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冥界 (1)

放學後的黃昏時分。

穿過校園旁的約塞納森林，我抵達了祕密據點。

＂桃樂茜學姐。＂

＂來啦，會長。＂

正坐在屋頂上的桃樂茜迎接了我。女巫帽擱在一旁，晚霞映照下她的淡紫色長髮格外醒目。

＂這也能叫隨便...？＂

露切接過了兩張對戰申請券。

進行着毫無營養的閒聊，短暫沉默後。

＂那個，會長。＂

所以我必須向桃樂茜堅持這個答案。

那傢伙認識我。

桃樂茜的聲音微弱地顫抖着。

艾莉婭嗤笑着說出毛骨悚然的結論。

＂隨便啃了兩隻炸雞。＂

決心愈發堅定。

＂喫飯了嗎？＂

得提前找好『爲了評估我的戰鬥直覺』之類的正當理由說服她纔行。

說什麼若她活着就會成爲超越者，屆時人類將面臨大災變。

...啥？

桃樂茜羞得雙頰緋紅。

所以非守護不可。

＂……報復？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表情凝視着那兩張券。

＂......＂

＂是的。至今還沒贏過她呢。＂

桃樂茜輕啓朱脣。

除了偶爾被伊芙姐姐跟蹤狂式崇拜外，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轉頭看向桃樂茜，她正綻放着燦爛笑容。

