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做能爲你做的事
《新妹魔王的契約者》 · 上棲綴人 · 3.7萬 字
1
今天聖坂學園校舍內,有個人口密度頗高的空間。
那就是放學後,仍充斥着活潑嘈雜氣氛的視聽教室。
——現在,這間視聽教室裏,聚集了一羣身負任務的人。
運動會將在下個月舉行——而他們就是運動會的執行委員。置於黑板前的摺疊式長桌邊,則是坐了一排在在暑假前就着手準備這場盛會的學生會成員,正將手上資料作分類,要交給第一次參加委員會的同學們。在委員會即將開始時——
「話說,男生的比例也太誇張了吧……」
坐在左前方座位的東城刃更,聽見前排傳來如此的感嘆。
騎馬般反坐課椅、望着刃更背後——教室後側這麼說的,是和他同班的相川志保。接着,相川鄰座的榊千佳也點頭同意。
「嗯……果然有她們兩個在就會變這樣。」
說完,她們的視線轉向刃更——正確而言,是刃更的左右兩側。
這讓視聽教室發生着狀況的原因們說話了:
「想太多,又不一定是因爲我們兩個。」
「大概,沒有太大的關係。」
如此淡然回答的,是兩名深受聖坂學園部分男學生愛慕而稱作「公主」的少女——成瀨澪和野中柚希。不過她們的話實在缺乏說服力;儘管會想趁這類活動大玩一場的大多是男性,但比例差距實在是太懸殊了。
——事情的開端,是起於刃更、澪和柚希自願擔任一年B班的執行委員。
原本,執行委員的人選早在前天的大班會上就該決定,可是沒人願意。導師坂崎爲尊重學生個人意願,拖延到要召開第一次委員會的今早決定,但依然沒有定論。於是刃更幾個就當這是個機會,一起舉了手。
因爲他在家裏已經針對運動會,和澪跟柚希作了番討論。
事情其實應該在這裏就結束的,想不到竟就此引發「我也要!」「那我也要」的風暴。最後坂崎看不下去,將人數壓到五人,抽籤決定。
於是,最後決定的,是東城刃更、成瀨澪、野中柚希、相川志保、榊千佳等五人。雖有人抗議這男女比例由問題,可是抽籤過程相當公平,故遭坂崎駁回,執行委員成員就此確定。不過——
……消息也傳得太快了吧。
不知是透過手機通訊軟體還是社羣網站,恐怕在這短短几小時裏,澪和柚希成爲運動會執行委員就傳遍學校了。這時,相川賊笑着說:
身旁忽然有人說話,刃更便「嗯?」地抬起頭,接着——
一面讀沙林傑的書,一面瞞着所有人偷摸別人大腿內側,柚希什麼時候變成這種文學色女啦——喂,再摸下去,我的麥田就要出事啦……呃,我的麥田是什麼鬼啊。刃更小心地不讓其他三人發現,抓住柚希摸他大腿的手,柚希卻順勢和刃更十指交扣。
「——各位同學情儘快就座,第一次運動會執行委員會要開始了。」
另一方面——堂上則是和穗積相反,巴在澪身旁不肯走。
……如果會出問題的話。
身旁的澪疑惑地問來,刃更跟着支吾回答。澪雖覺得奇怪,還是轉回去和相川跟榊聊天,之後刃更纔看向摸他大腿的少女——柚希。
「——嗨呀,澪公主。」
「!——?」
救星半路殺出。是刃更幾個的導師坂崎守。
「這個嘛……」
「…………!」
——然而,有個人似乎不太滿意刃更盯着榊看。
「哪有,我只是說出事實。」
「基本上是這樣沒錯啦,但也沒有說絕對不行啊。既然澪公主都來了,我們怎麼能不共襄盛舉呢——是吧?」
「這下子真是得救了呢,成瀨同學……野中同學也是。就是,學長他們都那樣和你們說話……」
梶浦最後說了聲「請開始」並就座,視聽教室內跟着一片譁然。
「首先要提的,是老師事先給我的這張委員會成員表。看樣子,今年招攬到的人數好像比往年多了將近一倍呢。可是——」
從此之後——柚希對刃更的攻勢變得加倍猛烈。
「拜託,東城同學……也多注意我一點嘛。」
聽見一直沒表示意見的榊對她們兩人表示擔心——
「————————」
刃更隨即道謝,讓坂崎的表情轉爲苦笑。
「我當然知道,不管是升學還是將來都很重要;可是啊,我更珍惜現在這樣陪伴公主你的時間嘛。」
這突發狀況使得刃更渾身一僵。
於是他咂了咂嘴,帶着跟班離開澪身邊。於是——
刃更見到聲音的主人,腦子裏突然一陣混亂。說話的,是個長相可愛的女生;頂着一頭清爽的短髮,眼鏡底下有對大眼睛,感覺像只膽小的小狗,令人忍不住想保護她。到這裏是沒什麼問題,問題在於——她身上穿的,和刃更一樣是男生制服。其餘四人,表情也像刃更一樣疑惑、混亂吧。當衆人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時——
「…………嘖。好啦好啦,知道了。公主,待會兒見囉。」
「柚希公主——」
雖明知一定會有人是爲了澪或柚希而來,沒想到連堂上和穗積這樣的三年級生都來了。假如刃更和他們進了同一部門,氣氛恐怕不太好;但若和澪或柚希一組,而他們在別的部門,也會招來怨恨。
一名佩戴學生會臂章的女學生,從黑板前的長桌邊站起——
「……饒了我吧。從剛剛開始,那些視線就燒得我的後腦勺快禿了。」
「堂上學長……早啊。」
「可是,老師怎麼會跑來這裏啊?監督執行委員,不是二年級體育老師的工作嗎?」
不知道那是洗腦灌輸的思想,還是利用榊心中潛藏的感情。儘管真相教人在意,這也不是方便追究的事。刃更只知道,榊千佳是個相當溫柔善良的女孩;能夠平安獲救,現在能這樣歡笑——就已經足夠了。
「喂,堂上……你也該回自己位子上去了吧,否則會要怎麼開啊?」
堂上聽了臉色一垮,可是坂崎還是不改他一貫的爽朗笑容。
「呃……我要怎麼選咧。刃更你選什麼?」
被這麼一問,刃更立刻將簡章上的各部門簡介快速瀏覽過一遍。
現在,換另一邊傳來輕聲的呼喚。
「啊哈哈,東城同學好辛苦喔……」
穗積海司,領導柚希派的三年級學長,同樣也是那羣將刃更架到校舍後的人之一。不過看樣子,他似乎比堂上有禮貌得多了,和其他柚希的擁護者在一旁觀望。刃更小心翼翼地放開柚希的手,不讓她們發現,隨後——
這狀態危險是危險,不過要是放了手,不知道她這次會摸哪裏,無奈的刃更只好把自己的左手交給柚希擺佈。這時——
就在柚希和澪對於穗積和堂上的關係明快地一刀兩斷時。
——日前對戰佐基爾後,刃更和澪、柚希就跟萬理亞都接了吻。
「——接下來,我們就從分發各部門人員開始。各位手邊簡章的第二、三頁,是關於各部門工作內容的簡介。各位有十分鐘的時間,請在時間內確認好工作內容,並決定自己的志願。」
不只是另一側的澪,坐在前排的相川跟榊的視線也受到桌面阻隔,沒人發現柚希的手就放在課桌底下刃更的大腿上。
不過柚希本來話就不多,像現在澪幾個有說有笑,她卻只是自顧自地看書。而相川和榊也很清楚柚希的個性就是這樣,並不覺得氣氛有哪裏不對,繼續和澪聊天。不久,和澪跟柚希同居的刃更,也自然而然地開始和相川跟榊有所對話。回想着這幾天來的關係變化之餘,刃更不經意地看看與澪對話的榊的側臉。
相川跟着對無奈聳肩的坂崎開玩笑的說。
因佐基爾的計劃而精神遭到操控的相川和榊,都不記得當時發生的任何事。但部分記憶模糊不清使她們相當不安,隔天就請恢復正常當時在她們眼前的柚希,說明那段空白。雙方對話的機會必然會因此增加,和澪交好的相川和榊,就這麼和柚希縮短了距離。
弄不好,那會給整個委員會添上大麻煩。當刃更慎重考慮時——
「哎喲~守守又要做喫力不討好的事咯~節哀喔~」
「記錄會計」:管理全體預算,查記當天各項紀錄及成績。
「我也沒關係。以前,我就對他們清楚說過了——我對他們沒興趣。」
當她穩健地這麼說完,教室立刻充滿了掌聲。
忽然有隻纖手,摸上刃更在桌下的大腿。
「沒、沒事……真的。」
……嗯,這也是沒辦法的吧。
「這裏是一年級的位子,三年級在後面。學校是尊重你們的意願才破例讓你們參加的,記得要守好規矩,當學弟妹的典範啊?」
「嗚哇……你們都好狠喔。」
一旁忽然有個男學生對澪這麼說話,然後再相對於刃更的另一邊——澪的右側毫不客氣地坐下。澪對他瞥了一眼,語調冷淡地說:
而最傷腦筋的,無疑就是「記錄會計」和「總務輔助」。這兩個部門最需要人手,大部分的人都會被指派到兩者之一。就刃更而言,要指派他到仍有空缺或人手不足的部門都可以,不過——
「哪裏,不必放在心上。你們又沒有做錯什麼。」
「咦,你怎麼穿男生制服啊……?」
「哪有辦法,這種工作都是菜鳥在做的嘛。」
並宣告首次會議的開始,其他學生會成員跟着一齊動身,遞發資料。等到確定所有人都拿到會程簡章——
說完,坂崎就到了正在整理回憶資料的學生會成員哪裏去。之後——
「原本是這樣啦……可是後藤老師好像突然閃到腰,其他體育老師又有社團顧問的事要忙,就交棒到我這個沒有其他職務的人身上了。」
「我是學生會副會長梶浦麗華,擔任本學年度運動會的執行委員長,請多指教。」
「器材管理」:申請準備各種所需體育用具、帳篷、播音器材等。
「企劃經營」:設計比賽項目及當天節目順序。
澪連正眼看他都懶地問道。
「……不是因爲三年級要準備升學,所以執行委員只限一、二年級參加嗎?」
刃更用視線示意柚希停手,柚希卻仍盯着擺在桌上的口袋書,裝作什麼事也沒發生。而且,她竟然就這樣一手翻書,一手在刃更大腿上游走。
「——所以,我們要怎麼選啊。」
……奇怪?
