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之翅膀討伐戰 (4)

艾薩克短暫地望向遮蔽天空的永恆監獄。

沒有沉浸感傷的餘裕。他立刻反召喚迪阿坎，再次朝升降梯飛撲而去。

＂拜託…！＂

在奧姆與冥王交戰期間，必須設法抵達升降梯。那種級別的強者至少能撐住幾秒吧。

求你了，求你了。

最終，這個獲得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屬都不能輕易相信的人...？』

想必那位紅斗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梅爾亨的魔法騎士》遊戲總監自稱阿列茨。

這個名字密密麻麻地填滿艾薩克的腦海。

＂啊，要瘋了…＂

滋滋...

仔細想想。那些打倒敵人就升級的傢伙們，有過什麼戲劇性的成長表現嗎？

艾薩克偶爾與他人締結的、當雙方意願一致時就會生效的『誓約』。

＂咳啊！！＂

[要使用固有特性【神格】嗎？]

[原來如此。你在現世的名字是…韓聖浩吧。]

[要使用固有特性［神格］嗎？]

此刻景象已清晰可辨。

魔女深愛着孩子們。

這些都是奧茲瑪參考《梅爾亨的魔法騎士》贈予艾薩克的。

＂......＂

原初冰帝維羅妮卡·阿斯留斯的筆記在腦海閃過。

冥王右手綻放出金色魔力。

艾薩克腦海中突然浮現某個記憶。

怒到血液逆流、獠牙咯吱作響、淚水決堤。

爲時已晚。

在震耳欲聾的巨響中，艾薩克感到毛骨悚然。

區區普通人怎麼可能承受得了這種事？簡直可笑。

根據誓約內容，它奪取了艾薩克強化後的軀體。

每次發動【滅惡者】這類固有特性展現戲劇性力量時。

雖不瞭解具體細節，艾薩克已能推測出許多。

艾薩克突然感到強烈違和感，停下了手臂動作。

所以以爲嫉妒之馬洛克是人類，結果反轉揭露魔族身份時感到震驚的應該是玩家。

透過緩緩收窄的縫隙，艾薩克最後看見的是正被冥王壓制的那道魔女身影。

＂倒過來就是斯特拉。＂

身爲超越者的糖果屋魔女，即便對抗冥王也能短暫周旋。

[可憐的生者啊。我會記住你的名字。]

爲什麼奧茲瑪要幫我？

這種時候身體卻因不想放棄而拼命掙扎。

他強忍着因失血過多而昏沉的腦袋繼續思考。

［神格］不予使用。

冥王怒容滿面地展開數道[千手]，魔女則朝他傾瀉大範圍電擊。

[…….]

＂呃咳！＂

他慌忙向升降梯伸出手臂。

艾薩克都能託＂技能樹+10＂效果的福，不經過運算就施展出未學過的魔法。

轟隆隆——！

＂說到底狀態欄和系統並非客觀存在...那究竟是什麼？模仿遊戲系統的...對了，是『誓約』吧。＂

老婦人平靜的聲音滲入他的腦海：

[你體內寄宿的存在名爲奧茲瑪。竟已達到超越者境界。]

想要守護他們。

冥王提及的真相，艾薩克早已模糊猜到。

明明只要進入眼前那臺升降梯就…

＂奧茲瑪是打算配合斯特拉的計劃...趁機奪取我的身體嗎...＂

因此剛離開虛構地獄，能力值就恢復原狀，再也無法承受[冰帝]。

狗孃養的雜碎。

＂說起來...＂

─『說我體內那個多眼怪物是斯特拉第一眷屬的事...就是奧茲瑪說的。』

奧茲瑪到底是什麼人？

冥王嚥下嘆息。

[觸發條件]

她窮盡一生鑽研魔法，只爲拯救危難中的孩童。

緊接着，艾薩克回憶起與桃樂茜學姐的單獨對話。

─『唔...』

她對艾薩克輕抬下巴示意快走。

小說電影裏英雄的故事。他們作爲英雄的覺悟。

實際上可能根本沒有分配經驗值這回事，學生們只是按照原本的成長速度在進步而已。

[ 爲何做出這種選擇？ ]

通過獲取屬性點並將其分配到特定能力值，契約便逐條成立。

─『說是連作爲自己眷屬都不能輕易相信的人...？』

＂就這樣欺騙了我...當我完全相信狀態欄是自身力量時...＂

艾薩克這才意識到自己忽略的可能性。

絕對冰晶屏障包裹住升降梯。

就在這時，冥王魔力沉沉落在艾薩克身上。

想起嫉妒之馬洛克。

─ ＂願火神庇佑與你同在。＂

現在反而更害怕的是放棄的勇氣。

即便以艾薩克爲媒介，他的承受能力也存在上限。

[ 即便如此也要放棄一切嗎？ ]

