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之翅膀討伐戰 (14)

艾薩克一腳踏向地面，地面如同樹根般裂開，碎片四濺。

就這樣，艾薩克朝維埃爾飛撲而去。

再度咻——，伴隨着詭異的風聲，天空中浮現出冰之上弦月。

魔力消耗量高得驚人，但反正無法長久維持，艾薩克大約還有三次使用的餘裕。

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在天位懷錶效果瀰漫的過程中，僅憑能駕馭如此規模的魔法，艾薩克就已經超越了人類的範疇。

天位懷錶的效果正逐漸消退。

咔嚓！！！

不知不覺間，桃樂茜和卡雅已飛身而至，一左一右攙扶住踉蹌的艾薩克。

這種人類怎麼可能存在？

[到底……發生了什麼……]

桃樂茜用平靜的目光注視着艾薩克，輕輕撫摸着他的後腦勺。

＂觸及深邃境界也該有個限度！區區人類竟敢覬覦神格！！＂

維埃爾的叛軍望着逐漸崩潰的聖槍，意識到領袖的戰敗，最終放下武器投降。

原來在分別期間，他連潛藏在自己本質裏的未知怪物都吞噬殆盡了。

黑石火山口上成型的朗基努斯之槍開始崩塌。構成槍身的自然瑪那四散飛濺，向着火山口傾瀉而下。

譁啊啊啊！

艾薩克把臉埋在她們肩頭，閉上了眼睛。

冰晶上弦月再次浮現在高空。那是絢麗的、玲瓏的、絕美的月亮。

疲憊不堪的艾薩克睡意朦朧地交替看着兩人——

然而全無。彷彿時間本身被剜去了一塊。

維埃爾的武裝擁有極強的元素抗性。無論艾薩克的冰系魔法多麼強大，都難以對他造成傷害。

真的危險。

維埃爾勉強抓住逐漸模糊的意識試圖反擊。

地面塌陷，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咳咳…！]

圍觀艾薩克與維埃爾戰鬥的人們無不震撼。

元王們也都看得目瞪口呆。

天族梅特爾·瓦倫西亞目睹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咳咳…！]

不知不覺間已經抵達這裏了嗎。維埃爾感到強烈的疑惑。

是艾薩克的拳頭。

艾薩克冷淡地說着，向維埃爾的臉伸出右手。

那本是足以吞噬世界的怪物。維埃爾原以爲那就是艾薩克的力量源泉。

維埃爾周圍凝聚成型了五柄纏繞聖力的光之槍。

轟隆——！！

某物碎裂聲被爆響掩蓋。

爆響聲中銀白甲冑粉碎，他的身軀以驚人速度墜落。

＂呃啊！！＂

＂呼…結束了…＂

冰晶上弦月再度顯現的剎那，艾薩克身形消散，狂暴衝擊已將他徹底吞沒。

天外黑暗般的恐懼吞沒了維埃爾。

維埃爾勉強沒有失去意識，燦爛地展開天之翼，承受風壓停下了飛退之勢。

＂不可能…＂

艾薩克以更快速度躍至上方，細長雙腿猛然伸直。

艾薩克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迅速恢復，頭盔也再生爲原本形態。

[是我敗了。]

維埃爾傾瀉聖力抵抗卻毫無意義，只能不間斷地在空中劃出無力軌跡。

＂你這怪物！＂

[…是啊。]

難道要召集所有高位天族才能勉強對抗艾薩克嗎？

[…咳哼！]

此時艾薩克卻如瞬移般閃現至地面。

與此同時，驚人的衝擊粉碎了維埃爾的頭盔，正面貫穿了他的頭部。

這是力量層層疊加的艾薩克之拳。

維埃爾用充滿困惑的聲音低吟道。

因此艾薩克的拳頭猛烈劈砍。

＂怎麼可能強到這種程度…？＂

維埃爾再度橫飛過虛空，甲冑眨眼間再生完畢。可未等觸及地面，艾薩克就以更快速度衝來將他踹向高空。

那眼神彷彿在俯視螻蟻，既安詳又殘忍。

轉瞬間，另一道聖光自天穹傾瀉而下，全副武裝的天族降臨人間。

這結果完全出乎意料。

再度咻——，伴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薩克身形消散，狂暴衝擊已將他徹底吞沒。

[……!!]

連綿不絕的毛骨悚然爆裂聲。

維埃爾的頭部剎那間被碾碎，壓力波爆發開來。

維埃爾如流星般劃過天空墜落。地面被砸得粉碎形成隕石坑，他再也無法再生鎧甲，大口吐出鮮血。

天族梅特爾·瓦倫西亞目睹維埃爾被碾壓的景象無法合攏嘴，傑拉德卻滿意地勾起嘴角。

被濃重的空虛感籠罩的維埃爾漏出冷笑，笑聲中混着血沫。

強烈的衝擊波將維埃爾吞沒。

那些槍齊刷刷地朝艾薩克射去。

維埃爾的身體被擊飛到高空。他的肉體早已到達極限，再也無法對艾薩克做出任何反擊。

藏在那人本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自從直面我們的神明以來第一次…]

連雷帝都發出驚歎。

氣浪如風暴般席捲，維埃爾的身體猛烈地穿過虛空。

如此循環，循環，再循環。

[難以置信…]

在這股力量面前，維埃爾連蝸牛都不如。

身爲高位天族，硬度與元素抗性無可挑剔的銀白鎧甲，此刻卻像玻璃窗般不斷輕易碎裂。

突然將她們摟進懷中。

＂驚人…＂

剎那間，維埃爾目睹了那雙猩紅眼眸裏流淌的[冰帝]幽藍兇光。

奧爾德雷克的激戰重現。明明以爲至少全副武裝就能與艾薩克抗衡。可無論當時還是現在，維埃爾都根本不是艾薩克的對手。

如同試圖抵擋鋼刃的雞蛋，徒勞得可笑。

塵土飛揚中，散發着溫和淡藍色寒氣的至高存在，用冰冷的眼神俯視着維埃爾。

＂我知道你引發這次事件的動機。＂

[呃啊！！]