……喂!不要鬧啦,柚希!
刃更也認識這張臉。之前澪和柚希兩派的擁護者在校舍後包圍刃更時,澪派的就是由他發號施令。還記得,他名叫堂上翔平。
柚希只是對一副模範生模樣但表情柔和的穗積瞄了一眼,並「哼~」地明顯表示不悅,沒說半句話。見到柚希這樣的反應,穗積卻露出滿足的表情,回到其他柚希的擁護者身邊。
——刃更能像這樣和榊跟相川近距離對話,是從這幾天開始的。
「東城啊,你看後面一下嘛。」
榊精神受控時,說了些向刃更示愛的話。
前排的相川回過頭問,刃更身旁的澪也從簡章中抬起視線,問:
「謝謝老師……真的幫了我們一個大忙。」
「沒關係啦。那個人喔,不曉得是有多少自信,好像以爲只要裝裝熟,我就會真的跟他好,白癡死了……想太多也該有個限度吧。」
聽見她態度堅決的宣言,教室內響起了微弱的騷動聲。
梶浦以警告的口吻說:
「那個……可以打擾一下嗎?」
聽了榊垂着眉梢溫柔安慰,刃更回以一嘆。
照理來說,其中最熱門的應該是關乎決定運動會內容的「企劃經營」;作業負擔最輕的是「器材管理」,其次是「廣告宣傳」。
他長相帥氣,這句話也還算動聽,但怎麼就是覺得有點滑稽呢——刃更盯着堂上這麼想,卻被他用力反瞪回來,便立刻移開視線。現在除了澪和柚希,還有相川和榊在;她們臉上有着似乎是因爲被堂上等人包圍而產生的不安,必須儘量避免在這裏發生衝突。這時——
「總務輔助」:製作正門拱門,設置當日各項器物、輔助大會運作。
梶浦她應該知道,這羣人有絕大多數是抱着不純動機而來。這次還反常地出現了堂上和穗積這樣的三年級生,也就是二年級要指揮三年級,身爲總負責人的梶浦勢必需要相當的心理準備和決心。
「雖然人多好辦事,可是我要事先提醒——假如有哪個部門人數過多,學生會就會出面將多餘的人數調往其他部門,而且今年各部門負責人指揮起來也較往年更難……因爲相關人數愈多,整體管理的難度就會相對地提升。」
現在我的後腦勺,對男性視線的敏感度保證比女生的胸部還要高,這可是稍微牽涉到我的生命安全啊。刃更打從心底疲倦地這麼說。
「我們也加入執行委員的行列了——請多指教喔?」
堂上回過頭,背後是一整排同樣打過照面的其他澪的擁護者。
「?怎麼了?」
……這次是他啊。
不過刃更最想避免的,是他們都和澪或柚希一組,只有自己不同的情況。
「廣告宣傳」:相關網頁及傳單的製作與更新。
「就是啊。別人不必要的期待不是很麻煩嗎?」
——在聖坂學園,校慶是春季舉行,運動會則是在秋季。校慶是學生們每年最大的活動,也可說是學生會執行部的心血結晶;定在春季,是爲了讓即將升學的執行部三年級成員,能爲自己辦一場難忘的校慶。至於秋季的運動會在定位上,是讓明年校慶順利舉行的練習臺;三年級將不予干涉,讓二年級主持以累積經驗。所以,副會長梶浦就是這屆運動會的總負責人。
相川直率地說出在大家心理打轉,卻不敢說出口的問題。
「這個……不好意思,讓你們誤會了。我真的是男的啦。」
他尷尬地搔着臉回答:
「我是學生會總務組的橘七緒。那個,你是東城同學,然後你們是成瀨同學和野中同學吧?不好意思,在選部門的時候來打擾。」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橘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少女氣息。
「我們的梶浦副會長,有事想找三位談談……可以嗎?」
之後,刃更幾個就跟着橘來到隔壁的準備室。
室內是約四坪大的空間,牆邊架上密集地放置着各種影像資料和器材——副會長梶浦,就站在準備室中央等着他們。
「那個,副會長……我把東城同學他們帶來了。」
「……謝謝,橘。」
對橘簡短道謝後,梶浦眼睛一轉,以她略感冰冷的視線射穿刃更幾個,然後輕輕嘆息。
「時間不多,我就直接明說了——你們不打算退出執行委員會嗎?」
並不帶一絲猶豫地說出找來他們的理由。
……嗯,我想也是。
刃更並不特別驚訝,在橘說梶浦要找他們時,就已經大致猜到回身這麼回事。接着,梶浦忽然垂下眼說:
「對不起……我沒有怪罪你們的意思,但是我之前也說過了,這次執行委員人數實在太

多,人數多成這樣就夠難管理了,而近半數的動機又與運動會本身無關,更何況還有三年級生在。雖然不是完全沒辦法約束他們,但我們真的沒有多餘心力能花在那上面。」
「…………這樣啊。」
原本,執行委員應純由一、二年級生構成。這是因爲運動會是在二年級主導下舉行,需要製造一個讓執行委員長能夠順利發號施令的環境,輕鬆地統整整個委員會;倘若有三年級生加入,而且還別有用心——將會對指揮系統造成混亂、瓦解組織秩序。
梶浦和橘等學生會成員和一般執行委員不同,從暑假前就開始籌備。爲了舉辦一場成功的運動會,就連暑假期間也在這上頭流了不少汗水。
……我是很想留下啦,但好像真的不太行。
原以爲是幫忙照顧狀況差的同學——但看樣子不是那麼一回事。
「我知道了,雖然很可惜——」
「也許這樣,是真的能讓爲了成瀨或野中而來的那些人離開……可是委員會也是課外活動的一環,我很難這麼輕易就允許他們退出耶。」
「咦——?」
「——不必。東城同學,我要請你加入我們學生會,輔助管理所有部門。」
而後,東城刃更和澪跟柚希分開,獨自來到保健室。因爲他有個尚未履行的約定。儘管澪和柚希想等刃更事情忙完,再三個人一起回家,不過——
「咦……不好吧,不管老師還學生,這種事都應該找女生來幫吧!」
「我……也有心理準備了。」
「呃,話是可以這麼說啦……」
那又爲什麼偏偏是我咧?見到刃更既困惑又惶恐的樣子——
「奇怪……?」
走進裏頭一看,房間的主人不在窗邊辦公桌前;取而代之的,是從置於門邊的病牀——拉起的白色簾幕後方傳來的呼喚。
「我是像平常一樣,勸他在旁邊見習啦,可是他本人好像無論如何都想下水。既然學生這麼想上課,當老師的也會希望儘量達成學生的希望嘛,所以我就答應他了,條件是要有我在一邊看着。」
出個聲進門後,迎接他的是一股柔和舒爽的空氣。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們幾個參加執行委員會也不是來玩的啊。」
再說……
雖想早點交到瀧川以外的朋友,但這只是其次。
「很奇怪嗎?我比較常和你說話,認得你得聲音很正常吧。」
卻又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爲換穿泳衣而褪下的衣物,都整齊摺好放在一旁的病牀上;光是這樣倒還好,問題是再過去那一小堆上下一組的東西——令人很想吐槽「老師穿這麼性感的行嗎!」的黑色蕾絲內衣。這個能和穿泳衣罩白袍的保健室老師,與她剛脫下的內衣共處一室的密閉病牀空間,究竟是哪門子的異次元啊。這時——
「那麼至少——……!……算了,當我沒說。」
「?嗯,好是好啊……」
該說是因爲空氣特別清新嗎——當然,以治療傷痛爲目的的保健室本來就該如此,也裝了空氣濾清機等空調設備;但這裏是手上感冒等身體不適的人聚集的地方,低落的情緒會連帶使得空氣變得淤沉,就像大多數的人不會覺得醫院的空氣好一樣。即使如此,這間保健室卻依然維持着聖域般的空間。不過——
因刃更的反應而表情茫然的長谷川——穿的是連身泳衣,外加一件白袍。
儘管如此,他也認爲自己十分明白胸部尺寸比澪更雄偉、臀部曲線比柚希更豐潤的長谷川有多美麗,比例有多驚人。
從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她起先請刃更幾個退出,並不是爲了方便管理執行委員而作切割,純粹是爲了他們好。因此——
然而——他仍不明白,唯真正美麗的「成熟女性」纔有的魅力究竟有多強烈。被巨大的破壞力麻痹了思考能力的刃更,好不容易纔理解現況——
「——嗯?怎麼了嗎,東城?」
刃更對梶浦這麼說,結果——
「而且,這也會給其他人退出的藉口。」
「這個啊……其實再過幾天有一班要上游泳課,那邊有一個身體比較虛弱的學生,我要去照顧一下。」
此後,各部門的分發一如預料地進行。
2
「也沒什麼原因啊……一想到該找誰幫忙,自然就想到你了嘛。」
——東城刃更,從沒看過長谷川穿正常服飾以外的服裝。
「…………我知道了啦,那就我來做吧。」
「怎麼啦,梶浦,時間快到……——奇怪,怎麼了嗎?」
一看見裏頭長谷川的樣子,就不禁傻在原地。
「對不起……我會盡我最大努力盯緊他們,儘量不讓你們難堪。」
