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必行之志的先後
《新妹魔王的契約者》 · 上棲綴人 · 1.3萬 字
1
魔神凱歐斯,遭刃更、澪、雷歐哈特及拉姆薩斯四人擊敗後。
樞機院眼見暗殺雷歐哈特等人的計畫告吹,決定祭出最後的王牌——啓動埋於競技場地下的完全消滅裝置,將這裏所有人連同整座設施一起化爲塵土。
「真是的,想不到連留到最後的絕招都得用上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凱歐斯都被關進虛數次元空間了,沒有能夠撂倒雷歐哈特的直接戰力嘛。」
話雖如此,樞機院議員的神情和語氣仍一派輕鬆。
以這座競技場作爲現任魔王派與穩健派決戰場地,是樞機院的決定。
一旦啓動完全消滅裝置,競技場各處將連鎖爆發消滅能量,場中一切都會遭其吞噬。東城刃更的消除能力確實棘手,但從那威力看來,除了只能用於反擊之外,還有其他不小的限制,不可能同時消除到處爆炸的消滅能量。
所以纔會這麼地遊刃有餘。
不過他們之中,只有一個是滿臉的苦悶。
「——哎呀,真是太可惜啦,馬多尼斯閣下。」
「………………」
這句帶着淺笑的話,聽得馬多尼斯咬緊了牙。由於貝爾費格缺席,這場計畫的主持棒,便交到了馬多尼斯手上。
而最後,卻落得這種結果。樞機院其中一人,對站着不說話的馬多尼斯笑呵呵地說:
「而且亞多米勒斯還說什麼『要去收拾獵物』,結果被反咬得連命都沒了;凱歐斯那些攻擊維爾達的英靈,還在主人敗給雷歐哈特幾個之前,就全被迅•東城宰光了,真是想不到啊。」
「!……還沒完,事情還沒結束!只要啓動消滅裝置,勝利一樣是我們的,還是照着計畫走……有什麼好說三道四的!」
馬多尼斯不禁激動起來。
「的確,只要一口氣收拾掉雷歐哈特和穩健派那些人,對我們的計畫來說是一點影響也沒有。」
前一名議員說到這裏,後一個又嘲笑意味十足地接着說:
「可是——事情真的有照着閣下的計畫走嗎?」
「…………!」
……爲安全起見,還是宰了的好。
「不過,姊姊很高興能和戰神先生見這一面喔,這樣就解開府上公子的無次元轉移能力之謎了。」
加爾多也被設爲凱歐斯的祭品,所以有批英靈襲擊了倫德瓦爾城……當時,莉雅菈人應該還在王城裏纔對。
迅從懷裏掏出煙叼進嘴裏時,莉雅菈得意地挺起胸說:
「這樣啊,那我保持低調還真是做對了……差點就惹了額外的麻煩。」
……這是怎麼回事?
莉雅菈確信不疑地說:
莉雅菈一面這麼說,一面啪噠、啪噠地走近。
「怎麼又說這麼嚇人的話啊……這場戰鬥,是刃更他們和你那寶貝弟弟的事,我只是以防萬一的保險而已,和你一樣囉。」
……這、這是……!
痛處被戳,讓馬多尼斯咬牙得喀喀作響。
馬多尼斯原想趁貝爾費格缺席的機會,讓自己往次任樞機院議長的位置更進一步,同時立屬下亞多米勒斯爲繼任魔王,結果連壓箱寶凱歐斯都丟了。這樣慘重的損失,就算解決了雷歐哈特也完全彌補不來;別說提升地位,就連第二號人物的位子都岌岌可危。
莉雅菈不是該和加爾多待在她倫德瓦爾城裏的那個房間嗎。
「她長得這麼美,這副神族的外表又很稀有……這場無聊的決戰讓我們損失慘重,至少要帶點夠玩的伴手禮回去嘛。」
半空中的頭顱勉強發出這聲音後一拍,大量鮮血狂噴而出。
「真的是不敢當啊。樞機院那些老頭都沒發現我,我還以爲氣息完全都消除了呢……」
隨後,他伸出的右手和姦笑着說話的頭,飛上了空中。
「呵呵,大家好哇~♪」
「不可以看得那麼仔細~姊姊的賣點可是神祕感喔。」
莉雅菈在滿室血腥味中愉快地這麼說,並且——
迅臉上浮出平靜的笑。
如此天真地笑着打招呼的,是雷歐哈特的姊姊——莉雅菈。
「咦……?」
「馬多尼斯閣下……別這麼快下那種結論嘛。要除掉雷歐哈特,犯不着連她都殺啊。」
「你的長相,在魔族裏是很稀有,不過那不單純是返祖現象吧……到底要在肚子裏養什麼東西,纔能有你那種怪物級的氣場啊?」
直到最後,馬多尼斯都沒發現轉動的不是世界,而是與身體分家而飛上空中的腦袋——就這麼死狀悽慘地結束了他們長久的生涯。
莉雅菈嬌瞋一聲又說:
「你聞起來不只是人類,還有一點點龍的氣味……而且是太古的高階龍族呢。」
的確是一點也沒錯。這時候愈是想着將功抵過或洗刷污名,只會沉得越深而已;應該先把這件事了結了,再擇日捲土重來纔對。這次雖然跌了一跤,下次一定要扳回劣勢;如此一來,遲早能坐上樞機院議長的位子。
而且——
他們能做的,就只有對眼前的異質人物抱持極度的恐懼。
——爲什麼?
