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醉人誓約的終末
《新妹魔王的契約者》 · 上棲綴人 · 2.9萬 字
1
世界最大的大教堂地下別有洞天,如今知道這地方存在的人屈指可數。
這裏是勇者一族總部「梵蒂岡」藏匿至今的「禁忌」誕生之處。
也是特務部的前身,且暗中採取迅的細胞,以進行復制人計劃的研究設施。
陰暗的設施內部,有條看似深且高的長長通道。
爲這處於地下深處,陽光絕照不進的空間提供照明的,只有列於左右牆邊的無數巨大筒狀儲槽。充斥儲槽的液體被賦予特別的力量,如燈管般散發蒼白淡光。
而如此靜謐的空間最深處,有一名男子。
幽然浮現於陰暗室內的白色祭袍,是隻有聖王才能穿着的特製品。
「……………………」
他所注視的巨大儲槽,連接着各種粗細與材質的管線,但裏頭空無一物,只有虛無。
男子默默地將右手按在儲槽的弧面玻璃壁上。
一陣冰涼透過右手奪去他的體溫。
「二十年啦……」
回想這漫長的時光以及逝去的過往,他不禁呢喃。
「──這裏就是你的祕密基地啊,阿爾巴流斯?」
忽然間,背後有人說話。
不知何時,儲槽玻璃壁上映出了另一個人的形影。
於是,君臨勇者一族總部「梵蒂岡」頂點的聖王阿爾巴流斯,轉身看向聲音的主人。
見到從前揹負勇者一族使命的男子。
同伴將他譽爲最強勇者,敵人魔族則視爲戰神而懼怕。
「迅……」
「怎樣,很意外嗎?是啦,我也沒想到自己會生孩子,不過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嘛。」
「怎麼會……這招不是隻有你兒子會用嗎?」
「只顧掌握汪洋大海另一邊的狀況,卻疏於注意自身周遭……如果這就是你所謂『神的視角』,也未免太拙劣了吧。」
因爲七名斯波複製人已悉數消滅。而且不留痕跡。
無次元轉移──和刃更將目標送至零次元的「無次元的執行」是同種現象。
東城迅正面直視阿爾巴流斯。
阿爾巴流斯皺眉一瞪,道出他的名字。
「然後呢?你變成大人物以後,這個世界有稍微變好一點點嗎?」
阿爾巴流斯說道:
對於迅的質疑──
「我說過了……我已經把握和控制住狀況了。」
「想不到曾經是一族英雄的人……在大戰裏莫名其妙帶回連母親都不知道是誰的孩子,擅自退出第一線,最後連勇者一族的使命都放棄了。」
「出現能吸收所有『穢瘴』的個體,對當時的我們來說簡直是奇蹟……不過這二十年來世界變了很多,魔法和科技也日益精進,達到了進化的水準,要重複從前的奇蹟也不是問題。」
「我並不需要你兒子和他那些夥伴……不管那個失敗作幹了什麼好事,我都能用這些來處理。」
見到阿爾巴流斯的王牌,迅喃喃地表示理解。
那閃光霎時吞沒先鋒與其後方的六名斯波複製人。當閃光消散──
「稍微留下一點毛髮或細胞碎片就行──宰了他。」
可是──
「恭一的失控都把你弄得這麼難看了,真是不知好歹……」
「首先,就從你開刀……」
迅說道:
迅想也不想地立刻回答:
「是怎樣,表情這麼兇狠……對了,有句話我一直忘了說呢。」
就在迅這麼說時──
對阿爾巴流斯而言,這二十年──則是登上通往聖王的階梯,鞏固其地位的時間吧。
阿爾巴流斯人都傻了。
「不過我不像刃更那麼嫩,不是反擊也能用。」
「那還用問嗎……收爛攤啊。」
迅放低聲音說:
──一名先行,其餘六名隨後。乘着有陣型的神速,瞬時縮短間距。
迅遙望虛空,雙眼注視着過去。
「神啊……都一把年紀了,不要一本正經地說那種小鬼頭的傻話好不好?都被恭一叮得滿頭包了,還敢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下一刻,右掌中迸出炫目閃光。
阿爾巴流斯倒抽一口氣,不得動彈。
「……我已經把握和控制住狀況了,什麼問題也沒有。」
「憑你的眼睛當然看不見……世界呈現的景象,會隨着一個人地位而改變。要改革世界,就得從神的視角來俯瞰纔行。」
阿爾巴流斯不敢置信,呻吟似的呢喃。
阿爾巴流斯悠然說道:
共有七個,在迅面前一字排開。
有羣人站到臉上帶笑的阿爾巴流斯身前保護他。
「把那種鼻屎大的事情當使命……真可笑。」
聽了阿爾巴流斯的嘲笑──
阿爾巴流斯雀躍地想象幾秒後的未來,接着見到迅朝先鋒複製人單純地豎起右掌。
那是古代龍紋。
……多半。
「──所以,你來這裏做什麼?」
最後──
隨後他見到,迅身上不知何時浮現出刺青般的花紋。
「前次大戰末期,你從魔界回來以後,出現前所未有的靈子反應。我要親手再造這樣的你,讓你登上更高的境界,甚至讓戰神這個稱號都相形失色。」
「有什麼好驚訝的……作老爸的會用自己兒子的招很正常吧?原理我也全都懂。」
面對往日戰友酸溜溜的祝福,阿爾巴流斯不屑地反譏。
在迅對先鋒做出任何應對的瞬間,其他六名就會互相搭配,一口氣解決他。就算犧牲頭一個也無所謂。
聽聖王笑着這麼說,迅顯得不是滋味。
阿爾巴流斯知道這現象叫什麼名字。
「既然你都來了……那正好,就來做你的複製人吧。」
對斯波恭一而言,是爲了向勇者一族復仇而累積力量的時間。
「你果然是看不見──我所看見的東西。」
「貴爲聖王連個隨從也不帶,太不小心了吧……」
擔心他總有一天會像這樣出現在自己面前。
……況且幹掉他以後,就有更好的研究材料了。
「大致點過一輪之後,發現菜當然還是很好喫……可是菜色和價格跟我們以前常光顧時完全不同,豪華得像另一種東西。」
「────什麼……?」
面對如此複製人隊伍,迅雙眼一眯。
阿爾巴流斯低笑道:
「我到現在也忘不了她們知道懷孕了的那一刻有多高興,還有她獨自生下了我的孩子,我卻保護不了她的無力感。儘管如此,她們還是把我們的感情──一起創造的希望託付給了我,所以我不當勇者了。我的使命已經不是保護這個世界……而是保護自己的孩子。」
「……反倒是你,變得這麼落魄啊。」
──時至今日,已有二十年時間。
接着,阿爾巴流斯說道:
因此,他要斬除阻擋面前的一切──並且一路爲此累積力量,直到今天。
『────────』
反正只是複製人,無論造價再高都有替代品能用。
這理所當然似的一句話,徹底讓阿爾巴流斯啞口無言。
「…………原來如此。」
迅大言不慚地說:
並且這麼說,緩緩舉步向前。
證明不僅是外表,能力也和斯波完全相同。
不過呢──
接着他落寞地說:
「刃更他……已經完成自己的使命了,接下來是我的工作。」
到此,聖王阿爾巴流斯終於問:
對迅而言,那是獲得刃更這個兒子,獲得新幸福的時間。
每一個都是同樣的身材長相,迅一眼就知道他們是什麼人。
「……………………」
在阿爾巴流斯這麼說的同時,七名斯波複製人一起湧出強勁的黑暗「氣」流。
「畢竟負責管理那個個體的『村落』,說不定會用他來搞鬼……所以在移交之前,我先採了點毛髮培養副本了。」
「────!」
阿爾巴流斯眼中的威脅不僅是斯波,也包含了迅。
「恭喜啊,阿爾巴流斯。當上聖王是你的悲願吧。」
「你這樣的人……應該會在這件事告一段落以後,找個藉口叫刃更他們過來吧。」
「因爲我遇見讓我愛到死心塌地的女人,而且她們好像比別人都更清楚自己有多強,打來打去都是在保護其他人……總是表現出強悍的一面,不讓別人看見她們的軟弱。」
「很可惜,當時的菜已經不在了吧──就和你一樣。」
「其實啊……過來之前呢,我到你以前帶我去的餐館喫了頓飯,結果嚇了一大跳。可能是生意很好,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迅忽然想起些什麼,微笑着說:
斯波恭一的複製人。
「那樣的女人卻願意讓我一個看見她們的軟落和沒化妝的臉,所以我就決定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她們了。然後……」
阿爾巴流斯見到七名斯波的複製人一起往迅衝去。
「那當然……我們的使命是帶領這個世界前往遙遠的未來。爲了達成使命,縱使走的是成神之路也不能停下腳步。就讓你的孩子和他身邊的人成爲我們的基石,爲世界盡一份力吧。」
「是嗎,那你的使命又是多偉大?你以前總是把改變勇者一族的定位,讓世界變得更好掛在嘴邊嘛。」
此令一出,斯波的複製人便羣起動身。
眼前的迅所散發的威壓,已是斯波遠不能及,完全是不同境界,嚇得阿爾巴流斯臉色蒼白。
「你知道爲什麼即使發生恭一的事,我還是沒對你出手嗎?就是因爲刃更。要是我亂來,你們很可能趁我不在人界的時候找他麻煩……所以我才讓你活到今天。」
阿爾巴流斯注視迅的視線逐漸上揚。
因爲迅的肉體出現變化。
從人形變爲巨龍,且全身包覆形似勇者一族戰鬥服的白色外骨骼。
「────────」
『怎麼啦,阿爾巴流斯……不是想知道爲什麼我的靈子在經歷那場大戰以後變化那麼大嗎?』
當迅以震撼空氣的聲音對瞠目結舌的阿爾巴流斯說話時,他已完全變成龍形。
巨大白龍俯視着他說:
『從前你說想讓世界變得更好,我知道那是真心話……至少在那個時候是。結果曾幾何時,你也被骯髒的慾望污染了。』
說完話的龍嘴沒有閉上。而是張得更開。
接着──
『永別了──阿爾巴流斯。』
巨龍如此宣告後──閃光迸裂。
神聖的光輝,瞬時吞沒聖王阿爾巴流斯的身體與意識。
2
……又夢到那時候了。
東城刃更注視着從前發生的悽慘悲劇,並知道那是夢境。
遭邪精靈佔據的清鬥,以鮮紅色的瘋狂眼神俯視幼小的刃更。
被他斬殺的大人們,在周圍慘叫哀號。
兒時玩伴倒臥血海,彷彿要沉入其中。
澪忽然發現異狀,表情疑惑。
澪揉揉惺忪的眼睛問。
「抱歉……吵醒你了嗎?」
背後是柚希害怕顫抖的喘息與啜泣。
東城刃更仍默默注視這場從前的悲劇。
接着手在當被子用的白色絲布裏頭摸了摸。
下一刻──一團白光以刃更爲中心放射而出。
這究竟是什麼狀況呢?
