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妹魔王與夜戰撲克
《新妹魔王的契約者》 · 上棲綴人 · 1.2萬 字
「──刃更哥,想不想跟我和澪大人加深感情呀?」
某天晚餐後。
蘿莉色夢魔萬理亞叫住正要回房的刃更。
「表情那麼認真,還以爲妳要說什麼咧……今天妳又想幹麼?」
刃更懷疑地問,萬理亞開始解釋自己爲何有此提議。
──他們不僅是同居,還是生死與共的命運共同體。
那麼,在敵人不知何時來襲的狀況下,應該要多找機會使彼此關係更親密,加深信賴纔對。
……有道理。
不只是生活,信賴在戰鬥上也無疑是一大要點。
「既然這樣,我當然是贊成……可是妳所謂的加深感情是要怎麼做?」
刃更略顯戒備地問。
這個年幼的夢魔最愛搗蛋──而且主要是色色方面。
刃更和澪現在動不動被她牽着鼻子跑。
結果──
「啊啊,刃更哥好過分喔!怎麼用那種懷疑的眼神看人!」
萬理亞突然誇張地表現她的委屈。
什麼人,妳是惡魔吧。刃更不禁在心裏吐槽。
「我只是想跟你們一起玩我打掃的時候發現的這個而已耶!」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紙盒。
「…………咦,撲克牌?」
「嗯,好啊。」
她一邊將手抽出肩帶一邊轉頭──
「知道了,沒問題。」
把刃更墊在屁股下的澪急忙用手遮掩雙乳。
「─────────────」
「又在動歪腦筋?你這是什麼態度啊,是真的想道歉嗎,刃更哥?」
並伸手解開內衣背扣。就在這時,門打開了。
「太好了!那我們走吧,刃更哥。」
澪立刻衝上前去。
「澪大人房間。我現在要去問她,不如就直接到她房間玩吧。」
澪對刃更的提議頗感興趣而稍微往前挺。
見到萬理亞委屈得有點溼了眼眶,刃更搔着臉頰說:
「知道知道。」
見到她如此無限接近裸體的模樣,刃更也愣住了。
見到由下往上望的刃更愣住,澪也低頭往身上看。
「咦────……?」
「─────────────」
途中,刃更不經意地看看房間。
萬理亞對急忙再三道歉的刃更「唔~」地抬眼一瞪。
這樣的本末倒置實在丟死人了。
「好啊,沒問題。」
刃更朝着從盒中取出卡牌的萬理亞點點頭。
……欸,原來長這樣啊。
「不要放水喔。我也滿會玩『SPEED』的。」
澪這時才發現自己的失態。
「唔喔!痛死我了……妳、妳幹麼!」
「對『抽鬼』跟『大富豪』來說是這樣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們,今晚就陪我玩牌吧?」
而且那種礙於重量與形狀而一般是丟不遠的東西,居然可能因爲姿勢恰到好處,偏偏在這時成功扔到了刃更那。
「────────!」
……完全不一樣呢。
「怎麼啦萬理亞,有什麼事──……」
那必然是陷入「藏得了胸罩藏不了胸」的狀態,此外什麼也不是。
「跟迅叔叔?可是撲克牌不是要人多才好玩嗎?」
結束晚餐後。
二樓最深處──成瀨澪在東城家的房間就在那裏。
「對呀。與其聽我說,不如自己玩一遍比較快,要嗎?」
不太習慣的空氣,讓他有點靦腆地說:
「不、不可以──!」
澪的房間以粉紅色爲主,傢俱和小飾品清一色充滿少女氣息,還瀰漫着一股幽香。
「一定要玩到最後喔?」
因爲刃更也在開門進房的萬理亞背後。
「喔?聽你這樣說,好像以前常常打喔?」
怎麼說呢,原來是這麼正經的東西,一時難以反應。
「我們玩的幾乎是『SPEED』。那是雙人遊戲,玩熟以後還很有戰鬥訓練的效果。」
「說到這撲克牌嘛……最近我都沒在打耶。」
突如其來的狀況凍結了澪的思考。
「是啊,好多年前了。還在『村落』的時候,有段時間很常跟年紀差不多的人整天打牌。」
「咦……要去哪裏?」
刃更苦笑着解釋:
「妳那顆亂想的腦袋才糟糕。」
當她脫下衣服裙子,只剩內褲時──
等到澪終於不氣了以後,她勉強答應萬理亞的提議,在房裏玩起撲克牌。
『不好意思,澪大人~可以進去嗎~?』
「!……喂、喂!妳怎麼……!」
「咦,好像很有意思嘛……那麼刃更,你跟我玩吧。」
刃更頂多是來到門邊,叫她喫晚餐或洗澡而已。
她拿來丟刃更的東西,就是她剛脫下的內衣。
刃更點頭後,萬理亞總算是恢復笑容,臉上大放光彩。
「還不是因爲妳沒說刃更也在!」
即使萬理亞倉皇狡辯,羞紅了臉的澪仍不由分說地掐住她的脖子。
但人類在恐慌狀態,很容易犯下平時絕不會犯的錯。
飯後來場撲克牌。
格局和刃更房間差不多,氣氛卻因爲使用者不同而有這麼大的差異。
像這樣整個人踏進房間還是第一次。
考慮到兩人身高差距,以及刃更背對房間,澪選擇的是從背後衝撞。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對不起!」
澪想了想,從衣櫃裏挑出一件附胸墊的細肩帶雪紡洋裝。
「整天打啊,太糟糕了吧。」
刃更不解地伸手取下時──
「對不起啦……妳平常都那樣,害我以爲妳又在動歪腦筋了。」
這原本是表示「不準看」的行爲,然而──
「而且,我也經常跟老爸比賽。」
畢竟她現在剛卸下內衣,身上只剩下內褲這一小塊布。
刃更吐槽萬理亞後繼續說:
並坐到刃更的正面。
──只穿一件內褲的人,用雙手搶內衣會怎麼樣呢?
