂

但只得到帶着隱隱哽咽的無力回答＂沒關係啦......＂，實在讓人束手無策。

她用不明所以的表情再次望來，大概期待我會說出甜蜜答案吧，可惜要落空了。

懷特表情凝固了，轉眼間眼眶就溼潤起來。

＂不是來看你的哦？＂

＂每一步都踩着沙沙作響的落葉。＂

我收回手帕，燦爛地笑了。

眼看懷特要把整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的。＂

懷特臉上突然浮現疑惑。

＂要回去嗎？＂

＂非、非常感謝……＂

＂最近不在那兒訓練了？＂

示範教學時因爲我的失誤，懷特徹底失去了得意洋洋的態度。

感知到魔力波動的瞬間，我和懷特立即止步躲到樹後。梅爾琳則遠遠落在我們後方。

我不由自主笑了。她每句話每個表情都像在訴說愛意。

懷特漸漸像小狗一樣抽噎起來，最終哭着吐露了真心話。

＂是的。＂

那裏有處入夜後會綻放絢麗自然瑪那光輝的湖泊——

＂說不遺憾肯定是假話……雖然很想繼續陪伴懷特公主殿下，但偶爾也會產生想要儘快離開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