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化 (5)

在人的體溫包圍中入睡了。因爲酣暢地睡了個好覺，所以可以得知。

晨光灑落，彷彿身體裏設了鬧鐘般自然地睜開了眼睛。身旁的桃樂茜正裹着凌亂的浴袍熟睡。

支起上半身環顧四周。對面空空如也，但有一縷淡金色頭髮映入眼簾。愛麗絲是在這裏睡的啊。

9;好香的味道。9;

廚房方向飄來食物的香氣。立刻意識到是愛麗絲正在準備早餐。

......

懲戒委員會在清晨召開。必須趁學生們還沒上學時趕回自己房間做準備。

＂啊，好的。路上小心，學長。＂

＂不...那個倒無關緊要。＂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搶來的飲料，用沉着的語氣繼續道：

＂這是…？＂

熟睡中的桃樂茜翻了個身，一把摟住我的腰。

＂有東西想交給您。賽隆。＂

艾薩克來到學院設施中位於山坡上的教堂，推開了門。

＂喂，清醒嗎？那傢伙可是內鬼。這次恐襲的主謀。不是鐵了心要搞垮學院嗎？＂

只是通過讀心察覺到她必定有要傳達之事。

從牀上下來走向廚房。

不知道會被處分閉門思過幾天。待會兒等處分決定後去看看吧。

不知是昨天我照顧見效了，還是本來就要到痊癒的時候，總之萬分慶幸。

我和莉澤塔相視咯咯笑着。突然莉澤塔表情凝固了。

＂並非本意而是被迫，而且已經制定了贖罪方案。大致算是爲了所有人的安排。＂

莉澤塔擺出蓮花坐姿。她手裏握着我買的飲料。

彷彿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衣物嗎？那件是我的吧？＂

魔法學部二年級A班第四名。橙紅色馬尾辮。一如既往地解開了校服襯衫紐扣，露出大片胸口的傢伙。

＂聞着很香。＂

畢竟我能調動的爪牙們全是戰鬥部隊，目前還沒有私人女僕。

映入眼簾的是隻穿着我校服襯衫的鉑金色長髮女學生背影。鬆垮的穿着。是愛麗絲·卡羅爾。

戴着小型圓頂禮帽的圓潤紫色貓咪使魔——詭笑-柴郡在虛空中游弋着搭話。我也淡定地寒暄道：＂早上好。＂

＂去買飲料的路上遇到了莉澤塔·萊昂哈特。

＂啊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不過你剛纔在做什麼？＂

帶着幾分撒嬌的語調。

＂我們家小傢伙睡得好嗎？＂

＂剛起牀沒打招呼真抱歉。因爲桃樂茜討厭我，所以先避開啦。＂

＂...學生會會長怎麼處理？＂

陰影中的柱子旁，護衛信徒賽隆雙手合十，上半身微傾向艾薩克行禮。

今天莉澤塔對我格外親切，是因爲在意周圍人對我產生的疏離感。

我們在附近的長椅上並肩而坐。特意坐在長椅兩端是照顧莉澤塔的體貼之舉。

＂不....這是什麼？＂

反正可以交給學務處的女僕清洗。

不一會兒，愛麗絲託着下巴露出特有的溫柔微笑。

更用力地晃了晃桃樂茜的肩膀。

＂我也很榮幸，聖女大人。＂

正想問她睡得好不好時，桃樂茜已經飛快跳下牀，衝向衣櫃所在的隔間，手忙腳亂地換上校服。

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薩克明白了。

＂噗嗤，看看你這頭髮。＂

＂對吧？＂

出乎意料地非常合我口味。

[我將知曉的所有真相，用唯有你能讀懂的語言記錄於此。]

在餐桌坐下不久，愛麗絲就用勺子將燉菜盛進碗裏放到我面前。

比安卡轉向艾薩克的方向，同樣雙手合十恭敬地低頭。

這提議倒不壞。

意外的是莉澤塔先開口搭話。看來多少對我積累了些感情吧。心情一好就給那傢伙買了飲料。

＂給了還搶，混蛋。＂

愛麗絲湊近後，溫柔地撫摸着我一團糟的微卷頭髮。

賽隆展開了書頁。

剛張開嘴，愛麗絲就小心翼翼地將燉菜餵了進來。

＂只是接受幫助而已...哪來什麼隨意使喚。不是那樣的。＂

搖了搖桃樂茜的肩膀。

＂嘻嘻，想着機會難得就試穿啦。這種時候不穿小傢伙的衣服要等到什麼時候？啊...可能沾上我的體味了，這個要道歉呢。＂

先住一兩天看看情況吧。若確定會妨礙生活，到時候再送她去據點也不遲。

＂原因很多啦。本來就覺得差不多該公開身份了。＂

要讓愛麗絲在皇家騎士團協助下重返學院生活，至少需要一週時間。

書中載着彷彿暴雨傾瀉在冰霜湖上的來歷不明圖畫。

[在我連理性都喪失之前，希望你能知曉全部真相。]

