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賭 - 幕間

今天的經歷彷彿深深鐫刻在記憶中。

爲了揣測愛麗絲·卡羅爾的意圖而緊繃神經，現在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和愛麗絲分別時倒沒出什麼岔子。她既沒對我耍什麼花招，也沒暗中試探。

＂是在配裝嗎。＂

或許是在爲逼我入局做準備？

梅爾琳絮絮叨叨地說着＂請小心！玉體會受傷的！＂

＂噗呃！＂

＂嘿嘿。嗯，看得超清楚！太棒了，會長！＂

只見懷特頂着震驚的表情慌慌張張跑來。

我咯咯笑起來，懷特也莞爾一笑。

所以對我來說，只要在三年級對抗惡神時從她身上榨取利益就夠了。

通過空無一物的桃樂茜房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哭腔的聲音。

帶着哭腔的聲音。

＂比起這個，之前佈置的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我會還清所有債務的所以別走嗚嗚...！我最喜歡艾薩克學長了啊啊...！哇啊啊...＂

懷特強裝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部下們聊了會兒天。

既然有『我』這個變數介入，發生任何預料之外的狀況都不足爲奇。

＂啊？那爲什麼叫您去呢？＂

＂榮譽學生會...原來還有這種制度。如果是艾薩克學長的話，完全有資格獲得這種邀請呢！畢竟實力這麼強！＂

[是謎題啊！這個好玩！]

我所知的遊戲內容終究只是參考，

六星級冰元素魔法【霜華斬】。

加上我和愛麗絲·卡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似乎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已經解決了，沒必要深究。

＂重申一遍，到期還不上債，不管你用什麼方式負責，我都會終止指導。只要你努力，賺到足夠格爾還債完全做得到。如果這都做不到，只能說明你懈怠了。我沒有繼續教你的理由。＂

天空鋪滿晚霞。已是黃昏時分。

終於達到了能真正駕馭這些魔法的境界。

更何況經過學生們口耳相傳，我被學生會會長召見的消息似乎已經扭曲成了『艾薩克要加入學生會』的虛假情報。

[總不可能是突然想談戀愛了吧。不能告訴我你在打什麼主意嗎？]

＂喲，懷...＂

會有夢想嗎？

看來是疼得厲害。

＂爲什麼？＂

[我覺得很有趣哦。假如你真的對艾薩克動了心，卻發現那傢伙是漆黑怪物，又恰逢殺死他的絕佳機會...！你會怎麼做？要怎麼殺他？]

蝶園的角落。我將魔力全力凝聚後射向天空，淺藍色的寒氣如煙花般絢爛綻放。

連一年級都傳開了啊。

＂看清楚了嗎？現在連六星級也遊刃有餘了哦。＂

嘆息聲不受控制地迸發出來。

我是懷特憧憬的導師。以她的性格，確實會捨不得放我走吧。

＂哦哦……！＂

突如其來的謎題讓魔獸燦爛地笑着陷入沉思。畢竟猜答案本身也很有趣。

懷特似乎沒自信，悄然避開我的視線，額角滲出冷汗。

9;那傢伙居然有這個水準？9;

因長期抓撓，原本光滑的頸圈表面已逐漸傳來粗糙的觸感。

黑虎精英成員？

＂而且我並沒有加入學生會，只是被學生會會長叫去而已。＂

從這個角度而言，挖掘愛麗絲的隱情或許能帶來好處——當然純粹出於好奇也是原因之一。

或許因爲她是玩家將要對抗的敵人，遊戲裏對她的描寫相當剋制。

魔獸「嗯？」地愣住，隨即發出「嘿嘿嘿」的詭異笑聲。

我起身相迎。

『遊戲裏可沒這劇情。』

＂聽說那位在奧爾芬館大喊着要叫艾薩克學長出來對決...！結果被二年級學長教訓了呢！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向懷特簡單解釋了收到加入榮譽學生會邀請的事。

