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 5

埋首於工作中，一個月的時光轉眼即逝。

明天是出發征討《豹》的日子。津利的神殿裏聚集了以約爾根、斯卡維茲爲首的《狼》族幹部，以及黎芮兒、伯特韋德等《狼》旗下氏族的宗主們。

衆人穿的不是戰鬥服，而是典禮時穿的禮服。場面相當壯觀。

勇鬥也爲了今天這場儀式，特別準備了全新的禮服。雖然還是以黑色爲基調，不過胸口部分繡有兩把相交的長刀，這是《鋼》的族徽。

外套用上了去年冬天吉可露妮打倒的巨狼迦魯姆的毛皮，縫製得極爲華美，非常符合統率六個氏族的宗主身分。

坐在他身旁的美月也美得令人害怕。

那套服飾似乎已經在召喚勇斗的儀式中穿過了，不過勇鬥一回來就急急忙忙地衝出神殿，所以印象不深。

現在重新仔細一看，會令人產生「這是哪來的公主啊？」的感覺。而事實上也是這樣沒錯。

因此，雖然有些遲了，不過勇鬥滿意地欣賞起心愛女性的容姿。然而就在此時——

「讓各位久等了。感謝各位出席本典禮。本人名叫艾雷克西斯，今日將由不才在下負責進行初代《鋼》的親子、手足誓杯締結之儀。很高興這次能爲各位服務，今後也請大人們多多關照。」

留着小鬍子、體態略寬的中年男子宣佈儀式開始。

這個人是大家都很熟悉的，負責攸格多拉西爾西方一帶神儀的神儀使。

「爲求本次親子、手足締結儀式能完美進行，願在場大人們稍安勿躁，靜待呼喚……那麼現在開始舉行誓杯儀式。」

四周一片寂靜，只聽得見艾雷克西斯的聲音。

不愧是經驗豐富的老手，這一大段文謅謅的話，也能流暢無比地一口氣說完。

「在場諸位，或許沒有這個必要，但爲求慎重，請讓我查驗一下神酒。」

神儀使艾雷克西斯輕輕捧起銀色的酒壺，以手刀虛砍壺口，接着緩緩將酒倒入旁邊的兩個酒杯裏。

其中之一是標準酒杯，另一個是人臉大小的大杯。

艾雷克西斯拿起標準酒杯，輕含了一口酒。

「神酒完全沒有問題。接下來，有請即將成爲父親的周防勇鬥殿下。」

位列第六 幹部．《麥》宗主拉加斯塔夫

現場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勇鬥擺手說道。

在《狼》的時代，她之所以甘於義妹身分，是基於硬把勇鬥召喚到攸格多拉西爾，以及親哥哥洛普特殺害了前宗主法布提這些事的罪惡感所致。

「噗——！」

他喝了一口酒後將其放回臺上。

位列第二 少主副手．《狼》宗主約爾根

「妳真的覺得當妹妹無所謂嗎？」

如此擔心的人是美月。

「是。」

「從這裏能打通手機嗎？」

「辛苦您了，哥哥大人。」

津利目前的城市規模與人口都大於雅爾菲德，周圍還有名爲「輝煌的原野艾達華爾」【注】的大型糧倉地帶，選爲統治遼闊土地的大氏族《鋼》的族都，可說當之無愧。

艾雷克西斯將空了的杯子放回臺上，點名道。

——以上。

「呼——總算完成一件事了。」

「您將與在場者交換誓杯，在神的名義下，義結爲親子或手足。無論健康或病苦、喜樂或悲傷、富裕或貧窮，都必須互相協助，共同生存。倘若您已有此決心，請飲用這杯神酒，並留下義子與義妹的份量。」

「在喝下誓杯神酒之前，敬告所有取杯者——喝盡此酒的同時，您將會成爲初代《鋼》的宗主周防勇鬥閣下的義子或義妹。從今以後，您必須爲父親、爲兄長，最重要的是爲氏族克盡忠義。我知道您已有了十二分的覺悟，但若您的心意已決，請以三口半的方式飲完這杯酒，並將誓言深深收進胸中……請！」

