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思慮與愉望的纏縫間
《新妹魔王的契約者》 · 上棲綴人 · 3萬 字
1
幾天後——刃更等穩健派主要代表的頭陣成員先行出發,前往現任魔王派指定的決戰地點。
成員共爲刃更、澪、柚希、萬理亞、胡桃、潔絲特等六人。由於無法確定轉移魔法的開口會出現在哪裏,風險太高,刃更等人便選擇以馬車循陸路移動。
然而,在戰爭狀態下沿一般陸路前往敵方領地,途中危險難料;爲衆人解決這個問題的,是精靈魔法師胡桃。
露綺亞交給胡桃,幫助她與魔界精靈取得聯繫的黑色元素——宿含高階精靈的部分靈子體,具有強效護佑;且胡桃日前與潔絲特結下穩固的信賴,並誠實面對心中感情與糾葛後,已能將它運用自如。
「——交給我吧。我請精靈幫我們找找看安全的路線。」
胡桃透過黑色元素與精靈溝通後,他們立即答應胡桃的請求,準備了一條不易遇襲的路徑。精靈在他們所在的次元夾縫中——構建了一條無法由外部干預的獨立路線,直達現任魔王派根據地所在的倫德瓦爾領地邊境。拜這條精靈通道所賜,刃更平安地在決戰日前兩天抵達目的地。
「士兵也太多了吧……」「……是啊。」
從不停前進的車窗窺見倫德瓦爾城周邊市容後,澪不由的緊張地這麼說,鄰座的刃更隨之附和。
乘載刃更等人的馬車所經過的大道上,數不盡的現任魔王派士兵挾道列隊,氣勢恢宏;士兵另一頭的大羣圍觀民衆,也許是由於現任魔王派性質不同,獸人及異形魔族比例高出維爾達許多。
看這陣仗,彷彿城中正舉行某種盛大遊行,不過投向馬車的視線全都是屬於敵方陣營。若是爲了先挫穩健派的銳氣,那麼正在進入雷歐哈特所在的王城之前,這隊列和羣衆恐怕是不會斷了。
「要是外面那些人同時殺過來,怎麼受得了啊……」
萬理亞看的整顆心都沉了。
「就是啊……不過,不用擔心那種事。」
刃更回答。進入敵方根據地,當然是得考慮萬理亞所說的狀態並多方準備,但八成不至於發生那種事。
刃更一行人是接受雷歐哈特的建議,來到這裏進行決戰;因此進入這倫德瓦爾領地之後,便一路在雷歐哈特直轄的王城禁衛隊嚴密監護下趕赴王城。倘若決戰之前,刃更幾個在倫德瓦爾領地內出了事,現任魔王派雖有利益可言,提出這場決鬥的雷歐哈特卻將因此顏面掃地,應會設法避免。
……他的展望,應該也放在決戰之後吧。
若雷歐哈特企圖利用這場決戰壯大凝聚力,就必須親自戰勝刃更等人;所以真正該提防的是在路上遭受不明襲擊,進入倫德瓦爾領地,安全反而受到保障。
——這時,圍觀羣衆逐漸減少,士兵數量開始增加。
那表示目的地就要到了——馬車果然在不久之後停下,潔絲特從駕駛座進入車廂,說:
「刃更主人,我們到了。」「好……我們走。」
雷歐哈特斷然說道:
「拉姆薩斯閣下……是稍後纔會抵達吧?」
那是樓高地廣,拱頂佈滿優美筆畫的巨大廳堂。
「喔?——想不到我這時候進城,還真是挑對了時間了呢。」
「你來啦……威爾貝特的女兒,成瀨澪。」
「其實,我也不曉得老爸到底在想些什麼。」
彷彿在打量些什麼的視線,黏呼呼地在全身上下爬動,讓刃更幾個不禁汗毛倒豎。
「是啊,我來了……你就是現任的魔王雷歐哈特吧。」
接着這年輕魔王翻動飄逸的長斗篷轉過身去,再朝刃更幾個回頭。
「!————」「…………」
一名青年魔族,正候在一旁的士兵隊列前,代表此地迎接他們。
「穩健派的各位貴賓……歡迎蒞臨倫德瓦爾城。」
聞言,雷歐哈特對貝爾費格表示同意。
「嗯……我知道。」
畢竟——
不必介紹便能看出——眼前這個人就是年輕的魔王雷歐哈特。
「他沒有與你們同行,是想和拉姆薩斯一樣晚點再來嗎?」
「你就是東城迅的兒子吧……」
這年輕的魔王沒有一絲的疏忽大意。
聽似感慨萬千的語氣底下,交摻着確切的怒意。
「離決戰還有一點時間……各位雖是直接穿越安全的境界次元而來,坐了這麼久的車難免有些勞頓,先好好養精蓄銳吧。」
他炯明的雙眼注視過來,口中送出厚實有力的聲音。刃更身旁的澪隨之回答:
「最近勞煩陛下再三傳喚,可是我實在走不開,真的很不好意思。在佐基爾閣下那個遊樂場管教那些女人,讓我有點太過投入了。」
隨後——
貝爾費格的話使得雷歐哈特無言以對。這段發生在刃更眼前的對話,表示他們的關係絕對稱不上好。
雷歐哈特正面接受了澪的敵意,接着將視線掃向刃更。
「……是的。」
「各位幸會……我是在政治面上輔助雷歐哈特陛下的樞機院院長,貝爾費格。」
「他身爲穩健派的領袖,當然不是反對派雙方代表一決雌雄……較晚出發,是因爲想盡量縮短意外呢。」
「那當然。各位遠道而來,這是應盡的禮數——我們統帥,無論如何都要親自接見各位呢。」
刃更也能感覺到,眼前這魔族位階極高。
雷歐哈特表情僵硬地叫喚那魔族,讓刃更他們得知站在那裏的高階魔族,就是等同魔界地下帝王的人物。
「沒錯……如你所見,他們就是穩健派的代表團隊,將與我們於後天交戰。這是我和拉姆薩斯……兩個勢力的首領共同決定的事。」
在那裏——有個青年兀然而立。年紀輕輕,就全身充滿不負那威嚴服飾的壓倒性強大氣場,以及源自深厚自信的從容風範。
「我明白,原來是這樣……」
……好強,不是普通地強……
「聽說這次大戰中敵對的威爾貝特和迅東城兩大豪傑的孩子,居然以兄妹互稱時,我還嚇了一跳呢……不過這下我就懂了。確實是男的俊、女的俏啊。」
刃更一行人,就這麼跟隨巴爾弗雷亞走過鋪上紅毯的綿長走廊。
刃更低聲予以肯定後,雷歐哈特稍微皺眉間:
「我也真是的……怎麼會居高臨下和陛下說話,抱歉啊。」
那是個擁有四條手臂、頭長獸角,形如骷髏的異性魔族。
刃更也不禁吞口水。視線彼端的魔族,具有與雷歐哈特不同——不只,與至今見過的所有魔族都不同的根本性差異。他釋放着淤濁至極的危險存在感,彷彿深不可測的深邃黑暗,不由分說地令人感到莫名的本能性威脅與恐懼,使刃更等人一時間無法動彈。
「……………………」
這麼說完,巴爾弗雷亞就領着衆人步入城內。
還看不見人——但是刃更幾個腳下走廊的遠處,無疑有某個人在等待着他們;昭烈的氣場化爲存在感,向已然遠離的他們宣告其位置。這時,巴爾弗雷亞回頭說:
車外就是雷歐哈特所坐鎮的倫德瓦爾城——正門。
刃更答道:
「並不會……我從拉斯和加爾多那聽說過你們的能力,全部都是適當的對手。」
「……是嗎。原以爲我們能繼續那場中斷的對決呢……」
刃更並不氣憤。爲了提升團隊鬥志,他還希望雷歐哈特能說些輕蔑的話。然而——
雷歐哈特似乎沒有料到他會如此答覆,皺起了眉。
「嗯……這樣做,其實也不錯嘛。」
「你是樞機院之首,本來這件事是該徵詢你的意見;可是很不巧,我怎麼也聯絡不上你……只好自作主張,和樞機院其他人談妥之後就這麼做了。」
語畢,刃更等人正好踏入一處開闊的空間。
不知何時,通往二層的大樓梯轉折處,多了幾個魔族。
「陛下。決鬥的事,我是明白了……不過細則方面,能請陛下多說明一些嗎?」
「外面那些好像用來嚇人的兵,到城裏就不見了耶。」
刃更點頭回答,接着兩眼一眯,凝視走廊另一端,低聲說:
澪與其他成員,也隨即與刃更有同樣的感覺。
雖然他僅僅是佇立不動。
柚希輕聲地附和胡桃的感想後,走在前頭的巴爾弗雷亞苦笑着說:
「我是雷歐哈特陛下的首席輔助官巴爾弗雷亞,幸會。」
「對。」刃更對巴爾弗雷亞語帶確信的疑問表示肯定。
接着——
……看樣子,他比想象中的難搞啊……
當刃更冷靜地將預想中的勝算下修至更嚴苛的數字時。
……這傢伙……!