「…………萬~理~亞────────!」
「戰鬥訓練……?用撲克牌遊戲訓練?」
雙方呆立整整五秒之後,澪的腦袋才總算跟上狀況,失聲慘叫。
「我、我也沒說他不在啊!」
房門敲響,傳來萬理亞的詢問。
她返回房間,想換上輕便的居家服。
──開始和澪她們同居之前,他都是和父親迅單獨過父子生活。
刃更急忙向後轉時,澪下意識朝他丟出手上的東西。
對始終與女性家人無緣的刃更來說,澪的房間是新鮮得不得了。
萬理亞抓着刃更的手拉呀拉地,頂着燦爛笑容對遲疑的他說:
「沒錯,我們三個一起玩──要玩到最後喔。」
「還、還我啦,笨蛋!」
「嗯……這什麼?」
「真的啊,真的啦!對不起嘛!」
於是澪應門讓她進來──
「!──────……?」
讓刃更摸剛脫下的熱呼呼內衣這種事,說什麼都不能發生。
原本事情就只是這麼單純,卻先浪費了不少時間和體力。
還是整個蓋在他頭上。
然後停止所有動作。
「嗯~內衣不用穿了吧。」
「咦?變成這樣不是我的錯吧!」
澪粗暴地把刃更壓在地上,用雙手搶回她的胸罩。
刃更點頭答應,也轉向澪。
──「SPEED」一如其名,是種競速的雙人撲克牌遊戲。
首先分成紅黑兩堆。
雙方各持一堆作手牌。
再將手上的二十六張牌混洗乾淨。
然後從手牌依序翻開四張,在自己面前排成橫列,稱作「場牌」。
雙方同時喊聲,從手牌各抽一張,牌面朝上置於兩列場牌之間作「公牌」,接着遊戲開始。
規則很簡單,儘可能從場牌中將數字相鄰的牌快速疊上公牌。
場牌最多四張,一有空位就從手牌補足。
假如雙方場牌都是四張,且沒有與公牌數字相鄰的牌,那就跟遊戲剛開始一樣,同時翻開一張手牌蓋在公牌上,如此反覆消解並補充場牌。
先出完所有手牌與場牌的一方即獲得勝利。
──這場遊戲中,刃更是黑方,澪是紅方。
兩人對面而坐,佈下四張場牌。
「「一二開始!」」
並在喊開始的同時放下公牌──刃更VS澪的「SPEED」就此開戰。
不久──
「騙人……」
眼前的勝敗結果使澪錯愕地如此呢喃。
輸得是一塌胡塗。
很久沒玩了,或許動作是有些生疏沒錯。
「話說回來,輸贏居然可以差這麼多……刃更哥好厲害喔!」
「不過……第一場注意力大概是被澪大人的胸部分散了,只差幾張牌而已。」
接着──
「那就玩『撲克』吧?這可以三個人玩,而且我有信心比『SPEED』玩得更好。」
「呃,我是…………!對啦,我可能……真的有偷看一下……對不起。」
好勝的澪重複挑戰了好幾次,結果五戰全敗。
在一旁見到結果後,萬理亞不以爲意地說:
速度要快,放牌的手部動作只是基本,還得瞬間判斷從哪張牌開始放,先放哪一堆公牌。
被這樣的人不經意看了幾眼,感覺也不會多討厭。
此外,他還會在澪有出牌動作時立即反應,先下牌以防止澪出牌,出不了牌時還會作假動作,短暫打亂澪的節奏。
然後用掏空的面紙盒裝起來。
然而澪卻在留有大量手牌的情況下敗給了刃更。
……好厲害喔。
「…………哼~原來是這樣。」
「那、那我們玩其他的好不好?『SPEED』只能兩個人玩,萬理亞在旁邊看那麼久了,很可憐耶?」
「可是我一場都沒贏過耶……不行嗎?」
澪握拳遮着乳溝,用鄙視的眼神看刃更。