那是遊戲或影像軟體常用的盒子,且正好封面朝向澪和刃更,兩人便一起一探究竟。
對於說這種話的蘿莉色夢魔,東城刃更還是還是還是不生氣。
撥去黑暗的右手,明顯有撕破內褲的觸感。
他下意識想到的,是斯波的「深淵」。
黑暗緊貼着他的臉,讓他話也說不清。接着──
彷彿是──對自己這罪人課下的義務。
「你那顆只有色慾的腦袋再怎麼開也沒用吧。」
「是你自己喔!」
就在刃更損人時,睡在身旁的澪伴着睡醒的吐息睜開眼睛。
刃更在心中反覆告訴自己不能生氣,好聲好氣地問。
「什麼東西啊……呃,奇怪?」
完全是色情遊戲。
你白癡啊?滿足不了也要忍耐啊,忍住!全力憋起來!
這當中,發狂的清鬥緩緩走近。
「咦,刃更哥的雞雞出問題了嗎!」
「嗯嗚……呼啊♥死相啦,刃更哥一起牀就好積極喔。」
「…………好像……有個怪怪的硬物。」
「不不不,刃更哥──光是吹起牀號不能滿足的是我自己。」
「…………我說萬里亞啊。」
「好的,刃更哥請說。」
夢應該已經醒了──可是眼前一片黑暗,同時呼吸困難。
「所以呢──我希望刃更哥務必好好參考這款遊戲。」
「結果,我發現都是我鑽到你的T恤或內褲裏面say hello,從沒招待你到我的衣服或內衣褲裏玩,真是太粗心了……這個驚人的事實,讓我覺得真的很抱歉。」
憶起沉浸在無底黑暗「穢瘴」的那段時間──
當刃更睜眼時,他又是一陣錯愕。
萬里亞驕傲地說明。
掌握自身各種狀況後,刃更開口了。
刃更默默以雙手抓住眼前屁股上方那柳枝般的腰際,將坐在他臉上的少女抬起來搬開,並往牀頭櫃上的數位鍾看,以上下顛倒的視野確認鐘面上的時間。
即使萬里亞這麼說,刃更還是不生氣。
連同遭清鬥殺害的大人,與他朋友的屍骸。
儘管如此──
「……嗯……」
封面上有個表情和服裝都很煽情的少女,還戴着掛鎖鏈的項圈。這作品是──
「因爲昨天是跟我和澪大人做,叫刃更哥起牀是我的工作。所以我就絞盡腦袋下了一番功夫。」
刃更的驚歎聲模模糊糊。
「這個嘛……該從哪講起呢……」
「纔不是咧!你看……是這個啦。」
「如果要用刃更的雞雞吐槽,上面的嘴或下面的嘴,要前要後都非常歡迎喔。」
「是絞盡腦汁吧,腦袋是用想破之類的。」
「……………………」
不是已經習慣,而是夢境已經發生。
「我就不吐槽你這句話了……爲什麼你這麼執着於69啊?」
因爲儘管黑暗散去,眼前還有個小屁股。
對於這個嗯哼挺胸的里程碑級笨蛋,刃更還是還是不生氣。
「沒有……早安。你們兩個在做什麼,還很早耶。」
東城刃更──現在臉是被女孩子以俗稱「69」的姿勢坐在屁股下。
但只是造成劈哩劈哩的布料撕裂聲,刃更的視野──依然受阻。
「哎喲……因爲我覺得吹起牀號可能不夠刺激了嘛。」
佛也發火。
「啊,那是上個月底上市的新作。」
刃更隨即道歉。
「我在和刃更哥研討並實驗怎麼叫他起牀最理想。」
「不要,請繼續。」
炫目光輝無情吞噬刃更與柚希周圍的一切。
然而──
萬里亞望着什麼也沒有的半空中說。
「…………我都不曉得該從哪裏吐槽了。」
「這樣啊……真可惜。總之因爲這個緣故,我開始回想以前都是怎麼叫你起牀。」
「然後,我就用右手拉開內褲頭,把空間撐到最大,鼓起勇氣從你的頭部開始嘗試了……左手託着頭,好不容易把頭頂到後腦勺都放進去以後,我就開始在你身上匍匐前進,終於成功招待你的臉進我的內褲聞香了。」
「正常是吧……也對啦,吹起牀號的話嘴巴塞滿滿的也沒辦法說早安,所謂茅塞頓開就是這麼回事吧。」
「正常叫醒我就好啊!正常點!」
「請你說明這是什麼狀況。」
只能注視自己犯下的罪──絕不會消失的過去。
溫暖的感覺緊貼口鼻之間,胸部到下腹還有舒爽的重量壓着。
怎麼樣呀?
澪從被子裏取出的是一個扁塑膠盒。
「誰管它啊!還有Ⅱ是怎麼回事,賣得很好嗎!」
有股暖意的黑暗另一邊傳來令人火大的聲音,讓刃更強行撥開眼前的黑暗。
「!……幹、幹不嘿〈該、該不會〉……!」
「總之能請你告訴我,你這是在做什麼嗎?」
「────────」
「雖然我用了夢魔的睡眠魔法,讓你不會因爲這點小動作就醒來,不過這仍然是69的新里程碑呢。」
「………………這樣啊,然後呢?」
萬里亞表情感慨地說:
東城刃更依然一眼不眨地注視從前自己犯下的悲劇。
「不不不,絞盡腦袋也可以啦。還有,對夢魔來說,換成『是絞盡奶汁吧』會比較高分喔……要重來嗎?」
全身似乎遭到捆綁,呼吸逐漸困難。
「不用擔這種心啦,你們肯每天早上那樣叫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不久,眼前的慘劇與步步逼近的死亡恐懼,將幼小刃更的精神逼至極限。
「那當然呀。Ⅱ製作經費提高,能攻略的角色一口氣多很多,H場景也大幅增量。不只有更激烈重口味玩法,連後宮路線也一應俱全。」
《我與真實繼妹的青春番外地Ⅱ》
接着到來的,是下一場悲劇開始的時刻。
五點半。剛迎接日出沒多久的早晨。
「無次元的執行」的消滅能量失控了。
「過分耶……我都鑽過你的T恤和內褲了,你卻不讓我招待你進內褲,這樣到底要我怎麼做?」
於是他和顏悅色地勸導萬里亞,結果她搖了搖手。
「────────」
結果白癡一臉錯愕。
「……………………」「……………………」
聽了這句話,刃更和澪沉默下來,整間房裏也隨之屏息般呈現一片靜謐。
接着,刃更慢慢翻轉外盒,查看盒子背面。
或許是主打賣肉的緣故,排滿盒背的遊戲畫面裏全是受盡調教的少女,爲屈服於主人而深感愉悅,表情如癡如醉地淫交的場面。
而這些限制級遊戲的角色們任何表情與行爲,對現在的刃更而言已不是虛構情節,全都是他對澪等人實際做過的事。
「………………」
因此,刃更吞吞口水,往澪和萬里亞看。
「啊…………呀……哈啊、嗯……哥哥……呼啊啊啊♥」
「討厭啦,刃更哥……嗯嗚,昨晚都那麼激烈了……哈啊啊♥」
光是這樣,就觸發了澪和萬里亞的催淫詛咒。
「澪……萬里亞……」
見狀,刃更掀開當被子用的絲布。
絲布底下,三人和昨晚入睡時一樣,都是赤身裸體。
刃更的陽物已經脹得發疼,而陷入催淫狀態的澪和萬里亞股間蜜液橫流,沾得大腿淫光閃爍。
「你們兩個……把腿張開。」
「……………………」「……………………」
刃更一下令,澪和萬里亞就默默頷首,照刃更說的做。
對他展現她們最羞恥的部位。
然後雙眼含着對感官刺激的期盼,等待刃更動手。
「──我來了,馬上讓你們解脫。」
「嗯……沒什麼,就是寫信給爸爸媽媽。」
胡桃睡衣只穿上半,底下只有內褲,毫不設防。裸露在外的整條大腿,說多撩人就有多撩人。
3
彷彿在勾引他。
於是東城刃更這麼說,實現自己的話。
於是刃更進入浴室,開始沖澡。
「這樣啊……抱歉,吵到你了。」
「喔,沒拿衣服……算了。」
打開木眼紋的門,踏進更衣間時──
柚希咕嚕一聲吞下滿嘴唾液,表情騷浪。
胡桃的手也扶上刃更的手臂,兩人就這樣維持了一小段時間。
「知道了。今天中午就放學,應該沒問題……爲方便起見,先把信轉寄給我吧。」
每一甩動平底鍋,那對碩大的胸部也在刃更眼中跳呀跳地。
因爲從胡桃的話察覺了她的心情。
而刃更也理所當然地接受如此淫褻的侍奉。
將意識因強烈快感而恍惚的兩人留在牀上,刃更自己離開房間。
而第一天人次,是澪和萬里亞。
「好……」
發泄慾望般大肆享用這兩名姐妹。
這是當然。
「信上說會照契約,晚上才送來,有需要變更的地方就打這支電話。」
而她當然是一絲不掛。
接着,刃更先往離得近的胡桃走。
於是刃更兩手往她屁股一掐,徐徐插入其中。
柚希踏着溼地板走近,苦笑着說:
她答話的側臉,顯得有些寂寞。
在這之前,都是替澪幾個抑制催淫詛咒,或是需要提升戰鬥力纔會淫交。可是爲了成就主從誓約而跨過底線後,矜持已久的最後理性便完全崩潰,一發不可收拾。
雖然忘了拿換洗衣物,不過櫃子裏有浴巾。
剛起牀就與澪和萬里亞滾牀單,給她們數不盡的高潮後。
解決方法就是兩兩輪班到刃更房間陪睡,爲休息進行必要的睡眠。
然而刃更和澪她們都絕對不會爲自己的選擇後悔,讓他們一味沉溺於肉慾中,彷彿想逃避隨之而生的罪惡感。
用剛洗過的鬆軟浴巾擦乾身上水滴後纏腰圍起,離開更衣間前往客廳。
「刃更早安……可以一起洗嗎?」
當刃更準備搓洗身體時,有個少女開門進浴室來了。
「……………………」
這就是決心將自己完全獻給刃更、完全接受刃更的副作用。
在走廊就能聞到一股芳香。進了客廳,果然見到潔絲特在廚房準備早餐。
「嗯,好。」
下一刻,柚希的淫叫震響了整間浴室。
「你拿平板在幹什麼?」
「不會。」柚希對刃更搖搖頭說:「刃更……可以幫你洗嗎?」
後來,胡桃忽然想起這件事,叫出新到的郵件。
「嗯……衝乾淨以前,我也想給刃更沾滿我的味道。」
並用她溼黏的舌頭,將每個角落都舔得乾乾淨淨。
──因爲萬里亞對戰黃龍時太胡來,需要恢復她的生命力。
所以在「爲了萬里亞」這個正當名目下,刃更等人使用夢魔祕藥等物助興,從早到晚作個不停。
並稍微轉頭,帶着勾魂眼神妖媚一笑。
「…………這樣啊。」
刃更短短回答,從背後輕摟她。
並理所當然地張嘴,含入刃更的東西。
是柚希。
刃更從她背後窺探平板螢幕問:
因爲這早已是他們生活中的一部分。
所以刃更在浴缸放熱水,抱柚希進去躺下以免她感冒,先一步出浴室。
喝點冰涼的出浴奶滋潤喉嚨之後,刃更有意無意地往做菜的潔絲特看。
走廊上充斥春天特有的清澄空氣,讓火熱的身體相當暢快。