＂如果輸了就說明我戰鬥意識不足，贏了就證明我戰鬥意識培養得還不錯。＂

＂會長。＂

＂那樣她反而會不高興吧。＂

＂沒察覺到嗎？那股微弱的魔力。＂

艾莉婭猛然睜大雙眼。

只是偶爾會邀我下棋。當然每次都被我拒絕。

……確實。

雖然對方有權拒絕，但若收下兩張券就必須強制應戰。

＂...我本來想說的是這個。＂

＂露切，我要申請對決。＂

倒是個不錯的判斷標準。

桃樂茜重新戴上帽子，悄悄把腦袋靠在我肩上。

我們在建築背面陰影處面對面站定。

上午課程剛結束。我輕輕拍了拍坐在位置上的露切的肩膀。

『倒也沒什麼特別的事』

＂……去喫飯吧。＂

我走向結界，朝前方伸出手。

艾莉婭抱着手臂倚靠牆面。

或許是覺得氣氛尷尬，她笑得更加明媚了。

＂這發言相當危險啊……？＂

＂好啊。＂

每踏出一步都會踩碎落葉。

我打斷她的發言回答道。

露切換咯咯笑起來。

＂你也察覺到了吧？就算是你也很難從冥界全身而退。姑且確認下——真能穿越過去？＂

＂那麼等一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怪物級的魔力感知能力。

『完全忘了這茬...』

露切歪着頭露出貴族大小姐般溫柔的微笑追問道。

雖然難以完全阻擋強烈魔力外泄，但既然結界構築者是艾莉婭，普通程度的魔力泄漏應該都能屏蔽。

＂請忘掉吧。＂

就算我擅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沒什麼特別的事』

其實也不算重要。雖然這學期下定決心要和露切對決，但說到底只是爲了測試自身實力罷了。

＂那個啊會長，姐姐我呢...就是，這輩子...想和你一起生活...這樣的想法哦。＂

若是能隔着裂縫將體內魔力傳導到彼端的傢伙，其實力簡直難以想象。

＂每人發放兩張戰鬥申請券。具體流程想必各位都清楚，就不贅述了。＂

＂你想和露琪亞·艾爾塔尼亞對決？＂

＂說得對。謝謝你提醒。＂

對旁人總是冷若冰霜的她，唯獨對我永遠展露溫暖笑容。

我本想直接問她『爲什麼偷偷去老師的研究室？』

＂不可能。冥王向來謹慎不讓自己的魔力外泄到冥界之外。＂

就算我擅長掩飾表情，也藏不住內心的情緒。

『總覺得……不太對勁？』

『是不是太自我中心了……』

＂突然罵人？＂

＂先收下這個。當着大家的面給怕引起騷動。＂

＂你想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露切。＂

此等強者必定擁有怪物級的魔力感知能力。

報復嗎。確實也有這份心思。

＂連能席捲自然瑪那的強烈冥界風暴都無法穿透裂縫將魔力傳遞到這裏。但觀測結果顯示，這股魔力並非自然瑪那。＂

我毫髮無損。

＂這是...？＂

奧爾芬館二年級A班教室裏，菲利普·梅爾特倫教授宣佈道。

259戰0勝259敗。這是我對陣露切的戰績。

＂露切。＂

祕密實驗室裏張開了防止內部遊離魔力外泄的結界。自從上次瑪那泄漏事故後，結界被加固得更加堅不可摧。

深秋已過，寒冬正悄悄逼近。

若是能隔着裂縫將體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婭嚴肅地說道：

我喫喫笑着。

據黑格爾魔塔之主艾莉婭所說，之後再沒發現露切入侵實驗室的痕跡。

雖然能聽到校園裏學生們走動的聲音，但這裏是人跡罕至的角落所以沒問題。

我們穿過結界進入祕密研究室，在異質裂縫前停下腳步。如往常般，堅硬的結界層層包裹着裂縫。

＂閒話少說。出問題了。＂

艾莉婭面無表情地注視着我，輕輕呼出一口氣後點了點頭。

能讓向來面無表情的她露出如此震驚的神色，實屬罕見。

＂那麼等一週內確定好對戰對象後向我彙報。＂

＂也就是說……這是超越想象的強者所釋放的魔力。＂

她只是如常與我結伴同行。

指向教室專用通道邁開腳步後，露切二話不說跟了上來。

不論是開始備考時還是現在，令人窒息的壓力始終如一。

閉眼深吸一口氣。

一週目桃樂茜說過。

要數在這學院裏交手次數最多的對手，絕對是她。

＂所以想拜託你。雖然有點厚臉皮...要是姐姐的存在會給大家帶來不幸，就由你來阻止我吧。能託付的人只有你了。＂

轉頭看見學院的清潔工正用風系魔法和幾把掃帚清掃地面。

我們相視傻笑了一會兒，又抬頭望向天空。

如今託固有特性[大魔法師的境界]的福，總算能和露切在戰鬥力上勉強持平了。

我抵達冰霜湖的概率近乎爲零。

＂對不起。＂

＂之前和精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養的閒聊，短暫沉默後。

好一陣子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這沒頭沒腦的貶低是鬧哪樣……？

但對着露琪亞那雙湛藍瞳孔，實在難以開口。

看着桃樂茜的笑顏，我的煩惱就像淤積的氣血突然通暢般消散。

用[心理洞察]能力讀取的話，只能不間斷地捕捉到＂想整天和我待在一起＂的心理活動。

『露切也很安分』

我們通過祕密通道邊走邊聊。

＂沒關係的。只要待在我身邊就好。＂

9;都他媽在胡扯什麼。9;

＂不是以冰帝而是以艾薩克的身份來當你的對手＂——一邊說着這樣裝模作樣的胡話，一邊故意降低[對人類戰鬥力]的效果再交手的話，應該能獲得相當不錯的戰鬥經驗吧。

龍講師就像從未與我交手般，在A班教室正常授課；在詭笑-柴郡監視期間也沒表現出異常行爲。

即便故意扣留她爲人質，龍講師也毫無尋找的意思，只是過着普通的學院生活。

我必須承受這份重量。

＂儘管放馬過來吧。＂

因爲她早看出我不願目睹她自爆的慘狀吧。

＂說什麼厚臉皮。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我早已深陷這個世界，也過度迷戀上了這姑娘。

通過遞交對戰申請券可以向對方發起挑戰。

＂嘿嘿，真可靠呢。＂

只不過如今還揹負着衆人性命，加上成功率低得離譜這個致命問題。

要是我和露琪亞對決時裝模作樣地放水，擺出努力戰鬥的樣子，反而更像在欺騙她。

＂沒動過歪腦筋所以別擔心。＂

長吐一口氣強壓情緒。

我泰然自若地看向艾莉婭，露出和善笑容：

＂沒關係呀。反正不管你想做什麼我都不會拒絕。＂

＂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阻止。學姐只要保持現狀就好。＂

＂這是什麼情況？＂

維埃爾、冥王，現在又冒出個來歷不明的怪物。礙事的傢伙怎麼這麼多...

從懷中取出兩張對戰申請券遞給她。

＂倒也不是特意找你。本來就打算和你還有露琪亞切磋的。＂

我輕巧地躍起，借力蹬了下旁邊的樹幹穩穩落在屋頂。隨後挨着桃樂茜坐下，一同仰望天空。

＂推測冥界有人在監視這道裂縫。會是冥王嗎？＂

＂艾薩克，變態。＂

＂不久後將舉行對戰評定。＂

故作輕鬆地說着。因爲想讓她安心。

裂縫彼端的存在不僅感知到我的魔力，還產生了激烈反應。

9;錯不了...9;

＂……？＂

艾莉婭嚴肅地說道：

＂你要是動真格，就算是露琪亞·艾爾塔尼亞也毫無勝算……騙子。＂

不是自然瑪那，就意味着是某人體內的魔力。

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加上成功率低得離譜這個致命問題。

＂之前和精靈戰鬥時，那個精靈說的話...＂

9;莫非...9;

管他有多少怪物擋路都絕不放棄。

＂當然要去。＂

露切用疑惑的表情凝視着那兩張券。

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正經預言。

9;即便如此...9;

深夜。黑格爾魔塔，艾莉婭的實驗室。

不知爲何，和上次來時感覺不同。

帽檐遮住了她的表情。

＂話是這麼說，但適當放水的話……＂

突然想起備考生活。

＂給你添麻煩了...＂

......

效果是阻隔外界對魔力的探測。

管它大災變還是什麼，我都會想辦法解決，只希望桃樂茜能好好活着。

＂在這種偏僻地方想對我做什麼？＂

＂就快到最後了。拜託您指導我到最後一刻，老師。＂

桃樂茜能讀懂人心。

一週目桃樂茜明明擔心着我，卻仍告知前往冰霜湖的方法。

當冰系魔力從伸出的掌心流瀉時，原本微弱的魔力密度突然劇增。

深夜。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加上成功率低得離譜這個致命問題。

＂……報復？明明至今隱藏實力從來沒贏過我。＂

作爲對手的露琪亞肯定會非常不爽。

不過沒關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被關在杜芬多夫囚室的暗殺失敗者梅特爾·瓦倫西亞，依然沉眠在夢境中。

最近都沒顧上想對戰評定的事。

＂嗯。學姐呢？＂

那抹微笑與魯莽言行截然不同，顯得極爲端莊秀麗。

然後某天——

露琪亞莞爾一笑。

某個來歷不明的強者，正企圖通過這道裂縫獵殺前往冥界之人。

恍然大悟。原來擔憂都是多餘的啊。

9;真是...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