「各班的執行委員,有很多不是像東城他們那樣自願,是以投票或抽籤抽輸這類消極的方式選出來的。假如有人能夠退出,那些人很可能會以他們爲藉口一起退出。」
梶浦表情糾結地說。
「就我自己的立場來說,既然是這樣的請求——當然會像找熟人嘛。」
「……那說不定會發生讓你們很難受的事喔。」
梶浦並不打算隱瞞負責督導委員會的坂崎,當場就說出希望刃更等人退出的事。坂崎皺起眉「嗯……」地想了想,說:
「……你是不是在想沒禮貌的事?」
並在經過一次深呼吸似地嘆息後這麼回答。每當澪在學校裏碰上主從契約的詛咒發動時,刃更總會來借用保健室,長谷川也爲刃更解過幾次惑;且無論形勢如何,能受長谷川請託都是件光榮的事,自己又只有在這種時候纔有機會報恩,因此雖然想過要辜負她的期待忍痛拒絕,也說不出口。
梶浦突然將到口的話收了回去,不甘地低頭咬脣。她想說的,恐怕是「至少,可以請三年級生退出嗎?」吧。然而堂上和穗積各是澪和柚希派的領導人物,若趕走他們的方式太粗糙,反而容易令人懷恨在心,惹得他們故意搞破壞就慘了。
「那你可以幫我另外找個男生來嗎?這件我才穿一次,實在不想用剪的脫下來。」
所以,他無論如何都要成爲執行委員,並堅持到運動會結束。重溫着這決心的刃更走過走廊,來到保健室前敲門。
「————!」
「是有點道理啦,可是……」
梶浦以學生方總指揮立場提出異議,坂崎則是以教師觀點提出問題。
「那個,梶浦學姊……如果退出會有問題,那乾脆反過來利用我們幾個怎麼樣?多少能讓運動會的準備更順利一點吧。」
……畢竟我們都好不容易留下來當執行委員了。
——無論來幾次,刃更都覺得這間保健室是全校最能使他放鬆的地方。
「沒有,怎麼會有那種事。」
「那我就參加其他的部門,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衝突吧。」
「可以請成瀨同學加入『總務輔助』、請野中同學加入『記錄會計』嗎?這兩個都是人手愈多愈好的部門,要說有你們在,一定能招到足夠的人手。我記得,你們班上還有兩個女生吧?如果整個部門就只有你們一個女生,恐怕不太好做事,所以要麻煩你們請她們也分別加入這兩個部門。另外,我會請學生會的人來擔任這兩部的部長,絕不會讓三年級學長隨便亂來。」
又不是演A片,哪一國的女老師會要男學生幫忙脫泳衣啊。不對,在她說胸部大到泳衣只能訂做的時候就該驚訝了。
混亂與興奮互相交雜,拉尖了刃更的嗓音。
直覺也很敏銳,小心爲上。當刃更這麼想時——
……今天實在不方便啊。
「其實,你來得正是時候——東城,我有件事希望你幫點忙,不好意思,可以過來一下嗎?」
這和導師記住自己班上每個學生的聲音不太一樣。保健室老師面對的是全校師生,能從門外的招呼聲和短短的低喃認出一個人,她的聽覺記憶也未免太恐怖了。而且——
「對,加入學生會,一旦有狀況要處理,就沒有干涉其他部門事務的問題——到時候,我們會替你下指示,你就儘管放心去幫成瀨同學和野中同學吧。」
「我知道,這種事應該要像你說的,找女性來幫忙……可是我在女性之中已經算力氣大的了,既然連我也拿它沒辦法,我實在不認爲其他女性拉得動,所以我只能找男性來幫忙不是嗎?」
長谷川補聲「可是」,接着說:
「你、你在做什麼啊,老師!」
刃更鸚鵡學舌似的反問,梶浦跟着點頭說:
聽苦笑的澪和淡然的柚希這麼回答,梶浦低着頭一會兒喃喃說聲:「那好吧。」
「——這聲音,是東城嗎?」
「你剛好在這時候出現,真是太好了。我本來就是想找你幫忙。」
澪和柚希點頭表示同意後,梶浦又過意不去地說:
「加入學生會,輔助學姊你們……?」
「如果你真的不想幫忙,也沒關係啦……」
「老師,不好意思……是關於老師班上同學的事。」
就刃更個人而言,也不希望自己幾個給周遭添麻煩,想必澪和柚希也是一樣。刃更眼看着她們,她們跟着默默地輕點了頭。於是——
「可是這樣下去……」
但現在這情況,刃更只能姑且側開視線,儘量不看長谷川。
「對,是我……老師你聽得出來啊?」
簾幕後只感覺得到長谷川一個。這麼一來,會是換牀單被單之類的事嗎?刃更從簾幕一邊進入之後——
「可惜學校現成的連身泳衣沒有我的尺寸……如果像比基尼那樣兩件式的就應該穿得下,可是訓導主任說『上課穿那種不太好』,我就只好自己在外面訂做一件,結果……」
長谷川是指明想找刃更幫忙,拒絕這種要求而找其他男性代勞,怎麼也說不過去。刃更的回答,讓長谷川笑逐顏開地說:
聽了這句話,刃更終於放棄推辭,篤定心思——
他感到梶浦和刃更之間的氣氛不太對勁,訝異得這麼問。
說到這裏,長谷川將手伸向那豐滿過頭而高高鼓起的胸部,只見開到一半的前拉鍊夾在她深邃的乳溝之間——
「——不好意思,打擾了。」
不行嗎,東城?
「很不巧,拉鍊頭好像卡住了,扯了半天它就是不動。不好意思啊,東城——可以幫我把拉鍊拉下來嗎?」
不過——
就在刃更要表示退出時,準備室的門開了。進來的人,是坂崎。
東城刃更心中,有個非得讓這次運動會成功不可的「特殊理由」。
澪在「總務輔助」時舉手,堂上等澪派男學生隨之湧入;柚希在「記錄會計」時舉手,穗積等柚希派男學生全部跟進;相川和榊在刃更等人從準備室回來時聽了他們的說明,也爽快地分別加入總務與會計。大部分的人都只關心澪或柚希的去向,即使宣佈刃更加入學生會幫忙,也都當成耳邊風。到此——第一場運動會執行委員會總算是結束了。
「既然這樣。」刃更插話說:
在執行委員會上已被盯上,又讓衆人矚目的澪她們等自己一個,還不知道低調地和她們結伴回家?這樣刺激周遭的行爲,是一定要避免的。
長谷川難掩失望,按着泳衣胸口說:
「啊……?爲、爲什麼是我?」
雖然刃更看過澪和柚希這兩個迷人美少女穿連身泳衣的樣子,已有相當程度的抵抗力,但這身裝扮仍足以使刃更的思考瞬時斷線。
長谷川不假思索地說。
「這樣啊。你肯幫我的忙真是太好了。」
「……沒什麼啦,這也是沒辦法的捨我其誰嘛。」
刃更來到淺笑着的長谷川身旁,並在開始之前說:
「我會盡量不去碰到其他地方的……」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希望你專心在拉鍊上,要說顧忌太多而使得狀況改善不了就本末倒置了,儘管放膽去做就好。」
刃更點頭領受後,就讓長谷川坐在牀上。
然後站在她正面,觀察長谷川的泳衣構造。
……原來如此。
整體外觀像是一件式的連身泳衣,但沒有肩帶;布面蓋過整個肩頸部位,立領似的一直延伸到半頸,拉鍊設在正面中間。看樣子,是不能先抽出手臂肩膀,直接整件往下拉掉了。
「那個……不好意思,可以請老師把胸部分開一下嗎?我想看一下拉鍊頭的情況。」
「這樣嗎……?」
長谷川兩手托住自己的豐胸,一左一右慢慢拉開。一見到那麼壓倒性的體積和柔軟度,刃更的心跳立刻不聽話地狂跳起來;可是他還是老實檢查了乖乖露臉的拉鍊頭,以儘量不碰到長谷川胸部的姿勢捏住拉環嘗試扯動。拉鍊頭確實是卡得很死,上下都不肯移動半分。要解決這個狀況嘛——
「…………先等我一下。」
刃更對長谷川簡短地這麼說就暫時離開牀邊,把擺在洗手檯上的洗手乳整瓶拿來。
「可以用這個嗎?我想稍微潤滑一下拉鍊。」
「當然可以……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得到允諾後,刃更按下壓頭,在拉鍊頭邊擠了點洗手乳。
白濁的粘液,就這麼一點一滴地沾染長谷川的胸部。不只是看得見的外側,刃更也將壓頭伸進胸口泳衣,小心擠了一點。這時——
「嗯……!」
長谷川似乎有點癢,輕喘一聲微微扭身。
「!……對、對不起……」
「畢竟我人在牀上,胸部又沾了這麼多白白黏黏的液體,就像我『用胸部幫你弄過』一樣,感覺好像愈來愈奇怪了。」
運動會執行委員會後,成瀨澪和野中柚希順刃更的意思,不等他先回家。
「沒事啊,直接回家。」
「這個……因爲我答應了嘛。」
柚希在推推車的澪身邊,看着手機熒幕點點頭說。
「——所以,可以拆了嗎?」
長谷川的疑問是理所當然。於是刃更回答:
「這、這次又是什麼事……?」
長谷川接着放開了刃更的左手。
「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只是想請你幫我從對面的藥品櫃,拿溼巾和下面抽屜的毛巾過來而已。」
「唉呀呀,被人徹底討厭了耶……」