菲麗希亞接住外套，慰勞地說道。

編注：典出北歐神話，位在阿斯嘉特中心的平原，因諸神的黃昏而遭到毀滅，唯有津利宮殿依然屹立。因此殘存神只於該地重建新的神之殿堂。

黎芮兒有些靦腆地笑道。

位列第九 少衆．吉可露妮

現在，勇鬥以自己的意志回到攸格多拉西爾，而洛普特的事也已經過了兩年，就贖罪而言已經很夠了，所以在成立《鋼》時，勇鬥本想把她收爲義子——

神儀使的部下們肅穆地端起那些酒杯，放在神殿中央與會衆人面前。

位列第五 幹部．《豺》宗主芬迪恩

但是這次重新交換誓杯後，終於能把黎芮兒招攬進《鋼》裏成爲自己人了。就勇鬥個人情感來說，他一直把黎芮兒當成自家人，爲此感到十分高興。

菲麗希亞似乎也覺得詭異，臉上出現警戒之色。

勇鬥重重坐在椅子上，拄着臉頰嘆道。

義弟妹之首．菲麗希亞

她說這種話時，肯定不安好心。

位列第一 少主．《角》宗主黎芮兒

宗主．周防勇鬥

「嗯，從今以後我們不是親戚，是一家人了。請多多關照。」

位列第七 少衆首領．斯卡維茲

「總之，先暫時使用原有的官邸，不過還是得快點建設新宮殿纔行呢。統率六個氏族的《鋼》的族都畢竟不能太寒酸。還有，就是聖塔也要比現在的規模大一倍。」

在攸格多拉西爾的習慣裏，氏族基本上是由子輩經營的。

也許是被壓力吞沒吧，會場傳來此起彼落的吞嚥口水聲。

總是和她朝夕相處的勇鬥，無論如何都想避免那樣的事態發生。

「妳果然會這麼說。」

「可以，沒有問題。」

原本的期待落空，勇鬥不怎麼開心地說道。

決定設立《鋼》的同時，勇鬥也決定將族都設在津利。

隨着艾雷克西斯的最後一聲，在場者一齊動作，分次將杯中酒飮盡。

一回到神殿後方的休息室，勇鬥立刻唰地脫下外套扔到一旁。

迦魯姆的毛皮看起來很威風，穿起來卻是熱得很。

可是，克莉絲緹娜接下來的話毫不留情地突破防線。

菲麗希亞消沉起來可是很難處理的。

位列第十 少衆．艾爾貝緹娜

「唉，我知道了啦。」

「父、父親大人！這、這種叫法真是新鮮啊！」

時節已經是初夏了。

「真是的，我本來還打算趁機成立個新氏族讓妳當宗主，做爲妳過去幫了我那麼多忙的回報呢。」

「要是因成爲義子而不小心變得驕傲自大，我就沒辦法當好哥哥大人的副官了。」

表面上來說，「義弟妹之首」的輩分大於所有「義子」，但幾乎完全沒有實權。換句話說就是從第一線退休的顧問、榮譽職。

如此這般地，攸格多拉西爾誕生了以津利爲族都的新氏族《鋼》。

不久之後，爲了與旗下氏族的宗主做區別，領民們開始把勇鬥稱爲大宗主。

「現在開始分杯。」

起初勇鬥也很不習慣這種嚴肅又沉重的場面，不過現在已經覺得沒什麼了。

以前的他，會爲了不讓族人覺得丟臉，特地壓低聲音說話來表現威嚴，但是現在沒有那種必要了。

「我知道了。那這部分就交給妳去處理吧。」

菲麗希亞嘻嘻一笑：

在此之前，於公，黎芮兒是屬於其他氏族的外妹。

現在《鋼》的幹部陣容如下——

「您的信念真是太令人敬佩了，叔母大人。」

他甚至覺得渾樸自然反而更好。

「不用搞得太華麗啊——畢竟得花很多錢。」

雖然如此一來自己將會變得不起眼，沒有出風頭的機會，不過這種大型組織領導者不可或缺的資質，勇鬥已經具備了。

位列第四 幹部．《灰》宗主道格拉斯

她似乎完全沒考慮到這方面的問題。對於一直很在意年齡的菲麗希亞來說，這稱謂還真是殘忍。

「雖然這樣說有些僭越，不過哥哥大人，您這是多管閒事哦。」