手臂和頭顱滾到錯愕的馬多尼斯等人眼前地上——接着倒下的身體,沉入漸漸漫開的血海之中。對於一時還弄不懂發生了什麼事的其他人,莉雅菈「呵呵呵」地笑了一聲。剎那間——
一個也不剩地料理了房中的樞機院議員後。
加爾多是個重信義的人,很難想像他會背信於雷歐哈特,離開莉雅菈身邊。
「……嗯~姊姊的工作,這樣就算告一段落了吧?」
「現在,雷歐哈特這塊魔王招牌已經大不如前了……失去作用的廢物,就是得早點清乾淨。
「……………………」
「可是戰神先生你好壞喔,明明是你先來這間房的,結果把事情都丟給我做。」
馬多尼斯的世界上下倒轉了。
「…………真是的,原來被發現啦。小姐你真不是蓋的耶。」
看似男性的形影輪廓漸漸清晰,甚至看得清表情。
所以,她開口稱讚:
「姊姊的女性直覺可是很強的喲。」
「不可以跑喔~姊姊是看你們可以讓雷歐真正變強,纔拿出比海還要深的恩惠,讓你們活到現在的耶;可是你們卻恩將仇報,想害死雷歐……姊姊怎麼可以讓你們做這種事呢?」
「啊,可是你們有一個說了一句很有道理的話喔?呃~是怎麼說啊……」
「姊、姊姊纔不是麻煩的女人呢!不理你囉!」
然而現在,在競技場中感覺不到加爾多的靈子反應。
迅拿打火機點菸後吐出一口青煙,答道:
「!……啊、唔……!」
轉頭一看,有個美女站在門口;雖是魔族,卻有神族般的金髮碧眼。樞機院每一個人,都很清楚她是什麼人。
並眯起眼打量着莉雅菈問:
但馬多尼斯這些暗中操弄魔界的樞機院議員,都具有等同或高於佐基爾的實力;莉雅菈卻仍輕易地殺了一人,並完全封阻其餘四人的行動。
「——戰神先生,你也是來殺這些爺爺的吧?」
「話說……沒想到來探個樞機院的狀況,會發現這邊還有像你這樣的人物呢。」
莉雅菈食指戳着臉頰,歪頭回想片刻,並憶起了似的表情豁然開朗,然後眯眼微笑。看似純真的眼眸,隱約漾着兇光。
且更露出猥瑣的笑容。
搔着頭這麼說的,是勇者一族的英雄——東城迅。
莉雅菈散發的強烈壓迫感——巨大得霎時奪去了他們的行動自由。原理相近於當佐基爾面對實力有所差距的對手時,慣用的精神束縛。
當這麼想的馬多尼斯誦起自己這部分的消滅啓動碼時——
這話讓迅嚇了一跳,菸灰抖落在地。
「那孩子的氣味,比戰神先生更復雜……以前也不是沒『三族混血』的例子,可是隻有他一個有無次元轉移能力,讓姊姊一直很納悶呢。原來呀……是混了龍的血統。」
莉雅菈呵呵笑着回答:
莉雅菈知道如此出現於眼前的男性,叫什麼名字。
當馬多尼斯提高警覺、匯聚體內魔力時,一名議員笑着勸說,同時視線黏呼呼地在莉雅菈肢體上爬動。
雖不知莉雅菈是如何只身混入競技場中——
因爲莉雅菈散發的壓迫感,甚至比凱歐斯還要重。
「你……啊……?」
……什、麼……?