瀧川指出的問題,澪等人也十分明白。刃更的「無次元的執行」具有驚人威力——強大地不止能打倒敵人,還可能傷害自己,是把危險的雙面刃。過去刃更就是意外讓這樣的力量失控,引起無法挽救的事態,纔會遭到勇者一族逐出「村落」。
「好——謝謝老師。」
「啊,東城……你等一下有事嗎?」
「這樣啊……那等等就陪我一下吧。」
由於左右受力完全均等,拉鍊頭「刷!」地一聲直溜而下——長谷川胸口到臍下整個袒露出來,那對豐滿過頭的巨乳也慶祝自己擺脫泳衣束縛似的猛然彈出。
「總之謝啦。多虧有你,我纔不必剪壞剛買的泳衣。」
接着喀喀喀地踏着高跟鞋,來到刃更所坐的小圓滾輪椅前方——自己辦公桌邊的椅子坐下,翹起腿轉過身來。
刃更只是以拉鍊頭的狀態、節省時間、儘量避免碰觸長谷川等條件做了綜合性的判斷,選擇他認爲最合適的方法而已。
「————!」

「……你用的方法比我想象中還粗魯一點呢。」
「對、對不起!」
「這個嘛……是不用再包着,它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這樣啊……那就沒問題了。不過,不會痛並不代表已經完全康復,不要給無名指負擔喔。」
「想不到,你會這麼粗魯地硬脫女生的衣服啊。」
「夠了。萬理亞簡訊上的東西全買齊了。」
「對啊,你說的一點也沒錯……」
「…………應該是同一通。」
「——你忘啦?我們之間還有另一個約定呀。」
「我、我馬上拿過來!」
同時,一股輕飄飄的甘甜香氣流入鼻腔。那想必是禁錮在泳衣中,來自長谷川身體的氣味——長谷川千里這女人的體香。
「是關於小刃的事啦……」
幫助「無次元的執行」失控時的刃更——若辦不到,五年前的悲劇就會重演,但澪等人目前仍束手無策。
半路上,兩人一起來到了附近的超級市場。因爲萬理亞來電,希望她們順便買點菜回來。
大意是他突然有事,會晚點回來,不必替他準備晚餐,最後是幾句道歉的話。澪和柚希面面相覷,不禁對嘆。緊接着——
「是啊。就是……我之前不是又跟老師約好嗎,就這個。」
「這樣啊?那你打算怎麼弄——」
「——嗨,兩位晚安啊。」
長谷川對緊張皺眉的刃更說:
只是啊——
「沒有啦,我也不是故意這麼粗魯的……」
接着,瀧川表情嚴肅地說:
背後接着傳來長谷川含笑的話聲,然後她調侃地說:
話聲一斷,刃更就彷彿要把泳裝扯成兩半般,強行拉開拉鍊。
聽刃更說明來意後,長谷川挽起他的左手看了看患部,說:
「他小時候住的勇者『村落』是個封閉的環境,又直到最近才重新拿出來用過幾次,知道那一招的人還很少,我也沒對現任魔王派或穩健派報告過。除了我之外知道那招的有佐基爾,不過他已經不在啦,至於被穩健派另外安置的潔絲特,應該也不會多說些什麼。」
胸部讓人看光也若無其事的長谷川以這麼說,刃更就急忙別開臉,扭轉半身面向背後。
現在是十月,太陽早已西沉,外頭一片陰暗。
其實這繃帶還在,是因爲它意外地牢固。請長谷川包紮後,經過了佐基爾的綁架事件、與瀧川戰鬥、爲阻止萬理亞而化爲成體的她戰鬥,最後又與佐基爾交戰;但長谷川扎的繃帶,經過了這麼劇烈戰鬥卻沒散也沒破,如今仍好端端地纏在刃更的手指上。
澪表情兇惡地問,對周圍進出超市的行人毫不顧忌。這裏喜歡偷聽他人說話的包打聽並不多,就算讓那種人聽見了,也會以爲是在談電影或電玩的事吧。
熟識的聲音使她們轉頭看去,一名身穿同校制服的青年站在那裏。
因此刃更一時間忘了閉眼,恍神凝視直接展現在他眼前的巨乳。這時——
「…………」
當然,瀧川是以穩健派魔族的身份來暗中保護澪,又同時在現任魔王派臥底、負責監視澪的人,有自己的立場和顧慮。
說完,長谷川就解開了刃更的繃帶,並用溼紙巾將整隻無名指擦拭乾淨,問:「這樣不會痛吧?」刃更跟着點頭。
「陪老師?要去哪裏啊?」
長谷川含笑地接着說:
3
「我們應該說過了——我是很感激你,但你也有我無法原諒的地方。」
「假如他有那種力量的消息傳開了——保證會有很多人想要小刃的命。因爲無論是對於想要得到你得現任魔王派,還是要保護你的穩健派來說,他都是個威脅;其中說不定有幾個會像佐基爾那樣,想用計把他佔爲己有。佐基爾那方面呢,我是會編出一套故事,假裝他的死跟你們無關;可是野中——你們勇者在對戰小刃和成瀨他們之前,不是有個用靈槍的,把現任魔王派派來幫忙的魔族宰了嗎?所以往後現任魔王派一定會加強監視,到時候難免會有人懷疑佐基爾事件的前後因果關係;而穩健派方面也有萬理亞的問題,局勢的改變是怎麼也擋不住的。」
說出青年名字的澪,聲音不由得變僵;身旁柚希的表情也露骨地凝重起來,姿態略顯緊張。見狀,瀧川苦笑着說:
排了好長的結賬隊伍才終於離開超市時,兩人手機同時收到簡訊。原以爲是萬理亞有什麼要補買,傳訊人卻是刃更。於是她們立刻查看內容——卻不約而同地陷入沉默。
刃更伸出左手。無名指上,還纏着上週體育課打籃球挫傷時,長谷川爲他處理而紮上的繃帶。
長谷川對錯愕的刃更「呵」地一笑說:
刃更在運動會執行委員會結束後就過來這裏,馬上就要六點了。
長谷川擦乾胸部、穿好衣服後拉開簾幕下牀。
瀧川說道:
「可是爲安全起見,我想在回去之前給你們一些忠告。」
「瀧川……」
「——久等啦。」
「唉……有幫上老師的忙就好啦。」
瀧川對殺氣冉冉的澪無奈地聳聳肩。
「……忠告?」
「有啊——對了東城,再幫我一個忙。」
東城刃更一這麼說——就七手八腳地跑去拿毛巾。幾分鐘後——
「和我對打的那時候,力量失控的是成瀨你……可是,假如哪天失控的是小刃,你們有能力救他嗎?」
「————我要拉咯。」
「啊,我只是不小心叫了一下,不要放在心上。話說東城……這樣是會潤滑拉鍊頭沒錯啦,可是拉環不也是會變滑嗎?」
啊……
「所以……你找我幹麼?你不是說,要想辦法向現任魔王報告佐基爾的事,先回魔界去了嗎?」
當刃更輕點個頭,離席站起時——
「好……這樣就夠了吧。」
「他那個消除能力……實在非常特異,也非常地強;無論物理還是魔法的攻擊,全都能消除得乾乾淨淨。如果善加利用,威脅性會比你繼承的前任魔王威爾貝特的力量還要大。」
我是繼佐基爾之後,澪現在的監視人;真實身份是穩健派魔族送入現任魔王派的臥底,本名拉斯——這就是澪等人對僞裝成人類,在這種世界生活的瀧川八尋所知的一切。據說在對付佐基爾的過程中,瀧川暗中幫了不少忙,還將潔絲特的魔法特性告訴刃更、幫他潛入佐基爾的巢穴,替萬理亞救出母親的也是他;甚至像萬理亞那樣,在澪所不知的地方保護着她。因此對澪等人而言,瀧川堪稱是救命恩人。可是——
澪無言以對,柚希則是表情苦澀地回以沉默。瀧川確實說中了痛處。
長谷川的話說到這裏就停了,因爲刃更的雙手,抓住了卡死的拉鍊頭上方——左右兩邊的鏈齒上。接着——
可是,澪和柚希都沒有忘記,瀧川變裝爲白假面襲擊她們時,在戰鬥中大喇喇地說出折磨刃更至今的過去——將他未愈的心傷又狠狠地揭開,又讓他的身體負下重傷。所以——
或許保健室老師長谷川的技術就是那麼好吧。
這話是的澪和柚希沉默下來。既然提到這名字,就非得聽清楚不可。
「假如你又像之前那樣傷害刃更,就算要恩將仇報,我也不會原諒你——一定會殺你一百次。」
瀧川曾襲擊過澪和刃更。當時刃更在瀧川眼中還只是個阻礙,於是他藉由當着澪的面刺殺刃更,強制喚醒沉眠在澪體內的威爾貝特的力量,推動穩健派對澪加強保護。
「對,可是沒關係——因爲我不會拉那個。」
「……這樣啊,看來你真的有聽話,沒去動它呢。」
「那麼,你今天是來做什麼的?看你的樣子,應該沒哪裏不舒服吧?」
「我沒有責怪你得意思。是我自己拜託你幫忙,現在你也確實達成了我的需求。只是——過程有點意外罷了。」
「老師幫我處理以後,過了禮拜六日到現在這麼多天,已經不會痛了,所以我向來問老師可不可以拆掉。」
「我……!」
柚希皺眉反問後,瀧川「是啊」地點頭。
「你那邊也是刃更的簡訊嗎?」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嘛,我又不是你們的敵人。」
總之——
「小刃本人對這些風險好像也有所自覺,我也爲了保險,下了番苦心向他警告過了……不過要是沒其他辦法能保護你們,他還是會果斷用出那一招吧——就像之前那幾次那樣。」
澪和柚希什麼也沒說。瀧川說的全是事實,假如澪或柚希陷入危機,刃更一定會毫不猶豫地使用「無次元的執行」——即使那會把自己推入危險之中。
「聽說,你們兩個都和他結了主從契約是吧……」
可是你們知道嗎?
