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露切嗎?(2)
《學院裏最弱的角色,但僅限於魔族時成爲了一個超級強者》 · 치킨소년 · 5006 字
四星席的精英成員之位,唯有優等生中的佼佼者才能佔據。
因此,身爲黑虎之位、黑虎精英成員的貝爾加·雷菲爾特實力備受讚譽也是理所當然。
幾乎找不到不知道他實力的人,所以他的敗北轉瞬間廣泛傳播,任誰都能輕易預料到。
"呵呵呵……"
黑虎大本營。古色古香的休息區裏迴盪着一名女學生高雅的嗤笑聲。
與星辰精靈斯特拉締結契約後,多蘿西得以觀測所有被星光照射的世界。
咯吱!轟!!
"哼!笑話。用實力證明誰對誰錯吧。現在就對決!"
之所以對我的安危如此敏感,大概是因爲那些慘痛失去重要之人的記憶至今仍在折磨着她吧。
就算召喚小型石魔使魔伊登配合岩石魔法,也會在激流中瞬間粉碎。
不一會兒,露切釋放的治癒魔力完成使命。
明明上次說『要摸胸嗎?』就立刻羞恥地撤回,擁抱倒像是被允許的範圍呢。
託[心理洞察]的福,艾薩克對她的心理狀態理所當然地心知肚明。
下次若能再有機會和艾薩克交手,絕不會像昨天那樣大意了。
動作行雲流水,彷彿本該如此自然。
艾薩克不想讓別人發現這個訓練場所,所以兩人是分頭偷偷來到這裏的。
露切的洞察力非人類水準。只要我稍顯勉強就會立刻察覺吧。
多蘿西·哈特諾娃用手輕輕壓住女巫帽以防被海風吹走。
…現在還是該以能力提升爲重吧。
正是在這懸崖上,青銀髮少年做出的斷言。
雖然能力尚淺難以完整觀測,所見之物也都模糊不清。
遼闊的夜空烙印在視野裏。
"......怎麼不繼續否認了?"
"艾薩克,有件事想問你。"
貝爾加低沉的聲音也沒能壓制住那對男女學生的笑聲。
我故意沉默,因爲確實無話可說。
倚在窗邊的騎士學部二年級男生喝止道。他反覆舉起看似沉重的啞鈴,粗壯的手臂肌肉隨之規律起伏。
"謝謝你。之後會答謝你的。"
"……不過確實有道理。雖然你這傢伙對學長的禮節爛透了。"
恰到好處的握感。魔力順暢地流動着。用魔力裝置鍛鍊魔力運用能力帶來了很大幫助。
"但下次再有機會和那傢伙交手時,我一定會讓他徹底明白……何爲實力差距。"
難以置信的柔軟觸感在我頭頂蔓延開來。
在旁人眼裏,這種對決或許毫無意義。
艾薩克一臉悠哉地按壓着膝蓋做伸展運動。地面放着贊雅之杖。
得益於對面燃燒的火屬性咒文,她稚氣的笑容明亮地映在我眼中。
看來是考慮到我中了水魔法渾身溼透的狀況提前準備的。
阿金斯海上空眨眼間示威般地浮現出一座巨島。
露切也跟着支起了身子。
和露切連續切磋數小時後,已是油盡燈枯的狀態。
即便如此,艾薩克絲毫沒有利用露切心意的打算。因爲是自己珍視的人。
正如《梅爾亨的魔法騎士》所述,她原本就是愛惡作劇的性格。逐漸增加的玩笑頻率就是證明。
當尷尬的沉默瀰漫時,露切避開我的視線輕聲問道。雙頰隱約泛着紅暈。
貝爾加的拳頭剛舉起,男學生就猛地止住了笑聲。
"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
昨晚對決受到的衝擊,讓他的腹部至今仍隱隱作痛。
"這樣不會害羞嗎?"
"艾薩克?"
但在那之前,必須拉個黃泉路上的伴兒。
但艾薩克的眼神依然熾烈。
無意間漏出的感嘆詞還未消散,嘴角已浮現笑意。
西側,阿金斯海方向。
赤紅瞳孔筆直地盯上露切這個目標。"今天一定要觸碰到露切"的堅毅意志在他表情中顯露無遺。
然後她將手按在我胸前,開始施展簡易治癒魔法。疼痛漸漸消退。
『真厲害啊,艾薩克……』
這份屈辱,一定要討回來。
"潔妮……"
『哈,理所當然的結果吧……』
"嗯,沒關係。"
"狂妄。想捱揍嗎,潔妮?"
