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之翅膀討伐戰 (11)

維羅妮卡爲了摒棄謊言，留下＂追隨星辰＂的遺言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當她來到冰霜湖畔時，終於找到了能爲擊敗惡神做出貢獻的真正價值。

她判斷能幫助我的事才具有真正的意義。

＂原來如此…...＂

我低下頭。

＂因爲有事相求。＂

＂那我問你，爲什麼我會附身在這具身體裏？＂

她帶着笑容靠近，將手搭在我頭上。

＂雖然我覺得沒必要說——我討厭你。＂

＂什麼？＂

他恍惚地笑着說了聲＂媽媽…...＂，便從懸崖一躍而下。

＂不，應該這麼問。你相信我嗎？＂

高聳的懸崖上。穿着梅爾亨學院制服的少年背影映入眼簾。那是艾薩克。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式？你不是能看穿那個世界的未來嗎？＂

斯特拉指着我。

他放棄了本能，選擇追求崇高。

用[冰晶生成]造出冰之王座坐下。

看來全都得靠我自己了。

9;第一週目時狀態欄只是忠實地履行了職責呢。9;

緊接着，我問出了最強烈的疑問。

路西法爾堅定的意志傳來。

[是的。僅僅反映了勉強收集到的情報與可預判的惡神攻擊模式罷了。說到底遊戲終究是遊戲，只是爲了能讓玩家通關而設計的。其他敵人無需誇大，但內菲德截然不同。我斷言——他遠比遊戲裏強大得多。]

視野再度切換至宇宙中心。

地面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上升。

＂......＂

斯特拉發出一聲嘆息。

斯特拉在我視野中投射出兩幅畫面。

我抬起頭用食指指向自己的臉。

總之，一週目的桃樂茜因滯留冰霜湖而成爲輪迴的例外，與現在的桃樂茜成了獨立存在的個體。

9;高潔...這到底是什麼意思？9;

[我們無法完全洞察惡神內菲德的全力。]

但我不想沉溺於悲傷中浪費時間。剛解開關於維羅妮卡的疑惑，新的疑問又接踵而至。

＂如果第一次嘗試時我的身體被奧茲瑪奪走會怎樣？＂

斯特拉轉過身去。

從冥王身後跟隨的金色光環中，伸出數十條巨大的手臂。

＂…這樣啊。＂

[最大的問題在於內菲德極有可能察覺路西法爾的力量。只要掌握能力發動的時機，內菲德就能用弒神權能來破解。實際上從第三次嘗試開始，戰勝內菲德的概率就無限趨近於零了。]

＂…斯特拉。你知道我能走到這一步嗎？＂

＂不過我已經和內菲德交手過一次了吧？應該掌握了些許攻擊模式纔對？＂

在《梅爾亨的魔法騎士》中，叛逆天人族比埃爾試圖拉下天神，也是爲了變得高潔。

視野再次轉換，冰霜湖的景色映入眼簾。

這場針對惡神內菲德的神明遊戲，打從一開始就預定要二週目。

細小的魔力緩緩流入腦海後，斯特拉放下了手。

然而，路西法爾所說的高潔，與比埃爾追求的高潔意義不同。

我盯着斯特拉。

聽完我的敘述，斯特拉短暫呆滯後突然爆發出大笑。

[比起這個……我的計劃存在一個致命缺陷。]

冥王眯起雙眼。因爲眼前的男子掌握着全能的一角。

惡神只是輕巧地動了動手指，我就無力地敗下陣來。

另一幅是和我一樣在囚室裏埋頭學習的少年艾薩克的身影。

當然，通過第一週目的桃樂茜給我傳話阻止奧茲瑪，也都是斯特拉的計劃。

[不。在這裏我看不到未來。]

＂原來如此…＂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次幾乎就是最後的機會了。]

我低下頭，斯特拉卻泰然自若地繼續道：

當我只把狀態欄當作普通界面時，還以爲自己存活是觸發輪迴的條件。

閉眼深呼吸後，我突然將浮現的疑惑說出口：

[如果這次失敗，情況會變得和第一次嘗試時一樣糟糕。不，若僅是這樣反倒還好。]