「是啊。既然要打到死抓着威爾貝特這昔日榮光的穩健派,讓魔界全土認同陛下是主宰這個世界的新魔王,親自戰勝他們應該最有效吧。」
「不知道……他只是說不打算參加這場決戰。」
說到這裏,貝爾費格的笑容驟然變得險惡。
「我都聽說了……我們和穩健派的決戰,要以各派代表決鬥的方式進行,是吧?」
大夥跟着對刃更點個頭,一一下了馬車。
「……嗯。」
貝爾費格立即把握狀況般笑着說:
「…………可以。」
「……很高興你戰意這麼高昂。」
「——我們不夠看嗎?」
「例如對戰的方式。以及擂臺應該怎麼設置等等——找個地方慢慢地談。」
城內只有必要的守衛,與城外大不相同。
當他提及衆人曾經對戰的高階魔族時,與佐基爾關係匪淺的澪、萬理亞和潔絲特,由於曾陷於距離遭其迫害只差一步的處境,馬上就繃緊了臉。也許是發覺貝爾費格也在乾和佐基爾同樣的勾當,澪等人的敵意視線中夾雜了憎惡,然而貝爾費格完全不爲所動,繼續說:
忽然有道乾啞的聲音落入廳堂。
……和老爸說的一樣。
青年魔族對他們優雅地笑道:
刃更回想起特訓當晚,迅對他說過的話。現任魔王派目前並不團結,一部分擁戴雷歐哈特等年輕一代,一部分支持貝爾費格等歷史悠久的樞機院。這下能夠確定——單純在這場決戰中打倒雷歐哈特,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若要終止魔族繼續無視澪的意願任意利用她、摧毀他們的自私算計和污穢慾望,除了斬草除根,別無他法。
「——————」
當刃更再加深一層決心時,貝爾費格的視線從雷歐哈特轉移到了刃更幾個人身上,使他們霎時間提高警戒,準備隨時反應。
「真不好意思……讓各位見笑了。那些士兵,並不是爲了威嚇各位而安排的,還請各位諒解。」
「……看來,來接我們的不只你一個呢。」
「是的,當然沒問題……那麼各位,請隨我來。」
說着,澪以身上冉冉升起的紅色氣場,向雷歐哈特施壓。
「因爲我和某些人,需要在決戰儘量熟悉這個地區的魔素和精靈嘛……關於需要提早請你們準備的事,應該事先通知過了,沒問題吧?」
貝爾費格毫無歉意地這麼說之後,緩緩步下梯級,身上的濃厚香水味隨之飄送而來。
「真是感謝你長久以來的照顧啊……我就是來把債一次還給你的。」
胡桃爲之抽氣,潔絲特也面色凝重,使氣氛緊張起來。
「終於見到你了……」
「貝爾費格……」
「城內雖然在我們的控制之下,到了城外可就是兩回事了,難保不會有些鼠輩混入羣衆,對各位不利。」
澪沒有被對方的氣勢壓倒,尖銳的瞪着雷歐哈特。
「……這表示,你也不反對嗎?」
最後留下這麼一句話。
「——下次再見,就是決戰擂臺了。」
2
雷歐哈特與貝爾費格離去後。
刃更一行人在巴爾弗雷亞的帶領下,繼續在長得走不完的走廊前進。
有段路側邊敞開,外頭是噴水池與果樹的巨大庭園。
「——請往這邊走。」
巴爾弗雷亞跟着離開走廊,踏入庭園。
這裏似乎是中庭。大夥兒一面由此推量倫德瓦爾城與周邊庭院的大小,一面跟隨巴爾弗雷亞前進。不久,庭中出現看似歇腳處的石砌區位;有個人斜倚石柱,靜靜等着他們。
那是,日前在威爾達城通知刃更等人雷歐哈特有邀的青年——瀧川八尋。
他臉上掛着笑容,輕抬一手說:
「嗨,小刃,你來的還真早……不覺得有點太急了嗎?」
「瀧川……」
見到他,使刃更繃起了臉。
——刃更與瀧川暗中結下的合作關係,過去具有殺手鐧的功效。
但如今,刃更不再確定那是否仍有作用。
之前——瀧川入侵維爾達城撂倒牢房守衛,將穩健派俘虜的高階魔族加爾多救了回去;刃更幾個無力迴天,只能眼看他得逞。
瀧川是穩健派送入現任魔王派的臥底。由他的立場設想,的確是常有不得不聽從對方命令的時候。
當時,瀧川還扮演信使的角色,告知這次雷歐哈特所提的決戰方式。
決戰,意即那可能會是穩健派與現任魔王派的最後一場戰鬥。若瀧川是站在穩健派這邊,就不該將容易造成後患的加爾多帶回現任魔王派,而是在那當下結束臥底任務,返回穩健派比較好吧。
然而瀧川並沒有那麼做。在加爾多被劫後,拉姆薩斯等穩健派高層並未通知瀧川結束臥底任務,然而他已不再繳交定期報告,甚至無法聯絡。
——大家的相遇和境遇,都是建立在各自的悲劇或者痛苦上。
如果是,就沒必要像這樣和刃更等人接觸。再說,刻意在巴爾弗雷亞眼前做這種事,只會徒增遭受懷疑的風險,沒有意義。
既然瀧川爲敵方站臺,必定是個棘手的阻礙。
澪爲尋求真相所說出的疑問……也是其他人心中共通的問題吧。刃更在衆人目光注射下神情凝重,脣抿一線。
「…………對,那是真的。」
柚希替開不了口的三人這麼問後,刃更口氣沉重地回答:
瀧川投降似的對巴爾弗雷亞道歉後,視線終於轉向刃更等人。
這不僅是雷歐哈特的面子問題,像這樣展現氣度,也是王者的必要風範。然而,他似乎沒有慷慨到給予自由外出的權力。安排了兩名侍女在客館外待命。雖然他們說過,有任何缺漏或需要協助,隨時聽候差遣;但說穿了,就是來監視的吧。
檢查過後,刃更等人先聚在客廳開場小會。
從之前雷歐哈特與貝爾費格的對話,可見樞機院的影響力確實相當龐大。若不顧這樣的狀況,在戰前耍把戲而贏得決戰,雷歐哈特在現任魔王派的聲勢不可能上漲。目前,貝爾費格對這場決戰仍不甚明瞭。雷歐哈特打的算盤,是藉由儘可能消減樞機院插手餘地的決戰方式了結兩派紛爭,將容易倒向樞機院的民心拉向自己吧。那麼,說不定——
「我無論如何,都不希望澪因爲復仇而弄髒自己的手,一輩子都活在那種人的陰影下;不過,就我自己的感情而言……我還是是饒不了那傢伙。
因此,見到刃更認真的低頭道歉時,澪再也無法剋制。
「不要道歉……對不起喔,讓你一個人背這麼多責任。」
「對不起啦,我是知道地點在哪,可是抵達時間畢竟是浮動的嘛……考慮到安全問題,這些穩健派的人待在這座城堡的時間當然是愈短愈好。雖然他們是先過來的,不過我還以爲他們最快也要明天才到,不好意思囉。」
……說不定。
在澪父母遇害時,瀧川心中對穩健派的忠義心與歸屬感也隨之消散……到了已對佐基爾復仇雪恨的現在,他在昔日戰友雷歐哈特所追求的未來看見了希望,選擇離開間接害死他所愛之人的穩健派。
刃更也是經過五年前的悲劇、遭到逐出「村落」,才能夠認識澪。當然,在腦袋裏面回溯時光,想像自己避開一切悲劇或者後悔的人生,是很簡單的;每個人都能因此享受幸福生活、認識他人、培養彼此關係的未來吧。
「……可以了,應該沒事。」
「真想不到,還以爲他們會多少找點麻煩呢……」
在刃更如此猜想瀧川的心思時——
——刃更與瀧川暗中聯手的事,澪和其他人都知道。
澪抬起沾染不安的眼,將話問出口。
這對萬理亞和潔絲特也是一樣……所以,澪幾個知道佐基爾喪命後,就當作事情已經結束。
「我絕對不允許再發生那種事……所以我和瀧川交易時,提了一個條件——佐基爾讓他來殺,可是我也必須在場,親眼看着他斷氣。」
爲安全起見,胡桃借精靈魔法檢察館內及食材是否有可疑之處,所幸沒有發現任何問題。現任魔王派的規模,無疑比穩健派大上太多,也是現在魔界最大勢力;而雷歐哈特身爲統治這勢力的魔王,是拿出了恰如其分的氣度來款待勇闖敵陣的刃更等人吧。
得知真相,讓澪懷着驚訝低語他的名字。她明白,刃更重視每一個人,也知道他的心念非常堅定;做那樣的事,肯定是完全爲了她們,不會有二心。不過,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刃更如此露骨地表現個人情感所導致的憤怒。那是澪等人所不知的,東城刃更私底下的另一面。目睹怒氣滔滔的他,使澪感到一絲恐懼,同時——
……這麼一來,還真是可惜啊……
……諾耶還拜託我照顧這傢伙,怎麼辦。
「!————」
刃更清清楚楚地,承認他隱瞞澪等人至今的事實。與佐基爾關係最深的三人——澪、萬理亞、潔絲特,都不禁爲此倒抽冷氣,全身繃緊。
刃更的語氣逐漸充斥明確的力量。來源,是名爲憤怒的情緒。
無論是感情上……還是戰略上的考量。然而不安的要素總不能當做指標,否則在緊要關頭闖進死衚衕可就後悔莫及了,非得避免不可。
就在刃更想像這種可能可能時,巴爾弗雷亞終於說出了決定狀況的話。對此,瀧川聳聳肩無奈地說:
「即使你是大戰上的戰友,立場還是很微妙……再繼續玩這種雙面諜的遊戲,會讓人很難爲的。」
在說明時,澪幾個也得知,她們再也不會受到佐基爾的威脅。
刃更和雪菈,沒提過誰殺了佐基爾等細節;但從他們的敘述中,可以推知是瀧川或者穩健派人士下的手。
諾耶和瀧川從小在同一所孤兒院一起長大,如今也對瀧川深信不疑。「拉斯一定有他自己的考量!」「所以,求求你們讓他活着回來!」還曾滿面悲愴地,對刃更如此低頭懇求。
「瀧川殺死佐吉爾的時候……你也在現場嗎?」
……他竟然爲了我們這麼生氣。
所以,這次也一定要集合大家的力量,渡過難關——當刃更這麼想時,發覺澪一語不發地注視着他,便問:
3
討伐佐基爾時,刃更就是透過瀧川的幫助才得以潛入佐基爾的藏身處並救出雪菈。事後,兩名當事者都曾對此說明。
「這次決戰上,還需要你代表我方出戰呢,拜託你早點認清自己的立場。」
……不。
那麼,他在這時與雷歐哈特的副官巴爾弗雷亞接觸又是什麼用意?猜不透瀧川的心思,使刃更幾個一言不發,面露警戒;最後是巴爾弗雷亞替他們開口,以責難口吻對瀧川說:
「這是現任魔王的自尊吧。表示他不需要任何小動作就能戰勝我們。」
原以爲,雷歐哈特企圖取得澪繼承自最強魔王威爾貝特的力量,是爲了藉此穩固他身爲現任魔王應有的凝聚力與影響力……然而這只是過程,真正的目標是樞機院。
……而且。
於是,澪幾個沒有繼續追問。因爲當時,澪對佐基爾的憎恨爆發時,刃更對她說——別再讓佐基爾那種人的陰影糾纏下去。
一聽巴爾弗雷亞這麼說,刃更幾個的表情從緊繃變成了凝重。
接着插了一聲嘆息。
她將刃更的頭輕輕抱進胸懷裏,說:
刃更能體諒她的心情,本身也希望繼續與瀧川保持合作關係。
刃更與澪邂逅時——她的養父母已遭到佐基爾殺害。從那一刻起,一切都已經太遲……無論如何,兩派都免不了一戰。
「而且……你不是還讓他看你斷了佐基爾最後一口氣嗎?」
……可是。
可是,也無法保證他是否已經背叛。
「刃更……」
「拉斯……我不是請你這次儘量少和穩健派的來賓接觸嗎?」
巴爾弗雷亞頭疼地說。看着兩人老朋友般如此對話,澪等人的凝重表情始終不變。
然而,巴爾弗雷亞的話並未就此結束。
他接着說出的,是刃更和瀧川所結下,並聯手完成的最大密約。
「別忘了……你有瞞着我們和穩健派,和那位來賓暗中聯手收拾佐基爾的前科啊。」
假如早點得知雷歐哈特的目的,就有機會趁與瀧川聯手時直接——而且是在沒有任何局外人的狀況下——與雷歐哈特對話。
說不定——還有與他並肩作戰的路可以走。畢竟刃更等人的目的,只是幫助澪脫離魔界政治角力的束縛而已。
現狀就是,大家都經歷過了幾乎心碎的悲劇,在滿懷痛苦的狀況下相遇,且已經沒有退路。儘管如此,大家仍不停將手伸向自己抓得住的至善境地,並於此時此刻,一同站在這裏。如此建立起的情感,雖然不完全是幸福……但能夠斷定,那絕不是能輕易捨棄的東西。
可以解釋爲,穩健派害死了了瀧川極爲重視的人物。
潔絲特實際將這疑問說出口後,刃更說出自己的看法。
『————!』
「……之前那個人說的話,是真的嗎?」
……他是打算單獨臥底到最後一刻嗎?
