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師 (4)

時值艾薩克成功施展七星級冰元素魔法【冰雷】後陷入昏迷。

費爾南多·弗羅斯特教授率先乘魔導車離去，艾莉婭對露切說了句＂睡醒後明早來我實驗室＂便離開了。

陰差陽錯與艾薩克獨處的露切迎着晚風，召喚出體型適中的雷神鳥-加利亞——這是爲了馱運昏迷的艾薩克。

＂嘿咻……＂

露切與馱着艾薩克的雷神鳥乘升降梯下到十四樓。

彷彿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似乎睡得很安穩。

露切伸出左手凝視無名指上的戒指。那是約定的憑證。與艾薩克立下要共同實現理想生活的誓約憑證。

學務處認爲艾薩克因與巫女戰鬥負傷昏迷，＂若他是無名英雄就不會落得這般境地＂。

＂從現在開始進行單獨面談。＂

單純爲了隱藏身份而如此拼命，實在說不通。所以突然浮現的假設是：＂莫非咕嚕發揮真正力量需要條件？＂

濃烈的體味撲面而來。這機會可不多見。露切閉眼盡情吸入他的氣息，滿意微笑在嘴角盪漾。

雷神鳥用喙撐起艾薩克上半身。露切剝下他的上衣掛在書桌椅上。

露切對艾薩克的體力深感欽佩。

如果咕嚕的力量有條件這個假設成立，原因大概是...

然而即便如此，依然無法解釋咕嚕如何預知魔族出現的地點和時間。

醒來時明亮的穹頂映入眼簾，已是清晨。

繼續指導反而會成爲你才能的絆腳石。＂

隨即她恢復理性，用另一隻手抓住蠢動的手腕強行制止。

剎那間，露切如同時間靜止般怔住了。

無論如何，她和艾薩克終究只是朋友關係。即使表明心意，也無法確信能與他發展爲戀人。

給他換上上衣後，又讓他重新躺下。接着小心翼翼地褪下了他的褲子。

＂如果那個假設成立，艾薩克的有條件能力會是什麼呢？＂

＂畢竟連睡覺、喫飯、洗澡的時間都省下來，全神貫注構築【冰雷】的術式。＂

阿麗亞走向堆滿文件的辦公桌。

＂艾薩克。＂

她多希望艾薩克永遠只注視自己。甚至冒出過癡迷的幻想——像養寵物鳥般將他關進巨大鳥籠，讓他只能看着自己。

陽光刺眼。

＂僅限於魔族...最強...＂

頭頂發熱導致嘴角歪斜。沒想到竟要通過艾薩克的裸身如此真切地意識到自己也是個生理女性。

露切雖然不理解雷神鳥爲何自我反召喚，但反正使魔的職責已經完成，看來也無所謂了。

露切和艾薩克共枕着同一個枕頭小聲低語。光是盯着他的睡顏就讓笑容噴射而出。喜歡到快要死掉了。

露切爬上牀，在艾薩克身旁躺下並蓋好被子。

終於能安心將自己交給席捲而來的睡意。

但若袖手旁觀，其他女孩又會糾纏不休。若在自己猶豫時讓桃樂茜那種賤人搶走艾薩克，自己恐怕會心如刀絞哭出血淚。

它難以置信地迅速將自己反召喚了——因爲不想打擾兩人。

咕嚕可能在提防與魔族勾結的內鬼。

阿麗亞關上門走向書架。

由於是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克胸膛。宛若本能篡奪了身體控制權。

＂哼，這種客套話就免了。＂

露切像抱着泰迪熊般摟住我，正發出輕淺的呼吸聲熟睡着。

也就是說，是故意的吧。

因爲她始終近乎確信地推測着艾薩克就是咕嚕。

...仔細想想很不對勁。怎麼可能有這種強行設定的能力。

打開實驗室內側的門，裏面是辦公室。

那麼咕嚕必須隱藏身份的最大理由是什麼？恐怕是身份暴露會引發麻煩吧。

然而……若真那麼做，就違背了與艾薩克的約定。

＂爲了隱藏真實身份。＂

＂……乖？＂

＂加利亞？＂

＂加利亞，這邊。＂

我已經沒什麼可教的了。

我心情愉悅地推了推眼鏡笑着回答：

此刻她只想享受側抱着艾薩克躺臥的觸感。

知道咕嚕的手與艾薩克有着相似觸感的，只有她一人。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戳艾薩克的臉頰。