＂不喝的話還我。挺好喝的。＂

＂嗯呵呵，艾薩克你這頭髮怎麼回事，簡直像鳥窩嘛！＂

還有…韓文。

畢竟現在學院裏的大家，已經沒法把我看作普通的艾薩克了。＂

況且這裏確實最爲安全。

＂處分...！好香的味道...！＂

她順着意識流嘟囔着，突然與我四目相對。淡紫色頭髮亂蓬蓬的。她喫喫笑起來。

＂在這裏既不能外出又要保持安靜，不如去我的據點住？那樣更自由些。＂

＂...好吧。那就先這樣住着。＂

這是附身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懷疑自己眼睛的瞬間。

＂沒關係。不過具體是什麼事？＂

淺粉色頭髮的女學生正靜靜佇立，仰望着赫利澤教團的象徵。正是聖女比安卡·安特拉傑。

＂這樣啊。＂

＂嗯。看來我現在也沒別處可去了。＂

唯有感激之情。

比安卡對賽隆下達指示。

＂學長，起牀了。早上了。＂

比如9;記憶9;之類應該就屬於這個範疇。

也就是說，筆者似乎並非製作《梅爾亨的魔法騎士》的遊戲公司9;希克斯9;的成員。

＂呵...像我這樣的貨色哪配揣測冰帝的意圖。哈，我同屆生居然是元王...這種話說出去肯定會被當成瘋婆子吧。荒唐得只想笑，噗，媽的...＂

＂我想和小傢伙在一起嘛。＂

她雙目緊閉——因爲是盲人。但藉助聖力，可以不受眼睛這個器官的限制而看清前方。

莉澤塔皺眉嘟囔着把飲料還給我。我也把那瓶喝光了。

＂哦，超級好喫。＂

＂小傢伙。＂

但比安卡以聖女對元王的身份相稱。用＂冰帝閣下＂而非＂艾薩克學長＂的稱呼就是明證。

[因故無法全力相助，懇請諒解。]

然後，在看到最後一行寫着的筆者名字時。

而且愛麗絲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塔又撲哧笑了。

愛麗絲雖然面帶笑容，卻斬釘截鐵地說道。不管據點條件如何，她似乎打定主意要留在這裏。

比安卡無聲地咧開嘴角笑了。因爲艾薩克的反應證明了這本書的價值。

第一頁寫着類似信件的內容。

連9;理性9;都。

暫時洗澡時得剋制哼歌的衝動了——太羞恥了。

映入眼簾的是禮拜堂的景象。教堂內展開了隔音結界。

莉澤塔嗤笑一聲。

＂有意見的傢伙們怎麼辦？＂

太好了，退燒了。

我呆愣地凝視着她。與露切那種＂張嘴＂的命令式口吻完全不同，溫柔得簡直像是新婚夫婦的互動。

＂你說要在這裏借住對吧？＂

＂不喝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麗絲她...9;

但若有人問9;她是否值得在信中特別提及9;，艾薩克肯定會搖頭。

切成大塊的肉和蘑菇在燉菜裏浮沉，蔬菜也放了不少。明明是早餐卻散發着令人食慾大動的香氣。

＂您認識這本書嗎？＂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暗。

彷彿內心被看穿般的錯覺油然而生。

[ 桃樂茜·蓋爾 敬上 ]

艾薩克的思考必須暫停好一陣子。

雖然阿麗亞確實幫過艾薩克。

另外睡前學習時恐怕也無法完全集中。

[讀完此書後請立即前往黑格爾魔塔尋找魔塔之主。]

致艾薩克。

艾薩克明白了。

休息時間，奧爾芬館前。

愛麗絲正在煮燉菜。她繫着的赤紅色圍裙並非我房間裏的物品，大概是特意帶來的。

儘管聽見我和桃樂茜醒來的動靜，她卻始終沉默不語。

＂久仰了，冰帝閣下。像這樣面對面還是第一次呢。＂

我帶着震驚的表情看向露出愜意微笑的愛麗絲，隨即用勺子猛扒燉菜。愛麗絲這纔開始喫起燉菜。

護衛信徒賽隆從暗處走出，將一本書遞給艾薩克。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後腦勺。連平日的演技都難以維持。