「只等着讓主人保護的人不叫屬下——叫做累贅。假如你們以後只是希望待在他身邊,或許是可以維持現狀;但是將他捲入紛爭,逼他使用那一招的就是你們自己,如果多少知道自己有點責任,就要想辦法加強實力——好歹要強到,能在萬一的時候殺了他的程度。」
「————!」
冷酷地拋出這句話、使兩人驚訝地抽口氣後,瀧川就說聲「掰啦」轉身而去。
留下說不出話、只能茫然佇立的澪和柚希。
4
竟然坐上了這麼高級的車。
這可是愛好者遍佈世界各地,有個躍馬紋章的紅色跑車啊。
——刃更和保健室老師長谷川一起離校後,就坐上了她所駕駛的車。
爲了日前兩人在燒肉店偶遇後,在回程結下的約定——讓長谷川請一頓飯。
從街道駛進國道後奔馳了一會兒,車子終於在目的地停下。在副座的刃更想起長谷川曾說她要介紹她喜歡的地方後,路上幻想着各種可能;畢竟對象是長谷川,搭的又是超高級的跑車。
會是名廚經營的西餐廳,還是高級懷石料理呢?
再不然,就是能夠感到師父手藝之精湛的壽司鋪。或是乾脆反過來想,她想開名車上大衆定食餐廳或拉麪店?——好像都挺有可能的。感覺上,長谷川千里這女人不會特別拘泥時間地點,就像無論是在學校或燒肉店一樣,不管到哪裏去,她都能從容不迫地散發她的美麗光彩。
——最後,這個不拘泥於時間地點的長谷川帶刃更來到的,是她的住處。
看來長谷川不打算上餐廳,是要請刃更喫她親手燒的菜。這時一棟高層公寓——而她就住在最頂層;空間對獨居女子而言有點大,不過看樣子是真的沒人和她同居。來到客餐廳並用的房間後——
……這樣真的好嗎?
刃更忐忑不安喝着長谷川爲他泡的茶,等待菜餚上桌。
光是和長谷川共度晚餐就夠讓人緊張了,想不到還被她請進家門。老師和學生關係這麼近,真的沒問題嗎?
這讓長谷川放心地撫胸,笑着說:
「呃,這個嘛……」
「!——……哪有,我們沒有怎麼樣啦。」
……這角度對眼睛也太傷了吧……!
仍洗着碗的長谷川沒有回頭,音調略沉地問。
長谷川繼續洗完動作,愉快地笑着說。
料理逐漸完成的節奏乘着長谷川哼歌的旋律,從廚房流轉而來。
刃更再次道謝,然後從蘿蔔泥漢堡排下筷。切成一口大小後,肉汁立即強調自己有多鮮美般汩汩而出,刃更也不客氣地將肉塊送進嘴裏,肉本身的精華和風味頓時在口中漫開——
「你和成瀨或野中做的時候是什麼感覺,可以說出來讓我參考一下嗎?」
長谷川略帶不安地提問時,刃更早就喫到不禁傻笑,答案當然只有一個。
長谷川有些驚訝地叫出聲來。刃更將背對的長谷川強行轉了過來,與她面對面緊密相擁。經過短暫沉默後——
「沒關係,不需要幫我洗啦——穿上外套就看不見了。」
「什麼感覺?……什麼意思?」
「你們這個年紀的人做這種事,應該不會東西洗一洗就什麼事都沒了吧?」
「好老師哪會這樣開學生的玩笑啊……真是的,小心哪天出事喔。」
「喔,好……」
「————————」
肚子飽足、心理滿足的刃更,希望至少能洗個盤子來答謝,卻被長谷川以「要謝的話,我希望你幫我做一件事。」刃更就一口答應了。現在——
「其實,我是第一次親手作菜給別人喫……不太知道該準備些什麼,就乾脆把自己心目中,年紀像你這樣的男生會喜歡喫的菜都做出來了。」
刃更不禁如此讚歎。作菜過程中,廚房飄香不斷;再加上是長谷川親手下廚,令人不只緊張,還非常期待——結果,長谷川端出來的還真的遠遠超乎刃更的想象。
「——來,儘量喫個夠。」
「好……那我開動了。」
「怎麼啦,東城,你好像很緊張耶……你和成瀨跟野中同居,應該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吧?」
的確,刃更不是第一次做這類動作。柚希常強迫他這麼做,不服輸的澪也會有相同要求;至於包辦下廚等所有家事的萬理亞,還準備了一個踏臺好縮短身高差距,讓刃更方便抱她。不過,這都是因爲刃更和她們已建立起如此程度的感情基礎,而他和長谷川之間並沒有親密到能做這種事;畢竟他們是師生關係。
「這些菜都是爲你做的,你愛從哪裏開始喫都可以。」
「…………不太合你的口味嗎?」
就這樣——在長谷川表上的秒針劃出一段只屬於他們兩人的時間後——
「我明明是第一次喫老師做的菜,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有一種『很懷念的感覺』……我該只記得老爸做的菜,還有和我一起長大的柚希家裏請我喫的菜是什麼味道纔對啊。」
「——那麼,我做的菜和成瀨她們平常做給你喫的比起來,味道怎麼樣?」
「這樣啊……太好了。那就別客氣,快儘量喫吧。」
「……老師,你也太厲害了吧。」
這時,刃更才發現自己襯衫上多了點紅色痕跡。
真的假的。刃更不禁語塞,惹得長谷川喫喫笑着說:
刃更因話題恢復正常而鬆了口氣,在心裏將自己每天在東城家喫的菜與剛剛長谷川做的菜作比較。萬理亞平時所作的,滋味其實和長谷川不相上下;雖然柚希和澪有時也會下廚,嚐起來也很棒,但東城家廚藝最好的應該還是萬理亞。與只和迅相依爲命時能喫就好的料理相比,味道和菜色都有天壤之別。儘管如此,想回味自己多年來熟悉的味道時,刃更還是會偶爾自己弄點簡單宵夜;柚希所作的野中家口味煎蛋或味噌湯,也能讓他憶起幼時的種種。比起來,長谷川做的都是標準的家常菜色,樣樣都下足了功夫。雖然用料本身就好也有幫助,但經過了她用心地前置處理,充分發揮出食材本身的原汁原味;火力調整與調味也相當精湛,甚至連擺盤等外觀方面也毫不馬虎。所以——
「…………………………」
「是啊,你就做吧。」
……沒見過她這樣耶。
「請問……老師的調味是跟令堂或哪個親戚學的嗎?」
「…………怎麼樣?」
不知如何是好的刃更煩惱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接受長谷川的好意,進了浴室。
長谷川這麼說,並靦腆地笑了笑。
「讓我幫你洗吧……如果只洗這一件加烘乾,應該花不了多少時間。這段時間你也不要白等,順便洗個澡吧。」
每樣看起來都很棒,不過長谷川可能對某樣特別有信心,還是先問問的好。接着——
「——久等啦,東城。來這邊坐吧。」
——她似乎是想親身體驗「爲男人親手下廚後,在洗碗時被他從背後甜蜜一下」這般電視連續劇常見的情境。
「不要再推了,快去洗吧,東城——別擔心,要是弄到太晚,我再開車送你回家。」
刃更對坐在對面的長谷川和滿桌的菜雙手合十,並問:
「這樣啊……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我就相信你。好老師就該相信學生嘛。」
平常看起來,長谷川和刃更視線高度差不多,是因爲她穿着高跟鞋的緣故。在自家脫了鞋的她,比刃更矮了一截,顯現出普遍的男女身高差距。所以,他看見了——長谷川襯衫前兩顆紐扣沒扣,讓她豐滿過頭的胸部擠出的峽谷、北半球和內衣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長谷川雖覺得不妥地這麼說,但在刃更的手繞上她的腰背並抱得更緊後,她也將手探上刃更的背,用力回抱。於是,刃更也默默地擁着長谷川,直到她滿足爲止。
刃更見到長谷川沉默不語,以爲惹她生氣了,惶恐地這麼問。而她的回答是——
——長谷川爲刃更做的都是一般家庭常見菜色,然而從擺盤到調味,品質都是一目瞭然地高;更讓刃更驚訝的是菜色的數量,以及一點也不均衡的營養。蘿蔔泥漢堡排、咖喱飯、馬鈴薯燉肉、凱撒沙拉、姜燒豬肉、牛肉醬蛋包飯、炸雞塊和味噌湯,將桌面排得滿滿滿。拜託,這個人也做得太起勁了吧。除了沙拉和味噌湯,有四道是肉類,又有咖喱飯和蛋包飯;她不是保健室老師嗎?營養怎麼會這麼失衡啊。