「失去作用的廢物,就是得早點清乾淨……對吧?」
這時——
「莉雅菈公主……您怎麼跑來這裏啦?」
「——————」
當馬多尼斯爲難以壓抑的氣惱握緊雙拳時,另一名議員說道:
「話說……那邊那個,你要躲到什麼時候啊~?」
「…………是喔。」
「假如戰神先生出戰,姊姊可能會考慮看看喔。」
「如果要說這種事,戰神先生自己還不是一樣?」
「好了,總之先趕快解決眼前的問題吧。尤其是雷歐哈特那幾個,一定得在這裏收拾掉纔行。畢竟在派出凱歐斯之前,要不是威爾貝特的女兒半路殺出來救人,迅•東城的兒子已經把他逼死了……縱然民衆過去都當他是年輕的英雄,可是見到他那樣子以後,不會覺得他能可靠到哪裏去。」
接着,莉雅菈又低沉冰冷地呢喃道:
然而他仍不改其色,又吐出滿胸的煙說:

然而馬多尼斯幾個還是動都不能動,就連叫也叫不出聲。
「來,莉雅菈公主……就請您乖乖地跟我們走吧。」
其他三名議員,也是同樣命運。
馬多尼斯等人再也無法動彈。
牆傳來摻着苦笑的答覆後,有個形影浮現出來。
「姊姊纔不會出戰呢,因爲這樣就犯規了嘛。可是——」
忽然對什麼也沒有的牆說話了。
一口氣後——
只見馬多尼斯等樞機院議員進入的特別觀覽室中,響起一道帶點傻氣的聲音。
「維爾達那邊不也來了很多英靈嗎,可是你把它們全部解決以後,還有時間千里迢迢溜進這種地方來……戰神先生果然厲害。」
莉雅菈補充:
「啊~果然在這裏,姊姊直覺好準喔!」
聽見這句話的下一刻。
「我家那些小鬼還真是撿回一條命了呢……幸好你不是現任魔王派的代表。」
「……如果那孩子成爲雷歐的敵人就糟了,怎麼辦呢。還是趁現在——」
說到這裏——眼前的迅氣場驟然暴漲,同時——
「我說小姐啊……這一次,我這個保險可是要保到底喔?」
「不可以喲,戰神先生。這樣嚇姊姊,只會有反效果喲?」
因爲——
「這麼一來,會讓姊姊想幫雷歐多排除一個障礙嘛。」
面對釋放喫人壓迫感的迅,莉雅菈也釋放自己斂藏的力量。緊繃氣氛中,高漲的氣場水火不容地激烈對撞,衝出狂亂的氣流。
——就在雙方互不相讓,情勢升溫至免不了一場廝殺的境地時。
有人衝入這幾乎成爲戰場的特別觀覽室。
那是前不久才與雷歐哈特聯手對抗凱歐斯的少年。
東城刃更。
他的雙眼立即逮中不該出現的迅。
「!……老爸?怎、怎麼會這樣……?」
接着發現樞機院議員屍橫遍地,並錯愕得倒抽一口氣。
但不是驚訝他們的死——而是因爲莉雅菈。
他是以爲,與迅對峙的這個人是樞機院之一吧。
「姊姊有點佩服你喔……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憑莉雅菈與迅力量之強大,想必遠遠就能感受到他們對峙的殺氣。
兩人應也釋出了幾乎足以摒除任何干擾的壓迫感,刃更卻仍踏進這個地方;光是這點膽量,就足以誇獎兩句了。
……更重要的是~
莉雅菈的視線忽然停在罩住貝爾費格下半身的牀單上。
「放心啦,戰神先生。姊姊已經不想在這裏亂來了。」
刃更也跟着迅望去。
見到這笑容,迅眼中的警戒更爲加深。
『沒有,完全沒問題!姊姊可是很強的呢。』
「那個,叫你刃更可以吧?你跟拉斯好像很要好的樣子嘛。沒有樞機院這些老爺爺以後,現任魔王派和穩健派或其他派系之間的隔閡一定會慢慢消失吧。雖然你跟雷歐發生過很多事,以後也要想辦法和平相處,跟他當好朋友喔?」
迅對愣住的刃更笑了笑。
並將視線投向窗外。
「嗯……不猜了,去了就知道。」
這麼想的莉雅菈,脣角不禁浮起。
「呃……」
「貝爾費格……」
刃更來到這裏,並不是擔心迅的安危。
這個少年,應是連續經過與雷歐哈特和魔神凱歐斯的死鬥,就將昏厥的澪交給拉姆薩斯照顧,在沒有與其他同伴會合或療傷的狀況下,就直接來討樞機院的命吧。
從戰鬥空間到這裏的距離計算,即使刃更是速度型,也得在戰鬥一結束就直奔觀覽室,纔可能在這一刻趕到。換言之,他是在莉雅菈尚未與迅對峙——殲滅樞機院議員之前就已動身。
背上整片難受的汗水,使他感到自己撿回了一條命。
接着笑口大開地收起力量。
莉雅菈的轉移魔法陣另一頭,是雷歐哈特所在的位置——看似寢室的巨大房間。
並且苦笑着伸出手,以指尖撥去刃更頰上的塵土。
「…………嗯,暫時告一段落了。」