「………………啊?」
是因爲雙方都找回手感後,實力差距更加明顯了吧。
澪對慌張的刃更加深笑容,思索起來。
「…………好啦,就是這樣。」
但是被人嘲笑成這樣,豈有吞忍的道理。
澪被萬理亞激得一愣,不禁反詰。
懲罰遊戲籤盒完成後,「撲克」總算開始。
她不喜歡因爲周遭的視線而委屈自己。
「刃更啊……再玩一場好不好?」
是時候給她一點教訓了。
……呵呵。
以剛結束的第五場來說,在總共二十六張牌之中,場牌加公牌,澪居然只出掉了八張。算起來,刃更的速度足足有她的三倍。儘管能否出牌也與運氣有關,但差距大成這樣實在很不尋常。
……不過。
「是喔?那玩什麼好呢~」
「喂、喂……萬理亞?」
「我、我是……!」
「不要吵啦!好嘛,換個遊戲吧,澪?玩妳比較會的也沒關係!」
可是,被她騎到頭上也不行。
現在──
澪原本還頗具自信,結果顯然不是對手。
沒什麼好怕的──贏牌就對了。
「…………澪、澪?」
然而刃更會老實認錯,儘可能不去看,已經算是很努力了。
「對不起,是我雞婆了。看來您還是不覺得自己會贏,差點就要強迫您做不情願的事了呢。明明澪大人喜歡的『撲克』,是一種可以玩得很安全的遊戲。」
刃更苦笑着收拾自己出完的牌。
「我懂你的感受。澪大人的胸部已經那麼大了還穿細肩帶,逼死人了呢。穿這麼露的衣服,每次出牌胸部都會晃來晃去,真的讓人很受不了呢。」
──澪曉得那是很粗淺的激將法。
但刃更應該也一樣纔對。
「那好哇……以爲我會怕妳嗎?」
刃更喚了幾聲,想看看澪的反應,但澪無視於他。
再加上──
……這也是個好機會。
而且刃更不光注意自己的牌,還隨時掌握澪的場牌,下最好的選擇。
於是澪呵呵一笑──
多半是澪因主從契約成爲刃更的屬下那當時,讓她看見了一連串可恥模樣所致。
把握雙方瞬息萬變的狀況。
「?澪大人,您是怕自己會輸嗎?」
在對方之前行動,作最有效益的選擇。
然後把身子貼得更近。
──第一步,是每個人用便條紙各寫五種懲罰遊戲。
「您剛纔說『有信心比SPEED玩得更好』……又說『只是沒有賭東西,感覺沒那麼刺激』,所以我才幫您出一些點子嘛。」
看到可愛的迷你裙,她也會想穿;想在家裏放鬆,就會像這樣穿輕便一點。被人多看兩眼的機會提高也是莫可奈何。
對此,澪除了驚訝還是驚訝──甚至是感動。
澪聳肩這麼說之後──
萬理亞笑容滿面地這麼說。
她覺得會這樣坦率地認錯道歉,也是刃更的優點。
「懲罰遊戲……我看妳是想趁機亂來對不對?」
刃更試圖制止出言挑釁的萬理亞。一旁──
萬理亞低頭說道:
所以──澪小貓似的雙手撐地,往正前方的刃更貼近。
見狀,澪暗自微笑。
澪已充分了解到那是什麼意思。
或許是夢魔的好色本能使然,最近萬理亞一有機會就想對澪毛手毛腳。
一兩眼就算了,對那些一看再看,還反過來說「不想被看就不要穿成這樣」的男性,真想先賞個幾拳再說,偏偏這樣的人滿地都是。
而且不只一次。
所以她很清楚異性是怎麼看她的。
不過儘管沒用過主從契約魔法,萬理亞仍是澪的屬下。既然受了她那麼多照顧,澪自然也想和她打成一片,不要那麼拘束。
「打『SPEED』的時候姿勢都會向前傾,角度簡直爽呆了。乳溝啊鎖骨啊北半球啊全都一覽無遺,精神集中不起來也是沒辦法的事。」