「我不是事先告訴過你,他們的住處安排在哪裏了嗎?你也不是不知道,跑到這附近來等人很容易惹人猜疑吧?」
怎麼也沒想到——刃更也現場見證了佐基爾的死。
「瞞了這麼久……我對不起你們。」
館內空間極爲充裕,六個人住都嫌大;有一座大客廳和許多寢室,廚房已經準備好豐富食材;更衣間設置了具洗衣乾衣功能的魔導器,浴室裏各種日用品一項不缺;可供衆人舒適生活的設備,在這裏都應有盡有。
「對於他來說……和我們打這場決戰,很可能是他整治樞機院的一步棋。」
一這麼想,更爲猛烈的憐惜——害刃更爲她所苦的不捨就急湧而上,心口怦然一震,說不出話。
「這我是知道啦……可是我本來就呆在這裏,是你自己帶他們過來的耶,怎麼說成我接觸他們呢?」
「——刃更,你爲什麼要那麼做?」
想太多,那是不可能的。現在的雷歐哈特,已決定藉由戰勝刃更等人對內外宣稱自己的絕對威勢,削減樞機院的影響力……或許,他根本就是打算消滅樞機院。而且事到如今,要怎麼和他聯手?
「……………………」
這麼說的話,表示他完全知道瀧川是穩健派送來的臥底。
刃更用力握起右手,垂下的雙眼變得陰暗。」
……而且。
「我知道自己阻止澪還說這種話,很自私……可是爲了澪而殺了澪的養父母,還抓了雪菈當人質,讓萬理亞痛苦了很久;最後又否定了潔絲特的存在和她的付出,隨隨便便就想殺了她。假如讓他活下去,一定又會傷害我關心的人……」
只有刃更一人,雙眼靜靜地降溫,直至冰冷。
殺佐基爾報仇,是瀧川八尋——這名叫拉斯的青年最大的行動目標。問題在於……若不是威爾貝特指派拉斯視同兄妹的人成爲澪的養父母,他也不需要報這個仇。
得知真相,使澪等人錯愕地看來,可是現在的刃更無法回答他們。事到如今,刃更當然是欠她們一個解釋;不過現在,巴爾弗雷亞知道刃更與瀧川的密約,問題更大。他知道了,表示雷歐哈特多半也曉得。他們明知如此……不,說不定他們就是因爲這件事才真正接受瀧川,將他留在這現任魔王派的城——
刃更等人最後被帶到的,是坐落在廣大中庭內的客館。
「………………」
成瀨澪見到自己的疑問,爲房內帶來寂靜。
能放寬心對如此強敵說的話,恐怕是一句也沒有。
但是——在場所有人,都只存在於這個現在。
瀧川說完轉身就走,而刃更等人只能默默目送他離去。
「……怎麼啦?」
——瀧川未必已經歸降現任魔王派。
「所以,就是這樣……後天的決戰,請各位手下留情啊。」
這樣的沉默,要直接當做承認也幾乎無所謂了。不久——
成瀨澪想知道的——已經夠了。相信其他人也是如此。
所以,澪說出了那句話。
「拜託,刃更……我們開始吧。」
「澪……呃,可是——」
澪的心願,讓他懷中的刃更先是驚訝,接着摻雜些許的疑惑地問:
「不先喫飯洗澡,消除路上的疲勞以後再來嗎……?」
萬理亞替大家發言似的,對掃視衆人的刃更說:
「不用。我們現在情緒都很高昂……沒有比現在更適合的時候了;喫飯洗澡睡覺,都是之後可以慢慢來的事。趁我們情緒還沒冷靜下來,就這樣直接開始吧。」
「………………!」
聽了萬理亞的話,胡桃滿臉通紅地吞口水,她十分明白萬理亞的意思。
澪的臉色也已經燙的自己都感覺得到,不僅如此,全身也火熱難耐。左右看看,柚希和潔絲特也是雙頰殷紅、眼神迷茫。
那是——知道自己接下來會受到何種對待的,少女的臉。
來到倫德瓦爾城前,澪幾個曾爲決戰雷歐哈特陣營,在維爾達城接受雪菈及露綺亞的督導,刃更也接受了迅的種種特訓。
然而在來到現任魔王的根據地,到處都是敵人的耳目,再也不能實地測試彼此是否能成功搭配。每個人的能力或者戰術都必須保密,決不能讓對方知道。
……可是。
爲了戰勝雷歐哈特,澪幾個還有戰鬥以外能做的事。
因主從契約成爲主人的刃更、成爲部下的澪、柚希、潔絲特三人。
以及能借吸收慾望與興奮提升力量的夢魔萬理亞,和得自露綺亞所給的黑色元素覺醒後,同樣能將慾望與興奮轉儲爲魔力的胡桃,都有。
因此——
「…………拜託,刃更。讓我們屈服吧。」
澪拒絕放開拉鍊,花了點功夫才終於拉動,將它慢慢敞開。脫去長褲後只上一條平口褲,更能明顯看清刃更某個方面現在是怎麼樣的狀態。
「嗯!哥哥……啾、咕啾……哈啊、嗯……嗯啾♥」
「居然還沒碰到就高潮了……這已經明確表示出,澪大人對刃更哥有多麼服從。」
澪知道刃更喝了什麼,也隨着他喉部動作,吞下自己堆滿了嘴的粘稠唾液。刃更喝的——是雪菈爲這一刻調配的給刃更的夢魔特製強精劑;且不只刃更自己喝了有效,還會對一旁的澪幾個造成強烈作用。
曾經長時間見過刃更這種狀態的胡桃和潔絲特,既興奮又詫異如此低語。
萬理亞卻摸着她的紅頰,頭上那張上下顛倒的臉露出揶揄的笑容,告訴她剛纔怎麼高潮的。
「……………………」
——而且身與心,都做好了更加順從的準備。
不僅是胸部,從締結主從契約那晚起,她的身體被刃更灌注無數次快感而飽嘗高潮滋味,每個角落都開發成了性感帶。
「好了嗎,澪——開始囉。」
即使當時不在場的柚希、胡桃和潔絲特就在旁邊看着,也完全不介意。
「哥哥……嗯!呼啊啊!呀啊!……哈啊啊啊!哥哥……!」
「不用……讓我自己來。」
可是,當瀰漫視野的白霧散去是,澪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唔……哈啊……啊啊……嗯……!」
卻遭到萬理亞的制止
「!——————嗯~~~~~~~~♥」
「……嗯、啊啊……」
這麼一來,暫時因雪菈的藥而不會受到催淫詛咒的澪、柚希和潔絲特,以及沒有結主從契約的萬理亞和胡桃,都能應自己所需,儘可能提升力量。
柚希從刃更背後解開腰帶,澪跟着錯開褲釦,並在這時發現雪菈的強精劑似乎已經奏效,刃更甚至脹到拉鍊都拉不下來。
柚希似乎是聽見澪的嬌喘般難耐呼喚刃更,讓出了刃更的脣;刃更隨即抓住澪的下顎——將她的頭向橫移動。
「不過請你放心——這還是值得驕傲的事呢。」
甘甜無比的悖德感,帶給澪全身震顫的禁忌歡愉——將心中最後殘存的理性消融殆盡。
胡桃跨坐在刃更右腿上,不斷用力地前後扭腰。
同時表示,他接下來會投注極長的時間,使澪幾個徹底屈服。
刃更來到牀邊就伸手,要脫下澪的衣服。
刃更看見被自己摟着腰的澪兩眼水盈盈地如此請求,便接連查看柚希、萬理亞、胡桃和潔絲特的表情,確認她們的意思。她們每一個,都以澪一般的表情點了頭。
怎麼能輸給你們——當澪急着將手抓上刃更內褲時,遭到了年幼夢魔的勸阻。
「………………!」
「哥哥……交給你囉。」
刃更低聲這麼說之後,澪幾的腳步彷彿都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牽引,跟着他來到另一個房間。
現在的澪,一見到刃更的臉出現在眼前就無法自持,本能性地索起吻來。
真是難以置信。自己在做的,是平時絕對不敢想象的淫行。
到了這一刻,再也沒有什麼能阻止他們了。
這件制服是決戰上要穿的,不可以弄皺弄髒了。可是——
澪枕着萬理亞的腿躺下,毫不保留地袒露兩乳,刃更隨後跨坐在上她的腹部。
澪和刃更相視片刻後,不約而同地坐上了牀。
「不會吧……比之前還……」「……嗯,更兇猛了呢。」
「是……」
澪看着刃更的大手往自己的豐滿肉團逼近,回想起那天,自己怎麼也不甘成爲刃更的屬下,並懼於未曾體驗過的快感,一再抗拒那雙手。
在自己與刃更的主從關係,比柚希和潔絲特都還要低呢。這時——
澪便帶着最順從的笑容點頭。這一次,刃更可是真的抓住了她的胸部。
但如今,無論是刃更的手,還是他給予的快感……都不再排斥。
然而自己現在卻沉溺其中,什麼也不必多想,教人幸福的無法自拔。
原以爲已經被他揉成爛泥,但他的手並不在那裏。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
動作停止後,所有人都只剩內衣褲。她們穿在身下的,全是雪菈替她們精心挑選的性感內衣。那是雪菈爲了讓她們能在進城後儘快開始主從間的屈服行爲,要她們事先穿上的。
……啊……
「對刃更……服從……」
澪自豪的胸部敏感得起初完全無法相比,也大到當時的Bra-T都穿不下了。
澪沉浸在刃更所賜的無上幸福餘韻中嬌喘了一會兒才慢慢睜眼,想看清楚自己的胸部被他揉成怎麼樣的形狀,幫助自己更爲順從。
刃更等澪平復後,出聲提醒。
已替刃更脫襪的潔絲特見到澪苦戰許久,忍不住試着幫忙。可是——
成瀨澪回神後,發現其他人也都上了牀,並且看見——
房裏,有一張特別寬敞的牀。
那麼該怎麼辦……澪迷惑地看向萬理亞。
「……澪大人,需要協助嗎?」
「——————」
「全部都脫了吧——不對,都給我脫。」
刃更一個接一個凝眼注視站成一列的女孩。意識到刃更的視線,使她們身體逐漸發麻、發熱,以全身體會雪菈所說的「羞恥與屈服密不可分」。
柚希爬在牀上,淫猥地扭動着屁股吸允刃更的脣。
澪幾個順從地點頭並緩緩接近,五人協力將他所穿的衣物一件件脫下。
澪幾個被刃更帶到的,是客館中央最大的寢室。
刃更依然不發一語,從自身制服胸前口袋處取出紅色小瓶擰開瓶蓋,抬頭一飲而盡。
「這次的目標,是讓和你結了主從契約的澪大人她們更絕對服從你。刃更哥要儘量命令她們,她們也要服從命令,向刃更哥表現屈服纔行。」
年幼夢魔所說的建議,似乎也讓刃更立即斷定如何行動纔會獲得最佳結果,這麼回答後就讓澪幾個人繼續站着,自己坐到牀上。
「…………知道了。」
因此,光是想到刃更的手就要抓下來——胸部深處就湧出舒爽的痠麻,不禁搖動那對淫乳,彷彿早已迫不及待。
從眼前的刃更感到的強烈的「魅惑」作用倍增了「催淫」效果,使得極限狀態的澪在刃更的手與胸部接觸——之前,猛一閉眼——
「澪……」
刃更如此宣告後站起。
也許是強精劑的「催淫」及「魅惑」效果使然,刃更的重量已近讓澪飄飄欲仙。
並將脫口而出的命令,眼神冰冷地從新強調。
「呵呵……不是喔,澪大人。」
「這樣啊……那就來吧。」
「………………」
對喔……怎麼會忘記呢?意識朦朧的澪,想起了非常重要的事。
不禁愕然的澪,還以爲是自己劇烈的高潮讓刃更鬆開了手。
「來,刃更哥、澪大人,請……」
任何一切,都願意欣然接受……因爲自己已是東城刃更的奴隸。
溼粘的胯下在劇烈快感燻烘下愈來愈燙,使澪下意識地忘情扭動浮抬的腰;湧出內褲邊際的女性蜜液一陣陣流下來,刃更的硬物抵在臀肉下的催情觸感,將澪的興奮更頂上另一層次。
「——————」
潔絲特陶醉將胡桃最脆弱的腋窩,舔得滋滋作響。
並在刃更使勁揉下那一刻,放出響遍整個房間的媚叫;高潮造成的腰臀劇烈跳動,甚至頂起了跨坐其上的刃更。
萬理亞含住澪的右胸,津津有味地向上吸提。
「——刃更哥,請等一下。」
而澪自己——則是兩乳在萬理亞與刃更激烈夾攻下感到無比愉悅。
「沒錯,今天的澪大人正好適合主動提升自己對刃更哥的服從度。還有,你該不會是忘了吧——你現在可是吊車尾喔?」
……我竟然在大家面前……!