就接到可愛弟弟傳來的心靈通訊,並在心中予以回應。
因此——
貝爾費格蓋在牀單下的下半身——有個不同於胸口那致命傷的重大傷口。
啊,溜掉了。改天再直接叫你過來,看姊姊怎麼整你……暗自如此決定後,莉雅菈眼見約定時間在即,便將剩下的話一口氣說完。
因此,莉雅菈完全放鬆表情說:
「真希望,澪從此以後再也不會被魔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纏上……」
有趣——真是有趣。
莉雅菈「呸~」地吐吐舌頭,離開了特別觀覽室。一到走廊——
「姊、姊姊纔沒有『呵呵呵』的呢~!」
「那麼戰神先生,再見囉?」
考慮到澪的安危,刃更放過樞機院只會埋下禍根,給自己平添風險。至於拉斯,他對殺了和他同在孤兒院長大的義兄姊的佐基爾和聚滿了這類鼠輩的樞機院也甚爲痛恨。
莉雅菈不想浪費時間多作揣測般這麼說,並鑽進眼前張開的轉移魔法陣。
「只看結果的話,可能是那樣沒錯……可是,我從頭到尾都打得很驚險。有辦法打贏雷歐哈特,純粹是因爲有老爸幫忙;能打倒那個魔神,也是因爲有拉姆薩斯救我們一命,再加上澪和雷歐哈特的力量。」
——然而等着她的,不只是雷歐哈特。
再次確認每個人都平安無事後,刃更輕撫胸口,打從心底祈禱似的低語:
「……對。我不太想讓姊姊看那種東西。」
某器官,遭利器從根斬斷。
確定莉雅菈的氣息完全消失後,刃更總算鬆了口氣。
「畢竟就像那位小姐說的一樣,樞機院已經不在了嘛。」
『——那邊情況怎麼樣?貝爾費格在嗎?』
和莉雅菈跟迅一樣。
……啊……
而是貝爾費格可能流連的遊樂場。
莉雅菈低頭看着那悽慘屍骸,喃喃念出長久以來暗中支配魔界的高階魔族之名。
來到刃更或迅不會察覺的距離後,莉雅菈準備張開魔法陣,前往與她心靈通話的雷歐哈特身邊時忽然發現弟弟沒答話,疑惑地問:
接着聽到的,是含着笑意的回答。竟然說這麼可愛的話,看姊姊回去以後怎麼疼你,如此決定後,莉雅菈問:
「再見啦……拜託下次找個沒有血腥味的地方見面,態度也要像現在這樣『呵呵呵』的喔。」
「算了,不說這個……總之事情都結束了。」
如同刃更擊敗凱歐斯後,立刻前往特別觀覽室剿滅樞機院,雷歐哈特也儘速趕向貝爾費格的所在地。
迅也一直板着臉看着莉雅菈剛走出的房門,直到答完話才轉向刃更。
「咦~聽雷歐這樣說,姊姊更想看了耶……嘿!」
「都殺光樞機院,阻止他們消滅競技場了;結果姊姊卻自己把它拆掉,不是笑死人了嗎。不要看姊姊這樣,事情可是很多很忙的呢,差不多該失陪了。」
「……其實我不是說這個啦。」
「雖然事情不會什麼都盡如人意……但我想,那應該是沒問題吧。」
雖不知是誰先提議合作,總之兩人是有志一同吧。
2
迅說道:
『我知道……可是我還是要擔心姊姊,這是我的義務嘛。』
『他在……總之你先過來吧,到時候我再解釋清楚。』
之所以不讓雷歐哈特獨自赴會,是因爲讓他一個人對付樞機院首席貝爾費格,風險過高的緣故。
窗格外——俯視可見的擂臺上,大家圍在澪與拉姆薩斯身旁。柚希和胡桃、萬理亞和潔絲特,以及露綺亞和諾耶都在。
雷歐哈特的話反而刺激了莉雅菈的好奇心,立刻動手一掀。
「?不然是哪個?」
莉雅菈一邊走,一邊內彎纖細的右臂「嗯!」地鼓起力氣。
接着,莉雅菈感到房外還有一人。
接着,雷歐哈特開始報告他抵達時的狀況。
對方僵硬地答道。『喔?』莉雅菈歪起頭。
由佐基爾所打造,現歸貝爾費格執掌的色慾遊樂場中。
「幹得好……說真的,我也沒想到你能做到這種地步。這樣子,穩健派和現任魔王派之間的和平之道也有頭緒了。就結果來說,算是夠漂亮了吧。」
刃更跟不上急轉直下的變化,愣在一旁。不過無所謂。
話一說完,拉斯的氣息也跟着消失。
沒錯,雷歐哈特人不在競技場中。
『——姊姊,聽得見嗎?』
『該不會是貝爾費格不在那邊吧?』
『?雷歐,怎麼啦?』
『再等一下下喔,雷歐。姊姊馬上用轉移魔法過去。』
「……………………」
「我到的時候,他人是趴着的;爲了檢查是不是貝爾費格本人和死因,才把他翻了過來。」
——那他是爲何而來?答案只有一個。
沒有滲血,表示那是死後一段時間才蓋上的。
3
並在見到弟弟避諱的原因時大聲驚歎。