「那我就說是在回程電車上沾到的,香水也是那時候——」
「一下下就可以了……再用力一點抱我。」
「呃,這個嘛……是這樣沒錯啦。」
「呵呵,那就等着瞧吧。」
「老師……這個好喫得一塌糊塗耶。」
「——不好意思,東城。」
因爲,他有個煩惱。
「這樣子啊……」
「不是,剛好相反……老師爲我做這麼豪華又好喫的菜,說這種話可能不太禮貌——」
「呃……那我就冒犯咯。」
長谷川面露戲謔笑容,轉回正面說:
目前確實是洗一洗就沒事了——不過有時候會洗到澪或柚希身上去而已。
種類多,分量大,原本以爲或許無法全部喫完,想不到竟好喫得停不下筷子。刃更就這麼當着笑嘻嘻地看着他的長谷川,將菜盤接連清空——一小時後,就掃光了整桌料理。
「…………已經可以了,東城。」
聽見這話,刃更便老實放開雙手,接着長谷川苦笑起來。
「…………是啊。廚房的事,都是以前和我住在一起的一個遠親教我的——她就像是年紀大我很多的姊姊一樣。」
——長谷川爲刃更做的菜,每一道都極爲美味。
聽了長谷川的話,東城刃更才明白整桌營養失調餐是怎麼來的。原來她做的這些菜有個題目,不是長谷川的拿手好菜,也不是想讓人喫的料理,而是希望刃更高興的筵席。於是——
「…………我們是師生關係耶。」
「對不起……弄髒你衣服了。」
「……我開動了。」
刃更聽了點點頭,大快朵頤起來。
「但是你回家以後,要怎麼跟成瀨她們解釋?」
長谷川究竟想做什麼呢?猜不到她的用意,使刃更變得緊張兮兮。這時——
「——————」
聽見長谷川的呼喚後,刃更飲盡紅茶離開沙發,來到較大的餐桌邊坐下,長谷川跟着端菜上桌。見到那些菜——
「現在別想那些。」
接着,長谷川輕輕挺腰說:「就是這個意思。」將她柔軟的臀肉在刃更胯下蹭了蹭,讓刃更嚇得全身僵硬,然後在他懷裏回頭說:
「老師做的菜……每樣都很精緻,就像在專做這類彩色的餐廳喫到的一樣,好喫得不得了。可是……」
長谷川說完就動手脫起刃更的衣服,嚇得他急忙後退一步。
聽見長谷川話裏帶有表示過去的字眼,使刃更察覺那位親戚或許已不在世上,不敢再繼續問下去。這時——
「——那可是我的香水味耶?成瀨有段時間常常來保健室,我的香水味,她一定認得出來。」
長谷川的情緒顯得相當雀躍。能讓她這麼期待和自己喫這頓飯,確實是榮幸之至;但一往深處想之後,心情就再也鎮靜不下來。
脫下白袍和高跟鞋、被刃更摟在懷裏的長谷川,只是個和澪她們沒什麼不同的柔弱女子。於是刃更聽從長谷川的要求,將她抱得更緊——以自己的方式。
「呵呵,這樣不錯耶。聽見東城同學的聲音從不同高度傳來,也滿新鮮的。」
是口紅印。對於發現自己沒注意到口紅的刃更,長谷川微微笑說:
「啊——……」
長谷川突然關上水龍頭,說:
剛剛看見長谷川脫下平時的白袍、換上圍裙的樣子,感覺也相當新鮮,有另一種魅力。
爲了讓長谷川方便動作,刃更摟着她的腰、身體貼近,立刻感到她的柔軟、體溫和香水味,但危險的還不只這些——
「那個——這樣真的好嗎?」
「那個……我要從哪裏開始喫比較好啊?」
確定洗着碗的長谷川允許後,刃更就從背後摟住了她。
的確……總不能說實話,不然就麻煩了。要是傻傻把這裏的事說出來,說不定會讓澪和柚希嫉妒得引發主從契約。那麼——
「沾上一點泡沫不會怎——」
刃更回想着長谷川所作的菜的滋味,將那復生的感覺說出口。
「嗯,當年我很喜歡她,也喜歡她做的菜。所以知道你也喜歡,讓我真的很高興……」
——四天前後佐基爾對戰後,刃更在自己房內襲擊了澪。
刃更對澪相當重視,一直都很自制;可是當時一想到佐基爾差點就要奪走澪,理性就完全消失無蹤。要不是在千鈞一髮之際回神,侵犯澪的就換成他了。經過與澪幾個直至今日的同居生活、締結主從契約時的屈服行爲、解除催淫詛咒等,在各方面都壓抑過多,已經頻臨極限了。
……假如在這種狀況下,澪和柚希又同時引發催淫詛咒。
到時候,自己很可能真的會跨過那決定性的界限。儘管澪嘴上說無所謂,但那種事可不是能拿來開玩笑的——就算真的要跨過那條線,也不希望原因出在長谷川身上。
白煙靄靄的長谷川家浴室中,泡在浴缸裏的刃更望着天花板——
「……我是不是真的需要舒壓啊。」
語氣消沉地喃喃這麼說,這時浴室門後傳來:
「東城——我先幫你把襯衫上的口紅印清掉了,接下來要弄掉香水味,洗完烘乾大概要一個半小時。嗯,應該趕得上末班車吧。」
「不、不好意思,讓老師這麼麻煩……謝謝。」
這樣就不用擔心會襲擊澪她們了——不對,又不一定真的會那樣。
「哪裏,不用客氣……相對地,我想請你幫我做一件事,可以嗎?」
「喔。好,可以啊——」
刃更從浴缸裏坐起,想問長谷川要做什麼時,於是的門「喀嚓」一聲打開了。
長谷川不知何時已脫光了衣服,連眼鏡也沒戴,只圍了條浴巾。
「這樣啊,太好了……」
並且笑嘻嘻地這麼說就走進浴室裏來。
「!——等、等一下啊,老師,你進來坐什麼!」
浴缸裏的刃更倉皇轉向另一邊去。
「?我不是說又是想請你幫忙嗎?其實,可能因爲我是保健室老師,常常有學生找我談心事……像暑假剛結束時,跟戀愛有關的特別多,讓我很頭痛。」
「呃,那跟現在這樣有什麼關係啊!」
「說起來有點慚愧……我到現在都完全沒談過戀愛,沒辦法給那些認真找我談的學生有用的意見,讓我有點過意不去。所以我今天找你來我家喫飯,是希望能夠稍微體會他們的感覺。多虧有你,我纔有機會做飯給男人喫,也體驗了洗碗的抱抱——我真的很感激。」
「來吧,東城——你要知道,有大姊姊疼愛是非常幸福的一件事。」
長谷川話一說完——就把雙手伸到刃更身前。
刃更沒有動作,默默地任長谷川擺佈。
……不好了,要趕快抓住主導權纔行……!
「……————!」
「…………~~~~!要洗就洗吧!」
「這、這是怎樣——老師你在幹嘛!」
……想不到老師會有這種弱點。
「……其實差得很遠耶……她們的技巧都很好。」
想更瞭解男人是吧,那我就徹底地教教你。刃更緊摟長谷川的腰,用另一手拿來蓬蓬頭,要將她胸上的泡沫一次衝光——
……咦?
刃更反駁的同時,想起放學後在保健室發生的事。
下個瞬間——長谷川對刃更露出澪或柚希在這時候絕不會有的表情。
「呃,事情可能真的是你說的那樣沒錯啦……可是你身上的浴巾咧!」
「…………………………」
現在,刃更要讓初嘗高潮而意識恍惚的女教師嚐嚐臀部的快感。仍含着胸部的他十爪使勁抓在長谷川臀上,粗暴地揉個不停。
回過神來,他已強行佔據了長谷川的脣,雙手抓着她滿是泡沫的巨乳恣意搓揉,乳肉從指縫間形狀猥褻地溢出。
「唉,請洗……」
背後的長谷川失望地說。
「…………………………」
於是刃更出了浴缸,背對長谷川坐在塑膠椅上。
且語氣漸染嬌甜,也能感到相貼部位的體溫節節高升。
再這樣下去真的會出事。在刃更拼命鎮住情緒思考時——
還以爲長谷川是個完美無缺的女人,竟然會沒有戀愛經驗,不過這是能理解的。像她這麼美,反而會使得很多男人不敢接近;而她身爲一個小小的保健室老師卻能坐擁高級跑車和這樣的公寓,表示她有可能是個資產家的女兒;假如她男性化的語氣,是從小受父親嚴格管教所致,會對戀愛或男女關係缺乏經驗也十分合理。
這都是爲了抓住主導權。迫於無奈,刃更只好教導長谷川用胸部洗人的訣竅。
……啊……
「——!建、建議是吧……那首先呢——」
「這個嘛——……!」
卻連忙滑出長谷川底下——這一滑,讓他坐上了浴缸邊緣。
長谷川慢慢湊近刃更,疊上嘴脣——與他相吻。
刃更恍然大悟似的這麼說,長谷川跟着小聲說:「是啊。」表示肯定。
對於長谷川動作煽情,態度卻相當自然地用巨乳爲他擦背——
……老師她……!