能力半高不低的人，反而會有把所有事情攬到自己身上、不交給別人處理的傾向。在組織規模還小時可以那麼做，可是一旦規模擴大，那樣的心態反而會出問題。

「當然，我沒有打算建造得過於奢華，但目前的官邸太擁擠了，會妨礙日常公務的。而且聖塔太低也有損《鋼》的威信。」

她今天比平常多化了點妝，看起來相當美。

菲麗希亞猛地嗆到。

艾雷克西斯將神酒從大杯中舀起，一一倒入放在其他臺子上的許多子杯裏。

「什麼？」

「別太欺負人啊。」

黎芮兒走到窗邊，仰望着聖塔說道。

確認所有人都拿到酒杯後，艾雷克西斯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不卑不亢地答道。

她一直和雙親保持着聯絡，對她來說，這是相當重要的事。

勇鬥將手輕輕放在克莉絲緹娜頭上教訓道。

而且對勇鬥而言，能立刻上網查資料的網路環境，如字面上的意義，是他的「命脈」，自然也不能放棄。

基本上他是以質樸篤實爲信條的男人。

勇鬥搔着後腦勺，嫌麻煩似地說道。

得花那麼多錢蓋新宮殿的話，還不如把錢拿去富國強兵。

身爲宗主之妹的菲麗希亞頂多只能算是旁支，沒有宗主繼承權，也就是說，她沒有「將來」。

該怎麼說呢，這句話在他耳中聽來，怎麼聽都像日本人結婚時的誓言。他偷瞄了旁邊的美月一眼，美月正露出「咦咦——！？」的表情。

位列第三 幹部．《爪》宗主伯特韋德

適材適用，該交辦出去的事物就要儘量交出去。

見到美月的反應，勇鬥輕笑着以雙手捧起大杯。畢竟是這麼大的杯子，相當有重量。

三年來，勇鬥一直住在雅爾菲德，也很習慣在那兒的生活，可是雅爾菲德畢竟是《狼》的族都，要是兼作《鋼》的族都，會衍生出不少問題，所以也只好心不甘情不願搬家了。

太座．志百家美月

「就是這個！」

可是菲麗希亞卻以這樣的理由堅決拒絕勇斗的提議，最後勇鬥也只好依着她的意思去做。

位列第八 少衆．茵格莉特

「今後您可是會被老家《狼》的人們稱爲大叔母呢！」

克莉絲緹娜手掌輕按胸前，難得地口吐讚美之言。

神儀使的發言讓勇鬥苦笑起來。

位列第十 少衆．克莉絲緹娜

既然行政手腕比約爾根還高明的黎芮兒這麼認爲，那就表示有那麼做的必要。

真是個沒有慾望的傢伙。

「不論以前或是現在，我的願望一直只有一個，就是永遠陪在哥哥大人身邊。除此之外別無所求。」

大約半個月前，他把位於雅爾菲德的神鏡帶到津利的聖塔中做實驗，結論是可以正常地上網及使用電話。

果然，能與現代日本通信的關鍵在於「對鏡」本身，與地點無關。

「是嗎？那今晚我就來試試吧。」

「嗯，幫我向妳爸媽問好。」

「好～我會告訴他們，我們很相親相愛的。」

「……這是在挖苦嗎？」

「咦？怎麼說？」

美月訝異地問道。

她是真的不明白勇鬥在說什麼。

勇鬥哈哈乾笑了兩聲。

「沒有啦，最近忙到整整一個月沒空關心妳，而且明天起又要出征討伐《豹》了，我是真的覺得很對不起妳。」

「沒關係沒關係，我知道小勇現在忙着做正事嘛。」

美月揮着手，爽朗地笑道。

真是貼心的好太太。

爲了與勇鬥長相廝守，她拋棄了故鄉，和家人訣別，跟着他來到這種地方。雖然如此，自己卻讓她寂寞了，實在很對不起她。

所以，勇鬥也下定決心，說道：

「等討伐完《豹》回來之後……我們就正式舉行婚禮吧。」

「咦？」

美月再次露出驚訝的神情。

不過又立刻眉開眼笑。