那傢伙擁有的力量,簡直像是這個世界天理精心培育的、不可戰勝的存在。
露切施放的治癒魔法似乎已遍佈全身,力氣恢復了不少。按經驗再過幾分鐘就能繼續訓練。
"開玩笑的。"
轉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邊無際的漆黑海面時,總會湧上黏稠的虛無感。
我和露切閒聊片刻後,等身體完全恢復活動能力便猛地站起身。
"也是。你進取心這麼強,理所當然呢。"
"爲什麼這麼拼命?平時就很嚴重,今天尤其過分。"
接着,露切一屁股坐在我腹部上。
我能理解。如今我對露切而言就是最重要的人。
"嘿嘿~"
高密度瑪那凝聚的水魔法會引發狂暴水流。以艾薩克的魔力水平根本無力抗衡。
還以爲她會說9;要起來嗎?9;然後伸手拉我。
那天,她一直陪着我訓練到黎明破曉。
因此如果露切願意陪自己訓練,就打算支付相應的報酬。
可距離浮游島橋段已沒剩多少時間。現在必須咬緊牙關堅持住,專注於快速提升戰鬥能力。
他一貫如此。爲了觸及露切的高度,總是咬緊牙關拼死衝刺。
做完伸展運動後,艾薩克拾起贊雅之杖。
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騙人。"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人該問的問題,我還是簡單回答:
突然蹦出個離譜的問題。
露切伸直雙腿,撐着我大腿和胸前,靜靜仰視夜空。
說不定就是那傢伙要蹦出來了。
露切咯咯笑着。
* * *
她從我身上下來,直接癱倒在旁邊。
連一次有效打擊都沒能命中。
半真心說想快速變強,半胡扯說想挽回顏面,露切聞言噗嗤輕笑。
但託這形而上學的超常能力之福,她清楚知曉對自己施加詛咒的龐大存在有多麼強大。
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
露切沒有把"正相反我很高興"這句話說出口。
不知不覺間靠近的露切俯身望來。
我半開玩笑地問,露切厚着臉皮笑着歪過頭:
突然,露切把我的腦袋摟進了她懷裏。
頂着紅暈說這種話簡直比恐怖片還嚇人。別這麼讓人毛骨悚然啊。
"艾薩克,你看起來毫無防備呢。就這樣綁架你也可以吧?"
我像只落湯雞般癱在草坪上大口喘氣。
"僅限於擁抱哦。"
將課堂知識立刻轉化爲實戰戰術的學習能力,如今已讓人見怪不怪了。
夠了,在更羞恥之前得趕緊起來。
"不是開玩笑,身體完全動不了…感覺要死了…"
"盡情逞強之後,累了就來找我吧。這樣總可以吧?"
"可以經常麻煩你嗎?"
雖然這不像是騎在我身上的人該問的問題,我還是簡單回答:
"想變得像我一樣?"
然而不祥的預感揮之不去。
像長槍或棍棒般輕巧地旋轉一次法杖,隨即擺出戰鬥態勢。
這種話題還是含糊帶過爲妙。
"我今天可是打算真的一整天都麻煩你哦。和上次完全不能比的程度。沒問題嗎?"
接連浮現的,是與異世界另一個自己共鳴時觀測到的記憶。
"不過,偶爾依靠我也沒關係哦。"
能親眼見證艾薩克的成長,對露切而言是無比欣慰的事。
"你可是首席啊。"
就算想靠運動神經勉強閃避,攻擊範圍實在太廣,終究被接二連三的攻勢捲入。
彷彿在那片海域上,即將出現連多蘿西都難以抵擋的、擁有駭人魔力的災厄。
"不是吧?堂堂精英成員居然被魔法學部一年級——還是C班的小鬼給揍趴了?搞什麼滑稽規則啊。平時對決就這麼無聊嗎?"
"別笑了。"
其規模幾乎要覆蓋整片海域,宛如一個完整的世界。
多蘿西屏息凝神,靜觀洶湧而來的浪濤。
"騙人。"
蝶園的角落。艾薩克和露切爲了對決拉開相當距離,面對面站立着。
我眯起眼睛盯着露切。
當我遭遇不幸時會生氣、會難過、會爲我流淚。露切就是這樣的人。
"……!"
"嘿嘿。"
變得越來越開朗是好事。
我從露切懷裏掙脫,撐起上半身。
人們把力量強大的魔法師簡稱爲力法師吧。毫無疑問她就是那種類型的人類。
寒風蕭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羞恥地撤回,擁抱倒像是被允許的範圍呢。
"…雖然很感謝,但我不是椅子。"
"…雖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已經是嚴重決鬥成癮了。"
總之我決定先聽聽露切要說什麼。
含着笑意的聲音微妙地震顫着。太羞人了……
"哇!小氣鬼!哈哈哈!"
簡直……困惑不已。
"......我沒想過更進一步。"
接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多蘿西得以觀測所有被星光照射的世界。
"那個,露切……?"