「呃,應該不會有這種事吧……」
幸運地從長谷川的問題裏找到掌握狀況步調的契機。
「差很遠啊?那——要怎樣纔行呢,可以給我一點建議嗎?」
……還沒完呢。
「啊嗯!……等一下,東城……嗯!我、我還想再幫你洗一下……」
她們是確實做過這種事,不過澪是澪、柚希是柚希、萬理亞是萬理亞。她們的感情、雙方的感情以及做這種事的原因,全都和長谷川不同。
「當然有問題,問題大了好不好!我們不是師生關係嗎!」
澪她們和長谷川之間,還有個決定性的差異,那就是,長谷川是第一個爲刃更做這種事的「年長女性」。澪和柚希同年,都像妹妹一樣;就算有副小孩外表的萬理亞化爲成體時美豔得驚人,但刃更很清楚她平時是什麼樣子,不至於失了冷靜。
不是要洗背嗎,手怎麼會伸來前面——刃更纔剛這麼想,長谷川就從後抱住了他,擠壓在背上那溫暖柔軟的觸感跟着上上下下滑動起來。
「——————」
「那麼東城,我們就從洗背開始吧。我想洗洗看男人的背。」
「啊……這、這是怎樣……嗯!……該不會、我……高潮了……?」
然後鐵下心轉過身去。天曉得長谷川會找上怎樣的男人,決不能讓她冒那種險。聞言,長谷川回答:「謝謝你。」表情明朗起來。
「……真的不行嗎,東城?」
東城刃更還是稍微順從誘惑行動——轉向了背後。於是——
教師也是人,若在身心痛苦,需要扶持時,卻礙於立場而不得不忍受折磨,也未免太悲哀了。像澪曾因爲自己是前任魔王的獨生女就以爲得不到任何幫助,柚希受勇者使命束縛而必須面臨割捨重要事物的選擇,萬理亞則是家人被當成人質而不斷獨自苦惱——爲了拯救這些各懷痛苦的少女,刃更一直煩惱到今天,而在關鍵時刻爲他點燈引路的,就是長谷川,怎麼能只因爲她是老師就棄她於不顧呢。這時——
「你以爲我這個保健室老師……會眼睜睜看你保持這麼難過的樣子嗎?」
「………………!」
並微笑着這麼說之後輕輕壓下,用她柔嫩的肌膚擦洗刃更的身體正面。
——一絲不掛、因女性歡愉而全身發燙的長谷川,美得令人瞠目結舌。
「……哎呀,沒想到連初吻也一起體驗了呢。」
——自己脫不了泳衣的長谷川向刃更求救,刃更原想拒絕,她卻想找其他隨便一個男人過來。恐怕她的動機和請刃更來家裏一樣,是爲了讓自己更能夠解決學生的戀愛問題。可是——
想象最壞的情況後,刃更用力擠出聲音說:
「哈啊啊啊啊、不要……東城……不要那麼、用力……啊——……?」
接着就是死命硬撐。結果——
那身滿染快感的嫣紅肌膚,和保健室裏的她完全不同;兩眼嬌媚溼濡,吐息也炙熱異常,看的刃更不禁吞吞口水。
「那還用問嗎……我在洗你的背啊,用我的胸部。」
刃更在長谷川底下輕輕一抖。長谷川柔軟的胸部,正形狀煽情地貼擠在他胸腹之間來回滑動;每一個磨蹭,她乳溝間的泡沫就會「咕啾咕啾」地發出淫褻的聲響。很快地,洗着刃更身體正面的胸部愈洗愈低——終於來到纏在刃更腰上的白色毛巾上。然而,因生理反應而早就起立敬禮的刃更——
「嗯!東城……好棒喔,我的身體愈來愈熱了耶……!」
突然間,刃更眼前一暈。大概是在浴室待太久,有點腦充血吧。而長谷川似乎沒察覺刃更的狀況,臉上浮現進浴室以來最癡淫的笑容。
「啊——?」
「嗯!……啾、啊……嗯……呼!……呀……啊哈……嗯哼!」
滿腦子都是用胸部爲刃更搓背、難以作其他思考的長谷川,就這麼倒進刃更的懷裏。刃更急忙接住她,也跟着摔在浴室地板上。
那個長谷川竟然用胸部爲自己搓背搓得這麼興奮,開始感到屬於女性的歡愉——這樣的事實使得刃更也興奮得幾乎難以自持。如果現在轉身,就能看見這樣的長谷川——看見卸下平時教師妝容、化爲女人的她有着怎樣的表情,看見快感讓她胸部尖端變得多麼地硬。因此,即使明知不應該——
在長谷川脣舌交攻下,兩人愈吻愈狂熱。經過好長一段時間,長谷川才肯分開,直視刃更雙眼說:
「乖乖不要動……這一邊,我也用胸部幫你洗乾淨。」
長谷川將塑膠椅踢到角落去,把刃更推倒。
「你在說什麼啊……像這樣用胸部洗,體驗人家做這種事是什麼感覺以後,我纔有辦法回答他們的戀愛問題啊。像平常那樣洗有什麼意義?」
刃更慘叫似的驚慌大叫,結果長谷川笑着說:
背後跟着傳來幾次擠壓聲,應該是在擠沐浴乳吧。接着——
「!——呀啊啊,等、等一下……東、城………你這樣……呀啊啊啊啊——!」
那柔媚的話定住了刃更,使他坐在浴缸邊動也不動。

「……久等啦,我要開始咯。」
「要、要洗怎麼不用毛巾洗啊!」
儘管她自稱沒有戀愛經驗,但兩人既然是師生關係,相對態度上就有上下之分,讓刃更不敢反抗;再說,刃更爲了使澪她們屈服,多是主動立場,很少處於被動。
「呃,那是……!」
「原來你想嘗試連續劇的情境是爲了這個啊……」
「說不定,你會是最後一個能來我家的男人呢。」
因高潮而更加敏感的長谷川再度高潮得猥褻抖腰,但是——
長谷川也聽從指示,不再只是上下滑動,還加上左右和畫圓,隨擠壓部位改變力道強弱,照着刃更每一句話淋漓盡致地使用自己的胸部爲刃更搓背。很快地,長谷川的胸部尖端硬實地鼓起,在刃更背上猥褻地強調自己飽含的快感。
在近距離對看的姿勢下——刃更終於看見了自己渴望的答案。
沾滿泡沫也無所謂——刃更嘴一張就吸住了長谷川的右胸,她胸部的滋味就像之前那桌菜般頓時在嘴裏擴散。雖沒用牙齒咬——但刃更一在柔軟中發現那滿脹快感的尖端,就大口吸了起來。
「嗯嗯~~!啾……啊啊,東城……啾噗……啊哈啊、啊啊啊啊!」
長谷川卻對嘗試自制的刃更露出勾魂笑容,旋開沐浴乳抽出壓頭,直往自己胸部倒;高黏度的液體就這麼順着沾滿泡沫的胸部虛線汩汩而下,在胸間堆成一口小池。接着,長谷川跪到刃更面前說:
「可是我之前這麼說的時候,你叫我不要想那些耶?」
「…………!」
「舒服嗎,東城……跟成瀨和野中比起來,我胸部的動作怎麼樣?」
比起搓背,現在這樣長谷川胸部的觸感更爲強烈。
忍不住對刃更雙腳釦腰、兩手抱頭的長谷川,突然間白頸反仰,全身猛然一抖。明明沒受到催淫詛咒影響——只因爲刃更對胸部的攻勢就高潮,可見她的身體有多麼敏感。
只是將胸部在刃更背上推擠滑動,就讓長谷川如此亢奮,揉胸的快感更是讓她叫得一次比一次忘情。這銷魂的反應更勾起刃更的慾火,給予她更強烈的快感。
「我原本是認爲那樣就夠了,可是話說到一半,你那樣用力抱我抱得那麼緊,讓我連男人的衣服都洗了,最後還進了我家浴室;所以我就想,乾脆和男人一起洗澡的感覺也順便體驗看看好了——應該沒問題吧?」
——然而長谷川不同,她年紀就是比刃更大,精神上也是大方、成熟。
「因爲很多餘,我就脫掉了。反正成瀨和野中也對你做過一樣的事吧?」
——然而,長谷川是個愛護學生又認真的教師,對剛轉校過來的刃更也很關心,比任何人都更切身地分擔他的煩惱;所以她現在,應該是真的想在學生的戀愛問題上有所建樹吧。這麼一來,假如刃更在這裏拒絕與她共浴,她或許會請其他男人代勞,但若那個男人食髓知味、刻意利用長谷川的弱點——
……真的不好啦……!
總算是保住了最後的理性,沒有跨過那條線。可是——
接着,上半身沾滿泡沫的她坐到刃更身上——
她笑了。在初嘗女性歡愉、將自己完全展現在刃更面前的狀態下。接着——
接着,她又充滿女人味地嫵媚一笑。這表情——讓刃更再也自持不住。
「——在保健室開的玩笑,居然要成真了呢。」
長谷川這麼說之後,從下方托起自己淋滿沐浴乳的胸部,從纏在刃更腰間的毛巾底下,緩緩向內——向深處挺進。
——緊接着,東城刃更毛巾底下的分身,刷過了長谷川兩乳之間。
「!呃————?」
瞬間有種腰腿無力的感覺。長谷川就這麼將撐起刃更腰上毛巾的胸部,連同上半身猥褻地上下搖晃,讓刃更再也無法思考——只能抱着豁出去了的心態閉上眼,把自己的一切交給了她。
等眼睛再度睜開——刃更發現眼前不是浴室,而是更衣間的天花板。
……奇、怪……我什麼時候……?