這意味着必要的對話已經全部結束了吧。

他纏繞着星羣懸浮於虛空，冷冷地俯視着冥王。那眼神冰冷而充滿譏諷。

＂爲何？＂

好一陣子闡明想法後，向斯特拉提出了請求。

正在等待艾薩克消息的冥王哈迪斯突然感到毛骨悚然的魔力，立即擺出戰鬥態勢。

一幅是我在新林洞考試院裏，被堆積如山的書本包圍着學習的樣子。

＂也就是說，和迄今爲止不同，光靠遊戲知識很難對付內菲德對吧？＂

＂這樣啊...＂

在《梅爾亨的魔法騎士》裏尚未察覺，此刻才真切體會到弒神權能簡直作弊到極點。

冥王銳利的雙眼充滿戰意，牢牢鎖定艾薩克。

我感到疑惑。路西法爾身爲魔族，爲何要反抗惡神？

即便我幾乎想不起第一週目的內容，斯特拉也提前告知過我會意識到第二週目的事。

本該注意任何可能引起懷疑的蛛絲馬跡。

[韓聖浩先生。願星辰的祝福與你同在。]

* * *

眨眼間斯特拉便消散了。

理由太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信任狀態欄也是遲早的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時，還以爲自己存活是觸發輪迴的條件。

頭頂創造出蘊含星光的冰之半月。

＂那現在艾薩克的靈魂…...＂

斯特拉抬起頭盯着我。

我明明只是個普通人啊。

[甚至連命運都無需顧慮。無論如何，他註定會在不久後自殺。]

斯特拉切換我的視野，展現出我在一週目與惡神內菲德戰鬥的場景。

視野中的景象突然切換。

[難以完全洞察。]

果然如此。和預想的一樣。

[...爲何要問這個？]

路西法爾無數隻眼睛凝視着我。他的意志直接傳入我的腦海。

[…說實話，這像一場豪賭，失敗的可能性很高，我很難確信會成功。所以想向您表達無數次感謝。謝謝您超越了不可能。]

──爲了變得高潔。

斯特拉興奮地張開雙臂怒吼道：

那是一週目桃樂茜的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計劃存在一個致命缺陷。]

突然深刻理解了爲何衆神要把人類當棋子這般垂死掙扎。

[理由並不複雜。在努力遊玩《梅爾亨的魔法騎士》的人中，尤其您…是不會崩潰的人。我能分辨出這點。雖然也考慮了善良之類的次要因素，但最重要的是無論何時都不會崩潰的意志。所以您比其他任何人都更符合我的期望。]

[最終，藉助冰霜湖的掌控者——魔族路西法爾的力量，時間回溯到了過去。逝者的靈魂也罷，精靈也好，奧茲瑪也罷，過去的命運全都重來了。除了由路西法爾掌管的冰霜湖之外。當時我滯留於此，與多蘿西·哈特諾娃進行了大量交談。]

斯特拉用微笑代替了回答。

抬起頭仰視遙遠祭壇上被束縛的巨大魔族。

[要讓靈魂轉移，肉體必須具有一定程度的適配性。雖然您可能難以理解，但請簡單認爲將他人的靈魂植入另一具軀體是條件極其嚴苛的複雜工作。而且您要轉移的對象必須在內菲德復活前後的時間點存活。]

直到看見原獄魔獸-迪阿坎之類的東西，才意識到現在是第二週目。

那是一週目桃樂茜的故事。聽完她的敘述後，我已經察覺到了這個事實。

再次與她四目相對。

通往冰霜湖的升降梯前。

越想越覺得後怕。我居然能忍住沒相信狀態欄。

9;原來如此。我明白了。9;

穿透厚重的地面，展開三對寒冰之翼的青銀髮男子騰空而起。

對他開口道：

[那個請求，我拼上性命也一定會完成。能選中你真是太好了。]

雖然很想給那個利用我的神明來一拳，但勉強忍住了這股衝動。

一時語塞。

[是的。但機會並非無限。不...這次幾乎就是最後的機會了。]

＂遊戲裏的惡神招式是假的？＂

與之呼應，艾薩克身後浮現數個淺藍色的超越位階光環。

[具體細節不便透露，但正如您剛纔所見。擅自改變自願選擇的命運，無異於濫用權力。]

從冰之王座起身。既然談完了就該趕快回去。

＂缺陷？＂

[人類啊，向你致以敬意！]

[附身這個說法不錯呢。只不過名叫艾薩克的男人最符合條件罷了。]

[毫無意義。即便那樣，回到過去後您也會取回肉身。但若這次被奪走，就會釀成最惡劣的後果。]

[咯咯咯...噗哈哈哈！咳咳，哈哈哈！！]

她真的前仰後合地笑個不停。

也就是說第一週目只是第二週目的推進劑。

因此纔在贖罪的同時，反對惡神內菲德的意志。

[您對我懷有憤怒這點，我很清楚。只要能打倒惡神守護大家，我甘願承受這份怒火。]