從那一天起,萬理亞下起手來顯然是沒那麼客氣了。
道具全由刃更準備,防止萬理亞動手腳。
「咦?我比較喜歡看澪大人晃奶耶。」
「『撲克』啊……牌型這種最基本的規則我還懂,怎麼下注那些就不知道了。」
正面接受了萬理亞的挑釁。
刃更臨時收回到口的藉口,抱歉地低下頭。
「那麼澪大人,最輸的人要接受懲罰遊戲怎麼樣?」
誘使對方預測或計算失準,破壞其自信心,使狀況變得對自己更有利。
……可是,刃更或許說得沒錯。
「………………………………………………」
如同大部分女孩,澪也曉得自己的外表在男性眼中是什麼樣。因此,她平時對周遭的視線頗爲敏感,只有像剛纔專心玩遊戲時例外。
澪眯着眼,不說話了。
當澪計劃被破壞而緊張或慌亂時,刃更仍一張張消化自己的牌。
一旦雙方都沒牌可出,刃更就立刻喊出牌,不給澪重新整理的時間,完全掌握主導權,兩三下結束牌局。
「!────那個,『SPEED』應該已經玩夠了吧?」
穿那樣的衣服,並不是爲了服務男性。
而且差距愈輸愈大。
這全都和實際戰鬥相通。
……可是。
反而他慌張起來可愛得不得了,好想多逗他一點。
面對澪懷疑的眼光──
儘管如此,她也絕不是希望別人直盯着她的胸部、臀部和腿。
萬理亞對慌張的刃更嗯嗯點頭說:
遊戲開始前,刃更說過「SPEED」有戰鬥訓練的效果。
「沒關係啦,單純換牌比大小也可以。反正我們只有牌,沒有籌碼……只是沒有賭東西,感覺沒那麼刺激就是了。」
刃更一別開眼睛,澪就繞到他眼前。
「────好,我贏了。」
刃更三條,萬理亞兩對,澪拿出的則是順子。
三人共準備了十五個懲罰遊戲,而這九場全是澪最贏。
爲防萬理亞出千而負責發牌的刃更收拾着場上卡牌,並問:
「又是澪贏喔……妳也太強了吧?」
「不是說過我有信心了嗎。」
澪呵呵笑着驕傲挺胸。
另一方面……
「嗚嗚,這次又是我輸……」
萬理亞沮喪地將手探進面紙盒,取出寫上懲罰遊戲的籤條。
「呃,『按摩贏家的肩膀』……」
「啊,那是我寫的。」
「唔……都幾歲了,怎麼還寫這種小學生也不會寫的半吊子懲罰啊。要按摩當然是胸部或屁股這些色色的地方嘛!」
「很可惜,輸家沒有說話的份。不管妳多不喜歡,都只能乖乖照辦。懲罰遊戲是絕對不可違抗的。」
目前澪所寫的懲罰遊戲,每個都像這次一樣單純。
澪和滿腦子都想讓澪接受色情懲罰的萬理亞不同,目標是在這十五場牌局中獲得壓倒性勝利,讓萬理亞知道她有多厲害。
那些無趣的懲罰遊戲,也是爲了讓萬理亞更懊悔而故意寫的。
「快點。」澪轉過背來,萬理亞不甘地揉起肩膀。
……希望妳多少能學到教訓。
澪在心裏竊笑。
見狀,萬理亞面露滿意的笑容。
內容使澪傻在當場。
……不就只能這樣了嗎……!
就在澪悠悠而笑時──事情往始料未及的方向滾動了。
「您不是纔剛說過嗎,細部設定要讓贏家來決定。」
刃更選擇了贏牌。
……可是。
萬理亞對滿臉通紅罵人的澪悠悠笑道:
「…………我是順子。」
「拜、拜託喔……!」
「來──我們繼續玩,現在只是剛開始而已呢。後面還有更厲害的懲罰遊戲在等着我們呢。」
那麼自己究竟該怎麼做纔好?
