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筆SS 把祕密塞進口袋
《敗北女角太多了!》 · 雨森焚火 · 3569 字
臨近定期測驗的放學後,文藝部的社辦內只有兩名女部員。
一位是2年C班的八奈見杏菜。一邊啃着魷魚乾,一邊在數學教科書上寫着什麼。她那撣去掉落的魷魚碎片的動作實在是嫺熟。
另一位是2年E班的燒鹽檸檬。一邊交替看着手機和教科書一邊歪着頭。
「吶,小八奈。有數學小測的答卷嗎?前幾天那個」
「小測?」
八奈見遞出夾在筆記本里的試卷。
「雖然班級不同,但應該是這個吧」
「啊,就是這個。高橋老師有一半都從這裏出題,所以掌握了就能避免不及格」
「欸——」
八奈見嘎吱嘎吱地喫着魷魚,視線回到了教科書上。
持續學習了一會兒後,八奈見一邊把手伸進魷魚袋子,一邊開口。
「考試情報從哪裏得到的?朝雲同學嗎?」
「嗯——那個嘛」
燒鹽一邊含糊其辭一邊繼續在筆記本上寫着。
八奈見投去像是有話要說的視線,燒鹽一邊盯着筆記本一邊開口。
「小八奈,前幾天的名古屋旅行很開心呢」
「很開心呢。名古屋的飯果然都是茶色系的嗎,真治癒啊」
嚼嚼嚼。八奈見一邊喫魷魚,一邊再次向燒鹽投去視線。
「……那個呀,那天晚上你和溫水君一起出去了對吧?」
「嗯,因爲我想看電視塔的燈光秀」
「咦,是這樣啊」
正準備嘆氣時,背後傳來聲音。
八奈見整個人僵住了。
「測驗結束後不是有花火大會嗎,今年很想去呢」
打招呼的不是別人,正是溫水和彥。石蕗高中引以爲傲的女性公敵。
「……所以啊。事後才慌張的話,我可不管哦」
「……嘛,溫水君也是男生呢?」
「咦?」
燒鹽終於抬起頭,向八奈見微微一笑。
「我去買飲料。你們要喝什麼嗎?」
「溫水君,現在要去社辦嗎?」
「有、有什麼事嗎?」
「或許吧——」
八奈見發出剛剛一直憋着的嘆息,往自動販賣機投入硬幣。
「在、在月之木前輩家,忘了吧?」
八奈見和溫水並排向社辦走去。
「八奈見同學,怎麼了」
對話中斷了。
「因爲阿溫很溫柔嘛」
燒鹽笑着啪啪拍旁邊的椅子。
「不,那個……小檸檬不和田徑部的人去嗎?」
正想抱怨幾句的八奈見,突然警惕地看向四周。
咔嗒咔嗒咔嗒。燒鹽一邊按自動鉛筆一邊露出笑容。
「咦——有什麼關係。難度你討厭阿溫嗎?」
「啊,說起來阿溫也是男生來着」
「啊——對溫水君的話不用在意,這種感覺」
燒鹽無聲地笑了笑,繼續學習。
「我有錢!」
「……那個,前幾天去名古屋那天晚上」
「嗚!」
「田徑部的話男生也會跟着一起來,總覺得有點麻煩呢」
燒鹽開始玩弄小鞠時,八奈見無聲地站起身。
確認燒鹽沒有繼續說下去後,八奈見用若無其事的語調接話。
「怎麼說呢,走夜路的話不和男生一起很危險吧?」
面對突然放出的話語,八奈見一邊掩飾驚訝一邊抬起頭。
「你、你們兩個,還在啊?」

「嗯?」
「呃……不是那樣的。特意約他也很奇怪吧」
「溫水君,你不會覺得我是對錢沒概念的女人吧?」
八奈見終於回以僵硬的笑容。
「是……吧」
他心裏一定在想很失禮的事情。八奈見按下奶茶的按鈕,輕輕撞了撞溫水的肩膀。
「啊,圖書室人多起來了,所以想在社辦考試學習」
燒鹽的語氣比八奈見還要漫不經心。
咔嗒咔嗒咔嗒。八奈見按着自動鉛筆。
八奈見像是得到機會般開口。
在隨後的沉默中,停下動作的八奈見突然開口。
確認兩人搖頭後,八奈見離開了社辦。
「喔喔……」
溫水和彥,一如既往的冷淡應對。
看到一瞬語塞的八奈見,溫水像是明白了似的大幅點頭。
「我要不要約阿溫呢?」
「呃,八奈見同學。這次考試範圍挺廣的,備考還順利嗎?」
「備考很辛苦啊——小鞠纔是,還沒回去啊」
「啊,沒錢了吧?」
「咦,八奈見同學。在這種地方幹什麼?」
小鞠坐到燒鹽旁邊,把牙刷套裝放在桌上。
——名古屋。聽到那個詞的瞬間,溫水猛地一顫。
燒鹽用輕鬆的語調說完,嘩啦翻開筆記本。
燒鹽有些不解地抬起頭。八奈見像是欲蓋彌彰般補充道。
簡直像是逃走一般。
「說不上討厭,但在班上每天都見面」
燒鹽爽快地回答後,繼續移動自動鉛筆。
「因、因爲對方寄了很多書給我,順便帶過來」
溫水不回答這個,露出模棱兩可的笑容。
「嘛,花火大會時期練習很忙,所以我不會去的啦」
◇
「圖、圖書室值班。燒鹽,這個」
一時間,室內只剩下自動鉛筆劃過紙面的聲音和翻書聲。
「那,文藝部大家一起——」
啪嗒,自動鉛筆芯折斷的聲音響起。
對無言以對沉默的八奈見,燒鹽進一步拋出話語。