由於曾向艾薩克傾瀉過無數次的攻擊,露切比誰都清楚他那執着的信念。
艾薩克和露切的魔力值之間,存在着淺海與深海般的差距。
自己會因詛咒而死。
貝爾加盯着緊握的拳頭。
"大意了。那個魔法學部的青銀髮學妹身上散發的魔力值明明微不足道。"
"這樣才能快速變強啊。我也得像你一樣厲害才能保住面子吧。"
仔細想想,露切總是爲我操碎了心。
呼嗚,害我露出老父親般的笑容了。
自從墨綠色頭髮的肌肉巨漢——貝爾加·雷菲爾特進門後就這樣了。
"露切。"
雖然沒發出驚歎聲,但我的雙眼早已瞪得滾圓。
原本只是用來訓練的地方,因爲用咒文點起了一簇火,氛圍頓時變得像露營般愜意。
所以我才豪氣干雲地挑戰露切,結果果然還是這副德性。
"今天能打中我一下嗎?"
很快露切展開火魔法卷軸放在我身旁。篝火般升騰的火焰提供了恰到好處的溫暖。
"有一點…...咿嗯,艾薩克呼出的氣好癢。"
像是用羽毛輕撓鼓膜般令人着迷的嗓音。
"艾薩克,沒事吧?"
"沒想到她竟擁有如此強大的物理力量。"
轉眼間,艾薩克已衝了過來。
雖然覺得平凡無奇的天空似乎飄着什麼,但仔細查看卻空無一物。
喝茶的女學生潔妮用慣用的撒嬌招數化解了危機。
"那就沒辦法了。就算你亂來我也沒法說什麼。"
和露切的對決雖能極大提升實戰感覺與戰鬥能力,但存在會快速耗盡體力影響次日狀態的致命缺陷。
對古板的決鬥狂貝爾加來說,本就沒指望能溝通。
當尷尬的沉默瀰漫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天色早早地暗了下來。
"適可而止吧貝爾加。你已經是嚴重決鬥成癮了。"
露切晃着腦袋應了聲"嗯",抓住我的手腕站了起來。
因此對多蘿西而言,唯有坦然接受死亡這一個選項。
『真是可靠啊』
每當我遇到危險,她就像熱鍋上的螞蟻般拼命想保護我。
火屬性咒文點燃的火焰像篝火般噼啪作響。
被月光遮掩的帽檐陰影下,乾燥僵硬的面容不見絲毫笑意。
自從熟悉的魔力隨着海風隱約傳來開始。
『魔力值、魔力運用能力、元素抗性、反射神經都明顯提升了』
"下次不會了。正常對決的話絕對是我贏……!"
當然露切想和艾薩克待上一整天。
隨着時間推移,露切似乎也培養出能判斷這種程度玩笑可以被允許的感性了。
連笑聲都這麼優雅。不禁驚歎爲何有人能擁有如此動人的嗓音。
更何況她恐怕連真實實力的冰山一角都沒展現……
"不用,真的沒關係。"
怡人的香氣在鼻腔中幽幽縈繞。
以露切的絕對記憶力和驚人洞察力,肯定連我偷瞄她胸部的次數都記得一清二楚。我的否認毫無可信度。
將垂落的玫瑰金色頭髮撩至耳後的動作裏,滿溢着大小姐特有的優雅氣質。
『要死了……』
寒風蕭瑟的季節。天色早早地暗了下來。
"您又想給黑虎帶去屈辱嗎?"
"總會有辦法的。"
模糊記憶裏,唯有他這句話清晰地烙在多蘿西腦海中。胸口翻騰着,嘴角不自覺揚起。
實際上露切陪艾薩克訓練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
想用冰系魔法凍結露切的水魔法根本是癡心妄想。
窗邊的男生繼續做着啞鈴訓練,重重嘆了口氣。
我沒再反駁。
她靜坐在懸崖邊緣,只凝望着水平線彼端。
露切輕輕搖頭,綻放出清新的笑容。和往常一樣,僅限於對艾薩克時,她嘴角會浮現純粹的笑容。
因此,身爲黑虎之位、黑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瞄她胸部的次數都記得一清二楚。我的否認毫無可信度。
體力正在恢復,總不能一直沉溺在夢幻般的感受裏。
"…認真的?"
身體完全不聽使喚。體力徹底見底了啊。
露切慵懶的聲線近距離地滲入耳畔。
完全無視我的話啊。
今天,艾薩克是鐵了心要和露切打到精疲力竭爲止。
"我說學長啊~"沙發上的女學生啜着茶指出,"自己定的規則被吊打後,居然彬彬有禮地提議『這次要不要正常對決?』?而且還是黑虎精英成員對魔法學部一年級C班?這畫面不搞笑嗎?"
"黑虎的榮譽都蒙羞了呢~"
深陷在寬敞椅子裏的男學生也噗嗤噗嗤地憋着笑。
"再來一次吧。"
反正說什麼你都不會信啦。
與第一學期相比,這成長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學長由我來救』
聽着浪濤拍打懸崖的嘩啦聲,凝視無邊無際的漆黑海面時,總會湧上黏稠的虛無感。
不過倒也不是蠻幹。他會把露切當作實驗對象嘗試獨特戰法,失敗後又立刻推出新花樣。
但每次與艾薩克交鋒的露切,在反覆較量中真切感受到他確實在穩步變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