她說得沒錯。萬理亞的反駁讓澪一聲都吭不了。
──對澪來說,那已經是最無所謂的部位。
「哎喲喲,澪大人?怎麼現在才這樣說?」
又是澪獲勝,萬理亞最輸。
「請換上這個,尺寸正好合您的身。」
……既然這樣。
「爲、爲什麼要穿妳選的啊……!」
……唔,原來是這麼回事……
只見她雙手環抱刃更的脖子──
萬理亞這麼說之後,居然脫起衣服來了。
反正那一定是些不三不四的事。
──出現在外衣底下的,並不是普通的內衣褲。
「死到臨頭還嘴硬……那我就親更色的地方。刃更哥,請脫內褲。」
「這、這種事當然不行啊!」
舌頭從貼在臉頰上的脣縫間鑽出來,舔起刃更的臉。
光是這身比赤裸更撩人的模樣就夠嚇人的了……萬理亞接着還輕輕捧起刃更的臉,將他固定住。
對夢魔萬理亞來說,色情的惡作劇不一定需要澪來做,她自己也能玩得很高興。
結果是──
「好喔好喔,真是太可惜了。」
這句話使澪不禁倒抽一口氣。
自爆是妳活該。惡有惡報。
「………………………………!」
「妳、妳突然發什麼神經啊!」
「喂、喂……!」
聽見如此堂而皇之的宣言──
「嗯……差不多就這樣吧。」
這場牌局的重點,就只是導入懲罰遊戲這要素而已。
之前簡單一個吻都吻成那樣了,還說只是剛開始。
「那麼刃更哥,不好意思喔──……」
「啊,敬請放心。我早有準備。」
萬理亞輕輕鬆鬆破壞了刃更的企圖。
「啊~不好意思,我葫蘆。」
「────────!」
「…………沒辦法。」
澪終於明白萬理亞的真正目的,咒罵自己的糊塗。
可是──
──接下來的第十戰。
「要接受懲罰遊戲的妳沒有決定權吧!這種細部設定要讓贏家來決定纔對!」
「再說我又沒有性感內衣──」
「……………………!」
猶豫到最後,澪選擇換牌。
她就這麼當着慌張的澪和刃更的面,脫到只剩內衣。
『脫到剩內衣,親吻另外兩人中的異性。』
「…………………………!」
澪急忙抓住她的肩,阻止萬理亞的蠻行。
「是喔。說到這個,萬理亞的懲罰還是第一次出耶。」
他不能輸,不然很可能被迫非禮澪或萬理亞,所以是打算和澪一樣贏牌,儘可能緩和萬理亞的懲罰遊戲吧。
「奇怪?妳叫我親臉頰,我就照辦啦,哪裏有問題嗎?」
「『換上性感內衣,勾引其餘兩人中的異性』……開、開玩笑的吧?」
「…………我烏龍。」
「原來如此,是有道理。那麼澪大人,您要我親刃更哥的哪裏?」
「呃……萬理亞?」
那種吻法別說是當事者刃更,就連旁觀的澪都羞紅了臉。
這次真的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所以說呢,我要喫掉刃更的脣嘍。」
「不可以喔,澪大人。輸家要接受懲罰遊戲,是遊戲開始前就定好的大前提。就算妳是贏家,也沒有改變規則的權利。」
非得故意輸給她不可,不能再讓她爲所欲爲。
澪故意拆掉牌型,選擇輸牌。
「!──────……?」
萬理亞斷然撇開澪的要求,再度轉向刃更。
「給、給我等一下!」
「那、那我這個贏家饒妳一命,跳過這場懲罰遊戲──」
然而──蘿莉色夢魔萬理亞可不是省油的燈,沒有嘴脣碰個臉頰就結束。
「嗚啊~我又輸了……啊,而且這是我自己寫的。」
澪也在刃更倉促的推托之詞中找到突破口。
取出的懲罰遊戲是──
──萬理亞的目的,並不是讓澪執行懲罰遊戲。
面對那堆滿笑容的臉,澪只好乖乖將手伸進面紙盒。
「!我是────……」
澪忍不住想罵人,但萬理亞若無其事的態度讓她說不下去,只能無奈吞回去。
其實是相當地好──起手兩對,而且抓順抓葫蘆。
說完,萬理亞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個紙袋。
先前那廉價的挑釁,是爲了不讓澪注意到這一點。
假如澪又贏了這一場,萬理亞恐怕又會以懲罰遊戲爲由,對刃更做些下流的事。反過來說,她甚至可能故意輸牌。
「沒有啊,就懲罰遊戲嘛。」
「──咦?」
「終於贏一把了。來吧,澪大人。請抽懲罰遊戲。」
「妳、妳等一下!親嘴脣不好吧!」
接着──
而是薄紗的蕾絲睡衣。
大部分都是半透明材質,上半身小巧的乳房與其尖端,下半身堪稱萬理亞本體的部位都隱約可見。