「……嗯……!」
「——準備好了嗎,開始羅。」
羞紅了臉的澪點點頭,慢慢解開胸前的絲帶,脫起制服。柚希、萬理亞、胡桃、潔絲特,各是氣定神閒、躍躍欲試、羞怯靦腆、理所當然地,脫下自己的衣物。
萬理亞說完就爬上牀,併攏大腿當做枕頭,並嫣笑着促請他們:
「………………是。」
萬理亞溫柔地撫摸着澪的臉,對羞得無地自容的她說:
「這個嘛,在一切的開端,兩位第一次締結主從契約那天,澪大人去了九次,就先以這個爲概念怎麼樣?時間還很充裕,可以慢慢回想過去的經歷,仔細體會自己和當時已經完全不同,按部就班地加深屈服程度。」
……咦……?
「澪大人,請先等一等……積極是好事,可是一開始操之過急,會使得後面很難繼續下去。畢竟,我們不是什麼都能和刃更哥做啊。」
「!……怎麼會……」
那就是,與之前胡桃所穿的薄紗睡衣相同的,「催淫」和「魅惑」。
「!…………」
瞬間又衝上高潮的澪,被刃更整個人蓋上來似的用吻堵住了淫叫的嘴——接下來的,就只有胸部被刃更揉得一塌糊塗而造成的連續高潮。兩人在牀上交纏沒多久,澪就與第一晚一樣梅開九度;但是對現在的他們而言,那隻不過是前戲。
脣剛碰上,兩人便立即纏舌激吻。澪在刃更瘋狂揉胸的愛撫下,感受到他的舌在口中攪動的幸福。兩舌揪結中併發的甜蜜高潮,使澪在刃更身上愉悅地全身抖動,金色光暈——表示主從關係提升的光芒,也在這時包裹他們。
但澪沒有因此停下,嘴黏着嘴轉身面對刃更,坐在腿上與他再擁吻一會才慢慢分開;分不清你我的唾液牽出淫猥的黏絲,在兩人之間斷開,滴落。
「哈啊……嗯……啊……」
表情恍惚的澪,在感到彼此情感再次加深的同時,與眼前的刃更四目相對,而刃更也對這樣的她回以柔和的微笑。
不過——今天可不能只提升澪一個就結束。
「……繼續羅。」
澪幾個理所當然地對刃更點頭後,真正的六人交歡才終於開始。
所有人就這麼滿滿地放任自己,墮入這至今最長、最炙熱鮮烈的肉慾饗宴。

4
「你的意思是……要我改變決戰規則?」
位在倫德瓦爾城最底層的高階閣揆會議室中,響起雷歐哈特的質疑。
雷歐哈特在大廳與成瀨澪和東城刃更等人見過面後來到這間會議室,說明與穩健派決戰的詳細內容。
在這問題的另一頭,立於樞機院頂點的貝爾費格笑道:
「別這麼說,我要的並不是這麼過分的事。」
「陛下……貝爾費格閣下只是問你,能不能通融通融,增加幾個參賽名額而已。」
接着說話的,是貝爾費格鄰座的另一名樞機院議員。
那是擔任七宗罪「貪婪」席位的高階魔族——馬多尼斯。
在樞機院中擁有絕對領導地位的貝爾費格,其人一如他所擔任的「懶惰」席次般,時常缺會;在那些時候,負責統領樞機院的就是馬多尼斯。說穿了,就是樞機院實質上的二號人物。
「陛下所規劃的決戰,是雙方各派五名代表出戰……可是現在,加爾多伯爵日前在攻擊維爾達城時受了傷,而陛下從親信中挑的人選,雖然實力足以代表我方與陛下出戰,人數上的疑問卻是不爭的事實。所以,我們想提供幾個屬下助陣,請陛下考慮考慮、」
馬多尼斯如是說。的確,雷歐哈特目前信得過的人中,能夠出戰的只有巴爾弗雷亞、路卡及拉斯三人;由於路卡本身是不具戰力的學者,將由與其結下契約的英靈或者魔獸代爲出戰。
儘管如此,含雷歐哈特在內也只有四人,仍缺一人。不過——
那是攻擊維爾達城時,與他交戰的敵人所切的。
「我想差不多該準備晚餐了,可是我之外其他人現在都忙不過來……可以請兩位幫我做飯嗎?」
在倫德瓦爾城的侍女中,這兩個人是屬於戰鬥能力特別優異的一羣,所以纔會被巴爾弗雷亞選來監視客館;然而監視穩健派的決戰代表,仍帶給他們不小的壓力。幸好再過不久就是晚餐時間,能和下一組監視員交班。由於雷歐哈特准許刃更幾個自己打理三餐,侍女們不需要替他們做飯,或是送任何餐點進去。
從現狀看來,只要一個不小心,說不定會連路卡的名額也丟了。那麼……
刃更幾個人入住客館這幾小時來,別說出門,就連任何風吹草動也沒有。好歹他們是來到敵方的根據地——而且還下榻於王城之中,輕舉妄動會有何下場可想而知,相信他們並沒有這麼傻。
「首先,請告訴我這裏有什麼吧。」
年幼夢魔從門縫間探出可愛的臉說:
然而不知爲何,王城中的治療師無法以治癒魔法再造他的右臂,就連特別培養出的活體義肢也無法接合。照理來說,斷面如此整齊,接合起來應該特別容易纔對,表示加爾多受的傷非常特異。
「……來,請進請進。」
當巴爾弗雷亞如此苦惱時——
「我們有些事詳情兩位幫個忙——可以嗎?」
名義上,她們的工作是提供刃更他們的生活上的不足,實際上是監視他們是否有任何可疑行動。
刃更他們所使用的客館大門前,站了兩名侍女。
「這場決戰,是決定魔界霸權的關鍵一役,當然的召集我們的最高戰力。」
實際與他們周旋的雷歐哈特冷靜地如此分析後,路卡也在他身旁點頭附和。
隨後,衆人就從雷歐哈特口中得知新定製的規則。
「……並不會不方便。」
對此,雷歐哈特祭出監察涅布拉的背叛,責問貝爾費格。
——傷勢重歸重,但一般而言,斷裂的四肢可以藉由魔法再造。
即使如此——重視榮譽、崇禮尚義的雷歐哈特,依然保障了他們的隱私權。
馬多尼斯面露苦笑。
「這……」
「那個~不好意思。」
……有必要將他視爲那種消除能力的衍生技。
巴爾弗雷亞曾指示侍女們,假如刃更等人在館內遭遇任何不方便,請儘量遷就配合。因此,侍女們儘管態度消極,仍然表示同意。
「趁攻擊維爾達城時造反以後做這種要求,也未免太不要臉……而且還得用他們自己的人?在這種狀況下竟能如此厚顏無恥地耍手段,真是不枉他們活了這麼多年啊。」
「說來可真是慚愧啊……涅布拉確實是我的屬下,會發生那種憾事,全是我管教無方……儘管他已經爲主從契約的詛咒拿命來償還了,可是我還是得爲加爾多伯爵受重創負起部分責任。所以,懇請陛下接受樞機院的協助,給我們一個雪恥的機會。」
兩名侍女或許是想着一樣的事,默默地對看一會兒後長舒一口氣,稍微放鬆緊張的心情與身體多餘的力氣。
因此,客館佈滿了隔音結界;裏外任何聲音都不會穿透到結界的另一頭。雷歐哈特所設的限制,只有「不準擅自離開客館」一條;在館內要怎麼活動,都隨他們高興。
5
侍女們如此同意後,眼前的年幼夢魔堆出滿臉的笑容。
「………………」
「…………請問有什麼吩咐?」
雷歐哈特無言以對。在這魔界,數字「七」的卻擁有特殊意義,其中以「七宗罪」最具有代表性;雷歐哈特就是爲了避免民衆聯想到古老的樞機院政治,刻意將代表定位五。沒定爲除去加爾多的四名,或是再排除本身無戰力的路卡,下修爲三名,是考慮到樞機院等敵對勢力,可能會以「雷歐哈特竟在這重要局面爲配合自身利益,罔顧歷史傳統固執行事」等理由找茬的緣故;所以忍痛在加爾多缺席的狀況下定爲五名,以避免這種風險。
苦笑的加爾多,失去了右肩以下的整條右臂。
儘管對手是暗地裏掌控這魔界的樞機院。
並說:
「我還不熟悉這間廚房,用起來總是不太順手。既然兩位是第一組負責接待我們的人,就表示最清楚這裏有什麼,可以隨時回答我們的問題吧?」
「喔喔,那真是太好了……陛下英明。」
「太好了……那麼,麻煩兩位囉。」
聞言,躺在牀上的巨漢輕笑道:
萬理亞原先只探出一個頭,看不見她身上穿的竟是煽情得令人不敢置信的性感內衣。嚇得她們不禁後退。
「這麼說來,是要用兩具英靈,補那個名叫路卡的少年和加爾多伯爵的缺囉……?前次攻擊中,英靈最後都遭到擊潰;都靠這樣的東西來補,風險恐怕是太大了吧?民間很可能會出現擔憂的聲浪,造成恐慌啊。」
儘管自己是他們所挑選出來的傀儡魔王。
巴爾弗雷亞在加爾多的治療室中,出聲複述雷歐哈特帶來的消息。
萬理亞笑着這麼說後,侍女們面面相覷。
「的確。可是反過來想,這也表示他們被逼到沒有選擇了。」
老奸巨猾的貝爾費格卻將自己的責任轉爲武器,不肯讓步。
「貝爾費格,你口中的風險……不就是你的手下,趁攻擊維爾達城時偷襲加爾多才造成的嗎?」
這個治不好的傷,使得加爾多至今依然無望迴歸戰線。儘管能將這個傷歸咎於樞機院所派遣的涅布拉,以此打擊他們的凝聚力還以顏色——但失去加爾多這個戰力,仍舊是一大傷害。