聽見刃更打招呼,潔絲特和胡桃也笑咪咪地應聲。
「啊,對了……搬家公司回信了。」
當刃更對澪她們產生性興奮,誓約就會跟着反應而發動催淫詛咒,好立刻接受刃更的男性慾望。
這段期間,刃更幾個沒日沒夜地瘋狂亂交。
4
刃更同意後,柚希便繞到面前跪下。
當刃更叫她的名字,柚希就站起來轉身,雙手扶牆雙腿跨開,抬高那對飽滿豐臀。
使刃更的陽物每個角落都沾滿黏稠唾液後,柚希才終於鬆口。
這表示,柚希也進入了催淫狀態。
「刃更主人早安。」「早啊,刃更哥哥。你也起得好早。」
她已換上烹飪用的侍女服,一併處理多種菜色。
「……嗯,麻煩你了。」
信件內文的手機號碼,應該是工頭的電話吧。
溫暖的水,將昨晚與今晨和澪跟萬里亞流的汗沖洗乾淨。
因此──
不過她們同樣也因爲跨越底線而解放了壓抑至今的慾望,刃更主動要求反而給她們更大的快樂。
「────────」
圍浴巾出來就好。
下樓後,刃更先前往浴室。
「嗯……咧嚕、啾嚕……哈姆……嗯呼、啾……啾噗♥」
「可以呀。怎麼啦,今天起這麼早?」
「柚希……」
因爲柚希的口交已讓刃更的陽物亢奮得暴脹高挺。
「嗯……哈啊、嗯……♥不只有刃更的味道……還有一點澪和萬里亞的味道。」
因爲讓澪她們同時陷入催淫,自己實在分身乏術,很花時間,搞到早上纔有時間睡覺。
刃更將手放在渾然忘我的柚希頭上輕輕撫摸,美麗的青梅竹馬也樂得神魂顛倒,舔得更起勁。
那也是他們春假最後的時間。
完事後,刃更再衝去和柚希流的汗。
這一星期,刃更也開始主動索求澪她們的肉體了。
柚希因高潮餘韻而使不上力,要稍作休息再出去。
胡桃點個頭,開始轉寄。刃更對她說聲:「麻煩啦。」之後到廚房去,從冰箱拿出一公升裝鮮奶盒就喝。
與斯波的決戰已結束一個星期餘。
「因爲聽見澪和萬里亞的聲音……」
而主從關係成爲誓約,使得不會再因爲自認有害於主人而發動詛咒,讓澪她們也起了變化。
「……早安。你們都好早喔。」
再留在浴室裏,恐怕這亢奮是永遠不會停。
直到前天,所有人都在地下室那張六人睡也綽綽有餘的巨牀上貪求彼此。但是從昨晚起,刃更就回自己房間睡了。
而胡桃也已經坐在沙發上,身穿睡衣,盯着手上的平板電腦看。
「…………那個,對不起,您肚子餓了嗎?我以爲您會晚一點下牀,每一道菜都還要一點時間才能上桌。」
潔絲特發現刃更盯着她,不好意思地說。
「還是我先切點水果?或是您不想等,現在就來嚐嚐看也可以。」
說到這裏,潔絲特先關閉所有爐火。
「這個嘛……」
刃更明知她的意思卻裝作不知道,繼續注視她的背影。
「…………啊……嗯嗚……♥」
只見潔絲特按捺不住了似的嗲喘,屁股左右扭來扭去。
刃更便將鮮奶放在流理臺空位,慢慢走到潔絲特身旁,從背後摟住她。並搓揉她的巨乳,用硬挺的下體抵住她的臀間,告訴她自己現在有多興奮。
「啊啊……哈啊、嗯……嗚……刃更主人……嗯嗚……♥」
潔絲特完全進入催淫狀態,隨刃更的愛撫陶然媚叫。
──瓦斯爐前不安全,且不能弄髒正在做菜的廚房。
所以刃更橫着抱起潔絲特,送到客廳去。
放在沙發上低頭一看,潔絲特就完全領略了主人的意思。
「…………是。」
她隨即嬌羞地抬高屁股,撩起裙子。
白色蕾絲邊的吊襪帶,和包着內褲的渾圓香臀全都露了出來。內褲股間部分因四溢的淫水變得透明緊貼,將潔絲特最羞人部位的形狀勾勒得清清楚楚。
「……………………」
於是刃更一把扯下她的內褲。
完全暴露潔絲特的私處後,解開纏腰浴巾的結。
刃更背後的胡桃也繞到潔絲特身旁,貼着她敏感的耳朵絮語:
同時,有雙手從刃更背後繞到身前,猥褻地套弄起刃更勃起的陽物,並以來回舔舐他的背。
「我也……我也很高興能繼續和你們同班。」
這樣的刃更與胡桃,使潔絲特滿心幸福地吐息。
一是替新學年開幕的開學典禮,然後是歡迎新生的入學典禮。
「也請各位多多關照。」
雖然操控教職員的意識令人過意不去,可是分散各班將使歹徒容易有機可趁,進而危害周遭無辜人民的安全,只好出此下策。
「啊……嗯。早安,你們也來看呀。」
「就是……我班上有萬里亞的名字。」
「早。」「早安。」
意外的事實讓澪錯愕地看看相川再看看榊──最後往刃更看。
──不,不僅是她們,還有很多重要的朋友和同學師長。
畢竟解決斯波事件,並不代表所有不安與懸念會就此抹滅,所以必須操控分班表。
刃更跟着輕撫那翹高的臀。
在道謝的刃更眼前,潔絲特左右搖晃着屁股道歉。
東城刃更想跑也跑不掉。兩手叉腰、嗯哼挺胸的她,竟然穿着聖坂學園的制服。
「咦…………?」
所有人一起用完早餐,做好上學準備就出門了。
然而,在周圍一整片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眼神、歡呼與悲嘆聲中,東城刃更極爲冷靜地注視分班表。
「快呀,潔絲特……快說自己是刃更哥的什麼。不說的話,我要先開動嘍?」
表情略顯緊張,是因爲她和其他普通學生一樣,對分班既期待又怕受傷害。
澪又有養父母因爲她的緣故而慘遭佐基爾毒手的經驗,期限到了也下不了決定──最後就乾脆不操縱相川和榊的分班結果,聽天由命了。
澪這句話,應該帶有相當大的覺悟與決心吧。
所以──
「啾……信我寄過去嘍……嗯♥」
──因爲先前,佐基爾對澪下手時,同班的相川志保和榊千佳也遭到牽連。
5
「……沒有,也不算問題啦。」
「又和你們同班真的超安心的啦~今年也多多關照喔。」
不過刃更這個主人不能道歉。潔絲特是向他宣誓忠誠的侍女,那樣會傷害她的自尊。
──和潔絲特和胡桃在沙發上大肆交歡後。
「分班有問題?」
……而且。
「嗯,待會兒要跟老師道謝纔行。」
「我是侍女……把自己完全奉獻給刃更主人的侍女。」
「啊,找到了。千佳,這邊這邊!」
看佈告欄的學生表情有喜有憂,是因爲公告的是新學年分班表。這份表將決定今後一年得和什麼樣的人共度校園生活,是死是活全看它了。
澪始終在思考,這樣的判斷究竟對不對。
接着──
是他們渴望守護、永遠捧在手中的寶物之一。
刃更和柚希也有相同心境。
身旁的柚希點頭這麼說,是因爲操作分班表的人正是長谷川。
「二年F班……沒問題。」
所以刃更不說任何關於道歉的話,只是這麼問:
蘿莉色夢魔大言不慚地笑着從旁出現。
澪一時紅了眼眶,但立刻擠出笑容說:
刃更等人如此重新擦亮決心。
因此,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學校。
告訴潔絲特,東城刃更這個主人所代表的真正意義。
「呃……」
「呵、呵、呵~我終於等到這天啦!」
……不過。
轉頭一看,是相川在背後招手。
「無所謂……你沒有錯。」
──這全是因爲刃更與她們結下的主從誓約。
所以澪想先找個適當回答,以免引起誤會。
所以討論的結果是讓交情和她們最好的澪自己決定。
刃更和柚希已經看過了,澪還沒。
不過刃更身旁──另一邊的澪卻是看也沒看分班表,默默低着頭。
如同去年春天,柚希和瀧川潛入校園監視澪的行動,刃更也爲了預防諸多風險與突發狀況,進行了各種「操作」,讓自己與柚希、瀧川和澪保持同班。
聖坂學園校地內,有個擠了特別多學生的地方。
這時,胡桃看完新生分班表後,從校舍正門另一邊過來了。奇怪的是,表情有點陰暗。
「────!」
──但她的催淫狀態,純粹是因爲刃更對她興奮而起的反應。
於是刃更向前一個挺腰,給侍女應得的獎勵。
無論如何,所有人都會尊重澪的判斷。
「真的耶。大家早呀。」
所以若問是誰的錯,那就是刃更吧。
「嗯……刃更主人、胡桃小姐,真的很不好意思……在兩位的大日子做出這種事……」
以去年柚希和瀧川各在春季操縱過一次,長谷川在第二學期刃更轉學進來時也操縱過一次,總共已有三次而言,這次做一次解決,已經是降到最低程度,應該不會有大問題。
可是,曾經殃及她們是不爭的事實。
這所學校對刃更幾個而言,是無可取代的日常。
夾在想和她們繼續同班的感情,以及曾在佐基爾事件連累她們而害怕和她們同班的罪惡感之間,讓澪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是啊,今年也多多關照。」
先一步知情的刃更微笑着對澪點頭,再對相川和榊說:
長谷川身爲保健室老師,在校內有特殊定位,讓她來操縱教職員的意識可將問題降到最低。
「?怎麼啦,胡桃?」
就在爲這天置於校舍正門邊的特製亭式佈告欄前。
相川和榊不只是澪的朋友,也是刃更和柚希的朋友。
因此,他們坦然接受自己的現況。
就在兩人不禁傻眼時──
在這個櫻花紛飛,晴空萬里的日子,聖坂學園要舉行兩項典禮。
潔絲特以幸福至極的聲音說出自己是什麼人。
「……………………」
所以刃更不是找自己的名字,而是確認結果無誤。
同班可能會使她們暴露在危險之中,但出事時也容易保護她們。這兩種想法都沒有對錯之分。
刃更和柚希應話後,和相川和榊交情最好的澪表情有點複雜地看着她們,而刃更知道那是爲什麼。
被相川叫來的榊笑咪咪地道早。
以此要求潔絲特說出自己的角色。
這時,喧噪的公佈欄前爆出特別響亮的女聲。
面對刃更與柚希的疑問,胡桃難以啓齒地搔着臉頰說:
直到今天都沒有結論。
沒有主從誓約,他們無力擊敗斯波。
「澪,你看過分班表了嗎?」
胡桃也對刃更的亢奮狀態起了反應,春情盪漾地說。
「這樣啊……謝啦。」
看到需要的名字都編爲同班,他暗自說聲:「好。」
只是潔絲特這個百依百順的侍女,在自己能勾起刃更興趣而喜悅的同時,也感到些許歉疚。