只要保持理性，我不信任狀態欄也是遲早的事。

所有畫面都呈現着最終章與惡神內菲德的決戰。

＂…斯特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告，我可能早就被奧茲瑪奪走身體了。

轟隆隆！！！

斯特拉向我低頭致意，但我沒打算接受這份謝意。

換言之，斯特拉理應知曉一週目發生的所有事。

但仍有疑問盤旋。

＂問個問題。如果伊安對內菲德使用領域支配會怎樣？不清楚的話預判也行。具體說明下。＂

──因爲追隨本能的行爲毫無意義。這具身體本身就是無數殺戮的證明。並非因爲反抗內菲德才變成這樣。這副模樣是爲了贖罪，是我自願接受永恆刑罰所抵達的終點。終有一日，這具身體將重生爲高潔的存在，在刑罰中不斷思索，尋求崇高的真理。

並未感到困惑。

9;看來即使我死了時間也會回溯啊。9;

9;可你是魔族啊。明明有着殺戮的本能，怎麼會產生這種想法？9;

意思是實際招式仍未知曉，而且強得離譜……

[因爲從他現身那刻起，未來就看不見了。]

＂你說的創造主。＂

奧茲瑪在第一週目時大概沒有在狀態欄顯示[神格]吧。

因爲早在一週目桃樂茜的故事裏就有所預料，此刻只是確認性發問。

[內菲德將自己現身後的所有未來都遮蔽了。像我這樣的存在若敢窺探，立刻會被弒神權能反噬。所以束手無策。]

實際上當對手是神明時，內菲德堪稱超越者。

肩負着路西法爾的意志，我展開三對寒冰之翼騰空而起。

斯特拉點了點頭。

理由太過平凡，讓我一下子泄了氣。

＂...那中頭目和爪牙們呢？＂

大概是爲了讓我接受第二週目的開始吧。

艾薩克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到了能爲擊敗惡神做出貢獻的真正價值。

＂等等。我還有話要說。＂

[等候多時了，冰之王。]

＂…斯特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斯特拉也提前告知過我會意識到第二週目的事。

我和斯特拉走到崖邊俯視下方。艾薩克早已墜入波濤洶湧的大海銷聲匿跡。

[他們正如我們預期的那樣，保持着與遊戲相似的水準。問題出在惡神身上。]

面對這個問題，斯特拉含着淡淡的微笑。

艾薩克的雙眸逐漸浸染成神祕的藍色。

[啊，真是有趣的想法...！正因爲是人類，是羣居而活的脆弱人類才能產生的念頭呢！你拼上性命獲得的力量對你而言也不過是工具而已嗎？！]

＂就是你們希克斯的領袖9;但丁9;吧？＂

如果沒有第一週目桃樂茜的警告，我可能早就被奧茲瑪奪走身體了。

＂爲什麼唯獨看不穿內菲德的招式？你不是能看穿那個世界的未來嗎？＂

斯特拉閉眼將額頭靠在我頭頂。

絕對神之臂，[千手]。這是冥王的全力。

[您虛無地戰敗了。能活下來已是萬幸。正因爲預料到這點，我們才從一開始就將第一次嘗試當作墊腳石來規劃。]

＂那麼，爲什麼是我？爲什麼選擇我？＂

懷念的遊戲——《梅爾亨的魔法騎士》的遊玩場景在虛空中浮現。

"...那可真是多謝了。"

[要說唯一的瑕疵，大概就是他身爲梅爾亨學院最弱體質這點吧……不過這種細節無關緊要就是了。]

誤會解開了。一週目時奧茲瑪只是單純在計算路西法爾的輪迴能力何時發動而已。

[同時滿足這兩個條件的軀體就是那個男人——艾薩克。艾薩克和伊恩·費瑞泰爾是梅爾亨學院的同屆生。況且您的靈魂與艾薩克的肉體契合度極高，只需稍作調整就能完美匹配。因爲你們的靈魂本就是相似的存在。]

[如果沒什麼要問的，故事就到此爲止了。當然，若能成功擊敗惡神，我承諾會嘉獎你的辛勞給予豐厚報酬。那麼....]

對維羅妮卡既感激又愧疚。

9;路西法爾。問你件事。當萬物毀滅開始時你會逆轉時間這事，我早就知道了。作爲魔族方的叛徒，爲什麼淪落到這般境地都不肯追隨惡神？9;

換言之，若這次不能擊敗惡神內菲德，就再沒機會了。

──高潔即是純淨。崇高。因此能阻止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