「這一切都是因爲父親大人的德威。」

譯註：典出北歐神話，得到軍神奧丁神力加持的戰士。

……力量纔剛覺醒的少女英靈戰士等等。也有不少有前途的生力軍。

現在的弗貝茲倫古正是如此。

周圍猛然響起一片歡呼。

「嗯？你還活着啊？」

「勇鬥，你別太得意忘形了！這次我一定要扳倒你，證明我纔是正確的！」

勇鬥不在時，有黎芮兒和約爾根處理國內政務，大可放心。

國界方面是由《狼》的新宗主約爾根、《角》的義弟妹之首拉斯穆司各率兩千士兵守備。此外還僱用了約兩千名在凱爾姆特俘虜的《豹》族騎兵作爲待機部隊。

情勢相當嚴峻。

「好，那我們出發了。」

「他成立了新氏族《鋼》並就位爲宗主。把之前歸順《狼》旗下的氏族，包含舊有的《狼》在內，全部納入控制之下。」

原來如此。對勇鬥個人來說，再也沒有比這更適合的氏族名了……

「好！」

在人們的口耳相傳之下，勇鬥在上次的『第二次埃利伐加爾河之役』只憑一瞪就逼退虎心王的事，以及凱爾姆特河畔的歷史性勝利，很快地成爲周圍氏族認定『軍神周防勇鬥』健在的證據。

美月任憑大顆的淚水滑落，滿面笑容地抱住勇鬥。

「說、說什麼蠢話！他們是從哪裏弄來那麼多士兵的！？」

居然讓勇鬥專斷獨行到那種地步，約爾根和斯卡維茲也墮落了吶。看來狼已經徒有虛名，完全變成勇鬥養的狗了。真是令人不勝唏噓。

可是，另一頭的美月卻露出沉重的表情。她果然還是會擔心呢。儘管勇鬥儘量裝出輕鬆的模樣，但是似乎沒什麼效果。

「《鋼》的精兵啊！我是《鋼》的宗主，周防勇鬥！」

像你這種貨色，根本比不上勇鬥。器量差太多了。

因此，他以憎恨封閉心靈。

勇鬥得意地揚起嘴角，朝她眨了眨眼後揚起外套轉身。

「唔唔唔！」

去除了所有後顧之憂，終於可以專心和《豹》戰鬥了。

黎芮兒如此說道。

而且志願兵的人數還在不斷增加中，今後軍隊可望更加壯大。對於原本認爲頂多能達到萬人就不錯的勇鬥而言，可說是喜出望外的失算。

勇鬥深深吸了一口氣，高聲說道：

他走上講臺，環視在場士兵。

弗貝茲倫古眼中燃起瘋狂的火焰，爲了激勵自己似地大聲吼道：

弗貝茲倫古在面具底下訝異地蹙眉。

「還有就是，幾天前《狼》的宗主周防勇鬥把宗主的位子讓給了少主約爾根……」

「我是來自薩爾斯村的希爾德加德！今、今年春天承蒙安格爾柏妲大人恩賜《披狼皮者》【注】的符文，希望能在大宗主周防勇斗大人底下盡棉薄之力！」

那是用來打造日本刀的材料。

《鋼》成立的隔天，六千大軍集結在津利的城門前，迫不及待地等着出擊。

喧嚷立刻平息下來。勇鬥確認已收聲後——

說到這裏，勇鬥暫停了一下，接着，倏地高舉右手中雕着迦魯姆像的權杖。

要是承認了，就會否定至今爲止自己的一切。

「什麼！？」

昨天收到了金納爾的飛鴿傳書，《炎》軍已經開始進軍到《雷》的國界附近了。

不那麼做的話，就會聽見——

雖然這兩個月來蒙受了不小的損害，可是這次出兵的總人數仍然高於加契納之役，成爲一萬三千人的大軍。

爲了補救先前按兵不動的錯誤決策，也爲了討勇鬥歡心，亦是爲了提升在《鋼》中的地位，《鋼》的旗下氏族紛紛動員了所有兵力。

最後，他往前突刺般地將權杖向下一揮，把吸入肺臟中的空氣全吐出來咆哮道：

這種規模的大軍，如何維持後勤將是個大問題。就算基於這點而採取守城戰好了，可是敵人還有強大攻城兵器『平衡重錘投石機』。《角》的西方都市慕克威治周圍有豐富的森林資源，不愁沒製造平衡重錘投石機的材料。