雖然仍有疑點，但艾薩克對自己的推測確信不疑。

這感覺似曾相識。

[閃開！]

＂單純提升屬性點並不會讓現有能力值瞬間增強，原來就是這個原因啊。＂

刺骨寒氣觸及皮膚。升降梯近在咫尺。無論如何都要抵達那裏。

艾薩克閉着眼睛，染血的面容擠出空洞的嗤笑。

冥王雖獲得痛徹心扉的犧牲，卻無暇在激烈的情感漩渦中戰慄。

──爲了守護芸芸衆生而賭上性命之人，老身豈能坐視不理？

─『嗯。』

手臂飛離，雙腿斷裂，即便失去半邊身軀，她仍與冥王對峙着。

0;http://ww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薩克熟知的故事。

當他如此下定決心時，狀態欄突然出現噪點，無數眼睛浮現。

恨不得用鐵錘砸爛那些犧牲孩童牟利的混賬大人。

劇本通關獎勵屬性點。成就額外加成。

─「封印惡神之人正在協助你。」

[我能衡量生命的重量。爲了稱量，我擁有洞察生命的眼睛。]

疑問接二連三湧來。

就差一點。能趕上的。

『原來在利用我啊...該死的混蛋。』

也就是說，斯特拉爲了打倒惡神而創造了這個能預演旅程的遊戲。

隨着艾薩克的醒悟，狀態欄空白處被填滿。

奧茲瑪灌注力量的方式想必也是某種誓約。

[你模仿那個世界的遊戲系統提供幫助。雖然連那遊戲也是斯特拉的作品。]

所以奧茲瑪逐漸給予艾薩克力量，同時讓他的肉身成長。

完全消逝前，糖果屋魔女回首望向艾薩克。

艾薩克用發懵的頭腦凝視着它。

畢竟他最擅長演戲了。

由於早已通過《梅爾亨的魔法騎士》熟悉了遊戲系統，艾薩克能自然判斷自己將獲得何種能力並達成意願。

─「但若想活下去，就不要相信任何事物。」

那恐怕是因爲奧茲瑪以艾薩克爲媒介直接釋放的力量吧。

冥王輕輕閉眼又睜開，低聲喃喃道：

潛能強化，飛速的成長速度。

＂爲什麼…要幫我？＂

當時難以理解的事，現在也理解了。

冥界最底層的冰霜湖由他人主宰。冥王無法干涉。

正是《梅爾亨的魔法騎士》的事。

並從遊戲玩家裏選出像艾薩克這樣的適格者，用遊戲系統作爲欺騙手段。

＂能力值峯值只能達到Lv.100的水準，是因爲那是我能承受得住的極限嗎？＂

轟隆隆！！

米歇爾。她本是《梅爾亨的魔法騎士》中不存在的人物。

艾薩克在心底反覆咒罵着。

來歷不明的[觸發條件]浮現在艾薩克腦海中。

或許就能在這裏活下去。

充斥視野的通知窗口中，無數充血的眼球如要殺死艾薩克般瞪視而來。

蘊含絕對神力的臂膀。[千手]降臨。

9;因爲看你不爽。9;

＂但自從附身到這個世界經歷種種後，對阿列茨就是斯特拉的懷疑已化爲確信。＂

但糖果屋魔女霍然起身攔在面前。

某天，漢塞爾與葛麗特來到糖果屋。

[此刻能趕到這裏，意味着冰之王現身時你就已出發。毫無猶豫地決心與我爲敵？爲什麼…！]

雖然還有各種搞不清狀況的事——比如狀態欄的運作原理之類的。

既然被逼到絕境，爲了活命只能硬着頭皮扮演勇敢英雄。否則根本扛不住這份壓力。

分配經驗值也是同樣的原理嗎？

[ 反正您會死在這裏。 ]

9;可都走到這一步了…9;

[…恐怕會很危險吧。]

他回想起聖女比安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點。能趕上的。

在那裏習得的[冰帝]不過是體驗過最強知覺後領悟的產物。

＂本以爲只是把遊戲世界裏精靈的名字倒過來隨便取的。＂

＂況且，我是因爲斯特拉的計劃纔來到這裏的。＂

即便僥倖存活，也絕無可能突破冰霜湖魔獸與守門者的防線。

自己本是個普通人。

連冥王也震驚了。

她的嘴角漾開笑意。

[ 選擇次惡而非至惡不是理所當然嗎？ ]