「咦──?」
榊問道。
「潔絲特……你是我的誰?」
然而在那之前,相川先開心地這麼說並往澪一抱。
「先等一下,你穿這樣……該不會……」
怎麼辦,頭好痛。穿起來實在很合適,更是令人無名火起。
萬里亞回答扶額的刃更說:
「沒錯!刃更哥有三個人互相照應,只有胡桃一個落單太危險了,所以我要陪她上學。」
哎呀~我怎麼會想到這麼好的點子,傷腦筋喔~萬里亞自我陶醉得抱着自己扭來扭去,帶着燦爛笑容來到大夥面前。
「就這樣,以後請多多指教喔,刃更學長!」
「這種事怎麼不早點說啊,笨學妹!」
既然是爲了保護胡桃,刃更當然不會反對。
她就是看透這點才保密的吧,的確是愛惡作劇的萬里亞會安排的驚喜。
……不過。
這麼一來,會產生另一個不得不考慮的問題。
「只留潔絲特單獨看家也不對吧……」
學校離東城家有點距離,出事時無法即時趕到。
得想個辦法讓她也來學校纔行。
姑且先找時間和長谷川談談吧。
「喔,這件事就不必擔心了……唔呼。」
在刃更爲潔絲特考量時,新生蘿莉色夢魔若有玄機地加深笑容。
刃更在簡短的晨間班會後明白了萬里亞的意思。
入學典禮前,二、三年級得先在體育館集合。
參加開學典禮。
潔絲特接下麥克風,向前一步說:
「────────」
代表在校生致歡迎詞的,是前副會長梶浦立華。去年運動會以來,由於沒有其他候選人,校方改行贊成投票,而她也獲得多數肯定,於今年春天就任學生會長。
肅穆氣氛中響起的司儀指示,帶動如雷掌聲。
和朝會不同,學生們在擺滿體育館的鋼管椅就座後,首先按照慣例是校長致詞,再來便是介紹新進教職員。
穩健派與現任魔王派同盟交給瀧川的密文,要求勇者一族將刃更等人視爲「聖域」,魔族自然是不該任意接近。
做完簡短的自我介紹後,潔絲特深深一鞠躬,掀起幾乎要掀掉體育館屋頂的掌聲。這當中,刃更與緩緩平身的潔絲特對上眼睛。
心想──除分班之外,還要爲其他事向她道謝了。
告訴她不必擔心,別在意。
實際上都是長谷川在打點的吧。
『────────』
介紹完新任教師後,開學典禮沒多久就結束了。
「我也和各位一樣是個新人,到去年爲止都還是以副會長的身份參與學生會活動……這當中,我獲得許多好夥伴的幫助,他們不僅是學長姐和同學,我也獲得許多學弟妹的扶持。希望各位新生也能在這裏找到無可取代的朋友和夥伴,各位的校園生活一定會因此而更加燦爛。」
與同樣望着講臺的教職員行列中,唯一看着他的女教師對上眼。
『────────』
待會兒得好好謝謝她。
提早到校準備的家長們就座後,體育館逐漸安靜下來。
約聘講師不像正規教職員會受到科外業務、社團顧問、學生輔導等校務限制,只需要在有課的時段到校,上完課就能直接離開。
因爲女生之中,有人長相特別出衆。
這當中,刃更的視線從講臺移到側面牆邊。
但雙眼依然真摯,一字一句都充滿力量。
拒絕也無法,目的在於表示對他想法的理解。
十多名新進教職員走上臺來,其中有個褐膚美女──潔絲特。
「最後……我要再一次鄭重歡迎各位來到我們親愛的學習天地。我衷心期盼往後這三年,各位都能享美妙的校園生活。」
立華結束致詞的那一刻。
「接下來介紹的,是本校幾項不分學年的大型活動。參加這些活動,不僅能激發身爲本校學生的榮譽感,更能培養愛校心以及互助心。」
萬里亞卻沒有那麼做。
──待新生全數入場,校長與來賓致詞過後。
立華續以學生角度介紹聖坂學園的校風與特徵。
首先是家長進場。
『──接下來歡迎一年F班,導師森野美希。』
既然胡桃不能請修哉和薰來參與她的入學典禮,那麼萬里亞也不願只有自己找雪菈或露綺亞來吧。
澪和柚希等女孩,表情也和刃更一樣吧。
潔絲特懷着歉意看來,刃更則是微笑着搖搖頭。
那是在蔚藍畫布淺淺抹上幾筆雲白的春季天空。
『──新生進場,請各位鼓掌歡迎。』
開學入學典禮結束後,學生們依學年次序返回各自教室。
拍着手注視萬里亞和胡桃的同時,刃更心想──
……史都華啊。
潔絲特的化名「Stewerd」爲管家之意。是因爲用東城恐怕會造成不必要的問題,又想找個有意義的名字,纔會這樣取吧。
迎面吹來的風舒爽怡人,佐以和煦陽光,開闊來訪者的心胸。
不僅是新生和家長,連在校生和教職員等所有人都被她深深打動。
不是別人,正是萬里亞和胡桃。
臺上的潔絲特見到刃更的反應,表情豁然開朗,那笑容又讓男學生一陣歡呼鼓掌,連教務主任的『安靜!』都幾乎聽不見了。
登上樓梯開了門,迎接刃更的是一片爽朗景緻。
今天最大的掌聲包圍了她。
現在日本「村落」正在評估候選人,目前由修哉代爲管理。柚希與胡桃脫離勇者一族,使其父母修哉和薰在族內的評價不甚理想。然而薰在電話裏提到,過去大戰期間,修哉在村中的實力是僅次於同年代的迅,除他以外沒人有能力統管「村落」,所以最後修哉仍會就此成爲「村落」的最高領導。
萬里亞趾高氣昂地邁步,胡桃有點難爲情地走在她背後。
一聽介紹,二年級男生歡聲雷動,三年級則是擺明失望地嘆息。『安靜!』充當司儀的教務主任開口制止。
『那個……我是約聘講師潔絲特.B.史都華,以後會在這裏教一段時間的英文課,希望不會造成任何不便……還請多多指教。』
若事情順利,刃更等人與「村落」的關係或許會逐漸改善,往良好方向前進。
所以他託人拍攝萬里亞和胡桃的相片和影片。
結界的強度、黃龍顯化、斯波所得到的驚人力量,使得這次事件傳遍了「梵蒂岡」與「村落」外的勇者一族。
「各位新生、各位家長大家好,恭喜各位加入聖坂學園這個大家庭,我是學生會長梶浦立華。我與全體在校生,全都是滿心歡喜地期盼這一天,由衷歡迎各位入學。」
刃更等在校生離開前段座位,往中段座位移動,入學典禮終於開始。
長谷川以滿意的笑容望着刃更。
所以現在冒然接觸刃更等人,恐怕會造成反對修哉繼任長老的聲浪,必須先忍忍。
……況且。
只有刃更悄悄脫離人羣,前往他處。
立華站在講臺上的講桌前,環視新生後說道:
然後──
成瀨和野中兩個姓的座號會相連,也是考慮到諸如課間或健康檢查等時候,要儘量讓她們在彼此身邊而作的安排吧。突然得知萬里亞和潔絲特都要到學校來還覺得很意外,不過包含潔絲特的約聘僱用在內,一切都考量得很周詳。
而且──
『接下來是負責二年級英文的潔絲特.B.史都華老師。』
年輕女教師鞠躬進場,接下麥克風宣讀自己班級的學生姓名與座號,男生進場完畢後輪到女生。
結果造成其他地區──尤其是美國與中國的強烈抨擊,爲此富士、熊野、熱田三長老負起責任讓出長老之位。
說到這裏,她顯得有些靦腆。
柚希和胡桃遠在「村落」的父母,修哉和薰。
然而刃更沒有機會那麼做。
好讓和他同樣深愛她們的家人,能在有朝一日看看她們這天的模樣。
在祝福的樂聲中,生澀的新生們陸續進入體育館。
這句話明顯是對刃更說的。
於是刃更也對她稍微苦笑。
萬里亞魔界的母親雪菈和姐姐露綺亞,以及拉姆薩斯。
『───────────────────────────────────────』
那是聖坂學園最接近天空的地方──樓頂。
那是美得大放異彩,身穿白袍的長谷川千里。
『………………!』
這時,出現小小的騷動。
不只是新生入學需要祝福。
然而今天無法邀請他們共赴盛會。
……可以的話,真想都找過來。
……也得感謝老師纔行。
整體意思很單純,就只是刃更的侍女。
兩人編入F班,是因爲刃更他們的教室就在正上方,容易察覺異狀,萬一出事也能以最短距離趕到。
再加上她外國人種的五官,在臺上顯得格外突出。
另一方面,雪拉和露綺亞雖能僞裝成人類,或是用隱形魔法避開普通人的耳目,不過刃更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萬里亞要入學,倉促之中無法通知她們。
多半是萬里亞的鬼點子,而潔絲特是爲了隱瞞而道歉吧。
也許萬里亞自己能事先通知她們──
刃更也在這當中,毫不吝惜地贈與掌聲。
服裝不會太招搖,可是她的美色非比尋常──和長谷川一樣,對青春期高中男生刺激過於強烈,根本是糖衣毒藥。
6
送孩子進入新環境的家長們,同樣也需要祝福……這是聖坂學園的原則,而在校生也鼓掌迎接新生家長。
潔絲特希望一肩扛起東城家所有雜務,這樣就不衝突了。
……我還是很想邀請他。
……不過……
──而B這個中間名,多半是刃更的頭一個字母。
至於拉姆薩斯──不,威爾貝特,則是邀了也不可能來。他選擇以拉姆薩斯的身份活下去,肯定未來也會和過去一樣保持距離。但是──
──不過,有個男學生比刃更更早來到樓頂。
他的背和手肘放鬆地倚在防墜護欄上。
那是晨間班會就不見人影,開學入學典禮都沒參加的青年──瀧川八尋。
「嗨,小刃……蹺課啊?」
瀧川賊笑着問,刃更也微笑回答:
「是啊,我覺得可能會在這裏找到你,就過來看看了。你呢?」
「我也一樣,想說在這裏遲早會等到你。」
「這樣啊。」刃更點點頭,走到聳肩的瀧川身旁問:「你來這邊多久了?那場戰鬥之後,你有回魔界一趟吧?」
「是啊,因爲斯波那傢伙偏偏在我被派到勇者一族的『村落』當特使的時候惹麻煩,再加上巴爾弗雷亞的事,有一堆麻煩的報告要弄,差點沒把我搞死。」
瀧川嘆道:
「不過呢,那些麻煩也總算是告一段落……我就趁昨天晚上過來了。目前,穩健派與現任魔王派聯盟要我繼續監視你們。」
畢竟──
「這次事件使『梵蒂岡』和『村落』元氣大傷,上面認爲勇者一族肯定會接受我們的停戰協議。看樣子,勇者一族不會因爲這件事有任何形式上的追究……那些長老也都退休了。這次停戰協議,是野中她老爸帶頭談判的吧?」