「那就麻煩您了,澪大人。」
「好。」萬理亞對愈說愈小聲的澪點點頭,吻上刃更臉頰。
「太遺憾了……我很希望是澪大人來執行的呢。」
萬理亞接着交出的籤條是這樣寫的──
「!──對、對呀!上面只寫親吻,沒寫一定要親嘴脣吧!」
「嗯……啾、咧嚕……嗯、呸嚕……」
只能默默看着萬理亞對刃更亂來。
「這……親臉頰或者親額頭……就好。」
「不管發生什麼事,懲罰遊戲在這場遊戲裏都是絕對不可違抗的。所以誰也不能阻止我這個輸家執行懲罰遊戲。」
嘴脣慢慢貼近錯愕的刃更。
──刃更發的牌並不差。
經過一段濃烈的親吻後,萬理亞喘着熱氣退開。
「………………………………」
無可奈何的澪只好接下紙袋,到走廊去。
……到底是什麼內衣。
澪的手忐忑地伸進袋子,取出內衣。
結果比她想像得還要煽情。
那是一件紅黑雙色的馬甲背心。
然後是絲襪、內褲、項圈和吊襪帶。不只是性感內衣,完全是情趣內衣。
最後紙袋裏還有一張紙。
「這是……說明書?」
上頭是圖文並茂的穿戴說明。
有了它,就不能以不會穿之類的藉口耍賴了。
退路完全被封死的澪就此慢慢褪去身上衣物──
「…………………………」
在走廊一絲不掛,換上煽情得難以置信的內衣。
以不熟悉的動作,一步步逐漸蛻變成比全裸更惹火的模樣。
沒有多久──
「騙人……真的合身。爲什麼……?」
萬理亞所準備的內衣簡直像訂做一樣契合澪的身軀,緊貼在肌膚上,將澪的曲線襯托得比裸體更強烈。
光是站着就能勾動男人的澪,羞怯得在走廊上躊躇了一段時間。
『…………澪大人~還~沒好~嗎~?』
成瀨澪開口勾引了刃更。
「纔不是,這都是主從契約的詛咒害的,我也沒辦法啊。」
「────────!」
結主從契約時,以劇烈快感使澪的心靈深深屈從於他的不是別人,就是刃更自己。
「沒關係啦,我也很想舔哥哥嘛。」
多半會假裝手滑,把內衣扯歪……不然就是暗中動什麼手腳,讓重點部位的繩帶更容易鬆脫之類。
於是澪轉向刃更說:
同時強忍羞恥,將屁股搖來搖去。
「什麼怎麼辦……離、離我遠一點就好了吧!」
這樣的反應讓澪轉過頭,用「怎麼樣?」的眼神看萬理亞?
『有需要的話……不如我來幫您吧~?』
「刃更……你看這邊。」
然而,事情還沒結束。萬理亞的懲罰遊戲可沒有那麼簡單。
「──咦,不會吧……這該不會……啊、嗯……♥」
就在這時──她的身體忽然發燙了。
「哇……澪大人好美喔。」
那是能讓萬理亞設下的牌局在此結束的好主意。
澪是透過萬理亞的魔力與刃更締結主從契約,夢魔萬理亞的特性「催淫」變成了詛咒的效果。
「!……………………」
於是澪下定決心,開門進房。
「咦────……?呃,喂!」
──但話說回來,總不能一直在這幹想下去。
沒錯,現在做什麼都可以。再怎麼淫蕩都行。
「──────!」
當熱度更上一層──
替澪消除主從契約的詛咒,讓她解脫──刃更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聽了這當然至極的反駁,澪的回答是:
可是在這個狀況下,讓刃更和萬理亞獨處也很危險。
「哥哥……人家好熱喔,怎麼辦……」
「澪大人,那是我舔過的……」
「哪有,明明是妳自己……!」
剎那間刃更滿臉通紅,視線移得更開了。
「…………對了。哥哥,抓好這個。」
就像在說「該不會以爲這樣就過關了吧」一樣。
怎麼樣?澪得意之餘,想起了某件事。
儘管答得很無奈,澪依然乖乖照辦。
「不然再這樣下去,我會變得更淫蕩喔……」
她也沒想到澪會做到這種程度吧。
「……………………知道了。」
「怎麼這樣啊……哥哥好色喔。」
兩人視線無可避免地向她射來。
──那是與先前慌亂的刃更判若兩人的眼神。
不過──
房中傳來萬理亞興奮的呼喊。
在咻咻咻的摩擦聲中,馬甲胸前逐漸敞開。
「嗯!……呵呵,哥哥……♥」
……好喔,那我就……!
見到刃更比自己更緊張的反應,讓澪心裏出現放鬆的空間。
刃更拚了命地使視線不與澪對上。
「───────────」
因此──
「這、這是什麼帶子……?」
──澪要刃更抓住的,是結在馬甲胸前的重要繩帶。
起初八成只是想玩些色色的惡作劇──現在妳看到了吧?