──獻上你的肉身。

魔女試圖拯救這兩個被刻上惡龍祭品刻印的孩子，卻終究沒能救回漢塞爾。

他一驚之下，接連閃避雷電攻擊向後退去。

奧茲瑪沿用了這個方式才採用狀態欄的形式。

懷着淪爲衆神玩物的虛無感，艾薩克嗤笑出聲。

羅森海姆男爵主導的人口販賣事件。監獄裏躲在孩童間的紅斗篷少女。

滋滋滋！！！

抬頭只見由冥王魔力構成的宏偉手臂正持續籠罩而下。

[你爲何要對抗我…？]

─『桃樂茜學姐知道奧茲瑪是什麼樣的人嗎？』

他回想起聖女比安卡·安特拉傑曾說過，她用詭異的力量處理了所有大人。

糖果屋魔女定是怒不可遏。

轟隆隆隆！！

[你這傢伙慈悲心深重啊。廣施善行，爲幫助受委屈之人而研習人間法則。若正常結束生命，想必會抵達極樂之地吧。]

[這樣的人物竟委屈地捲入神的遊戲迎來悲劇…]

這是艾薩克熟知的故事。

分配經驗值這種事真的可行嗎？

分叉的紫色雷光將冥王魔力彈開。

艾薩克用殘留的右手抓撓地面，試圖再次展開[冰帝]之翼。

珍視部下的冥王沒有貿然對中天世界主宰者出手。

9;啊，是這樣啊…9;

升降梯門早已緊閉。太遲了。

艾薩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懵的頭腦凝視着它。

時間彷彿靜止。

[千手]將艾薩克狠狠砸向地面。

冥王久久仰視着空洞的天空。

自己是通過《梅爾亨的學院》熟悉劇本的人物。這樣的自己會附身於此，想必是遊戲總監斯特拉的計劃。

就在這時，眼前浮現系統窗口：

艾薩克的雙眼瞪得滾圓。

冥王靜靜凝視升降梯離去的空處，又轉向糖果屋魔女消失的位置。

[ 連最後的掙扎都不打算嘗試嗎？ ]

果然如我所料。

趁着二者交鋒的間隙，艾薩克縱身躍入升降梯內部。

＂斯特拉呢？＂

艾薩克連驚慌的餘力都沒有，僅能認知到不明緣由的事態襲來。

看穿艾薩克和奧茲瑪以及系統的存在，對冥王而言易如反掌。

但若艾薩克真能超越不可能，遇見冰霜湖的主宰者──

都這種時候了還在意什麼代價？

當她躺在心愛的葛麗特懷中死去時，究竟懷着怎樣的心情……此刻艾薩克終於明白了。

在《梅爾亨的魔法騎士》裏？那畢竟是遊戲。讓玩家感受到角色成長的快感是理所當然的。

理由很簡單。

重視律法理所當然。但親手湮滅部下的現實，仍帶來難以言喻的失落。

完全想不出對抗冥王的方法。

─『不用勉強自己回憶啦。』

＂……！＂

理所當然。

9;這狀態欄…奧茲瑪說過會幫忙來着？9;

他根據冥王的話做出判斷。

＂憤怒……＂

爲了讓在森林裏迷路的孩子找到歸途，她用糖果搭建了小屋。

正因爲有這些典範，艾薩克即使被沉重負擔壓垮也能勉強模仿英雄的身影。

想必那位紅斗篷少女，也曾被眼前雪白的存在救贖過吧。

因此她以象徵＂憤怒之神＂的

艾薩克感受到全身蔓延開來的溫暖觸感。

＂火神＂自居。

最終，這個獲得完全信任的虛假『狀態欄』背叛了艾薩克。

星辰精靈斯特拉將奧茲瑪收爲第一眷屬。

最終她揹負污名，被冠以殘害兒童的＂天穹大魔女＂惡稱而遭到處決。

彷彿在逼迫選擇般，填滿狀態欄的無數眼睛直盯着艾薩克。

輝狼斗篷探測到危機，立即展開冰霜護盾。

若一開始就給予強大力量，他的肉身必定無法承受。

雖然因強行降臨的現實而刻意矇蔽雙眼苟活至今，但早已痛徹心扉地感受到——

全給老子喫屎吧。

＂喫屎去吧…＂

包裹全身的溫暖觸感。

升降梯巨大的雙門噴吐寒氣開始閉合。

或許將誕生顛覆世間秩序之人。

視野中猛然彈出令人作嘔的通知窗口。

＂阿列茨的英文拼寫是A、l、l、e、t、s。＂

突然有人踩住他的腰部。

或許根本不存在什麼分配經驗值。

只不過契約書披着『狀態欄』這層華而不實的外衣罷了。

艾薩克本就瀕臨死亡。莫說橫渡冰霜湖，光是升降梯內失血過多就足以致命。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選擇麼。若你執意對我舉起反旗，我尊重這個選擇。]