「不知道……應該是雷歐哈特的姊姊吧,真是個狠角色。一轉眼就把樞機院全宰了。」
一具屍體躺在遍染牀襦的大片血泊中央,身上有個從前胸直達後背的大洞。
那代表——刃更趕來觀覽室的當下,並不知道莉雅菈或迅的存在。
『嗯,當然聽得到呀,雷歐。對不起喔,雖然姊姊一下子就把樞機院那些殺光光了,可是臨時出了點小意外。』
「他的女伴只是昏倒,所以我叫醒幾個來問話,可是她們都說完全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麼事。恐怕是中了能消除記憶的藥或是迷香吧。」
兩人相約的原訂計畫是……莉雅菈消滅競技場的樞機院議員,雷歐哈特找出貝爾費格的位置,並監視到莉雅菈趕來會合再合力收拾他。
莉雅菈笑着告別後,迅似乎也確認她沒有戰意,放鬆了警戒。
說到這裏,雷歐哈特就結束了心靈通話。怎麼回事呀……語氣似乎不怎麼急迫,問題應該不大吧。
『……出問題了嗎?』
「真是的,這麼亂來……」
「哇……好猛喔。」
「……老爸,剛那是……」
於是——
……對喔,他們之前一起殺了佐基爾嘛。
刃更苦笑着回答,結果——
「哼……那真是傷腦筋耶。咦,這條牀單是雷歐蓋的嗎?」
那小心翼翼地躲藏,盡力不讓莉雅菈發現的氣息,屬於拉斯。
『……其實,我這裏出了一點問題。』
莉雅菈瞄向牆角,那羣瑟縮在地、衣不蔽體的女人們跟着抖了一下。
「哇,天啊。原來貝爾費格有兩條的傳說是真的呀?」
「夠了吧,姊姊……」
雷歐哈特從莉雅菈手中扯下牀單,蓋回問題部位。
「雷歐雷歐,話說被砍掉的部分……啊,該不會是那個吧?」
「……是的。」
莉雅菈發現離牀不遠處地上,有團不自然的牀單而發問後,雷歐哈特不悅地點頭,不解地說:
「可是除了我們之外,有誰會做出這種事呢……」
還有人想要貝爾費格的性命並不奇怪,問題是誰會實際動手。
——一般而言,人們都難逃歲月摧殘、流失力量的命運。
但並非人人皆是如此,其中之一就是貝爾費格。這高階魔族能夠成爲樞機院議長,在背地裏將魔界操弄於股掌之間,就是因爲他的力量極其強大。
能成功與凱歐斯結訂契約,就是最好的證明。從前那強大的力量,至今也仍未衰減,讓雷歐哈特不敢輕舉妄動。
而如此立於魔界頂點、君臨天下的貝爾費格,現在卻成了眼前這具可笑的死屍。
……會是戰神先生做的嗎?
從能力足以殺害貝爾費格的人來推測,莉雅菈第一個想到的,是迅。
至於在決戰途中突然失蹤的巴爾弗雷亞,可能性就低多了……除非他懷藏莉雅菈等人所不知的強大實力;而且他對雷歐哈特向來是忠心不二,很難想像他會剝奪主人達成長年悲願的機會。就現有資訊而言,比較可能是在探查敵情時,遭凱歐斯殺害。
當然,也有可能是完全的第三者趁決戰之隙暗殺了他。不過其他強大勢力全都在各地八魔將的監視之下,而且倫德瓦爾城戒備狀態正處於最高層級,沒那麼容易潛入;能辦到這種事的人,實力至少得有迅的水準。這麼說來,果真是迅嗎……當莉雅菈思考最有力的可能性,到處尋找那人稱戰神的男子是否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時——
……咦,這氣味不是……
莉雅菈的鼻子忽然嗅到某種氣味。在貝爾費格的惡臭血腥,以及這座遊樂場的女奴們所用的香水味下,隱藏着一絲絲其他的氣味。
是血味——而且,莉雅菈知道那屬於誰。
想忘也忘不了。畢竟,那是她纔剛聞過的,極其稀有的氣味。
◎
視線彼端的刃更周圍那勇者—族所特有,彷彿磷光的綠色氣場,開始混雜淡淡的紅色光芒。
然而——事情並非如此。那名少年在那之前,就瞞過所有人的耳目,獨力改變了魔界的歷史走向。這樣的事實——
考慮到此後刃更與雷歐哈特很可能再度交鋒,還是趁早殺了他的好——這個直覺果然沒錯。
——但是,那並不屬於迅。
原來如此。
「喔……那火一樣的光,不就是威爾貝特的紅色氣場嗎。」
貝爾費格滿意地欣賞着女奴的淫樣時,視線忽然轉到房間邊緣。
雷歐哈特疑惑地反問時,莉雅菈口中輕泄嘆息。
「使樞機院從魔界消失」這個自己與雷歐哈特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而前任魔王的遺女,只有在亂世中才有價值可言。一旦局勢趨於和平,那反倒容易成爲爭亂種子,令人避之唯恐不及;但也不能因此殺了她,否則兩派的和平就完了。