並面帶邪笑,在刃更臉頰上舔了一口。
最後刃更點點頭,終於和澪對上眼。
刃更急忙抽手,但爲時已晚。繩帶繫緊的罩杯無力鬆開,房中空氣流入馬甲之中,搔弄澪的乳房。
面對刃更的顧忌,澪心中產生了惡作劇的想法──這樣的情緒含有悖德的快感。
相較於表情陶醉的萬理亞──
以「哥哥」稱呼刃更,是澪在詛咒發作時的習慣。
非要成瀨澪服從不可,至高無上的主人之眼。
……刃更他,在害羞耶……
「抓好……不要放喔。」
「這怎麼行……我不是要勾引哥哥嗎。」
接着馬甲愈松愈開,澪的巨乳迫不及待似的彈出來……原本就已經充血得很厲害的乳頭暴露在外,形狀變得更爲勾魂,染滿淫蕩的紅豔。
「哥哥?……澪,主從契約的詛咒該不會又發作了吧?」
但臉頰和耳朵都早就紅透了。
還比較想要這部分的說明書呢。
即使她嗲聲嗲氣地這樣喊,刃更仍死不看她。
體內湧現嚇人的甜美熱流與酸楚,轉眼浸淫了澪的思緒,被肉慾吞噬的她也不由得解開了羞恥的限度。
不是開玩笑的。真的請她幫忙就着了她的道。
聽見如此撩人的懇求,臉紅的刃更有些不知所措。
澪用雙手摟住慌張的刃更不讓他逃跑,在雙方的臉近得鼻息能互相接觸的情況下說:
更豁出去一點。
「哥哥,拜託……可以讓我解脫了吧?」
……我也可以這麼騷……
接着,澪的舌頭彷彿要舔遍刃更似的在他身上爬動,在臉頰、脖子淫猥地留下宣示主權的記號。忘情舔舐中,肉慾使澪的軀體愈發火燙。羞恥心早已不知去了哪裏,只餘下舒爽的昂揚與愉悅。
接着,刃更往暴露在眼前的乳房伸出了手。
但他也明白自己沒有別的選擇,於是──
「爲、爲爲、爲什麼?」
想到該怎麼辦之後,澪要刃更的右手握住某樣東西。
要是猶豫太久,恐怕會給萬理亞這贏家亂來的藉口。
……色一點是要怎麼做啦……
心裏是有點害羞,但澪也想不到其他方法解決了。
──她知道她不該有這種想法。
──轉頭一看,萬理亞正用興奮得不得了的眼神看着她。
「那麼澪大人,請勾引刃更哥。要儘可能色一點喔?」

「………………知道了啦。」
「…………呀……啊、啊啊……♥」
儘管她對刃更沒有惡意,詛咒並不強,但仍足以使她陷入發情狀態。
──讓刃更看見這模樣,簡直羞死人了。
所以澪硬起頭皮,和先前一樣像只小母貓爬向刃更試試看。
可是刃更害羞的模樣讓她不禁覺得好可愛,一下子就忘了自己的羞恥,心底深處萌發進一步調侃刃更的想法。
澪就此鑽進與她相對的刃更大腿之間,兩膝近得幾乎要碰到他的胯下,大膽得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並抓住刃更的右手,慢慢往旁邊拉。
主從契約沒有放過她的罪惡感。
「?您在看什麼?請繼續。」
其實她一點概念也沒有。
可是好熱喔……到底該怎麼辦呢。明明這麼舒服、這麼刺激,可是再這樣下去好像會發狂。於是──
「來嘛……你看嘛。這套內衣是穿給哥哥看的喔。」
澪想像自己會有何種遭遇,不禁全身打顫。
締結主從契約時刃更所給予的快感,與堪稱極致的高潮是什麼感受,早已刻滿了她的身軀,深到不能再深。
所以她無法抵抗。
澪所能做的,就只有接受──享受淫慾並屈服而已。
「──────────」
於是澪輕輕閉上雙眼。
見狀──
「──────我來嘍。」
刃更以極爲低沉的語調這麼說之後,隨即抓揉澪的雙乳。
理解──不,感受到這事實的瞬間,因視覺遭到遮蔽而增幅的感官使快感極速飆升──
「!───────────~~~~~~~~~~~~♥」
要逼人發狂的快感風暴,席捲了成瀨澪的全身。
──從這一刻起,完全是淫慾的時間。
因催淫而熱到快融化的乳房,被刃更揉得不停變形到令人喘不過氣的地步。
「呀啊!……哥哥♥哈啊啊啊!哥哥……♥」
刃更每次刻下的快感都使澪高聲嬌喘,高潮連連。
──想消除詛咒,就非得讓澪明白誰是主人不可。
因此,當刃更面對面地抓揉澪的雙乳而使她第一次高潮時,就將後仰的她順勢壓在地上,並立刻大肆揉捏起來。刃更經驗少,沒有拿捏力道的餘裕,只知道一股腦地揉,要讓澪屈服於快感之下。被刃更騎在身上的澪,也在每一次快感飆升至極時扭動顫抖的腰臀……直到萬理亞提醒刃更,繼續騎下去恐怕會讓澪在不住扭動時受傷,他才稍微跪起來。澪得以用力扭腰之後,她的姿勢也從仰身變成俯臥。