「是啊……」
打倒斯波,將「四神」歸還「村落」後。
刃更等人向「村落」與「梵蒂岡」承諾絕不泄漏任何對他們不利的真相──斯波的祕密,以及其叛亂行爲的一切資訊。
也就是賣他們一筆人情。
三長老下臺,不僅是由於美中轄區勇者一族的責難,也有向刃更等人承諾保密而道謝的意味在。
斯波事件以及柚希、胡桃的離去,使日本「村落」管理能力備受質疑。這樣的「村落」卻成了勇者一族與魔族結訂協議的窗口,惹來其他地區不少反彈。然而魔族方卻堅稱「村落」最瞭解在協議中定爲「聖域」的刃更等人,若不是他們,勢必得不到最完善的談判結果,讓其他地區無話可說,事情平安落幕。
此外,「梵蒂岡」也有不小的動盪。
或許瀧川已經掌握了某種程度的情報。
「我們想和你們結下同盟關係──所以想請你替我向雷歐哈特傳個話。」
由於瀧川如此難纏,刃更才能放心請他保守祕密,甚至將性命交給他。
消息是瀧川主動提供。
就算說出這件事,瀧川也不會回報魔族。
應該是打算藉由讓菲歐同行,強行替他製造救回前任魔王威爾貝特之妹瑟菲亞回去領賞,這樣他以後在穩健派一定有好日子過,不會有任何不便吧。
『她們是我的女人,你想辦法顧好自己的女人就行。』
怪的是震源只限於大教堂地下,地面建築完全沒有搖晃,只有勇者一族知道這件事,並於翌晨開始着手調查。
刃更自然是有意協助,但是被迅斷然拒絕了。
刃更不願這麼做。因爲給瀧川揹負不必要的風險,也會增加瀧川反目的風險。
儘管有萬里亞的拖延,胡桃和潔絲特爭取時間,事實上擊敗黃龍的仍是瀧川。
菲歐原是現任魔王派的少年兵,不幸捲入迅與雷歐哈特的戰鬥中,而後被迅帶到穩健派安置。雖然可以繼續在維爾達生活,不過有鑑於原先是現任魔王派的潔絲特在穩健派的待遇不算好,菲歐的生活想必不會好上哪去。
「關於這個危險,只要公佈我的出身,應該就能有效降低……因爲我的母親是前任魔王威爾貝特的妹妹瑟菲亞。」
「要是魔界出了事──我們就不能過去救火了。」
不過──
失去所愛,刃更就等於戰敗。
可是當雙方手段計謀出盡──刃更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從眼前這男子手中保護澪她們。
同時,也交代暫時還不會回去。
所以刃更對唏噓的瀧川問:
刃更早在向瀧川表明計劃暗殺貝爾格時,就已經說出瑟菲亞是他母親了。
「對了,關於這件事……瀧川,我有個點子想告訴你。」
只不過,在不得不和神族大打出手的時候,說不定會牽連到刃更那邊,迅也先爲此向他道歉,而刃更當然是不介意。
「找雷歐哈特當窗口,無非是對外的說詞。比起找現任魔王派而引起穩健派反彈,相反情況的反彈會比較大吧?實際上,我會事先和穩健派與現任魔王派雙方──拉姆薩斯和雷歐哈特兩個同時當面談。」
「喂喂喂,你認真的嗎……」
可是──瀧川不同。
所以才強迫菲歐跟他走。
「對了,我們這裏收到情報說『梵蒂岡』的聖王阿爾巴流斯失蹤了。是害怕醜事敗露而躲起來……還是被某個人收拾了就不曉得了。」
所以他們也想在瀧川等人需要時提供一臂之力吧。
刃更隱約提及擊退凱歐斯的戰績,而瀧川冷靜地提出風險。
總是表現得有點懶散,老愛開玩笑,不得不行動時總是拉長了臉,現在就是如此。
互猜最方底牌,在最後一着定下勝負──這就是戰鬥的結果。
聽了這答覆,瀧川心想──
「所以呢──如果再加上我們,至少不會再有人想正面和你們敵對吧?我們應該已經表現出那樣的力量了。」
瀧川提出疑問。
一旦刃更坦白,瀧川就會多一個不可告人的祕密,更難以出賣他。
假如澪她們也被抓到神界,刃更肯定會下同樣的決定。
因爲──
但是有些事實或真相就算明知已經暴露,也不能輕易承認。
對刃更而言,瀧川就是個能打倒卻勝不了的人。
迅做的是身爲家人,身爲男人理應做的事。
──瑟菲亞和拉法艾琳都是刃更的母親。
「搞什麼啊……結了這個同盟,你們就不能再當『聖域』了。而且你們和穩健派有關連,找現任魔王派當談這種事的窗口,恐怕會影響你們和穩健派的關係喔。該不會──」
……可是。
所以刃更不會告訴瀧川,也不會承認有這件事。
多半是知道拉法艾琳遭到封印以後怎麼也按捺不住,單槍匹馬入侵神界,結果被逮到了。因此──
然而他也並不是不知情。
刃更說得眉也不挑一下。
刃更解釋:
刃更的回答,是謊話。
順道一提,迅還想把穩健派與現任魔王派決戰期間帶在身旁的魔族少年菲歐也一起帶到神界去。迅是笑着說菲歐哭着求他帶他走,不過電話另一邊跟着傳來霹靂啪啦的抗議,可見是迅在瞎扯。
這次斯波事件中,刃更等人受到魔族的協助。
刃更苦笑着說出與斯波一戰後編織的想法。
因爲他們是一家人。
然而瀧川八尋──這個名叫拉斯的男人,卻一臉平然地接近刃更等人絕不可能單憑己力踏入的領域。
擊敗斯波數小時後,勇者一族在「梵蒂岡」偵測到震度7的強震。
結果發現大教堂地下出現巨大的空洞。
「…………喂喂喂,你該不會又想叫我跑腿了吧?」
多虧於此,刃更才能獲得勝利,保住澪幾個的性命。
「你們要和我們同盟……?」
他沒有主從契約或特殊武器,只憑自身能力正面打敗那頭黃龍。
收拾聖王阿爾巴流斯一事,會對迅造成負面影響。
「……哼~就當作是這樣吧。」
「穩健派與現任魔王派結盟的衆多目的中最重要的一個,就是帶給魔界和平吧?兩大勢力不僅停戰還結盟,兩派就不會再有犧牲,還能有效牽制其他勢力。」
理解刃更的想法後,瀧川心想──真的有夠天真。
好久沒聯絡的迅,突然打電話來這麼說。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這份恩情非報不可。
刃更的提議使瀧川八尋不禁皺眉。
因爲他查到瑟菲亞應該被關在神界。
「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
據萬里亞說,雷歐哈特打倒巴爾弗雷亞時完全解放了魔劍洛基的威力,接近刃更或斯波的狀態,不過那也是與姐姐結訂主從契約所賜。
「總之呢,既然你們現在正式成爲『聖域』了,我就得經常來確認狀況是不是正常。下星期,勇者一族也要派之前那個賽莉絲來監視你們,所以我身爲魔族代表,往後必須睜大眼睛,看有沒有穩健派或現任魔王派的叛亂分子、其他反抗勢力或勇者一族找你們麻煩。真是的,工作只會多不會少,受不了喔。」
「搞不懂耶……這樣不需要找雷歐哈特當窗口吧?直接跟穩健派談,拿到會談上討論不就好了?」
「沒有,我當然不會破壞和平同盟……只是被當『聖域』有點麻煩。」
「你們想推翻穩健派和現任魔王派的和平同盟嗎?」
瀧川兩眼一眯,問道:
這次刃更能戰勝斯波,很大一部分是因爲戰術運用成功。
東城刃更知道那是誰幹的好事。
在刃更猜想迅的體恤時,瀧川如此回答,不再多問。
……而且。
「是啊……能這樣說。」
「不──同盟是指和穩健派與現任魔王派聯盟同盟,只是我想先和雷歐哈特談。」
……所以老爸他……
這點程度的牽連並無所謂,有需要也會義無反顧地提供協助。
那是刃更憑藉魔劍布倫希爾德,與完成澪等人的誓約纔好不容易抵達的領域,斯波也是有魔拳化的雷金列夫以及與黃龍同步才辦到。
假如勇者一族公佈此事,迅或刃更等人的立場將一夕告急。
刃更等人能戰勝斯波,也是瀧川向穩健派與現任魔王派回報狀況,不僅帶來雷歐哈特一行,還有高志和賽莉絲。雖然雪菈的次元隧道成了逆轉的祕密武器,不過推動狀況的人無疑是瀧川。
但刃更認爲維持現狀就夠了。
憑刃更現在的實力,應該能正面戰勝瀧川。
電話另一邊的迅,將入侵神界說得彷彿不當一回事。
首度見面時,刃更就覺得他深不可測。
「慢着慢着……未免想得太簡單了吧。你和野中姐妹都是人類,又曾經是勇者一族,不喜歡你們的人多的是。就算戰力能夠威嚇其他勢力,但也可能在感情面上造成額外敵人吧?」
瀧川立刻擺出一臉的不願。
因爲對方親自和他聯絡了。
這件事,原本不是瀧川應該知道的事。
一口氣後。
「──小刃,你那邊有什麼消息嗎?」
當然,刃更與瀧川共享許多祕密,堪稱是命運共同體。
『你以後可以不用再擔心「梵蒂岡」來找碴了。』
「向雷歐哈特傳話……是無關穩健派,只和現任魔王派嗎?」
「差不多啦,不過這對你應該也有好處纔對。」
『現在時機正好,我想幹脆一次把她們救出來。』
因爲猜不到刃更的意思。
不只有「無次元的執行」,還能以重力波攻擊──所以刃更決定賭一把,結果瀧川和刃更都成功賭贏了。
後來成爲穩健派與現任魔王派聯盟的代表,重新獲命監視刃更等人時,瀧川爲了在現場做出正確判斷,請求雷歐哈特儘可能提供重要機密而獲得認可,對威爾貝特與迅的企圖與祕密也有大致瞭解。
「至於柚希和胡桃,只要說出我們主從誓約的事,就會知道她們不可能背叛了吧。」
「這個嘛……她們本來就不會背叛你啦。」
瀧川也表示同意。
「或許這樣做在魔界真的行得通……可是和魔族結盟的話,勇者一族不會默不吭聲吧?好不容易關係稍微改善了點,白白放掉這個機會真的好嗎?」
「這你不用擔心──我也會一併和勇者一族談這件事。」
刃更若無其事地說出破天荒的話。
「我有澪她們陪我……雖然這次給『村落』和『梵蒂岡』賣了不小的人情,可是不管走到哪裏,都有對我們沒好感的人吧。那麼與其立個『聖域』的名目置身事外,不如用結盟的方式,直接把我們納入勇者一族和魔族的停戰協議裏。」
