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話
《那位反派千金帶着攻略本而來》 · 巖田加奈 · 2329 字
「盧威因·法巴頓在『冬祭』開始時同時向南而去。
即便奧斯瓦爾德在,只要有自己在就不會輸。將塔的防衛和一半軍隊交給弗裏德,自己率領剩下的一半馳騁荒野。
抵達陣地時,站在塔頂的是熟悉的面孔。
「喂、殿下……。算了,我不會輸的」
將濃紫色頭髮在後腦勺束成一束的梅琳達·邱伊。看到盧威因的身影,明顯露出不悅的表情,同時迅速且準確地展開兵力。
感覺像是指揮官之間在下國際象棋。盧威因發現對方堅固防守的微小破綻,在那裏製造突破口,逐步推進前線。
想起自己的未婚妻說過「梅琳達真的很有頭腦」。原來她確實有軍師的才能。
將戰場視爲棋盤調動棋子的盧威因,中途卻皺起了眉。
戰況逐漸與預期不符。是梅琳達·邱伊的指揮出現了偏差。
簡直就像——士兵有無窮無盡一般。
盧威因相信自己的直覺。從胸口取出水晶,向派往各處的偵察兵索要報告。
盧威因將眼前違和感的原因歸咎於其他戰場,結果證明他是對的。
想要的答案從派往最西邊的某名士兵那裏得到了。
那名女生——漢娜·霍頓通過通信水晶興奮地喊道。
『她在「夏祭」中獲得第十名的幻獸是隻嘎嗒嘎嗒發抖的兔子,因過於害怕周圍而擅長讀取氣息』
『從卡蘭·高德斯的陣地傳來了奧斯瓦爾德·塞登的氣息!』
——什麼?
盧威因僅憑漢娜的一份報告就洞悉了全部。
奧斯瓦爾德移動得太快,但盧威因推測他大概用了分配給其軍隊的加德·梅森的能力。
奧斯瓦爾德和卡蘭與盧威因一樣,都是今年的最終學年。
平時的她應該能注意到那對我無效。
卡蘭·高德斯似乎被這樣的我嚇到了。她睜大眼睛,反射性地想要後退。
梅琳達·邱伊即使只剩最後一人也站在旗幟前阻擋,在即將承受盧威因的攻擊魔法前,怨恨地低語「就把賀禮減半吧」後倒下。
在這裏沒有展開全力攻擊魔法,是她最初也是最後的失誤。
「嘎嗚!」
「在我打下塔之前蕾貝卡·蘇爾塔爾克會不會回來,可能性五五開吧」
打倒對手也能幫助蕾貝卡·蘇爾塔爾克,所以幹勁十足。
傾注所有力量發動總攻,在不讓援軍發揮作用的情況下以短期決戰解決戰鬥。
殿下奪走了旗幟。
「蕾蒂!」
因爲早有預料,我塞住了耳朵。但手腳還是發麻,頭腦變得遲鈍,差點失去意識。
朱迪絲跑過來時,奧斯瓦爾德·塞登已經失去意識。緊接着整個塞登軍失去攻擊能力,被判失格。
——這是我在『秋祭』中獲得第一的研究。
全軍剛到達,盧威因就一舉痛擊了奧斯瓦爾德·塞登的陣地。
一邊接收漢娜·霍頓關於蕾貝卡·蘇爾塔爾克動向的報告,盧威因走出塔再次跨上馬。
小熊吠叫發動能力。聽到那聲音的生物幾分鐘內無法動彈。
***
最後一句臺詞大概是「我看錯你了」吧。
『冬祭』是揹負着六百人性命的真劍勝負。不需要客氣,那樣反而失禮。
但敵不過布萊恩的快腳。他先給朱迪絲一記劈砍,接着逐一對付剩下的高德斯兵。
簡短地說了一句,布萊恩用力點頭。朱迪絲看到我們動身,拿起劍。
他們低估了盧威因的未婚妻。
「哥哥!?」
爲了這一擊,我一直保存着魔力。那是克里斯蒂娜給我的,隨時準備以萬全狀態使用。
奧斯瓦爾德·塞登突然掉劍跪地,是在布萊恩大顯身手之後。
因焦急而皺起眉。比預期快得多。明明預料充分,才過了三分鐘而已。
因此,盧威因接下來要去的是隻有兩百人和幻獸的蕾貝卡·蘇爾塔爾克的陣地。
我站起身奔跑起來。
我猛地張開嘴吸入大量氧氣。體內纏繞着噼啪作響火焰的白色魔力燃燒起來。
盧威因預見到必須與未婚妻交劍的事態,驅馬前行。
「唔!」
但太天真了。
對於選擇哪怕不擇手段也要爭取勝利的他們,盧威因不自覺地揚起了嘴角。
與騎馬的她不同,我是步兵。卡蘭·高德斯甩動着紅髮,呼喚自己的幻獸名字。
拔下奧斯瓦爾德·塞登的旗幟看了看懷錶,事情在預期的一半時間內結束了。
「走吧!」
沒時間因布萊恩的強大而嚇癱。
「啊!」
我徑直衝向卡蘭·高德斯。
她選擇的是擅長的疊加防禦魔法。
爲了將最壞的想象僅停留在想象中,盧威因這次聯繫了弗裏德。傳達讓他留下自己,調來其他所有士兵。既然沒人進攻,防守也沒有意義。
我狠狠咬了自己的舌頭。鐵鏽味傳來,模糊的思考恢復過來。我鞭策手腳繼續奔跑。
如果盧威因如他們所料去救蕾貝卡·蘇爾塔爾克,她肯定會笑着靜靜暴怒。
當卡蘭·高德斯的臉上瞬間失去血色時,已經晚了。
「——嘎啊!」
從我口中發射的『龍息』與卡蘭·高德斯的防禦魔法激烈碰撞。
足以讓人無法睜眼的光塊削去、摧毀卡蘭·高德斯的護盾,發出哐啷哐啷的聲音逐一消滅。
它們變成細碎的粒子,被能量碰撞的勢頭卷着飛走。
終於在最後一片護盾破裂的前一刻。
「——你贏不了我呢」
彷彿聽到卡蘭·高德斯小聲低語。她絲毫沒有逃跑,正面承受攻擊,從馬背上仰面摔在地上。
但確認卡蘭·高德斯不再動彈時,我也倒在了地上。
「哈……!」
用雙手按住脖子喘息。喉嚨像被燒過一樣。
雖然在『秋祭』中確立了方法,但切實感受到一天內無法多次發射。
但『冬祭』還未結束。
「立刻救出艾米莉亞。召集能馬上行動的士兵返回我的陣地」
我用沙啞的聲音勉強擠出這句話,向試圖扶我起來的布萊恩下達指示。
在塔中固守時,沒有選擇調動自家士兵到這裏。因爲考慮了打倒卡蘭·高德斯和奧斯瓦爾德·塞登之後的事。
他們聯絡說現在正受到殿下的猛攻。必須在他們設法支撐的時候回去。
布萊恩跑出去不久,艾米莉亞藉助他的手從洞裏爬了出來。
她跑向我,我正坐在地上。
「蕾貝卡大人!」
視野急劇失去色彩,意識像斷電的玩具般開始遠去。我知道艾米莉亞在支撐我的身體。但聽不到她的聲音。
「不,這是我該做的!要治療您的傷嗎?」
「比起我,請優先讓輕傷士兵痊癒。如果不立刻返回自家陣地——」
但沒能說完最後一句話。
帶着還想再戰的莫名悔恨,我失去了意識。
——旗幟被奪走了。
「艾米莉亞,對不起,謝謝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