也不能——繼續讓眼前這幫老賊將魔界玩弄於鼓掌之間。
「不只是兵將,就連資淺文官對樞機院的不信任也一口氣飆起來了的樣子呢……某人的手腳是又快又確實,真恐怖喔。」
萬理亞在琳琅滿目的烹飪器具及食材前轉過身說:
「就是啊……樞機院的人在他們自己要求的攻城行動中暗殺加爾多未遂,已經是衆所皆知的事了。」
接着,雷歐哈特垂落雙眼說:
「好……多告訴我一點喔。」
這麼說的貝爾費格,臉上始終掛着淺笑。
不過——也因爲如此,無論論如何都必須將這幫老賊一網打盡。
巴爾弗雷亞聳聳肩說。樞機院的醜聞,過去在城內也都能探聽到一點風聲,可是這次並不相同。加爾多在魔族中是寥寥可數的英雄人物,繼任威爾貝特成爲新魔王的呼聲,比雷歐哈特還要高。如今這場暗殺未遂,變成了削減樞機院凝聚力的絕佳材料;爲了宣示雷歐哈特開始擁有拉倒樞機院的正當名義,決不能放過這個大好機會。於是巴爾弗雷亞在雷歐哈特下令之前就做好充分準備,並在接獲命令時,立即以最有效的方式,將樞機院暗殺加爾多未遂的消息一口氣散佈到城中各個角落。
「不可以啊,陛下。這樣反而有害無益呢。」
雷歐哈特口中的八魔將。是八名軍團長的統稱。他們各自率領雄軍,鎮守於現任魔王派廣大領土的東、南、西、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方;個個都是與雷歐哈特同樣,在前次大戰中功勳彪炳的猛將。因此,樞機院害怕他們留在中央會給雷歐哈特太多力量,全部都發派邊疆,但現在情況有了改變。
畢竟從準備食材、清掃、整理館內器物到牀鋪等,一切讓刃更幾個方便使用客館的準備,都是出自她們之手。
於是,萬理亞將門敞開——下個瞬間,侍女們不禁愣在門口。
……東城刃更,是嗎。
然而雷歐哈特並不打算平白讓步,對眉開眼笑的貝爾費格輕聲這麼說。
一名侍女提防地問。
「將軍們的戰力確實是毋庸置疑地高,然而現在正因爲有他們在邊疆牽制其他勢力,我們所在的中央——這倫德瓦爾才能長保安寧。只要召一名回來,就有一方沒了頭……爲了這一大決戰而而削弱邊疆的軍力,使得其他勢力有機會趁虛而入,豈不是本末倒置嗎?而且——」
不過,既然無法再生或接合——
6
「不需要操這種心,馬多尼斯。路卡很快就能安排好前次攻擊中不及整備的高階英靈,只要用英靈替補加爾多的缺就行了。」
雖說活得愈老面皮愈厚,然而能將自己的私利如此正當化且極力推銷,也真讓人開了眼界。想對付狡猾的樞機院,果然不能用一套方法。
路卡繃起稚氣未脫的臉,拉斯也半沉着眼若有所指地說:
「……知道了。」
她們頓時抽回了氣,轉身查看。
「那個名叫巴爾弗雷亞的大人告訴我們,有需要幫忙的事都可以請兩位協助……不方便嗎?」
人稱戰神的迅東城的獨生子,報告上提過,他能使用特殊的消除能力;不過聽加爾多自己的說法,他中的是其他招式。
……可是想不到,他們居然能夠反過來利用自己造成的缺席問題。
「對不起,加爾多。我明知道你這樣身經百戰的英雄受這種傷,是非常不名譽的事,還拿來當做打擊他們的武器。」
萬理亞的促請,使兩人無奈地隨他進入館中。接着直接被帶進廚房。
「別在意……現在的我是你的下屬啊,雷歐哈特。只要我的力量和我這個人能夠助你打倒敵人,你就儘管拿去用吧。」
「……如果認爲英靈不可靠,召八魔將回來也行。」
而且——
加爾多在數日前攻擊維爾達城的行動中負傷後,便收容在這座醫療塔內——現在,巴爾弗雷亞和路卡及拉斯三人,都來到這裏探視他;而雷歐哈特也在與貝爾費格和馬多尼斯等樞機院兩巨頭談過決戰事宜後,於前不久現身。
「很遺憾,我在這次決戰中的確是派不上用場。」
……再繼續堅持己見,或許反而會喫虧。
「可是——我有個條件。」
「以一場論定魔界未來的決戰而言,七比五更適合作爲代表人數吧?」
「!————」
馬多尼斯又道:
「他們要把決戰穩健派的代表,從五個改成七個啊?」
就在這時,客館的門由內開啓了。
萬理亞所說的的確是事實。她們擅長的不只是戰鬥,身爲女僕,自認是任何家事都得心應手,對這客館內的一切也是有相當程度的認知。
「……………………」
「那麼,我就一項一項照順序介紹。」
「好吧……代表就改爲七名。其中新增加的兩名以及加爾多的這三個名額,我同意讓你們的人選代表參加。」
「……………………」
「這次受害的可是加爾多閣下啊。如果我們就這樣忍氣吞聲,反而才着了樞機院的道呢……」
「對了,雷歐哈特——你應該不會什麼條件都沒提,就白白答應樞機院那些老鬼增加代表人數吧?」
拉斯向雷歐哈特確認他的回答。
「那當然。樞機院的狀況比攻擊維爾達城前還要糟,和他們那夥人上同一個戰場,很可能會害死我們自己。」
而雷歐哈特近乎毫無表情地說:
「所以我雖然不只是接受決鬥代表從五名改成七名,也讓他們同意我的條件,將五對五的團體戰改爲七場一對一的決鬥。」
如此一來,就能迴避樞機院的爪牙在戰鬥中趁亂暗算的風險。
「這做法的確不錯……可是我們該怎麼向穩健派解釋呢?我們提議打五對五的團體戰,他們派的一定也是適合那種戰法的組合,所以拉姆薩斯纔不在他們之中吧。」
巴爾弗雷亞繼續自己的分析。
「對於個人實力較高的我方,一對一決鬥自然有利得多,容易遭到他們的拒絕;而且臨時將規則改爲對我們有利,也恐怕會使我方出現對陛下抨擊或不滿的聲音。」
既然好不容易消減了樞機院的凝聚力,當然得儘可能避免喪失優勢——畢竟自己的戰鬥,在打到穩健派之後纔是真正開始。這時——
「——不必擔那個心。」
雷歐哈特斷言道:
「我會給他們相對的特權……只要能戰勝我就等於贏了三場。」
而決鬥共是七戰——即表示,原本必須贏得四場勝利的穩健派,只要能戰勝雷歐哈特以及另外兩場就等於獲得五勝,即使現任魔王派贏得其餘四場勝利也依然獲勝。
就算只能贏兩場,只要一場是戰勝雷歐哈特,就得到四勝。
若再拿下一場平手,爲四勝的雙方就要再派一名代表進行延長賽:若平手有兩場以上,一樣是對方贏得這整個決戰。
「他們現在來到城裏的這六個……是因爲當初要打團體戰而選出來的隊伍;那麼改爲單獨對決後,名單很可能大幅變動吧?」
路卡擔心地問。
「再怎麼變,我也不認爲前次大戰中與我們敵對的迅•東城會參戰;至於把涅布拉那個背叛者所操控的高階英靈一擊打倒的拉姆薩斯,倒是有可能——」
「——無所謂。事實上,那更合我意。」
「刃更……?」
……再說。
「嗯……這個嘛,還算是預料之中的變化。是吧,迅弟弟?」
「這……我當然十二分明白。」
「兩位不擔心嗎?一對一決鬥,對基礎戰力較弱的我方明顯不利啊。」
露綺亞回想着報告當時的拉姆薩斯說道:
「……怎麼啦?」
無論是從跟隨拉姆薩斯統管穩健派的副官立場,還是從私人感情角度來看,露綺亞都希望他們能夠獲勝,更由衷期盼他們能平安歸來。
——至今每一次危機,刃更都爲了保護澪等人預估下一步變化,策劃行動並徹底實行。澪自己也很清楚,無論自己在這裏說了什麼,只要刃更認爲有必要,一定會毫不遲疑地付諸行動。
迅的話使露綺亞無話可說,只能回以沉默。
「這是我們與穩健派的決戰,而拉姆薩斯是穩健派的現任首領;沒有打倒拉姆薩斯本身,得到的也只是殘缺的勝利。要真正統一這個魔界,就必須將穩健派體無完膚地徹底擊潰,否則不具任何意義……爲了達成這個目標,威爾貝特的兄長拉姆薩斯願意踏上擂臺,反而是件好事。」
樞機院害怕凝聚力轉移到雷諾哈特身上。若能引出拉姆薩斯的狀況下贏得決戰,雷歐哈特的力量肯定會超越樞機院,到達他們無力迴天的地步。從他們甚至願意採取強硬手段,企圖消滅影響力甚高的加爾多看來,一旦認爲雷歐哈特將掙脫他們的掌控而進行反擊,必然會利用容易將責任推給穩健派的決戰擂臺,沒有更好的選擇。
「……拜託,不要再像佐基爾那時候,一個人賭命亂來了。」
拉斯見話頭突然轉了過來,意外地反問。巴爾弗雷亞接着說:
「因爲他們需要的,是用途比較特殊的東西……拉斯,我有事想問你。」