話說貝爾加居然喫癟了？

懷特遲疑片刻，開始在虛空中逐一展開嫩綠色魔法陣。

正因如此，我完全摸不透該如何看待她。

＂所以，如果想繼續和我同行的話，就得更努力...＂

＂行吧。既然課題沒完成，按約定把債務期限提前。＂

這種想法太奢侈了。

出乎意料的是，特里斯坦竟然對貝爾加取得了壓倒性勝利。

＂基礎魔法陣的紋路疊加和調整方法，是拓展戰術寬度的關鍵——這話我說到嘴皮都磨破了。【風刃】不僅是實用度最高的，後期和五星級魔法【狂風獠牙】也有密切關聯。原本記住法陣形態就是基礎中的基礎，應用是後面階段的事。所以才讓你先背五種最實用的主要形態……＂

我慌了神。

* * *

懷特收回魔法陣，深深低頭彷彿無地自容。

＂哈啊——＂

至少從初期就通過＂這孩子會死＂的暗示讓玩家窺見她的心路歷程。

我推了推圓眼鏡，瞬間將表情壓抑住。這是基於我精湛演技的戲劇性表情切換。

和桃樂茜不同，愛麗絲是徹底封閉內心的角色。

加上我和愛麗絲·卡羅爾一起在校園散步的事...不傳出流言才奇怪。

＂呃…嘿嘿…嘿…＂

在因冰系魔力而變得凜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也沒什麼好驚訝的。

騙你的啦。

突然怎麼了？喊這麼大聲？

＂是、是的！艾薩克學長…！＂

＂艾薩克學長啊啊啊...＂

＂因爲學長忙起來的話...就不能像現在這樣經常見到您了...＂

＂愛麗絲連自殺的暗示都沒有。＂

[爲什麼要和艾薩克打那種賭呢，愛麗絲？]

被這麼一說心情倒是不錯。

＂...算了，我回頭問問熟人。＂

在《梅爾亨的魔法騎士》中，施展九星級魔法[超新星爆發]犧牲自己的桃樂茜，

我和馬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哭腔的聲音。

＂第一次聽說。詳細說說。＂

決定之後找相熟的朋友打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懷特聽完我的解釋，似乎鬆了口氣。

愛麗絲·卡羅爾端坐在學生會會長王座上，眺望着遠方延展的天空，任清爽的微風從窗縫拂過面頰。雙手捧着盛滿紅茶的茶杯。

通過空無一物的桃樂茜房間這類間接描寫，讓玩家感受到她逐漸接受死亡的過程。

六星級冰元素魔法【嚴冬寒潮】。

＂......？＂

懷特強裝鎮定，但眼角已噙滿淚水。

我皺眉瞪視着她。

由於扣分不多，特里斯坦一整天都臭着臉。那張臉上寫滿了不滿與懊悔。

倒是老實。

…其中三個完成得還算不錯，但剩餘兩個構築時間過長，紋路更是亂七八糟。

我咯咯笑着對桃樂茜豎起食指和中指比出V字手勢。這是成功的暗號。

也會想談戀愛嗎？

在因冰系魔力而變得凜冽的寒風中，我的嘆息化作雪白吐息從脣角流淌而出。

桃樂茜豎起大拇指爲我喝彩。

＂誒？那…？＂

愛麗絲吐出一句夾雜着喘息的話語，靜靜鬆開了頸圈上的手。

＂呼——＂

距離與巫女米婭的對決，僅剩兩天時間了。

繡球花園的角落。

我搖了搖頭。

＂倒也不至於那麼功利主義啦。懷特那傢伙對我有依賴症嘛。在學院學生裏最可靠的人選，她絕對會毫不猶豫選我。＂

無論如何，愛麗絲都期盼着對惡神最具威脅的存在——伊恩·費瑞泰爾的死亡。

[砍頭？貫穿心臟？儘量讓他無痛死去？還是說只要不妨礙你就行，弄個半死不活就好？...不對，該殺的。必須殺。殺了纔對。到時候你會哭嗎？會悲傷嗎？還是會空虛地笑出來？回答我啊，愛麗絲？]

懷特猛地抬頭盯着我，臉上寫滿震驚。

＂話說回來，艾薩克學長！聽說您要加入學生會了？！＂

那孩子也會想去絢麗的地方旅行嗎？

...看來我也需要培養一下體貼之心呢。

愛麗絲無視了這隻蠢使魔，再次抿了口紅茶。

＂接近了。＂

＂……這個嘛。＂

戴着女巫帽的淡紫色頭髮女生——桃樂茜發出了歡呼。

聰明。在我面前說謊會立刻穿幫。看來懷特從過往經驗裏學乖了。

＂......＂

[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校園散步的事...不傳出流言才奇怪。

詭笑-柴郡用怪異的聲線問道。

算了，先不說這個。

戴着小型圓頂禮帽的胖貓魔獸——詭笑-柴郡正窩在沙發上，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愛麗絲。