「這個篡逆者，總算露出野心的狐狸尾巴了。」

人類在聽到太過出乎意料之外的話時，會變得無法理解其中的含意。

「嗯，放心吧。聽說我在這裏……是軍神哦。」

說起來這一切都是西格恩的錯。竟然弄丟了我交給她的七千精銳大軍。都是因爲她如此無能，我纔會落到這種地步，她根本死不足惜。

「全軍！出擊！！」

「《鋼》？」

「嘿嘿，好久不見了，吉可露妮大人。我已經好好反省過那時候的事了，請妳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我吧。」

弗貝茲倫古忿恨地不斷變換咒罵的對象。

弗貝茲倫古恨恨地啐道。

「報！報告大人！《狼》軍開始向西方進軍了！弗爾克範格、慕克威治也有出兵的消息，總數應該已經超過一萬了！」

之前在埃琉德尼爾山裏當山賊頭子的英靈戰士，以及……

除此之外，弗爾克範格將會加派四千兵力，西方的國境都市慕克威治也會派出三千士兵。

這是安靜的意思。

壓倒性的戰力差距，再加上敵人還有『戰車堡壘』及新兵器『火焰蛇』。

「一……！？」

——於腦中某個角落竊竊低語的惡魔之聲。

美月眼中噙着淚水，仰頭凝視着勇鬥。

《狼》是具有百年以上歷史的名門氏族。竟然隨隨便便地把從前任宗主那兒繼承的重要名號，擺在自己創造出來的名號之下，實在是太傲慢了。心中還有名譽嗎？無恥也該有個限度。

勇鬥承受着振撼全身的聲波，舉起左手，手掌朝下壓了兩下。

只有這件事，他絕對不肯承認。

「要千萬小心哦。」

弗貝茲倫古呻吟着，煩躁地咬着拇指的指甲。

雖然那些人大多是烏合之衆，不過其中也有例如……

鋼是勇鬥來攸格多拉西爾後才製造出來的東西，也是《狼》能夠壯大至此的原動力。

勇鬥以「我出去一下就回來」的輕鬆感覺舉手說道。

《雷》方面的佈局已然完成。

「我們之間已經沒有氏族的隔閡了。在《鋼》的名義之下，我們是一個整體！今後必須彼此幫助、互相合作，團結一心。這次的戰鬥是加深彼此牽絆的絕佳機會！我們將共同作戰、同生共死，把敵人一掃而空！」

人人精神煥發，完全不認爲自己會打敗仗。我們是去拿下勝利大旗的———所有人臉上都是這種表情。

在先前的凱爾姆特河之役裏，《豹》折損了七千精兵，損失慘重。雖然從米德加爾特召集了援軍，但頂多也只湊到六千左右的騎兵。

在弗貝茲倫古的預測裏，《豹》的討伐軍總數應該在六千～七千之間，再怎麼加人也絕不可能超過八千。儘管如此，來的卻是多了將近一倍的兵力，這消息使他不得不感到震驚。

此外，由於之前已經高調宣傳過討伐《豹》的消息，因此也聚集了許多想趁機發財或一步登天的流民，以及看好《鋼》的優勢，想分杯羹的周圍氏族的人馬。

「「「「「喔喔喔喔喔喔喔！！」」」」」

《狼》的前任宗主法布提的選擇沒錯。

《狼》在『加契納之役』喫了大敗仗，而且聽說在『第二次埃利伐加爾河之役』時也差點戰敗。

正在喫晚餐的弗貝茲倫古聽到緊急報告，湯匙不禁從手上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