「呃,或許是有點道理啦……可是不會有人認爲無法接受你們和魔族同盟,害我們的停戰協議泡湯嗎?」
「這部分我會再和修哉叔叔或賽莉絲談,找一個可以說服勇者一族的好方法。他們原本就有意和魔族結訂停戰協議,而我們結的是類似的關係,應該沒什麼好抗議的。再說我們還打倒了讓黃龍顯化的斯波……勇者一族應該更不想找我們麻煩吧。」
況且──
「如果我們保證不會和魔族起衝突,就會降低勇者一族和魔族因爲一些摩擦而譭棄停戰協議的風險。比起完全不能碰我們,保持一定接觸的狀況反而比較讓人安心吧?只要讓他們徹底瞭解這麼做的好處,應該是談得成。畢竟將我們視爲『聖域』的方案是魔族單方面提出,勇者一族就算接受也不是滋味吧。」
聽了刃更的考量,瀧川心想──
……是有點難度,不過好像挺有道理。
總之就是並非排除刃更等人,而是以他們爲媒介結訂停戰協議。
──說起來,「聖域」一案是拉姆薩斯爲澪和其同伴而提出的。
這是爲了讓澪遠離魔界的政治糾紛,所以拉姆薩斯或許會排斥刃更的同盟案,不過反過來說,好處是能夠隨時提供支援。
對雷歐哈特而言,只要能加強牽制其他勢力的力量,應該沒有拒絕的理由。這麼一來,只剩一個問題了。
「我瞭解你的想法了……可是那哪裏對我有好處啊?」
而刃更的意思是,比起拉姆薩斯和雷歐哈特,他們能以更好的方式實現瀧川的夢想。
說到這裏,斯波表情略顯疑惑。
一口氣後。
「奇怪歸奇怪,那並不是完全不可能辦到的事。對『穢瘴』最有效的防禦,就是神族的聖屬性力量。而刃更體內的神族力量,是來自母親拉法艾琳,以及和他結了主從契約的你。然而,光是這樣還是不夠。」
「有完全奉獻一切的誓約,那就另當別論了。那就是刃更即使被『穢瘴』的深淵吞噬,也能繼續戰鬥的關鍵吧?」
「我自己不會有什麼改變啦,就是繼續守住這個理所當然的日常。不過──」
「澪跟諾耶打聽過──你的成長背景。所以……」
典禮後的班會結束,放學時間到了。
……但是。
於是──
有個聲音,如此調侃面帶微笑的長谷川。
在那裏,他終於得到新的家人──當親手足般傾慕的哥哥和姐姐,可是他們卻遭到滿心骯髒慾望的男人殺害。對瀧川而言,如果世上不再有戰爭孤兒,絕對是再好不過。
那不是刃更原諒斯波要置澪幾個於死地。
「刃更說的『心愛的一切』也包含你,讓你這麼開心呀?」
長谷川對淺笑的斯波平靜地表露憤怒。
他的回答是──
畢竟──
聽見這樣的回答,刃更也微笑道謝──這時,鐘聲響了。
「那當然。畢竟我和你們不同,是用刃更的能力特性結的契約。敢輕舉妄動,就會被『無次元的執行』送到零次元,連個渣也不剩,我怎麼會反抗他呢。」
然而──
「儘管你的能力受到限制,他還是完全降伏了曾爲十神的你,那麼神界……尤其是其他十神,肯定無法漠視刃更的存在。」
說出的是個單純的疑問。
刃更以確切口吻回答瀧川的問題。
「無論對方是誰──我都不管。」
長谷川將本該就此消滅的斯波納入虛數次元空間,保住了他的性命。
可是──
只是──
瀧川八尋目送着他的背影,忽然叫住他。
帶着無奈的苦笑。
「迅接下來好像要到那裏去,能談得順利就好了……要是鬧翻了,不得不和神族全面衝突的可能也不是沒有。和我結主從契約,就是爲了這件事作保險吧。不過──」
斯波的追問使長谷川皺起眉頭。
「知道了,要再請我喫高檔肉喔。」
那等同是承認了斯波所言不假。
7
「此後,我會擔任刃更的密探……那麼你不認爲我有必要儘可能瞭解刃更的大小事嗎?」
「好……我再找間好店訂位。」
「好,差不多該回去了。我和澪她們約好,放學以後要去買東西,這件事我們明天再談……我還有很多事要先對你說一聲呢。」
「不過,我對這件事有點不解,因爲我不認爲你會建議刃更那麼做。雖然感情上十足有那種可能……但實際那麼做的話,刃更被神界盯上的危險會一口氣提高很多。」
來自與長谷川同在保健室,眼細如針的青年──斯波恭一。
「挺高興的嘛,阿芙蕾亞……喔不,在這裏該叫長谷川老師吧。」
那是在入學典禮結束時返回保健室的長谷川千里。
瀧川八尋──拉斯說道:
「你的這個點子……就讓我跟到跟不下去爲止吧。」
聽了斯波的話,長谷川平靜地反問。
「你還是和刃更結下誓約了……這是爲什麼呢?」
不過,她拯救斯波這個敵人是有原因的。
「…………對了,小刃。」
「話說刃更打倒我這個亂源以後,給『村落』做了不小的人情,可以說他和勇者一族的問題幾乎都解決了吧。而且和魔族的互不侵犯和約也應該能順利結訂……可以安心好一陣子了吧。」
然而──
「那你最好小心點……不要嘴皮子耍到連命都丟了,你不會不懂吧。」
這是因爲──
──瀧川在前次大戰初期失去雙親,在孤兒院長大。
斯波笑着往長谷川看。
長谷川的忠告,使斯波苦笑着說出自己的處境。
除非──
沒錯──戰後,刃更私底下借用長谷川的力量,和斯波結下主從契約。
在刃更的「無次元的執行.爆滅」奔流吞噬刃更之際。
有個人從遠處聽着刃更和瀧川樓頂的對話。
刃更回頭答覆瀧川:
事情發生在刃更與斯波的最後決戰前。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別這樣嘛~我身爲刃更的祕密武器,只是想了解他的想法而已。」
「這個嘛……在我體內的時候,刃更是直接暴露在連雷金列夫都能消化的『穢瘴』裏。在『深淵』的黑暗中,正常是連動都不能動,可是刃更卻和澪的重力波彼此相吸,逃出我的體內,並且戰勝了我。就算和澪她們達成誓約,這樣也未免太奇怪了。」
「話說,刃更還真是會動腦筋……居然會想和我結主從契約呢。」
「從刃更知道這樣還完全不能大意看來,他還滿可靠的嘛……很清楚要真正保護心愛的東西是多麼困難的事。」
「雖然現在這樣實在是亂來得可以……只要在重點多琢磨一下,說不定有點搞頭。所以──」
這番話使瀧川睜大了眼。
「別這樣說嘛,我可是很感謝你留我一條命喔?」
因此──
刃更對長谷川說,自己一定會設法擊敗斯波,所以請長谷川暗中囚禁斯波。
這是當然,畢竟長谷川的主人──東城刃更不是那麼天真的人。
「看來保險不只這個就是了。例如……除了澪她們以外,刃更還在和我打最後一戰之前和前十神偷偷結了主從誓約。」
「從刃更的個性來看,我實在不認爲他會因爲需要誓約助他獲勝,就要求你和他上牀。所以我原本以爲,刃更不會和你結下主從誓約。防範一切危險固然重要,但過於警戒,也容易在極限戰鬥中導致誤判。」
「如果你只是來說風涼話就給我滾……我還沒有饒恕你。」
對於刃更的提議,瀧川輕聲回答:
「要是有人膽敢破壞、傷害我心愛的一切,我一步也不會退讓……要打就來。」
那麼,他爲何選擇暗中留下斯波的性命呢。
「……這樣啊。」
斯波笑道:
「你以後到底怎麼打算?」
刃更就此離去。
斯波聳起雙肩而說的,是事實。
……刃更……
斯波讚歎地說出了原因。
也不是認爲戰勝斯波就能獲得諒解。
假如刃更就要消除斯波時,請儘可能保住斯波的性命。
因此──
「我說過了……我根本一點也不想救你。會那麼做,完全是因爲刃更的要求。」
「────────」
「阿爾巴流斯好像也死了……神劍『聖喬治』這個『梵蒂岡』的威權象徵之一,也被刃更的『無次元的執行』消除了。『梵蒂岡』多半會就此瓦解,或是完全改組吧。也好,這樣算是替我出了一口最底限的氣,我會乖乖做他的部下的啦。他要我拍胡桃和萬里亞參加入學典禮的影片,我不也就乖乖照辦了嗎?」
「………………不好意思,我對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沒興趣。」
「我還活着的事,是隻有你和刃更知道的祕密。要是被人知道刃更偷偷讓闖下大禍的我活下來,還結下主從契約納爲戰力,肯定會鬧得雞飛狗跳,而且祕密武器就是要保密才能發揮最大功效嘛。」
「……小心這種下流的猜想會害你少活幾年啊。」
「只要魔界勢力之間不再爭鬥,又和勇者一族結訂更穩定的和約,就能減少無辜小孩被殘酷命運折磨的悲劇──這樣還不錯吧?」
主人的宣言,更加深了長谷川對刃更的愛。
當刃更如此低語時,瀧川以一聲「不過呢」繼續下去。
說到神界──
斯波展示相機說:
「……謝謝。」
「我做的事應該引起神界不小的關注,而且收拾這件事的刃更,又是前十神拉法艾琳生下來的。以後神界肯定會盯上刃更吧。」
「既然你這麼想,直接問他就好了吧。」
「即使是爲了主人好,當他的面追根究底地問女人的事,還是很不尊重。可是爲了主人,從身邊的人打聽主人的想法,本來就是屬下的工作之一,這樣也比較有禮貌吧?」
長谷川不禁嘆息。
「說得沒錯……我和刃更的誓約,不是我們兩者提出的。」
那麼究竟是誰呢──長谷川跟着說出答案。
「要我和刃更結誓約的……是澪。」
「咦……不是萬里亞,是澪呀?」
長谷川的坦白,讓斯波相當意外。這反應給她的想法是──
……這也難怪。
澪要求時,她也很喫驚。
首先要面對的是處境上的問題。斯波說得沒錯,有被神界發覺的危險。
再來是感情上的問題。刃更曾說,他們不該爲誓約而強迫彼此結合。
這兩點讓長谷川和刃更猶疑不決,然而澪依然不願讓步。
『要是刃更在這裏死掉了……我們一定會後悔莫及。』
這裏的「我們」,也包含了長谷川。
澪繼續強調她們必須盡其所能,最後說:
『假如老師也願意將自己全都獻給刃更……拜託你,和我們一起陪刃更走下去。』
受到這樣的請求,長谷川自然是無法拒絕。
畢竟長谷川也很想和澪她們一樣,將自己全都獻給刃更。
於是她同樣將處女獻給刃更,在數度交合後完全成爲刃更的所有物,達成主從誓約。