敢衝進那時候的特別觀覽室,就夠莉雅菈喫驚了,沒想到連首要目標貝爾費格的命都被他搶走。然而這麼一來,他又爲何勉強帶着貝爾費格造成的傷,和雷歐哈特拼鬥呢?貝爾費格在樞機院中具有絕對的象徵性,若在馬多尼斯執行奪位計畫前公開其死訊,樞機院的掌控力就會頓時瓦解,說不定就不需要這場決戰,澪那些與他同行的少女也不必冒死上場了吧。
刃更起腳跳向貝爾費格,二話不說地斬下布倫希爾德——
◎
成爲這色慾遊樂場的新主人後,貝爾費格依自身喜好將其中一切全都改頭換面,不留一點舊主佐基爾的影子。
「姊姊……?」
——真是不敢相信。
然而她錯了,實情並非如此。
再說,迅與她在古代競技場的特別觀覽室對峙時,身上一點傷也沒有。莉雅菈不是透過血液發現迅有龍的血統,而是他本身的氣味和氣場。儘管能由此大致推測迅的血味,但推測終究是推測;而現在這血味,是莉雅菈確實聞過的。那和迅相當接近,但種族更爲複雜。
然而,貝爾費格動動手就擺平了他。
雖不知勇者與魔王的妹妹在戰場上交鋒時之外,還擦出了怎樣的火花;但只有這樣的假設,才能說明刃更那身紅色氣場。
「…………!」
貝爾費格馬上就發現眼前那少年莽然闖入他的遊樂場,卻刻意無視他的無禮之舉。
貝爾費格一時好奇心起,將女奴趕下牀說:
◎
所以,莉雅菈帶着甜美笑容說出了那句話。
『——————』
這兩天,讓女奴忘卻舊主的調教工作纔剛大功告成,意外狀況又是不錯的餘興節目;所以,貝爾費格放任他在裏頭到處亂鑽,等他上門。
這場現任魔王派與穩健派的決戰,是決定魔界未來的關鍵一役。無論兩派何方獲勝——還是自己消滅了樞機院,或樞機院暗殺了雷歐哈特,都會爲魔界歷史翻開新的一頁。
簡言之,保障澪的安全並儘可能遠離她,對於現任魔王派與穩健派而言是保持和平的最佳作法。
刃更是爲了保護威爾貝特的獨生女成瀨澪生命安全,避免她成爲魔族的政治工具。假如事先透露貝爾費格已死在他手下,即使樞機院的威脅消失了,遭搶先的雷歐哈特方也會將他們視爲新的危險。
「!……啊……唔……!」
那麼此時此刻,不需要再找假設自找麻煩。
有魔界活歷史之稱的高階魔族象徵——貝爾費格大公。
受特殊藥齊影響而深陷強烈催淫狀態的女奴們,不停隨着貝爾費格每一個手部動作瘋狂高潮,噴灑女性的氣息。不久——
雖然自己與刃更他們都想消滅樞機院,但雙方動機不同。
倒在牆腳的人影答話似的痛苦呻吟,蠢動起來。
儘管魔族的孕期較人類短,也沒短到半年就能分娩。八成,是迅和她用了能夠快速產子的招數吧。
「好啦……該打賞你們了。」
一座只有特選會員才知道其存在的——貴賓室。
——對於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貝爾費格而言,最大的敵人,是「煩悶」。
「我懂了……還記得前次大戰末期,威爾貝特的妹妹失蹤了一段時間。據說她部隊撒退途中遇上迅•東城,爲了讓部下先行離開,自己留下來拖延他……爾後半年來音訊全無,人家還以爲她死了呢。至於迅•東城和那丫頭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就完全沒聽說了。」
「有意思……我開始想多瞭解你一點了。」
位在這建築的最深處,爲追求無上的歡愉而造。
他八成是遭到貝爾費格反擊而受了傷,纔會帶着那麼濃的香水味上戰場。在特別觀貨室遇見他的當下,雖知道那應該有所意圖,但莉雅菈也當那是用以挑釁或擾亂雷歐哈特的小把戲。
那名少年——是爲了消除貝爾費格的體味和血腥。
女奴們一個個面色陶醉地吸含貝爾費格的陽物頂頭,在肉杆上來回滑動舌尖,將睾丸放在嘴裏翻攪。左右各兩名圍繞在其身旁的女奴,被他纏抱在四條手臂裏;內側兩個的乳肉在他手中不停變形,外側兩個跪倒在牀上,任他的手指在內褲裏恣意扣挖。
命中同時劇烈迸發的電光,使刃更慘叫着跌落地面,再無動作。
刃更費了一番功夫才站起來,對敵人舉起銀色魔劍;右腹側的大片血漬,是貝爾費格方纔以中指射出的魔力雷射在他身上開洞所造成的。那雖不是致命傷,但也絕對不輕;目前已流了不少的血,再不處置,恐危及生命——當貝爾費格這麼想時——