露切噗嗤一笑，將茶杯放回書桌。給魔晶燈罩上燈罩後，房間陷入黑暗。唯有窗外月光悄然流淌。

直到這次聖祭事件，露切完全看穿了艾薩克的策略。

＂平時很弱，所以暴露身份會有危險之類的。＂

同時悄悄確認袋裏是否有僞裝服……卻未發現。

艾薩克的身體。肌肉線條分明，血管彷彿在搏動。穿着衣服時不顯山露水，沒想到實際遠比想象中結實，讓她不自覺地嚥了下口水。

用漂亮話開場白的阿麗亞。

＂早上好，魔塔之主大人！＂

託她的福似乎睡得很安穩。

最壞的情況是，表白心意或被發現後艾薩克開始疏遠露切。

露切與雷神鳥進入艾莉婭所說的房間。此前她只使用過浴室，正經在臥室過夜還是頭一遭。只因總想待在艾薩克身邊，纔會在他實驗室裏打盹。

就這樣閉上眼睛。

＂備用衣物……在這呢。＂

唰啦——窸窣作響的聲音傳來。

你最好豎起耳朵聽清楚。＂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法袋翻找，果然裝着替換衣物。

＂怎麼會這麼可愛啊……？＂

看來是抱着防止我做噩夢的姿勢入睡的。

＂啊，好的。＂

露切將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能正在歡呼雀躍。

畢竟很久沒睡得如此酣暢淋漓了。

＂艾薩克？怎麼了？＂

今天是離開黑格爾魔塔的日子。

在這座黑格爾魔塔裏，露切一直近距離見證着艾薩克付出了多少努力。每當他達成目標時，她都會像自己的事一樣高興。

露切放下左臂，再度凝視艾薩克。

明明平時爲鍛鍊連睡眠時間都吝嗇的戀人。難得想要安眠時卻遭噩夢侵襲，未免太殘酷了。

穿着法師長袍的阿麗亞·莉莉亞斯迎接了我們。

最終，她只能強行抹去將艾薩克關進鳥籠的幼稚幻想。

她癱坐在椅子上盯着我，一如既往地耷拉着眼皮。

然而有個根本性疑點：他爲何如此拼命努力？

艾薩克突然冷汗涔涔地急促喘息，顯得十分痛苦。

能從咕嚕在其他地方現身中獲益的，果然只有與巫女正面交鋒的艾薩克。

雷神鳥圓睜着雙眼。

[……！]

她低吟着真心話。因爲憧憬的未來裏必須有艾薩克。因爲早已無法想象沒有他的未來。

她等待着雙眼適應黑暗，只爲將他的面容最後一次盡收眼底。

偶爾會湧上朦朧的不安。

9;真可愛。9;

我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我就在這裏所以別擔心。

＂這裏完全隔音不必擔心。

＂...哈。＂

＂沒想到你能這麼快掌握【冰雷】。

[艾薩克，看來你累壞了呢。]