……然後。
「我是不太想因爲冒然告訴刃更而突然消失不見啦……可是知道了又不說,日後出了問題也會有一樣的結果,所以我還是說出來好了。」
「不過萬里亞她們做菜也會用到烤箱,頂多只能烤一個吧。她們在數量上佔優勢,我們要用震撼力贏過她們。」
就連長谷川也似乎取回了十神阿芙蕾亞時期的力量。
「────────」
接着,伴隨相川對他開學第一天就蹺班會的吐槽,刃更和澪她們一起離校,與候在校舍門外的潔絲特會合。學校爲新任教師與講師準備了歡迎會,但她鄭重婉拒了。
相對地──
「刃更的精子好像很強壯呢。澪和你──還有其他女孩子,要暫時好好保重身體了。最好多小心一點喔。」
「那麼從今以後,就要設法不讓人阻礙你們的誓約了。未來和過去不同,不只是需要打倒威力驚人的強敵……怎麼對付企圖削弱你們力量的敵人也很重要。好啦──」
「真教人期待啊……」
潔絲特現在的力量,連佐基爾等樞機院階層的高階魔族也望塵莫及。
說完該說的話以後,斯波恭一就離開了長谷川所在的保健室。
雖然買得再多再重也不會覺得困擾,可是喫飯的嘴多了,購物量也得增加。像這樣全家出動買菜,還能分工合作,氣氛熱鬧也挺有趣。
「也難怪你們自己都還沒發現……我是因爲擅長操縱『氣』纔會知道的。」
「我沒有尋求『陽』的力量……說得不到應該比較正確。畢竟我體內『穢瘴』這份『陰』的力量,不是吸收雷金列夫就能取得平衡。說不定,就是這差距決定了最後概念衝突的勝敗呢。」
斯波作起各種想象。
──與澪等人結成誓約後,刃更現在已達到神族中最強的十神等級。
起初,誰也沒想過會和刃更締結主從契約。
……再加上我。
長谷川不明就裏地問。
……不過,不是每次都能這樣。
刃更一行在回家途中,到附近超市買宴會的食材。
一想起那時的經過,滿心洋溢的幸福就讓她不禁顫抖。
這麼一來,東城家或許是該買臺車了。
長谷川已有駕照,潔絲特外表年齡也不是問題。
最一開始──只和澪跟萬里亞同居時,靠腳踏車的籃子和把手就能搞定,可是現在有六個人。
相川和榊前不久曾到東城家玩,與萬里亞和胡桃見過面。潔絲特方面,是以母方遠房親戚來介紹,佯稱目前來日本留學,正在找工作。所以來聖坂學園作約聘講師的驚喜,也就三、兩句便打發了。
「我們要烤蛋糕慶祝,會弄得非常豪華,不會輸給萬里亞和潔絲特煮的菜喔。」
刃更備感幸福地看着她們,呢喃道:
「哎呀……那張臉真是極品啊。」
萬里亞的父親同樣是威爾貝特,且繼承最強夢魔的血統。
8
因此,東城家今天很意外地成了滿是慶祝的一天。除慶祝胡桃入學、長谷川入住以外,還要慶祝萬里亞入學和潔絲特就職。
斯波喃喃走向保健室的門。
斯波全想通了似的說:
疑惑地走進去查看,便立刻發現了原因。
澪她們也因爲這個誓約而獲得遠超乎以往的力量。
自己現在得到的,是多麼奢侈的幸福與煩惱啊。
刃更對瀧川提出的,是成爲勇者一族與魔族雙方的楔石,同時擔任調節平衡的角色。如此一來若有萬一,對魔族或勇者一族伸出援手都不是問題。
在長谷川想象未來時,斯波對她所承認的事實作了番思考,並說:
「原來如此……和她們五個結成誓約後再加上你,刃更好不容易獲得的五行屬性力應該會失衡纔對,所以我一直想不通,現在我懂了。」
因爲男廁裏有個可愛的女孩子。
自言自語的刃更不禁莞爾。
斯波在心中屈指清點戰力,搖頭感嘆。
「?你在說什麼?」
「嗯?怎麼啦?」
「好……就趁今晚和大家商量。」
「迅好像是吞忍了各式各樣的妥協才能走到現在……」
「而且刃更是『四族混血』,父親迅又是史上最強勇者,且擁有古代龍的力量,兩個母親還各是十神和魔王等級。」
待今晚搬家公司送來長谷川的行李後,與刃更的同居生活就開始了。
下星期,勇者一族派來監視東城家的賽莉絲.雷多哈特也會入住,和他們一起生活。
斯波恭一笑着低語。
「好的。還有,我已經煮了慶祝用的紅豆飯,順便買點配料回去吧。」
這樣的少年得知自己有了孩子以後,會懷抱多大的新愛,其背後又會產生多大的深濃黑暗呢。
澪、柚希和胡桃一面討論,一面往烘培區去。
走廊見得到參與入學典禮的新生家長,可是沒人察覺完全消除氣息的斯波。
或許你不想從我口中聽見這件事就是了。
「那麼你又會怎麼走呢……刃更。」
長谷川也將在免不了的校務會議後返回公寓,等搬家業者清空行李就前往東城家。
這是離開「村落」,與迅兩人單獨生活時想也想不到的事。
「那就烤一個大一點的海綿蛋糕,做成像雙拼披薩那樣,可以的話做成四拼怎麼樣?草莓、巧克力、綜合水果和奶油起司之類的。」
「現在買全家要喫的菜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呢……」
……話說回來。
9
有的只是令人發顫的驕傲與喜悅……今後,長谷川等人將會在刃更身旁日益加深這份幸福吧。
潔絲特已經用魔法在東城家地下室設置了長谷川的房間。
柚希和胡桃脫離了勇者一族,卻擁有超越勇者一族的力量。
光是想象就讓人陶醉不已。
而且長谷川將於今晚起加入,下週還有賽莉絲。
若狀況允許,他還會讓神族不得不認同他們的存在與自由吧。
「好,今天要特別澎湃一點,錢給他砸下去就對嘍~首先從肉開始!」
萬里亞和潔絲特雙眼閃閃發光地找起食材。
澪具有最強魔王威爾貝特深濃血統。
──賽莉絲還不曉得刃更與長谷川等女性的關係。
在如此前言之後,長谷川千里從斯波恭一得知有生以來最使她震驚的事實。
刃更至今不僅是秉持強烈執着守護絕不退讓的事物,爲消滅圖謀不軌的敵人,再冷酷無情的手段也不避諱。
考慮到車不只是用來購物,還可以是全家出遊的交通工具,應該選休旅車類吧。
刃更再一次細細咀嚼自己掌握的幸福,往洗手間去。結果在男廁門口與一個神色慌張的男子擦身而過。
斯波說道:
「既然想問的事問到了,我差不多該走了。你們接下來戰力免不了下降一陣子……這段時間就靠我來補吧。」
還有曾爲十神的長谷川,以及現役勇者中最強等級的賽莉絲。
斯波在走廊悠然漫步,並回想着長谷川得知自己懷孕時的反應,忍不住嗤嗤竊笑。
對重視之物的愛,將與對敵人的冷酷成正比。
這個只有寥寥幾人,連勢力都稱不上的集團──一個家庭,要成爲兩個世界、兩個種族的調停者。這就是刃更的宣言。
這邊許多人有孕在身,不能太勉強。不過……
「『五行思想』和『陰陽思想』相結合,進化爲『陰陽五行思想』。如同陰陽混合的太極圖,魔族方的澪、萬里亞和潔絲特代表『陰』,神族的你、勇者一族的柚希和胡桃代表『陽』。是藉由兩者的平衡,從一般的五行昇華成陰陽五行了吧。」
有這樣的戰力,將他們視爲威脅的人肯定比視爲保障的人多。
因爲刃更要她也搬過去住。
兩個典禮順利落幕後,學生們返回教室,在班會上自我介紹。
想到她得知實情時的反應,就覺得有點對不起她。不過聽柚希說,賽莉絲也對刃更頗有好感,應該很快也會有同樣想法。
待介紹完畢,新學年的第一天也就結束了。
──竟然會因爲家人變多而發生不便。
而且從今晚起,她就夠享受更多這樣的幸福。
爲驚喜得逞而高興之餘,還有件非考慮不可的事。
可是現在,所有人都與刃更達到誓約的境界,且沒有絲毫後悔。
──之後。
刃更回到二年F班教室,發現不只是澪和柚希留下來,萬里亞和胡桃也來了,與相川和榊聊得正開心。
斯波接着說出他的理解。
刃更、澪、柚希升上二年級固然也值得慶祝,不過今晚的主角仍是她們四個吧。
那名少女穿得和刃更一樣,是聖坂學園的男生制服。
她是以男性身份上學,可是不管怎麼看都是個女孩子──而她的確也是個女孩,刃更也很清楚她是誰。
「七緒……?」
她在沒有其他人的男廁裏,照着洗手檯的鏡子。
「咦…………東城同學?」
橘七緒一發現刃更就興高采烈地跑過來。
一個春假不見,七緒外表的女孩子氣更重,聲音也變尖了,讓刃更不禁一怔。
「你怎麼在這裏啊……我看你沒來開學典禮,還有些擔心呢?」
刃更小心地問,不讓她察覺心中的緊張。
長谷川老師應刃更要求,將七緒排進他班上,而她的名字也的確出現在F班。可是──今天在二年F班教室裏沒見到人。
導師說她請了病假,於是刃更傳手機簡訊慰問,但沒有迴音。原以爲是感冒了正在睡,打算晚上再聯絡。
「對不起喔,害你擔心了……其實我是有一點事,不能去學校。而且手機怪怪的,不能聯絡你。」
七緒滿懷歉意,然後說:「東城同學……過來。」她牽起刃更的手拉進廁所隔間。門裏掛了個白紙袋,而七緒背手鎖門,稍微紅着臉說:
「那個啊……你不是讓我的身體定在女生了嗎?」
「對、對啊……」
七緒抬着眼壓低聲音問,又離得這麼近──讓刃更想起上學年結業式那天他們做過的事而臉紅。
「後來呀……我的體型好像在春假裏變了很多,只是我每天都在鏡子裏看到,沒有發覺,結果以前的制服已經穿不下了。你看。」
她隨之解開制服外套的前方鈕釦。
將她性別固定爲女性時還只是微微隆起的胸部,已經膨脹到無法掩飾的尺寸,強調其大小般將襯衫擠得都繃住了。雖不如澪、潔絲特或長谷川,但仍與反覆淫交而完全長成巨乳尺寸的柚希相仿。
……看樣子。
──當然,那是刃更現在的想法。
「我還是覺得你比較適合穿這樣……」
七緒說得很高興,可是刃更認爲就算能遮掩身體曲線,也恐怕再也藏不住她是女性的事,爲該不該老實說出來而苦惱。
刃更愣了一下,趕緊跑過去。
熟悉的聲音,帶着火藥味傳來。
「沒關係……我制服會送洗,也有準備回去穿的衣服。」
七緒的罩杯尺碼,有他們的班號那麼大。
……那些人,就是上次那些吧?