穩健派與現任魔王派即將一決雌雄,論定魔界未來——的前夕。
雖然沒能親手血刃弒親仇敵貝爾費格是很可惜,但至少消滅了馬多尼斯等其餘的樞機院議員。
「還是算了。雷歐,我們走吧。」
「——————!」
「——————」
接着慢慢地仔細觀察眼前這名少年。
貝爾費格苦笑着伸出左手,對刃更招了招,以念動力使刃更浮上空中飄來,放在牀上。
「話說回來,竟然敢在決戰前夕跑來殺我……呵呵,你這小鬼還真有意思。」
貝爾費格稍微睜大了眼打量刃更,並說:
……不,沒那麼簡單……
莉雅菈以異於平時的冰冷語氣囈語。
◎
貝爾費格愉快地笑道。他不只擁有四條手臂,連男性部位都由根岔成兩股,上下並排。
遊樂場的貴賓室中,有個人正專注於享受每一分可能的快感。
這天夜裏,貝爾費格同樣出現在貴賓室深處的巨牀上。
況且他還是有戰神之稱的迅•東城的獨生子,再過不久就要與雷歐哈特決鬥的——東城刃更。
從肉體每個角落,甚至於靈子構造。
◎
「據說迅•東城和她在戰場上見過幾次面……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只要自己不動手,刃更應該不會對雷歐哈特不利;因爲那麼做,又會讓澪捲入魔界的是非、陷入危險。
其精選的十數名絕色美女中,近半都聚在他胯間。
所以,與雷歐哈特決鬥時,纔會拖到最後一刻纔出現。
——那是個不請自來的客人,膽敢入侵這遊樂場的不肖之徒。
不過,就算那等於必須與迅死鬥,能殺刃更的機會恐怕也只有剛纔在觀覽室見面那一次。迅聽見了莉雅菈脫口而出、有意殺害刃更的低語。既然他知道莉雅菈的實力程度,應該會爲了保護兒子刃更而提供一些對策,殺他的難度更高了;儘管如此,冒險強攻仍是個有價值的選項——
「……對不起喔,雷歐。姊姊說不定犯了一個很大的錯。」
盡掌萬千色慾的遊樂場內,有個充滿淫褻氣氛的空間。
現在,還有其他該做的事——徹底慰勞自己最愛的弟弟。
「呵呵……都教了這麼久,應該沒一個不曉得我這寶貝的滋味了吧。」
發現刃更的身世祕密,加深了貝爾費格對他的興趣。
那是樞機院七席中,除本身的「懶惰」外,更兼任了「色慾」的人物。
要避免這種狀況,最好是故意放任競技場中其他樞機院議員,執行殺害雷歐哈特的計畫,再與雷歐哈特——也就是現任魔王派與穩健派合作,打碎樞機院的陰謀。只要聯手消滅樞機院,就能爲兩派提供和平的契機。
——距離魔界歷史性的一日,尚有若干小時的深夜裏。
「喔……所以他才用香水啊。」
「哎呀,糟糕……」
三族混血。
儘管已經射了十來次,兩頭依然釋出噴泉般的大量精液,將胯下女奴們的臉和胸點點染白。全身淋上精液的女奴們隨後渣渣有聲地以自己的舌清理他的東西,並共享快感似的舔舐彼此滿臉滿胸的黏液,勾纏白呼呼的舌頭交相激吻。
刃更的魔族血統,平時應是受到人類血統的壓抑而無法發揮;現在突然發作,可能是因爲這特殊遊樂場內具有遠高於魔界正常值的高濃度魔素,貴賓室又充滿了貝爾費格的魔力,兩者透過傷口進入了刃更體內,使刃更的魔族血統活性化而覺醒了吧。澪是受繼於威爾貝特才能使用他的力量,而他是因爲迅的血與魔族之間產生了化學變化嗎。
當她想到那個人——一切都串起來了。
見狀,貝爾費格笑呵呵彈響手指——同時產生的火花化爲細絲電流,竄向人在空中的刃更。
更進一步地觀察後,再發現刃更的靈魂中,有塊就連他也看不透的封鎖領域,而且無法解除。
敞開巨大門扉踏入那窮奢極侈地打造而成的極致空間,首先感到的,是腳下鋪滿整間房的鮮紅厚地毯所帶來的舒適觸感;隨後佈滿穹頂與牆面的純金雕飾,帶給來客絢爛豪華的視覺饗宴。
莉雅菈勾起身旁雷歐哈特的手臂說。
「啾噗……嗯、咕啾……哈啊♥」「啾嚕……哈啊、貝爾費格大人……♥」
「恭喜喲,雷歐……回房間以後,姊姊再好好地獎勵你。」
「——我說,你到底要在那裏躺到什麼時候?」
「喔喔……不只是人和魔族,居然還混了神族的血。」
貝爾費格一這麼說,就順從本能與慾望射了精。
於是前不久——刃更終於摸進了貴賓室,對貝爾費格舉劍就砍。
「……原來是這麼回事呀。」