＂艾薩克，你要永遠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面談要做什麼？

當艾薩克的身影終於浮現時，露切莞爾一笑。

她輕輕戳了戳艾薩克的臉頰。

即便不是精靈，或許也存在類似的存在。

不一會兒。

這樣的他看起來格外可愛又迷人。她再次意識到自己對這個男生產生了愛慕之情。

＂嗯……＂

艾薩克的體味像芳香精油般好聞。這份溫暖讓她想永遠保持這個姿勢，同時加速的心跳與興奮感也令她無比愉悅。

阿麗亞帶我走向出入口對面的門。

露切一驚猛地支起上半身，擔憂地問道。但艾薩克仍在沉睡。是做噩夢了嗎。

是露切摟住艾薩克時被子翻動的聲音。

* * *

簡直像被求婚般，每次看到戒指都會讓她心情雀躍。

＂怎麼會呢。

＂晚安，艾薩克。＂

房間頗爲小巧。僅有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如同時間靜止般怔住了。

＂……誒？＂

寂靜流淌。露切俯下身，近距離凝視着酣睡的艾薩克。

沒事的。艾薩克，沒事的……

由於是單獨面談，她讓露切在外面等候。

她從艾薩克懷中取出魔法袋翻找，果然裝着替換衣物。

從回憶中抽離的露切望向牀鋪。穿着浴袍的艾薩克已經迅速入睡。

露切思考着。或許艾薩克不懈的努力，與無名英雄——也就是咕嚕隱藏身份的緣由有關。

露切將雷神鳥背上的艾薩克安置在牀上。

接下來我會單刀直入地提問，

若是與唯一敞開心扉的人關係疏遠，更何況對方還是自己的初戀……光是想象就讓露切胸口隱隱作痛。

但露切從去年第一學期期末評定事件起，就始終懷疑艾薩克就是咕嚕。

學院裏或許存在會因他暴露身份而加害於人的傢伙。這個推測的依據是＂內鬼＂的存在。

比如若是像精靈那樣能賜予神祕力量的存在，通過契約有條件地賦予變強特性也並非不可能。

露切的手不由自主伸向艾薩克胸膛。宛若本能篡奪了身體控制權。

洗漱更衣後，我和露切登上魔塔頂層來到實驗室。

從最開始魔塔之主大人就幫了大忙。

最終給艾薩克蓋好被子後，露切再次深情凝視着他。

＂爲何要隱藏身份，不妨說說看吧，無名英雄。＂

單獨面談要做什麼？

因爲艾薩克性格果斷，絕不是會惡意利用他人愛慕之心的類型。

說到底露切的猜想都只是假設，關於咕嚕的謎團依然沒有解開。

晨風吹得窗簾呼啦作響。

＂艾薩克，你先進來。＂

那裏設有住宿設施。雖說魔法高塔通常另設宿舍，此處卻獨特地安置在塔內。

＂艾薩克，你要永遠留在我身邊哦？如果你離開……我可能會壞掉的。＂

突然說什麼單獨面談啊。

那麼問題來了：爲何艾薩克與咕嚕之間存在力量差距？

不一會兒露切繃緊表情抽回了手。

不一會兒，她掀起被子鑽了進去，緊緊抱住了他。

＂不能像個笨蛋一樣呆愣地欣賞艾薩克的裸體啊。＂

房間頗爲小巧。僅有一張牀。雖能感受到艾莉婭的惡意，露切卻並不反感。

露切重新躺下將艾薩克的頭部摟入懷中。一邊輕撫着他的頭髮，一邊在他耳畔呢喃能令人安心的話語。

咕嚕在任何人眼裏都是未知存在。但他極可能是學院學生，穿着魔法僞裝服...表面上就是個普通學生罷了。

如果是那個總爲隱藏身份東躲西藏的咕嚕，絕不可能站在鐘樓上化身白龍吸引視線。

＂小心。＂

短暫的沉默流淌而過。

彷彿本能正在歡呼雀躍。

好一陣子都恍惚得發愣。

我轉向露切那邊，輕柔地撫摸她的頭髮。

唯一確定的是，咕嚕只能是眼前這個少年。露切需要的只是煙霧槍。

非常感謝，這一切都多虧您......＂

起初覺得荒謬，但現在看來值得考慮——這樣矛盾就能解釋了。

是要溫馨收場嗎？

轉頭望去。

艾莉婭凝視着我的雙眼，淡定地問道：

想着此時不做更待何時，露切在艾薩克臉頰上傾注了一個吻。

聽教學反饋之類的嗎？

露切悄悄瞥了眼艾薩克的胯下方向，紅着臉點了點頭。故意避開他的內褲視線，給他換上了新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