聽說貝爾加·雷菲爾特曾到奧爾芬館找過我，卻被特里斯坦·漢弗雷狠狠教訓了一頓。據說是因爲特里斯坦覺得他冒犯了自己部下，所以主動挑釁引發了鬥毆。

好了，就到這裏。

當然，所謂的和解也不是真心實意的。

＂說得對。要猜猜看嗎？＂

『果然如此。』

風紀委員長艾琳在奧爾芬館走廊正中央那麼顯眼地叫住我，

雖然特里斯坦確實是個努力家，實力也相當出衆，但要說已經能碾壓貝爾加，總讓人覺得有些違和。

正坐在樹樁上沉思時，白雪皇女與護衛騎士梅爾琳·阿斯特雷昂出現了。

愛麗絲厚着臉皮回答，啜飲了一口紅茶。

＂非、非常抱歉！＂

在訓練場以外的地方私鬥是嚴重的校規違反行爲，但特里斯坦和貝爾加都沒有受到重罰。

＂比起這個，之前佈置的課題呢？讓你把【風刃】法陣五種類型全部背下來的那個。＂

魔獸晃動着圓滾滾的肚皮跳起歡快的舞蹈。

＂懷特。＂

＂艾薩克學長！！＂

當時在場目擊的學生們聯名提交請願書爲特里斯坦辯護，加上兩人表面和解讓事件草草收場，最終只扣了少量分數。

＂昨天實在太困了！晚飯和夜宵…好像喫得稍微多了點…＂

懷特只是囁嚅着＂非常抱歉...＂。哽咽讓她的聲音含糊不清。

畢竟那傢伙現在的目標是我嘛。不想被我甩開也是理所當然。

他甚至爲了挽回扣分，在教授招募人手時第一個報名。這都是因爲他有着必須取得好成績的強迫觀念。

愛麗絲不自覺地輕撫頸間的黑色頸圈。

尷尬的笑聲。

＂…試試看。＂

不一會兒，魔獸恍然大悟般綻開笑容。

決定之後找相熟的朋友打聽。反正事態似乎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已經解決了，沒必要深究。

＂解釋。爲什麼沒背完。＂

成就感油然而生，心情雀躍不已。想要炫耀的慾望得到了滿足。幸好正好有觀衆在場。

[不過愛麗絲。萬一你真對艾薩克產生感情了怎麼辦？]

和我有交集的只有貝爾加·雷菲爾特。那傢伙來找過我？

＂不管懷特還不還債，我都打算繼續指導她。只是不想讓她有絲毫懈怠，想讓她保持緊張感而已。＂

看我開始長篇大論，懷特猛地彎腰匆忙道歉。

窗外的晚霞染紅了學生會辦公室。

＂我也不清楚細節，只是道聽途說...還以爲艾薩克學長會知道...＂

隨着冰結解除，我的冰系魔法化作粉末如雪花般簌簌落下。

[我是天才！]

從何處到何處纔是愛麗絲的真實想法，根本無從揣測。

＂等等，懷特？＂

＂是嗎？＂

...不過也沒什麼好驚訝的。

＂而且黑虎精英成員？聽說那位強者還專門來找過艾薩克學長...！＂

我和馬特奧的部下們聊了會兒天。

[是爲了更方便監視艾薩克？]

＂還剩一個月。＂

＂我還以爲...聽說學長要加入學生會的時候，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無聊的問題。＂

＂……！＂

據說是因爲貝爾加不知爲何突然變得垂頭喪氣，才讓事情順利解決了。

＂完全沒背下來啊。明明給足了時間。＂

咦？這孩子要哭了？

總之...我對愛麗絲瞭解太少了。

向不明就裏的傢伙刨根問底也是浪費時間。

無論她有什麼苦衷，這點都不會改變。

＂啊，不是...我話說太重了。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