貝爾費格知道那少年是什麼人。昨天才見過面,不可能忘了他的長相。
「唔、嘎啊啊啊啊啊——!」
從屍體狀態來看,死亡至今已有半天時間。他可能是昨晚潛入遊樂場殺死貝爾費格後,自行處理了傷口跟儘可能消除自己曾經來過的證據……在那之前,香水是用來消除自身氣味以利潛入。
並天天都挑選衆多不同女奴,與她們沉溺於深邃的淫慾與歡愉中。
「——呵呵,還這麼有精神啊?」
「這小鬼還真是吊人胃口啊……」
貝爾費格樂得笑了起來,並在這時又有了新發現。
「………………嗯,仔細一看,你長得還挺可愛的嘛。」
貝爾費格在他漫長的生命裏,能玩的都玩遍了。
無論男女老幼,只要能給他快感,一律來者不拒,就連魔獸都沒放過。
——但是,即使閱歷豐富如他,也未曾嘗過三族混血的滋味。
經過高度鍛鍊的年輕肉體,在貝爾費格眼中可是個豐潤多汁的果實。
如此千載難逢的可造之才就倒在自己眼前的這個事實——使貝爾費格的下體瞬時滾燙。原本還想把他和雷歐哈特一起當祭品送給凱歐斯呢。
「好……偶爾嚐嚐男孩子也不錯。」
這麼說之後,他高挺的兩條男性器官交纏成一根巨物,接着——
「不用太擔心……你很快就會習慣我的尺寸。」
只要貝爾費格願意,改造生物的肢體或內部構造根本不是問題;將三族混血雕塑成自己專用的玩具,無疑是最佳的遊戲。也許執掌這場決戰的馬多尼斯會有些怨言,不過那是他的事。
於是,貝爾費格向刃更伸出了手——
「………………嗯?」
那瞬間,貝爾費格聽見有個東西掉在房間角落地上,便轉頭看去。有個眼熟的東西,正在那裏不停抽搐。
「——————」
貝爾費格錯愕地低頭一看,應在胯下的東西已不翼而飛。刃更手上,在之前遭受電擊時鬆手放開的布倫希爾德已重新具現化,解釋了他身上發生的事。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貝爾費格痛得按着胯下,跪倒兩膝向前仆倒;躺在底下的刃更,在他壓下來之前忽然消失,隨後——
「啊……嗚——嘎啊!」
背後那少年的話,就這麼成了現實。
「所以貝爾費格,我要殺了你……而且在不能讓任何人看見、讓任何人知道的情況下,單獨殺了你。」
魂根驟斷,自身存在彷彿逐漸稀薄的感覺,使貝爾費格毛骨悚然。
刃更再對肺部遭貫穿而難以發聲的貝爾費格說:
「魔界又會多出一顆紛爭的種子……澪仍會像過去那樣被人追殺,被某些人當作政治工具,拿她的身分作文章;『最強魔王的獨生女』這個宿命,以後照樣束縛她——可是,我不準那種事情發生。」
待在牀邊的女奴,一個個失去意識般倒下。多半是近距離目睹貝爾費格的悽慘下場,以及刃更釋放的無底壓迫感,使她們的精神承受不住了吧。這時——
趴着掙扎的貝爾費格背部遭到某物貫穿,將他釘在牀上,全身力氣隨着血液滾滾流失。
貝爾費格想盡一切辦法,試着逃脫這生死危機;然而在巨大魔劍釘穿軀體的情況下,掙扎只是加速死亡,根本動彈不得。
「——————」
「懂了吧……不要以爲你能死得痛快,也不要以爲能死得像個高階魔族一樣有尊嚴。你不是第一次用藥物或魔法,讓這座遊樂場的女人發狂了……活了那麼久,手下的犧牲者肯定不計其數。玩弄那麼多人的生命和命運,就只是爲了打發時間是吧……現在,報應的時候到了。」
「——我聽說過很多你的事蹟。看樣子,你比那個佐基爾噁心得多了。」
「唔……啊、呃……啊……」
背後,少年的聲音冷冰冰地飄下。
「我一直在想……這場決戰最後的目標,該怎麼設纔是最好。就算我們贏了接下來的決戰,穩健派和現任魔王派的鬥爭也恐怕不會就此結束……我想,那個雷歐哈特無論是贏是輸,都打算在決戰之後消滅你們吧;而你們也應該早有預料,安排了對策。在魔界權力絕大的你們殺了雷歐哈特以後,不滿的人很可能會另外組織一個反抗勢力。」
「…………唔…………!」
冰寒的聲音裏,包藏了能夠吞噬一切的深沉黑暗。
——接着。
「我會盯着你。你就在這裏慢慢受這種可恥的苦——然後給我去死。」
下一刻,貝爾費格聽見了決定性的一句話。
此時此刻,貝爾費格只有等死的份。
……難、難道說……!
然後——
東城刃更對貝爾費格留下最後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