＂不久後學院會發公告。皇室也答應協助了。＂

＂來，小傢伙，啊——＂

這意味着阿麗亞有艾薩克所不知道的某件事。

[她一定會站在你這邊。]

艾薩克推了推眼鏡，向前走去。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 *

＂難得睡得不錯。＂

[喵嗚，艾薩克早上好！]

艾薩克從賽隆手中接過書本後，像心臟狂奔般快速翻動書頁。

＂讓他們來找我理論唄。比我弱的就乖乖閉嘴。＂

『什麼啊？真的假的…？』

當我靠近時，愛麗絲察覺氣息轉頭望來。

＂賽隆，把書翻開。＂

那一瞬間，艾薩克的雙眼瞪得滾圓。

他感覺像是被魔棒狠狠敲中了後腦勺。連平日的演技都難以維持。

＂你當時到底怎麼想的，居然暴露身份？＂

＂嗯嗚，啊嗚......＂

隨手幫桃樂茜整理好浴袍，將手搭上她的額頭。

[致親愛的璨人。]

燦爛的笑容在她臉上綻放。透過窗戶照進來的晨光讓她整個人顯得格外明亮。

[希望你能找到這本書。]

艾薩克逐行閱讀下去。

阿麗亞·莉莉亞斯？

平時我早餐都隨便應付或乾脆不喫。能用燉菜填飽肚子自然再好不過。

艾薩克仍不清楚比安卡叫自己來的確切原因。

不過私人空間被愛麗絲介入後，

＂小傢伙不是很重視時間管理嗎？既然你還沒有專屬女僕，這段時間至少讓我負責你的三餐吧。＂

那模樣實在可愛得讓我短暫沉浸在幸福感中，但想到必須趕快叫醒她，又恢復了理性。

莉澤塔又撲哧笑了。

＂...啊！＂

這段時間裏，愛麗絲似乎打算偷偷住在我的房間。

＂嚯，連皇室都能隨意使喚啊。＂

桃樂茜將女巫帽深深壓住，纏繞着星光魔力從窗戶飛了出去。

＂早上不是要去懲戒委員會嗎？現在不去的話，等學生們上學時間到了，就偷偷溜不出去了哦。＂

看了看懷錶。離上學還有充裕時間。

而且愛麗絲能立刻出現在我視線範圍內也不錯。

＂勞您移步實在慚愧。但有些話只能在這樣隱祕的場所說。＂

＂讓她繼續在學院上學。＂

那是本飽經歲月痕跡的極古老書籍。封皮沒有任何標記，書頁也很薄。

＂在煮燉菜呀。想給小傢伙做早餐。＂

可以猜到筆者已失去許多。從提及9;理性9;來看，失去的多是腦海中的概念。

筆者發現了某些真相，並想傳達給他。

比安卡是皇國與聖國公認的主神代理人，艾薩克也微微躬身回禮。

愛麗絲也端着燉菜碗在對側坐下，忽然舀起一勺燉菜呼呼吹氣，然後遞到我嘴邊。

* * *

艾薩克翻回第一頁。

桃樂茜這才猛然睜眼，上半身像彈簧般彈起來。

我很清楚桃樂茜討厭愛麗絲。

比如9;記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還我。挺好喝的。＂

我又抿了口從莉澤塔那兒搶來的飲料，用沉着的語氣繼續道：

同屬梅爾亨學院魔法學部。兩人都穿着校服。

雖然不知道愛麗絲怎麼想，但感覺她不會對討厭自己的人抱有好感。

＂別笑了。晦氣。＂

＂不過你沒帶換洗衣物嗎？那件是我的吧？＂

＂學長也是。＂

＂艾薩克對不起！浴袍就放這兒了！託你的福睡得很好！＂

啊，對了。

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和這本書。

我瞬間被燉菜嗆到不停乾咳。

＂我們簡直像新婚夫婦呢。＂

＂嗯，你也是。＂

＂......！＂

這頁的字跡比任何一頁都雜亂無章。看來筆者是最後才寫下這頁的。

9;愛麗絲她...9;

我灌了口飲料後回答莉澤塔的問題。

＂噗！小子，這點倒是很合我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