呼嗚嗚！！

霎時間，凝聚的冰系魔力轟然爆發。

＂維埃爾大人…！＂

與此同時上勾拳轟中維埃爾下巴。

＂擔心死我了…歡迎回來。＂

寒氣魔力如漩渦般在那隻手上凝聚，五星級冰系魔法【冰結爆發】的術式構築完成。

對艾薩克而言，維埃爾不過是無聊的玩物罷了。

那絕非單純快速的動作。至少如果是動作的話，在艾薩克消散的瞬間與遭受攻擊的瞬間之間，應該存在可以理解的差距纔對。

即便是高位天族，[冰月]也是他們首次目睹的冰系魔法。

光是產生這種想法，就足以說明力量平衡已經崩潰。

連反擊都做不到。

他的身體徹底鬆弛下來。

那絕非單純快速的動作。至少如果是動作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差距宛如天塹。

藏在那人本質深處的未知怪物已不見蹤影。

桃樂茜瞪圓了眼睛，卡雅則＂嗚噫…！＂地不自覺漲紅了臉。

從冥界趕到這裏。雖然極度不安，所幸沒有遲到。

[我…本希望戰爭不再發生…因此纔想將把我們逼入絕境的神明拉下神壇…爲了祭奠在戰場上虛無逝去的同胞靈魂，爲了保護尚存的同族…]

艾薩克急速下墜，一腳踩在維埃爾胸前。

咳嗽中混滿了鮮血。

[果然…你這傢伙知道得太多了…]

冰之上弦月如同玻璃工藝品般碎裂，艾薩克以超高速追擊維埃爾。

地面塌陷，碎片飛濺。隕石坑因此變得更加深邃。

維埃爾匆忙釋放聖力修復鎧甲。

[咳哼！]

實力差距宛如天塹。

轟隆隆！！

他盯着艾薩克，猛然意識到——

他的頭顱炸裂，周圍的自然瑪那瞬間冰結，巨大的冰岩向四周擴散開來。

＂…辛苦了。＂

＂艾薩克大人…！＂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腳踩在維埃爾胸前。

所以利用身體素質或武器進行物理打擊更爲有效。因此艾薩克才揮舞了拳頭。

維埃爾既無法動彈，也無法調動聖力。因爲光是維持逐漸模糊的意識就已經是極限了。

在天位懷錶禁魔的惡劣環境下，竟還能展現此等實力。

咔。艾薩克瞬間逼近維埃爾，抓住他的雙腿在空中旋轉數圈，就這樣將他狠狠砸向地面。

強烈的安心感讓艾薩克雙腿一軟。

＂連時間流逝的真理都能玩弄，簡直狂妄至極！你這傢伙究竟…！＂

＂根本不是對決啊…＂

他的睡顏無比安詳。

艾薩克低着頭，深深呼出一口安心的嘆息。

＂我不想指責你的理想，但最終你不正是爲了達成理想，企圖犧牲我和這裏的所有人嗎？＂

聯盟大軍高舉兵刃，發出震天歡呼。

剛再生的頭盔無力破碎，足以粉碎頭部的重擊令維埃爾身體沖天而起。

即便因天位懷錶的效果導致[冰月]持續時間極短，維埃爾仍感到這片刻時光危險得離譜。

天界派遣的援軍終於抵達現世。

他猛揮手臂，數百道光束刺向艾薩克。

[咳咳…！]

＂這件事我很難原諒。＂

渾然不知世事的艾薩克正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陷入沉眠。

[感受到如此無力…還是自從直面我們的神明以來第一次…]

[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咣——！！

轟隆隆——！

[那月亮，究竟是什麼魔法…？]

卡雅眼角噙着淚水，露出安心的微笑：

艾薩克的腿刀狠狠劈進維埃爾腹部。

即便失去不死之力，完全武裝狀態下的維埃爾仍擁有強悍軀體。但在艾薩克的暴力面前，這副身軀也毫無招架之力。

那一瞬間，他消散了。

純粹的艾薩克。僅此而已。

這根本是單方面戲耍。

勉強倖存的天族殘兵全身纏繞着聖力拘束具，在痛苦中發出慘叫。

桃樂茜與卡雅用餘光瞥過戰場，確認局勢後把艾薩克摟得更緊了。

那位強大的天族竟連還手都做不到。

在翻騰的寒氣中，維埃爾的身體分解成無數粒子，悄然消散。

被碾碎的頭部在聖力作用下迅速恢復，頭盔也再生爲原本形態。

圓睜雙眼的維埃爾突然語塞。

[冰帝！]

維埃爾皺起眉心，抬起頭。

即便如此，那真的是人類能揮出的拳擊嗎。

維埃爾凝視着艾薩克那異常堅決而沉着的面容，嘴角浮現出淡淡的微笑。

咣——！！

對準下墜的維埃爾揮拳猛擊，再生甲冑應聲碎裂，鐵拳深深貫入他胸膛。

轟隆隆！！！

[冰月]能力顯現，艾薩克再度消散。連霹靂在他面前都慢如龜爬，大量光矢最終只貫穿了虛空。

＂會長！＂

維埃爾眯起眼睛掩飾恐懼，朝艾薩克全力噴射聖力：

＂抱歉…讓我睡會…＂

維埃爾的內臟被碾碎，吐出更多鮮血。

對艾薩克而言，那怪物不過是成長的養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