雪菈的外表儘管變回幼時的稚嫩模樣,骨子裏仍是身經百戰,和迅一樣氣定神閒地接受現任魔王派改變決戰規則。不過露琪亞自己,還無法這麼輕易接受現實,眉頭深鎖。
迅竟態度強硬地反駁。
「最後怎麼判斷,是到那邊看情況再說吧……沒辦法,只能這樣了。嗯~」
「露綺亞妹妹……我明白你整顆心都在那傢伙身上。畢竟你和我跟雪菈一樣,都是極少數知道他祕密的人。」
叼着煙的迅似乎是看透了她的情緒,苦笑着問。
……就算這樣。
實際上場的並不是雪菈或迅——而是刃更他們。
沒錯——將服從刃更視爲依歸的澪幾個,甚至不捨得下牀喫飯,直接在牀上喫萬理亞和外頭侍女所做的晚餐,一邊翻雲覆雨。
在溫柔暖意中睜眼的澪,發現自己躺在客館臥室牀上,頭被潔絲特抱在那豐滿的胸前,腳還與她纏在一塊兒。
刃更完全轉過頭來、與澪四目相對時,已是平常的他。由於光線不足,再加上意識昏沉,澪猜想那或許是自己眼花,儘管這麼想——
「即使先到的六人全部參戰,仍需要補充一名代表。因此,這個缺將由穩健派首領拉姆薩斯大人,或以副官身份隨行的我代爲填補。」
7
雪菈應話後——
「是啊……剛好講完。」
雷歐哈特應該不會現在就在想戰敗以後的事,不過——
「——是的。請問母親有何看法?」
……況且。
「……嗯。」
但牀上唯獨不見刃更的影子。於是澪在不吵醒潔絲特的狀況下悄悄坐起,發現背對她們坐在牀邊的少年背影后,安心地摸摸胸口。在陰暗室內映出他輪廓的光,是來自他手上微弱的光源——手機液晶畫面。
「是啊。多半是樞機院那些老頭半路殺出來了吧。」
「——————」
要完全打垮穩健派,雷歐哈特所期望的狀況,確實是最好的勝利法。
澪從背後擁抱刃更,輕輕貼倚他的背。
「可是——能一舉消滅那羣老賊的機會少之又少。假如我能夠抓住這個機會,就算負起這點程度的風險,也在所不惜。」
「不——你得全力避免拉姆薩斯出戰。」
「……啊……」
迅在菸灰缸念滅燒短的煙。
「我跟你保證,那時候一定會發生他非得出手不可的情形……等着瞧吧。」
「…………抱歉,吵醒你啦?」
雷歐哈特以沉靜口吻回答巴爾弗雷亞:
「把團體戰改成一對一決鬥啊……」
且以魔王身份說道:
「大人只說……『知道了』。」
在露琪亞表示將以副官立場爲優先後,迅回答:
「正如你所言,大人蔘戰確實很可能產生許多弊害;不過,我想大人自己也很明白這一點。」
「倘若大人執意參戰,身爲屬下的我實在沒立場阻止……」
——使她心跳加速的,是與愛情完全相反的恐懼。
「!————」
仍在體內發熱的甘甜快感,烘得澪意識渙散,沒多想就喊了他。
由於現在是侍女看不見的私人場合,露綺亞用平時的稱呼詢問雪菈的意見。
「……………………」
「………………」
巴爾弗雷亞見到主人眼中的堅定決心後,點着頭這麼說。
「是的——是關於之前還在佐基爾名下的那座遊樂場的事。」
之後沒回自己的辦公室,直接前往母親雪菈的房間,向她與正好在她房間的迅傳達這消息。
「原來如此……有道理。」
路卡聽了不解地問:
……屆時。
安排這樣的決鬥,好就好在其本身就是個保險,能夠引誘樞機院對雷歐哈特下殺手。若贏了決戰,雷歐哈特就會成爲樞機院暗殺對象——萬一輸了,樞機院也會認爲他失去利用價值而試着收拾殘局吧。無論如何,都是正當防衛。
就反過來討伐樞機院,將那些老賊一舉根除。蠻橫一點也無所謂,消滅他們以後,要編多少理由都不是問題。
可是啊——
「你應該也知道——我和威爾貝特在那場大戰最後結了什麼約吧?而且現在又終於走到了這一步。你以爲威爾貝特的老婆是爲什麼要賭命生下澪、威爾貝特爲什麼要放開那個女孩,而他自己又爲什麼要選擇死亡……你可別把這十六年來的努力全部白費囉。」
8
並以十成把握的口吻說:
在澪眼中,刃更轉頭中露出的側臉——帶着從來沒有見過的陰冷表情,甚至讓她後悔隨便出聲。不過——
「要是他上場,只會留下一大堆麻煩的問題……關於這個新規則,他老兄怎麼說?」
刃更加快動作結束對手機的操作,將它擺在牀邊的牀頭櫃上;還沒轉回來,澪先有了動作。
因爲萬理亞、柚希和胡桃,都在牀上發出平穩的鼻息。
雷歐哈特並未因爲路卡的憂慮而動搖半分。
「其實前不久,他們透過負責接待的侍女,希望我們準備某種東西……我會在交給他們時一併通知。」
刃更也因此緩緩轉頭。即使還沒看見整張臉——
希望他能夠感受到背上傳來的激烈心跳代表什麼樣的情緒般,發自內心地懇求。
至此,露綺亞停了一口氣的時間又說:
因此——
刃更轉頭所問的話,讓澪默默地更用力抱緊他。
「屬下明白……待會兒,我會親自向穩健派那些人說明。維爾達方面,將和通知決戰方式一樣,以魔法送出正式函件。這樣的條件對他們很有利,應該會答應吧。」
下一個昏倒的,是在萬利亞的指示下,被刃更、柚希及胡桃夾攻得神魂顛倒的澪。
「那你就做你該做的事吧。由於比誰都更爲主人着想,不時需要違令上諫……副官的角色不就是如此嗎?」
……可是……
只要設想可能狀況,等樞機院有任何不軌舉動——
心依然激跳不止,爲了掩飾緊張,澪問:
——爾後,大家一起好好疼愛潔絲特,使她昏了過去。
「……你拿手機,是打電話給迅叔叔嗎?」
「準備東西……什麼啊?那座客館不是準備了十天份充足生活的物資,應該萬無一失纔對吧?」
露綺亞一接獲現任魔王派變更決戰規則的通知,便立即稟報主人拉姆薩斯。
「我對現況並沒有達觀到那種地步,也沒有樂觀或者悲觀。」
「他們對戰方式的改變並無異議……但是改成七對七以後,刃更先生那邊只有六人,有人數不足的問題。」
「陛下……你是看透了一切可能,纔對樞機院提出條件,改變戰鬥形式嗎?」
而體內殘存的舒暢倦怠,使澪想起了一切。自己不是從睡眠中醒來,而是剛恢復被刃更衝散的意識。
平時,除雪菈外沒人會以「妹妹」稱呼露綺亞,露綺亞也不允許他人這麼做。畢竟她身肩穩健派二當家的責任,不能總是讓克勞斯等影響力強大的年長高層當小孩看待。或許在人人聞之色變的戰神迅眼中,露綺亞一樣是個可愛的小女孩吧。
「別擔心……那傢伙就只是不能和雷歐哈特打而已,其他時候想怎麼鬧都沒問題。」
「別那麼兇嘛,露綺亞妹妹……刃更他們怎麼說?」
成瀨澪清醒時,已經是深夜後的事了。
「有事問我……?」
但相比之下,雪菈和迅的反應卻顯得相當樂觀,引起露琪亞些許不悅。
澪也在這瞬間整個人全醒了,心臟猛力跳動。
成瀨澪實在不想再見到東城刃更自我犧牲,獨自承擔致命風險。畢竟,自己是他的家人、妹妹,更是締結主從契約的僕人。
在這樣的澪心中,刃更的地位是無可代替地崇高——正因爲如此,他需要將自己的心意再一次明確地告訴刃更。
「…………對不起,害你擔心了。」
刃更這麼說就轉過身來,輕柔地擁抱澪。
於是,澪也回擁刃更。
「千萬別忘記……你還有我、還有我們喔……」
「嗯……我不會忘記的。」
刃更以承諾般的堅定口吻回答後,兩人再多相擁了一會。
接着——不約而同地慢慢退開。
「————!」
突然間,刃更急忙別開臉,澪也隨後發現他爲什麼那麼做。
兩人不久前還沉浸在只有情慾的時光中,現在自然仍然是當時的模樣。
「!————」
這讓澪也倉皇抱胸遮掩,受到刃更注意而霎時暴漲的羞意淹得她滿臉通紅,瞪着眼說:
「……刃更色色。」
「!……對不起。」
澪的抗議讓刃更一下子手忙腳亂。
……呵呵。
明明之前還讓澪屈服的都昏過去,後來也對其她女孩做了同樣的事。
像刃更這樣不小心就會恢復原狀的反差,看在澪眼裏簡直可愛得受不了,於是——
澪抬眼說了這些話就下顎一縮,緩緩將嘴湊向乳溝。在那裏的,是澪每次擺胸都會探出的小頭。
由此可見,澪也依然在刃更散發的催淫及魅惑的影響下。
突來的快感讓澪失聲媚叫,但舌頭和手都依然繼續它們的動作。讓刃更更爽更亢奮的想法,讓澪的手不知何時已探入毛巾底下直接套弄。
那就繼續做下去。
澪用沾滿精液的手將刃更的陽物套弄得咕啾咕啾響之餘,將視線投向浴缸邊線。單憑這樣的動作,刃更就能知道澪接下來想怎麼做了吧。
「!——」
刃更有點尷尬地回答。那樣的反應,並不是在忍痛——