七緒察覺刃更胯下的隆起,吞了吞口水。
七緒更挑逗刃更似的這麼說──慢慢解開鈕釦。
和七緒在廁所前告別後,東城刃更返回澪幾個身邊。
「東城同學……方便的話,能請你看看我在春假期間往女生成長了多少嗎?」
「……啊……東城同學……」
制服外套落在廁所隔間地板,她解開腰帶、褲頭扣和拉鍊,褲子就滑到腳邊。
刃更支吾其詞時,七緒眼裏忽然漾起一抹媚色。
「好。」刃更對向他微笑的少女由衷頷首。
「──走開。誰敢碰我,我就殺他一百次。」
「希望你能徹底感受到……我現在真的是個女生。」
「你這樣出不去了吧……坐下來。」
假如擔心自己害人暴露在危險之中而遠離一切,到頭來只會得到孤獨──而死亡則成爲將危險減到最低的最佳方法。
看來這種尺寸不穿內衣實在藏不住,襯衫下能隱約看見白色蕾絲。
結果眼前的畫面讓他傻在當場,錯愕地這麼說。
「其實我真的很期待今天的開學典禮……很想用布把胸部纏一纏就過去。可是你不是說我是女生,也讓我變成真正的女生嗎?所以我不想隱瞞,也不想騙人……因爲這是我自己想要的結果。」
所以他私底下拜託長谷川將相川和榊排進F班。
「────────」「────────」
接着一絲不掛的她在刃更面前跪下,徐徐拉低刃更的褲子拉鍊。
「沒關係……他馬上就會出去了。」
因爲未來因故無法到校的可能並不是零。
刃更不禁苦笑。
「真的……雖然準備運動會那時出了很多事,可是能幫上大家的忙,我還是很高興。總之我、澪和柚希,還有胡桃都同意了。」
那完全是女人的眼神。
「呃,這是因爲……」
「──────!」
不過這個狀況實在太危險了。
刃更快步趕去。
萬里亞怎麼說還不知道,但從她個性來看,應該也會加入。這麼一來,也得給潔絲特在放學後留下來的理由。
並將她嫩白的手從拉鍊開口探進褲襠。
「如果我會愈來愈像女生……我希望讓東城同學看看最真實的我。」
「沒問題的啦。」七緒笑着說:「以後要和大家一起多留下一些回憶喔。」
不會錯──剛搬過來那陣子,順熟悉環境之便來到超市買菜時,也是這羣人纏上她。想不到還會再遇到他們。
盡情享受七緒的口交,泄在她口中之後。
接着先一步離開隔間,對留在裏頭更衣的她問:
刃更勃起後的尺寸,讓七緒又驚又喜地一嘆──然後慢慢掏出來。
10
──澪她們被一羣人包圍了,且顯然並非善類。
她們似乎已經買完,感應到的位置在超市外的停車場。
刃更也給予她只有女性獨享的快樂當作回報。
「這、這樣啊……」
「可是七緒,你爲什麼這麼堅持男性身份啊?你不是可以用魔眼操縱意識,讓別人以爲你原本就是女生嗎?」
若要在不讓他人捲入危險而遠離,與爲了保護他人不受危險而留在附近,刃更寧願選擇積極的一方。
「是嗎?那就好。」
這時,有其他客人進廁所了。
「……抱歉,讓你們等我。」
刃更不禁屏息,而七緒似乎是因爲自己挑起刃更的性慾,顯得不怎麼在意,抱着刃更竊語:
「七緒…………」
「──喂,不會吧。」
這麼說時,隔間門打開了。七緒身穿聖坂學園的水手服,完全是女孩的模樣。
「……………………」「……………………」
「…………對不起喔,都是我害的。」
然後──就在穿過買晚餐材料的人潮,踏出超市門口時。
「下禮拜,我會再找梶浦學姐說。」
因此──
「嗯。我是打算請人改制服尺寸,可是發現得太晚,來不及今天早上穿。我現在就是因爲人家打電話給我說改好了,剛去拿回來。原本想在他們那邊試穿……不過說是我要穿的,怕人家誤會,所以就來這裏試穿看看有沒有問題。看樣子,身體的線條都遮住了,只要再買不會看見內衣的襯衫,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十根手指溫柔地包覆那暴露在空氣中的下體。
然而他也已經決定,不會因爲這種負面的可能──或者說危險,而刻意與周遭保持距離,侷限自己的日常生活。
『咦……真的?』
約聘老師留校頂多沒薪水拿,並不是違約行爲。若真的出了問題,再請長谷川處理就好。
「話說回來──東城同學願意加入學生會真是太好了。梶浦學姐一定會很高興。」
七緒甜甜地笑。
「啊…………」
最後出口的是較爲根本的問題。
七緒面帶撫媚微笑脫下內褲的模樣,以及在超市廁所隔間做這種事的悖德情境,讓刃更的胯下脹到找不了藉口的地步。
這方面的事,就趁今晚在家好好聊一聊吧。
乍看之下超過十人,而且刃更見過其中幾個。
澪和胡桃一臉惱怒,不曉得什麼時候會爆發。
11
她一件件褪去衣物的表情與氛圍撩人得難以置信,而刃更爲此倒抽一口氣時,她已摘下了胸罩。解開束縛而袒露的雙乳,似乎是因爲罩杯尺寸略小,看起來更大了。
說的是道歉的話,語氣卻高興極了。
橘七緒這麼說之後,用她的嘴和牙綿密地疼愛刃更的陽物。
而那個人也果真如七緒所言,很快就走了。儘管不速之客嚇出刃更一點冷汗,對七緒的性奮依然使他胯下滿脹高挺。
可是,就算梶浦再怎麼求,刃更也不打算擔任重要職務。
……嗯,總會有辦法的。
門後傳來訝異的聲音。
柚希和潔絲特則是以冰冷得近似殺意的眼神瞪着他們,感覺也很不妙。
「對了,七緒……之前梶浦學姐邀我加入那件事,我決定接受了。」
刃更別開眼睛問。
視情況,也可能有不得不放棄學校的一天。
「要那樣也不是不行……但我想盡量避免爲了我自己方便而操縱別人的意識。而且扮成男生,在體育課或校外教學住宿的時候不是就能跟你在一起了嗎?這樣就能留下連跟你一起住的成瀨同學她們都不會有的回憶了。」
但只因害怕最糟的狀況而犧牲自己,是一種錯誤。
喔不,既然有相同的生活圈,以前都沒遇過纔算是奇蹟吧。
「你、你就是因爲制服的關係不能來嗎?」
七緒妖妖一笑,要刃更坐上蓋起的馬桶。
七緒說道:
糟糕,若不處理,那些人真的會死一百次。
東城刃更不會放棄自己辛苦得來的日常。
聽見七緒的一片心意,使刃更心裏噗通噗通跳──即使早上作了那麼多次,現在依然亢奮得無法自拔。或許是因爲與澪幾個濫交的副作用,他的性慾愈來愈不受控制,一點小刺激就容易起反應。
「謝謝……沒關係啦,有你一個人知道就好了。」
但是他們人數衆多,已經吸引不少行人的注意。
該怎麼辦呢。
「啊,刃更哥~」
在刃更思索儘可能和平解決的方法時,唯一等着看好戲的蘿莉色夢魔注意到刃更而喊人,而且聲音大到左鄰右舍都聽得見。
周圍視線跟着聚到刃更身上。
「………………今天可就沒買胡椒了吧。」
刃更無奈低語,走向等待他的少女們。
這樣的小癟三,澪她們隨便都能擺平。
可是這件事刃更無論如何都不會讓給別人。
不管對方是地痞流氓,還是最強魔王或至高無上的神。
該保護她們──保護家人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
所以──
「呃……我們家的人怎麼了嗎?」
東城刃更如此提詞,向小混混們出聲。
──未來的日子,將會像這樣不停累積。
平凡無奇的日常,將與他人無法相信的非日常反覆交替。
儘管連坦然面對過去也辦不到,只能揹負罪孽。
但倘若活下去就能保護更重要的事物,倒也甘之如飴。
這樣的想法,已隨時間淡去。
即使揹負如何面對也無法抹滅的過去,與自己犯下的所有罪孽。
──伴隨誓言相守的家人。
東城刃更也要不斷前進。
以守護無論如何都絕不退讓──自己心愛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