「因爲時間也很晚了,大家又都在喫飯。我想着打擾大家不太好嘛」
去年文藝部的合宿,應該和花火大會日程重疊了。
掩飾不住的邪惡笑容。
「喔」
看到這一幕,燒鹽像是滿足了一般重新開始學習。
「特意送來的?」
「啊——也有這個原因啊,我倒是沒注意到呢」
話語不由得從口中溜出。
面對隨意的話題,八奈見哼地挺起胸。
一邊說着一邊進入社辦的是小鞠知花。
只有燒鹽在筆記本上移動筆的聲音,在安靜的社辦裏迴響。
溫水買了微糖咖啡,小聲說了些什麼正要離開。
「——如果介意的話,小八奈也約他不就好了」
來到中庭附近自動販賣機的八奈見,咚地把額頭抵在面板上。
八奈見的手卻一直停在桌上。她猶豫着正要開口時,社辦的門打開了。
「那我在不同的班,所以可以邀請嗎?」
「名古屋的晚上——那個,怎麼了?」
至於是什麼書,自然不言而喻。
「真好啊——要是也約我就好了」
她注意到現場氣氛,露出不安的表情。
「我,到底在幹什麼啊……」
「溫水君,考試範圍廣對大家來說都是一樣的哦」
「也就是說,只要像往常一樣去唸書,成績就會和往常差不多」
「等等,我也去!」
時鐘的長針就這樣劃過了幾個數字。
對話到此中斷。
明顯的舉止反常。八奈見停下腳步。
「……你和小檸檬去看夜景了吧?」
「咦,啊,是的」
八奈見繞到僵立不動的溫水面前,抬頭瞪着他的臉。
「現在可是校際賽前的重要時期哦?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可負不起責吧!? 」
「是的,您說的對……」
……異常坦誠。
八奈見杏菜很清楚,這種時候的溫水一定在隱瞞什麼。
八奈見緊盯着溫水移開的眼睛。
「你和小檸檬——發生了什麼嗎?」
「什麼都沒有……」
八奈見默默注視着動搖的溫水。
這——是繞了一圈後真的什麼都沒發生的表現。
如果發生了什麼,他一定會因爲想隱瞞而露出馬腳。溫水和彥就是這樣的男人。
八奈見莫名感到安心,和溫水並肩走起來。
「真的要注意啊。溫水君不管怎麼說也是文藝部的部長」
「啊,嗯。真的什麼都沒發生,這個話題就到此爲止吧」
……不,也可能是繞了半圈,其實發生了什麼。
再次回想那個夜晚時,八奈見的手觸碰到了什麼東西。
觸碰到她手的,是正尷尬地低着頭的溫水。
面對八奈見的主張,溫水露出困惑的表情。
「呃,我只帶了一個來,被其他人發現感覺不太好……」
「八奈見同學,怎麼了?」
「……給我吧」
確定了。八奈見杏菜,16歲。某種事件正要發生在她的身上。
八奈見接過最中餅,直接塞進口袋。
八奈見慌忙看向溫水的臉。
「溫水君?咦,突然怎麼了?」
是在月之木前輩家,作爲茶點出來的那個。
各種念頭在八奈見的腦中輪番閃過。
「溫水君,你在說什麼呢……?」
「?」
「在名古屋喫的時候很好喫。想着八奈見同學應該也會喜歡……」
「嗯」
「爲什麼突然說最中餅的事……?」
「欸……?」
八奈見這樣說完,丟下溫水快步走起來。
「不是說要對大家保密嗎?」
「嗚!? 」
「你的問題就出在這裏!溫水君!」
「咦,不喫嗎?」
「沒、沒什麼,爲什麼要偷偷摸摸塞給我啊?我還以爲——」
「還以爲?」
「……喔」
自己難道是被說了非常過分的話嗎?
這次輪到溫水困惑了。完全不明白狀況的他朝八奈見追去。
「啊,不……因爲社辦裏還有其他人在」
「我買來當給家裏人的土產,所以想分你一個……」
「但八奈見同學不在意那種事吧?」
「……最中餅」
「所以,我想把最中餅給你」
「呃,八奈見同學……?」
八奈見環顧四周,心神不寧地整理着頭髮。
想到這裏的八奈見,突然停在原地。
那也沒必要用那種方式遞過來吧。簡直就像是,因爲太害羞了才那樣——
「我當然會在意啊?! 而且,首先應該先取得共識吧?」
溫水遞過來的是最中餅。模仿虎鯨形狀的名古屋特產。
八奈見慢慢對比着『最中餅』和溫水的臉。
……手?剛纔,這個人想和自己牽手?
八奈見像是忘記了剛纔的不悅,腳步輕盈地走了起來。
啪嗒。八奈見像時間停止般,一動也不動。
八奈見一邊移開視線一邊向溫水伸出手。
「欸?啊,請用」
溫水特意選了八奈見買不起的點心作爲自家用的禮物,把那個分出來的
『•只•帶•給•自•己』
。
「你看……這裏是學校,還是要稍微講究點氣氛什麼的……」
「八奈見同學從名古屋回來時想買,但是因爲沒錢買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