起初笨拙的舌部動作在幾經反覆後變得流暢,沒多久就舔得溼聲大作,將銀光燦燦的唾液抹滿他的胸。
「!……唔……」
而且還是那麼地鼓脹。看得澪吞吞口水,主動將嘴湊了上去。這次,刃更並沒有阻止澪這麼做。
「就這樣,再多射一點……射到我胸部都裝不下爲止。」
刃更猛一抬腰,腰上的毛巾隨之滑落,使他的局部赤裸裸地展現在澪的眼前。刃更炙熱的陽物,就在澪沾滿白色汁液的手中一跳一跳地抽動。
「對,對不起……我還不習慣,笨手笨腳的。會痛嗎?」
不知不覺地,澪的眼裏已經只盯着刃更的陽物。
刃更坐上澪期望的位置便張開雙腿,方便她動作;而澪也坐到刃更兩腿之間,局部隨之逼至眼前。
見狀,刃更迅速抓住澪的下顎強行抬起她的頭,自己彎下腰來蠻橫地佔據她的脣。
不知如何是好地愣了一會兒後,澪才發現它儘管剛釋放出大把精液也依然滿脹,很難受的樣子……隨即瞭解自己該做些什麼。
澪終於將刃更的陽物迎入自己的口中。刃更精液的氣味瞬間散個滿嘴,如火如荼地奪去澪的理性;但這並無所謂,理性只會妨礙自己對刃更更加服從而已——所以,當澪用舌頭仔細地爲刃更清掃,將堆了滿嘴的精液一口吞盡時,她斷然拋開了最後的理性。
這時,刃更的腰忽然稍微彈了一下,嚇得澪趕緊停手。
緊接着是熱流在她整個胸部擴撒的感覺。
「很棒吧……我的胸部會這樣,都是哥哥弄的喔。」
刃更憋不住的喘息聲愈來愈急促——那瞬間終於到來。感到它在手中忽然膨脹的剎那,一團溫熱的液體噴灑而出。
那瞬間,澪感到刃更的陽物在她兩乳間怦然暴跳。
並且爲更加貼近刃更而跨上他的左大腿,將胸部擠上腹側,陶醉地伸舌頭舔舔他的乳頭,儘可能地取悅刃更。
那是表示她成功帶給刃更快感的,女性的愉悅。
……這就是刃更的……
「哥哥、哥哥……嗯!嗯啾……咧嚕……」
但現在的她,與刃更的主從關係落後於柚希和潔絲特。
「!————」
順便澪的意思,將男性汁液發泄在她的胸部上。
「啊嗯!呀、哥哥……咧嚕……哈啊……嗯♥」
「不,不是……」
——平時,完全無法想像澪會說出如此大膽的話。
垂眼一看,纏在刃更腰上的毛巾已近隆成他的形狀,要將澪抬起似的不停從胯下向上挺。女孩子們都不脫內褲,當作提醒不能跨過底線的保險,但是畫面仍是十足淫猥。
同時,感到有個硬物鑽過大腿之間,抵住胯下。
……我不能輸。
澪以強調胸部分量的動作使勁加緊,媚笑着說:
可以清楚感到,它還在澪的乳溝深處愉悅地抽搐。在覺得自己真的成功取悅了刃更的成就感中,澪看見她深長的乳溝已近被白濁的汁液淹成不見底的小池——讓她不禁渾身一顫,那堆黏稠稠的液體也被震得流出乳溝,答答有聲地滴在地上。
並隔着浴巾輕輕握住刃更的男性象徵,開始動作。
「只要我想……這種事也一樣做得到。」
澪不捨地半吐着舌。不斷喘出溫熱的氣;平復之後,將乳房擠成形狀淫猥的肉團,把刃更仍舊挺立的陽物送進乳溝繼續刷弄。
——然而,胡桃和潔絲特早就做過了這種事;說不定自己剛失去意識的期間,柚希和萬理亞也這麼做了呢。
即使明知大家睡着時這麼做,有偷跑之嫌。
如此激勵自己後,澪更爲賣力地套弄。包裹了一層毛巾的它,粗得甚至無法握滿。
「沒關係……這樣我才能讓哥哥儘量爽個夠嘛。」
「唔……啊……!」
「————!」
爲了追上她們,拿出這點積極應該沒什麼吧。隨後——
澪仍然嗲聲嗲氣地抱住刃更,將脣湊上他左肩,「啾」地吻了一下。

「哈啊……嗯……啾噗。」
……怎麼會變得這麼大啊……
「……啊……!」
刃更轉動淋浴閥門、將熱水開到最大,接着冷不防地偷襲澪的脣。
「嗯嗚——哈啊、嗯……啾噗……嗯呼、啊啊……咕啾……咧啾……」
……我居然在做這種事……
「在學校啊,男生看我的頻率比以前多很多,真的很煩耶……他們還偷偷說了什麼,我最近身材愈來愈騷了之類的。」
「我……還可以對哥哥更屈服喔?」
「哥哥……我幫你弄,你躺下來喔。」
刃更輕聲反問。澪用力點個頭後,刃更再沒有第二句話。
澪與刃更靜悄悄地轉移陣地,來到浴室。
直接——將手繞過她的腰,整個人摟過來。
過去只有在公共浴室時意外憋見的東西,現在竟大得判若兩物,讓澪不禁下意識吞了口水。
「啊——……」
與在手中時完全不同的壓迫感,讓澪不禁抽氣;不過,這也只佔了幾秒鐘的時間,刃更鼓脹透頂的陽物,正迫不及待地渴求着澪的服侍。於是澪捧起被刃更揉得大上一號的乳房——以那深邃的大峽谷夾住了它。
刃更雖不想對她做些太過火的事,但不知是否藥效所致,他就是無法抑制體內這股亢奮。當射精停下,刃更也退開了脣,交融的唾液在兩人間牽出淫絲。
刃更左手抱住澪的頭,右手也捉住她的胸部揉了起來。
「嗯嗯……啾、哈……啾噗、哥哥……嗯♥」
……啊……
「……哥哥~」
總是以澪的感受爲優先的刃更不僅是主動強吻,還興奮到這種地步……一這麼想,澪的腰就突然一抖。
儘管姿勢有點難受也無妨,澪飽受快感而黏糊糊的舌頭,伸進刃更嘴裏咕啾咕啾勾纏起來;而胸部也沒有閒着,持續疼愛刃更。
被澪的乳房夾住分身的瞬間,東城刃更不禁細聲呻吟。
於是,澪開始全心全力地服務刃更,繼續搓揉。
——這一幕,便是澪第一次目睹的,刃更的高潮。
同時,刃更的陽物慢慢地滑出她的乳溝——
……刃更竟然已經變成這樣了……
「啊……嗯!哈啊……呼……」
「哥哥……這次換坐這邊。」
聽澪雙眼溼熱地這麼說,刃更就當場坐下,平躺在地。
「…………真的嗎?」
澪淫聲媚色地這麼說之後,胸部的動作也變得更加激烈,讓快感一轉眼就三度衝破刃更的忍耐極限。
澪對一時口啞的刃更這麼說就雙手抱胸上下搖擺,做起猥瑣的往復運動。剛射的精液成了潤滑劑,讓澪的胸部每次移位都會發出咕喳咕喳的黏質聲響,刃更的腰也在這刺激下,差點挺不起來。
「——————」
澪也在刃更身旁依偎着他似的側躺下來。
澪彷彿要充分感受到那又硬又脹的觸感,撩人地上下套弄,同時爲自己做的行爲羞得幾乎神經錯亂。
……啊……
……天啊,跳得好厲害……
9
澪雙手環抱刃更的脖子,接受他的強吻。在淋溼全身的熱水中,激烈纏動的舌使澪的身體愈發火燙。
「!……我……」
這讓澪不只是心花怒放,還深感驕傲……拋開一切恐懼。
……天啊……
明白這件事實的瞬間——澪心中並然湧出一股從未感受過的甜美酸楚。
澪的乳房有如整個黏在上頭,裹覆得無微不至。
「…………開始囉。」
……該不會是很舒服吧……?
刃更完全受不了這樣的夾攻,與澪相吻射在她胸上。這次別說是腰,就連腿的力氣都要泄光了——但刃更的亢奮仍一絲未減。
「啊啊……嗯、啾……嗯呼、哈啊……啾嚕……嗯嗯!」
澪屈腿癱坐,全神貫注地用嘴服侍刃更。
她以沾滿唾液的舌頭一處不漏地舔過後,一下啾啪啾啪地大力吸着,一下鬆口用手溫柔套弄;不一忽兒,刃更開始不禁地慢慢前後扭腰,表示他的快感瀕臨頂點——這事實使澪興奮加劇,自己也配合刃更的動作前後擺頭。
「嗯唔……啾嚕……哈啊、嗯……啾噗、咕啾……咧嚕……哈嗯、嗯呼、咕啾……咧嚕……嗯!嗯啾!嗯嗯~~~~~♥」
在澪癡迷地吸含刃更陽物的口中,爆發大量滾燙精液的那一刻,甜美的高潮也讓澪全身緊繃。原來,是刃更在她口中射精時,往她的胸部大把抓了下去。那突如其來的快感,強得澪無法招架——可是現在的她對刃更是無比地順從,即使臀部抖得女性的蜜液湧遍褲底也沒有咬痛刃更,只是拼命地抽動喉嚨,飲盡刃更賜予的一切。
不過,雪菈的藥讓刃更的量多得驚人……直到澪幾乎窒息之前,刃更纔將分身貼着她的嘴脣內側慢慢抽出。
「嗯!嗯!……嗯啾、啊——呀♥」
拔出頭的同時,刃更的白液還噴了澪滿臉,嚇得她向後翻倒。刃更隨之離開浴缸邊緣,但不是爲了扶她,而是直接蓋上去將她壓倒。
……咦……?
澪不禁錯愕地注視着眼前刃更的臉,也因此察覺到他想做些什麼。
刃更的雙眼已在不覺之間燃起雄性之火,正激動的盯着她看,並以不容拒絕的口吻說:
「直到內褲底下而已——可以吧?」
明白那句話的當下,澪深深抽了口氣。刃更的意思,是要將他的慾望分身——插進避免雙方跨越底線而穿的內褲下。
……不、不行……!