但可以確定的是，只要發動[神格]，或許就能解決當前的困境。

即使會喪命。

[ 愚蠢之徒。 ]

鷹鉤鼻老婦的輪廓在視野中一閃而過。

所以奧茲瑪會根據曾是遊戲玩家的艾薩克的選擇，賜予他變強的力量。

狀態欄最初將那魔族標註爲人類，導致無法發動【滅惡者】。

支配領域分割的剎那，[千手]與冰之屏障相撞失效，驚人衝擊波向四周擴散。

兩股存在就此爆發大量魔力激烈碰撞。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象徵＂憤怒之神＂的

【神格】。

[神格]沒有發動。

所謂的等級不過是奧茲瑪展示的數字罷了。隨時都能隨心所欲地修改數值進行操控。

即使一切終結都不會發動。

奧茲瑪的目標是復活。

沒錯。這是在模仿遊戲。

艾薩克立即展開[冰帝]之翼飛撲向升降梯。

模仿着《梅爾亨的魔法騎士》遊戲系統幫助艾薩克的奧茲瑪。

─『抱歉...其實我也不太清楚。畢竟是古代人物。不過好像聽斯特拉提過關於他的事。是什麼來着...大概...』

升降梯門即將閉合的瞬間。

管你什麼惡神，老子忍到現在——

[ 您走過的所有旅程都將化爲泡影。 ]

全身濺血，劇痛如潮水般湧現。

那傢伙究竟算什麼東西？

艾薩克將敗於冥王之手、逐漸消散的糖果屋魔女身影完整烙印在雙眸中。

沁涼的寒風聲中唯有寂靜蔓延。

爲了讓身爲遊戲玩家的艾薩克對狀態欄感到熟悉。

奪取艾薩克的身體重新成爲人類。

──替老身向葛麗特問聲好吧。

＂太奇怪了吧...＂

聽到前世名字的艾薩克大爲震驚。

短暫失去意識後，他趕緊恢復清醒。

冰霜龍-希爾德正要朝冥王噴射冰系魔法，卻被虛空中顯現的[千手]擒獲。

懷着抓住救命稻草的心情，艾薩克僅剩的右臂瑟瑟發抖地伸向【是】的選項。

況且《梅爾亨的魔法騎士》製作團隊的總監正是斯特拉。

馬上就要死了啊。

突然數道紫電尖嘯着劈向冥王。

意料之外的對峙情況。

轉瞬間永恆監獄爆裂，冥王再次顯現身影。

違背律法的中天世界主宰者就此消失。

這是精靈與其眷屬共同的手筆。

卻根本看不到希望。

勉強撐起身體轉頭時，聖潔的雪白身影映入眼簾。

身爲冥王任命的中天世界主宰者，天穹大魔女。

9;明明知道的…明明知道…9;

不知不覺間艾薩克已接近通往冰霜湖的升降梯。

[千手]的拳頭呼嘯着轟向升降梯。

細想那笑容的含義，不過是自嘲罷了。

[……！]

『阿列茨…』

艾薩克反召喚了冰霜龍。

咻——耳邊只剩下呼嘯風聲與自己粗重的喘息。

他的身軀劃破長空，深深嵌入地表。

曾有位住在糖果屋的魔女。

在《梅爾亨的魔法騎士》中，伊安無法認知狀態欄。能認知狀態欄的只有玩家。

或許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爲時已晚。

艾薩克的手臂緩緩垂下。

＂【滅惡者】呢？＂

地面綻放光芒，升降梯伴隨着震耳轟鳴開始下降。

因此奧茲瑪在避免引起懷疑的同時，爲賦予艾薩克力量準備了＂看似合理的依據＂。

最終，這個獲得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完全相信狀態欄是自身力量時...＂

奧茲瑪。盤踞在艾薩克本質深處的未知怪物之名。

用了這個或許就能對抗冥王。

呼嗚嗚！！

[冰之王，吾必須對違背律法的你施行審判。]

雖然在虛構地獄中將能力值提升到了EX級，但那終究是能實現任何幻想的虛構世界纔可能達成的。

本以爲身處遊戲世界，結果發現竟是現實。但遊戲系統卻被原封不動地採用了？

＂呃啊！＂

冥王用威脅的口吻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