「哎呀……不可以讓她逃走喔,刃更哥。請繼續。」
「───────────────」
──當原本芬香的房間充斥着澪所釋放的女性氣味時。
「?刃更哥,你在說什麼……──啊!」
「那個……是什麼事?」
從這天起,東城家有一段時間都不準玩撲克牌。別說刃更和澪,連萬理亞都沒有反對。
「你放心,我現在很冷靜……對,冷靜得抖到停不下來了。」
「呃……剩下『讓異性輕咬耳垂直到上癮』、『讓異性打屁股直到有感覺』、『痛罵異性到覺得對方可憐』這三個。」
隔壁房間很快就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刃更裝作沒聽見,睡他的覺。
刃更看自己不太可能阻止得了她,便由她去了。
「是、是啊,當然可以。哎呀~真不好意思……想不到澪大人會放飛成這樣呢。」
就在這時──
經刃更一問,萬理亞將面紙盒裏的籤條都掏出來看。
「我沒必要告訴妳……不過妳放心,我會告訴妳其他事。」
「您、您是什麼時候從那麼厲害的高潮餘韻裏平復的……?」
浮現於澪頸部的項圈狀斑紋終於消失。
「…………是喔。要適可而止喔。」
刃更懷中癱軟的澪已經清醒了。
刃更也大口吐氣,拍拍自己的胸口。
來東城家玩的野中柚希見到萬理亞怎麼也不坐椅子或沙發,覺得很奇怪,但沒人告訴她真相。
──到了隔天。
蘿莉色夢魔在這時下的指示,使刃更要蓋住澪似的往前傾倒,且雙手繞過左右兩脇抓住雙肩,將她往自己一口氣抬起來。
「就是啊,這實在是……」
「就讓我好好地告訴妳,妳被我打屁股到最後會變成什麼樣。」
一步步往後退,背手開門要到走廊上去。
主從契約的詛咒消退了。
「咿、咿咿咿!告訴我那種事,我可愛的小屁屁會爛掉啦!」
沒錯。刃更的最後一項懲罰遊戲是「收音機體操從頭做到尾」……一般而言是一點問題也沒有,但是在遊戲繼續的情況下,讓那種狀態的澪抽到這一張,說不定會成爲全世界最色的收音機體操,光想就怕。
萬理亞顯得有些遺憾,看來她完全沒受到教訓。
「………………拜託喔。」
萬理亞頻頻點頭。
「────聽到了吧。怎麼辦?」
刃更的話使萬理亞有些過意不去地用右手食指搔搔臉頰。
「沒辦法,實驗勢必會有犧牲。那麼刃更,可以讓我和萬理亞獨處一下嗎?」
順道一提。
最後一張乍看之下似乎沒什麼問題,但若澪將刃更罵到引起罪惡感,所觸發的詛咒恐怕不是剛那樣所能比擬。
刃更聽到這裏就關上門,回自己房間去了。
「…………我懂妳的心情,可是不要太亂來喔。」
「萬理亞,澪恐怕是玩不下去了。撲克牌可以收起來了吧?」
「啊啊!刃更哥不要走!要是沒人在這裏拉住她,我的屁股真的會開花!澪大人,您那是什麼表情!難道您忘了那本來就是懲罰遊戲嗎?是用來給大家開心一下的耶!要是板着一張臉去玩,我實在是覺得很──」
「總之,今天就玩到這裏了。」
最後澪坐到刃更盤起的腿上,整個人落在他雙臂之間,成爲最適合男性揉女性胸部的背後坐姿。胸部束帶和肩帶都已鬆開的馬甲完全掉落,使澪的上半身完全赤裸。刃更要在這樣的狀態下猛烈揉乳,徹底告訴她誰纔是主人,而澪的乳房也完全接受了刃更的手,自己也完全接受了他──現在的刃更無疑是澪的支配者。
「真是的……真的對不起的話,晚點要跟她道歉喔。」
「啊、啊哈哈哈……可是刃更哥,你的最後一張搞不好也會鬧出大問題來喔?」
於是──
澪說道:
「是啊……如果可以的話,我是很想看看澪大人打屁股到最後會變成怎樣。這部分,就等到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對了,妳剩下的懲罰遊戲是怎樣?」
「還以爲她馬上就會放棄,結果竟然這麼拚……」
「妳不是想實驗看看,我打屁股到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嗎?所以啦──」
疑惑的萬理亞終於注意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