一旦現在的自己做了那種事,不曉得會發生什麼後果。絕對不能跨越的底線,將就此變得模糊。
儘管澪這麼想——但想到刃更爲她興奮得失去理性、更渴望於她,就高興得甚至發抖,於是她吞吞口水——
「!……嗯……」
明知道不該這麼做,卻仍以打顫的手抓着膝蓋後側掰開雙腿,將私處展現在刃更面前。又熱又溼的女性裂縫即使隔着內褲,也清楚地浮現出它的形狀,並冒出陣陣淫穢的熱氣。
「好吧,哥哥——來吧。」
澪保持這個姿勢,撒嬌似的說出準備迎接刃更的話,刃更也立即將他的陽物——一點一點地從襠口插進那溼得彷彿失去效用的內褲。
在這個誰也阻止不了他們的況下,澪更能受到了刃更的徹底調教——
在現任魔王派根據地倫德瓦爾更深夜靜的時分。
「真是的……我幹麼做這種事啊。」
……可是我怎麼可能會帶着真貨在他的面前晃呢。
問題是,身爲人類的刃更不太可能會懂魔界的香水;萬理亞或潔絲特是有可能知道,但這種情況下,應該會指明品項纔對。
那是刃更發出的訊息——但對象不是拉斯,而是曾與他聯手的瀧川八尋。然而,刻意指定「停止販賣的香水」,讓巴爾弗雷亞認爲刃更這個要求與後天的決戰有關,八成不會准許拉斯將香水直接交給刃更;而且交出去前必須將一滴也不放過地徹底檢驗成分,調查刃更他們的想法或目的,以及拉斯是否以補給爲掩護給予協助。
「!……啊嗯!呼啊啊啊……♥」
一般而言,現任魔王派沒必要滿足敵人的這種要求,不過刃更他們現在是雷歐哈特招待的VIP。且事前還說過,若有任何不便儘管開口;假如準備不了他們需要的東西,恐有失顏面。
——當然,澪本身並不希望那麼做。
畢竟知道這隻號碼的,就只有刃更一個;而刃更也很清楚,拉絲只有確定四下無人且安全無虞時,纔會查看手機的內容。
10
「!——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說不定會真的跨越不該跨越的底線……澪沉浸在刃更猛吸乳頭的快感之餘,思考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
那是一隻雕工細緻的銀殼懷錶。一見到蓋上所刻的紋章,店員就赫然睜大了眼。
「是的……不好意思,能請你透露你是從哪裏得知這種香水的事嗎?」
刃更請監視客館的女僕爲他準備的——就是現在拉斯手上這瓶表面上已不在市面上流通的特殊香水。
假如他真的選擇那麼做,無論如何都需要那種東西的幫助,潔絲特應該會懂得他的需求;而雪菈能用她所提供的資訊,做出一樣的東西。
……不對。
當拉斯更深入思考時,忽然感到懷中產生微弱的魔力反應,手探入胸口內袋。
拉斯踏過鋪石步道,思索刃更的真意。
因爲一旦將貞操獻給刃更,可能會失去自己體內的力量。
再說,刃更的要求本身就是很奇怪——只要有店曾販賣佐基爾的遊樂場所用的焚香,或裏頭那些女子所用的香水,就向他們購買在佐基爾死後突然停售的香水——這就是他所提的要求。
爲了將內容告訴雷歐哈特,使後天的決戰更加有利。
然而繼續待在穩健派,恐怕難以如願。
所以澪不擔心,不停縱情地上下襬動,並以最銷魂、粘膜能在內褲中彼此摩擦的角度扭腰;刃更的粗筋隨之一來一往地刷過澪的陰戶,兩人的興奮與快感霎時飆高。
佐基爾是澪不共戴天的仇敵,用他用過的道具,別說要澪屈服,恐怕還會引起嚴重的反效果。雖然他或許是打算借引發更強的詛咒效果,讓她屈服得更徹底——
使用佐基爾的道具,可能連潔絲特的心都會蒙上陰影。她現在與刃更結了主從契約,一定很想遺忘曾是佐基爾屬下的往事——甚至恨不得消除那段記憶,刃更不太可能會願意讓她想起那種事。
兩人滿溢內褲的分泌物,自然受到刃更陽物的攪弄,打出世上最淫穢的發泡玉露。
那是專賣女性服飾、內衣、鞋襪,甚至化妝品的仕女用品的會員制精品店。顧客基本上都是貴族階級的高階惡魔,但實際上門的,大半是爲滿足主人要求的仕女或者管家。由於那些近乎任性的要求不分白天黑夜,爲應其所需,這間店也幾乎是全年無休。
「…………我明白了」
這來自內褲中、與過去完全不同層次的高潮,甚至讓她忘了怎麼呼吸,深陷交摻喜悅的苦悶。而刃更則是慢慢腿腰,將他直穿內褲、一路頂到澪肚臍的陽物抽回,然後——
想剷除樞機院——將那些與佐基爾半斤八兩的老賊一網打盡的,可不是隻有雷歐哈特一個而已。那個連佐基爾也遠不及的敗類——貝爾費格,更是無論要用多狠毒的手段也非收拾不可。
然而——澪似乎是因爲仍受到刃更影響而處於催淫及魅惑狀態的緣故,不管經過多麼強烈的高潮也沒有失去意識,就這麼在不斷傾注高潮快感中,爲自己能比任何人都更服從刃更感到無比的喜悅,讓他予取予求。
並在沿店前道路走向城堡時唏噓地發起牢騷。
而現在——化爲欲室的浴室中,澪表情恍惚地以騎乘位的方式跨坐在刃更髖間淫亂扭腰。刃更的手由下恣意抓揉她的雙乳,而他的陽物則是理所當然地一直插在澪的內褲裏。
「呀……!……嗯!哈……啊……啊♥」
澪就此向後倒下,刃更隨即放開她的胸部抓住下臀,往自己拉過來摟住,左胸乳頭也因此衝向他的嘴。
那是口小木盒。店員將它置於臺上,開蓋取出內容物——一個擁有搶眼金雕蓋的鮮紅色玻璃瓶,瓶中裝有透明液體。
……況且。
——所以現在,拉斯纔會站在這裏。
「很不巧啊,小刃……我現在不管你想求什麼。」
現在的自己已不是瀧川八尋……既然已經對佐基爾報了仇,繼續和刃更合作的益處極爲有限,不如好好當雷歐哈特的戰友拉斯,助他一臂之力。
……沒錯。
一名男性店員從店裏拿了樣東西,來到杵在收銀臺邊的拉斯面前。
「只要口風緊一點,不要亂打聽,就什麼事都沒有了,也不用擔心惹誰生氣。寫賬簿的時候,你就安安靜靜地把賣出這瓶香水的時間寫在回收日期之前,然後忘了這件事吧。這可是爲了你和這家店好。」
刃更低聲說道,接着一口氣推進到最深處。
……不會錯。
「——喔?」
……可是。
這麼一來,他的目的究竟是……
起初單方面受刃更刺激而高潮不斷的澪,如今已能任快感融化她的意識,並主動服侍刃更。她以由前溜進內褲的雙手包住刃更的陽物似的握着,隨刃更反覆向上頂的動作擺動自己的腰。咕啾咕啾地猛搓。
這期間,兩人身上始終包覆着淡淡的金光。
「啊嗯!……哈啊、嗯……呀啊!哥哥……呼啊、哥哥——呼啊啊啊♥」
拉斯接過店員面色緊繃地送上的紙袋就付了帳,走出店門。
液晶熒幕上明顯他收到一通簡訊,傳訊的是誰就不必多看了。
刃更當然是將它吸進嘴裏,讓彷彿被他壓在底下的澪連聲嬌喘。腰會不由自主地扭動,是因爲刃更雙手繞到背後伸進內褲大把抓下,五指都深陷臀肉所導致。被抓成粗鄙形狀的屁股每次搖晃,內褲就跟着滑落一分,使屁股漸漸加大暴露的比率。
「……是啊,幫我包起來。」
「那不是隻有雷歐哈特陛下的……」
可是——
成瀨澪僅僅因爲這一插就劇烈高潮。這是刃更在用力刷過她女性門戶的同時……粗暴揉捏她敏感的乳房所造成的結果。
「話說,我還真是嚇了一跳呢。這種香水前陣子才宣佈停產全面回收,知道它還在生產的,實在是少之又少。」
「——動囉。」
拉斯獨自一人來到位在城下鎮的「某間店」。
刃更如此宣告的下一刻,開始瘋狂揉胸並劇烈摩擦她的私處,爲她刻下一次又一次數不盡——不,是想數也數不了的空前高潮。
取出的,是一支黑色的行動電話。由於電池內裝了特殊的魔力晶片,在魔界也能正常使用。巴爾弗雷亞曾爲防止拉斯聯絡刃更而要他交出去,結果給他的是僞裝用的冒牌貨。
雖然巴爾弗雷亞馬上看穿,要拉斯交出真手機——
拉斯操作手機,帶着苦笑的聲音自然地流出口中。
這是個只要角度稍有不慎,就會不小心衝破底線的危險行爲……但是刃更的尺寸,可沒有那麼容易進入未經人事的澪體內。
因爲——佐基爾在遊樂場使用的焚香及香水,全是具有史上最偉大夢魔美譽的雪菈,在多年前配製的產品;假如真有必要,會在出發前就請雪菈準備纔對。甘願來到這裏後,冒着被敵人混摻毒物的風險要求它,表示——
「嗯……唔……哈啊、呼啊……嗯……!」
過去只要是稍喘口氣就會恢復的理性,也依然被他拋得遠遠的。
「…………進去囉。」
11
拉斯點頭後,店員便將瓶子放回木盒,開始包裝,並說:
——進浴室這兩小時來,刃更與澪的狂宴一刻也不曾停歇。
……再這樣下去,我們……
無論怎麼想,都不覺得事情有這麼單純。
刃更應該也曉得會有這種事。
距離完全脫下,只是遲早的問題吧。
「請問你要的是這個嗎?」
也許是憋到現在慾望終於爆發所導致,抑或是雪菈的藥效就是這麼驚人。
拉斯身上準備了多個假機子,將第二支交給他就躲過了巴爾弗雷亞的追究。現在拉斯手上的,纔是和刃更聯絡是所用的真手機。
「————!」
等一下——澪雖想這麼說,卻不出不了聲。
「!——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刃更對澪的亢奮,無論泄了多少次也不見消退。
刃更射精的同時,澪也在他的腰上猛一挺,劇烈地高潮。
「……聽說是發現香料的原料有問題,才臨時停產的嘛。」
「我懂知道真正停產的原因的你在提防些什麼,不過,還是請你當我從來沒有來過吧。要是向別人通報我買這瓶香水,給陛下惹了麻煩……最頭痛的恐怕是這家店,還有你自己。」
「——讓你久等了。」
……但是。
店內裝潢風格統一,充滿藝術氣息;櫃裏架上,盡是精選的高級品項。
他接下來要看的,是查看刃更的簡訊。
刃更幾個締結的是夢魔催淫特性的主從契約,且能借服從加深主從關係而提升戰鬥力。現在刃更應該正忙着最後衝刺,使澪她們更加屈服,可能想利用象徵色慾的佐基爾所用的特殊道具助興——這是路卡聽說這回事後做的推測。這樣的可能性的確並不爲零。拉斯與刃更聯手對付佐基爾時,曾見過他當時那冰冷得有如絕對零度的眼神;知道他是個一旦下定了非達成不可的目的,能夠不擇手段的人。
這個簡訊多半是爲了尋求協助吧。
……小刃那傢伙到底想做什麼?
因爲幫助那年輕魔王替養父母報仇,達成他徹底改革魔界的野心,是完成拉斯當前心願的最短途徑。
對於側眼憋來的店員,拉斯已現出某樣東西作爲答覆。
巴爾弗雷亞想得沒錯,長期伺機向佐基爾復仇的的拉斯,當然對他的遊樂場做過詳細調查;不僅知道符合其要求的店,併爲調查而加入了會員。原本,巴爾弗雷亞不太願意讓拉斯準備給刃更的東西,擔心他們有所接觸,然而他也只能這麼做。拉斯加入會員是爲了調查佐基爾,使用本名容易被他發現,冒用其他貴族名門的姓氏也禁不起對方究查,便直接用假名註冊。若不交給已近有來往的拉斯,單純指派侍女等下屬代辦,多半會引起店家的戒心,不肯拿出緊急回收的問題商品。可是——
主從關係及戰力,都不知道獲得了多少次提升。
……可是。
假如刃更想要,自己一定不會拒絕……澪心中,懷有如此不堪的肯定。
成瀨澪無疑會接受東城刃更。
不久,到了內褲滑到大腿邊的那一刻——
它右側的緊帶忽然斷了。
……咦……
發現這事實的瞬間——成瀨澪冷不防遭到強烈睡意的侵襲。
……奇怪,該不會……
沒有錯……刃更所喝的藥的催淫及魅惑效果也停了。
澪的身體和精神,都憶起了至今積累的疲勞。
——成瀨澪女孩的內褲是雪菈準備的。
說不定,她是看出他們有可能跨越底線,而預先做了某種「保險」吧。
「刃更——……」
即使意識急速遠去,澪仍然喚出自己如此徹底服從的主人之名。
「……沒事了。」
刃更嘴放到澪的胸部,在她耳絆細語。那聲音,屬於她平時熟知的刃更——所以就此安心地閉上眼睛。
同時忘卻爲了追上柚希和潔絲特而產生的,近似妒忌的感情。
甚至現在的自己,已能對這比誰都更重要的少年獻上自己所能做的一切而產生的自負,也都忘了。
只感覺到,唯有這一刻能獨佔他的溫暖的小小幸福。
接着——幾分鐘後。
那是對自己極爲重要——所以誓言守護的人們。
那祥和的表情很快就消失了。
刃更抱着昏厥的澪回到寢室,將她放上牀鋪。
「…………嘿咻。」
「…………來啦。」
以冷若冰霜——絕不會在深愛他的少女們面前顯露的眼神,查看簡訊內容。
於是他隨即解除需要認證指紋,及特殊氣場波型的手機鎖。
「——————」
一羣有如家人的少女。可是——
東城刃更所珍愛的少女們,隨即在牀上彼此依偎,睡成一團。
刃更因這景象自然地放鬆表情,注視他們的睡臉。
因爲置於牀頭的手機,告訴他收到了新的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