或許是意識仍然模糊,思緒紊亂不定。這時——
「——還好吧,東城?」
平穩的呼喚傳進耳裏,同時一片白色色塊蓋過刃更的視野。
「老師……?」
只聞聲音不見人形,使刃更左右張望起來,這才明白現在是什麼情況。
自己,正枕在只圍一條浴巾的長谷川大腿上——而剛剛遮住天花板的白色色塊,是由下往上看的,長谷川的巨乳。
「——對、對不起!」
刃更倉皇側翻、一躍而起。霎時間——
「喔哇……喔!」
腰間的毛巾卻突然鬆脫,嚇得他急忙伸手按住,勉強沒露出重點部位,最後才放心摸摸胸口。
「真對不起……明明是保健室老師卻弄得那麼忘我,沒注意到你的狀況。」
接着,圍着浴巾、在地上側坐的長谷川過意不去地道歉。
「沒關係啦。我好像,在老師腿上躺了很久,我纔對不起呢……」
刃更在更衣間地上跪下,深深磕了個頭。
「————!」
「那麼,你想知道那時候和剛剛的你——哪一個在我胸部上噴得比較多嗎?」
笑得嘴角抽搐的刃更,明白最希望的「只是一場夢」的可能性已經幻滅。
即使在結界內,刃更也見到電車疾駛而來。第一次是空間錯位型的結界,而這次換成空間複製型嗎?由於結界會將其中存在的物質,都按照其張設時的情境加以複製,自然也把就要進站的特快車如實複製了。緊接着,刃更和受操縱的三人一起摔倒軌道上而痛得表情糾結時,電車已經近在眼前。於是——
嘆着氣的胡桃手指一彈,保護了刃更的水牆應聲散成雨點灑落,淋溼月臺和軌道。把護手甲的主元素由水換成風后,她向地面伸出左手,巨大的魔法陣跟着在目標處展開來。
刃更表情變得更爲痙攣,心想——還沒完,還有希望。於是——
以日前佐基爾擄走澪時,受操縱的相川和榊爲例來說,意識受魔法等方式操縱的人們,能暫時看見魔力的波動,也能完全發揮出其肉體原有的運動能力,但不至於能使用魔法。爲防萬一,刃更請胡桃喚出精靈,檢查受操縱的人身上是否仍有魔力殘留,卻不見類似反應。由於缺乏線索,刃更和胡桃只好先離開車站。
……糟糕……!
「嗯?怎麼了?」
不過多虧她露了這麼一手,善後處理確實輕鬆多了。
刃更猜想着對方可能是醉漢或趁暗打劫的強盜原想轉身,卻被逼着橫向跳開。因爲不只是背後,周圍等車的乘客全撲了上來,眼神都不像個正常人。
……!難道……!
長谷川的話,完全打碎了刃更最後的希望。明白一切都是現實的刃更——
「等一下,那些人是被操縱——」
出現在月臺上的無數魔法陣,同時朝刃更射出光箭。
刃更問得斷斷續續,每一個頓點都充滿了祈禱。
其實——長谷川原想驅車送他回家,卻被他鄭重拒絕。光是烘衣時,刃更就一面看着身穿性感浴袍的長谷川在眼前晃來晃去,一面爲了昏倒期間是否真的發生了長谷川所說的事而苦惱不已;要是兩人在比浴室更狹窄的跑車裏獨處,實在不敢保證自己是否又會把持不住。
「是喔……原來特快車不停這一站啊。」
「————!那、那真是太好了……」
尤其是從軌道彼端逐漸接近的光點,更是讓刃更焦躁不已。之前廣播中所提到的特快車就要來了,雖然車站停電,但特快車本來就不會停,應該會直接過站。假如周圍這些人放出的魔法破壞了軌道或直接擊中電車,勢必會造成大量傷亡。
「搞什麼東西啊……——?」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刃更心裏跳出「停電」二字時——
5
「那當然。一次和兩個S級高階魔族打起來這種事——在大戰終結,也就是我們出生以後,一次也沒有發生過耶。」
途中雖再度爲長谷川的豐盛晚餐道過謝,但對浴室裏一連串發生的事,再也沒多問。
……可惡!是誰,竟敢把平民也牽扯進來……!
等刃更匆匆離開長谷川的住處時,已經過了十一點。
在離長谷川家最近車站的下行月臺上、排隊行列間,刃更不禁嘆息。
「胡桃……?」
想到某個可能時,微微照亮黑暗的緊急照明忽然熄滅,附近街道的聲響也跟着消失。看來是被空間錯位型的結界罩住了。
「雖然你們打倒了高階魔族佐基爾,讓情況暫時穩定了一點……不過未來只靠姊姊一個來監視還是太勉強,需要加派人手。」
「——咦?記、記得啊……就是幫老師脫泳衣,潤滑卡住的拉鍊頭那時候嘛。」
……!這次連電車一起……!
然後將手機收進懷裏,恍然想着即將到來的電車。
「我……真的有和老師一起洗澡吧?」
傍晚過後,這條線基本上是擠滿了從都心返家的上班族,再加上這個站離都心較近,從這裏上車的也不少;現在,和刃更一樣等着電車的人,就在月臺上排出了一條條長長的隊伍。常來這個站搭車的長谷川,就是因爲知道這點而想送刃更一程——但就算會擠成沙丁魚也要忍耐,非謝絕她不可。
之後——在衣服烘乾之前,刃更只圍條浴巾半裸待機。
進了結界的不只是刃更,那些上前攻擊的人們全都是;但他們只是遭到操縱,不能胡亂傷害他們。即使遭到包圍,面對接連而來的拳腳和猛撲,刃更也利用僅有的空間一一閃避,並在錯身時猛擊頸部或軀幹使他們昏倒。途中——
話題突然改變,使刃更困惑地這麼回答,結果長谷川手按在擠出浴巾頂端的豐滿胸部上,戲謔地笑着說:
不久——襲擊刃更的人都恢復了意識,沒有一個記得自己受操縱時出了什麼事。這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不知魔法等異能存在的普通人,基本上都不會記得遭魔法操縱時的經過;若有需要,胡桃也帶着勇者一族專爲普通人撞見其戰鬥情境時所用的遺忘香等藥品,而現在應是沒那種必要。
「這個嘛……你還記得下午在保健室裏,在我胸部擠洗手乳的事嗎?」
「!……哈哈,怎麼會呢……那種事哪忘得了。」
突然出現的無數光點,使刃更倒抽一口氣。結界內不可能恢復供電,不會有燈光;然後刃更周圍,還是出現了大量光線,照亮黑暗——是魔法陣。
胡桃沒好氣地說。
「那、那老師後來幫我洗到哪裏啦……?」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黑暗忽然降臨四周。車站的燈都滅了。
想到那悽慘畫面的刃更身體不禁一僵——同時有三道身影利用這個破綻,從無數魔法陣中竄出。刃更反應不及,被幾乎貼着地面衝撞而來的三人抱住腰腿,硬是推進空中。
……可惡!一開始就是打這個主意嗎……!
「啊,對喔……你後來昏過去,不記得最後怎麼了。就是我用胸部,幫你洗身體啦。多虧有你,我才能得到這麼寶貴的經驗。」
抱着胡桃的腰飛過夜空的刃更聽了她這次回來的原因,表示理解地這麼說。
「長老他們還是不能當做沒看見啊……」
他頭向右一歪,左手撥動似的輕掃以下,將背後偷襲刃更後腦的拳頭架到一旁。
……不會吧!受操縱的人們竟同時用起了魔法。當刃更爲這事實愕然之際——結界忽然解除,空間恢復正常。
……竟然弄到這麼晚。
「我看也知道啦。放心——我力道會控制好的。」
因此——面對數不清的光點,刃更選擇以神速連斬迎擊。
動作完全被猜透了。刃更正在空中上升,完全無法閃避。
「什麼————!」
接着半蹲似的踩在擋風玻璃上,再往上後空翻,並在縱向迴轉的視野中,看見特快車從正下方几乎是錯身地呼嘯而過。就在刃更好不容易成功迴避、再度躍入空中而鬆口氣時——
刃更頓時啞口無言。受操縱的人們仍在吟唱魔法,假如那是攻擊性魔法又成功發動,一定會對站體造成破壞。
「——————!」
繼烘衣時送了通「會晚點回去,要澪她們別擔心」的簡訊後,再發訊通知三位在家等着的女孩,說自己正要搭電車回去。
「原來如此。」刃更喃喃地說。原本勇者一族若要對抗S級魔族,絕不會只加派胡桃一個,通常會派出整隻隊伍,就像上次有高志和斯波同行那樣。只有胡桃一個來,表示——
胡桃從容地回應刃更的制止,隨後無數細雷伴着空氣爆裂聲傾注車站,閃光立刻竄遍淋溼的月臺。
「…………好。」
——然而,有件事讓人頗爲在意。受操縱的人,竟然能使用魔法。
「…………………………………………………………………………………不用了。」
沒錯,在那裏的是柚希的妹妹——精靈魔術師野中胡桃。
同時也奪去了受操縱的人們的意識——瞬時將他們全數癱瘓。
用小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這麼說後,重重垂下了頭。
而且……和長谷川相處這麼久就夠危險了,若被澪她們看見自己讓她載回家,事情一定會變得很麻煩——不過出事的不是刃更,而是澪和柚希。假如她們嫉妒起長谷川,無疑會觸發催淫詛咒。於是刃更操作手機——
因此,刃更是請胡桃用飛行魔法送他回家。只要在周圍設下一層魔力障壁,就不怕被普通人看見了。現在——
「什麼嘛,東城……難道你頭暈到全忘了嗎?」
「…………………………那個,老師?」
「…………所以,我們兩個,最後是洗到,什麼地步啊?」
「真是的,明明是打贏我的人還要我來救……」
因此,東城刃更確信——自己遭到了襲擊。
糟糕——這麼想時,刃更已和他們處在掉進軌道的途中。剎那間,結界又回來了,彷彿在表示襲擊者其實並不想造成災難。恐怕暫時解除結界,是爲了使刃更出現破綻的一種恐嚇。不過——
但無數光箭卻在進入布倫希爾德攻擊範圍前——冷不防被出現在刃更眼前的巨大水牆全數彈開。接着——
做好部分中彈的準備後,刃更擺出迎擊姿勢——
這時,通知下行月臺有車進站的廣播響起。但是——
刃更慢慢抬起頭,希望沒出事般這麼問,而長谷川則是一派輕鬆地說:
6
「——突然發現有人張開結界就過來看看,想不到居然會出這種事。」
「————喔?」
雖然事情是發生在結界裏,但真正令人慶幸的,是整個車站在刃更遇襲之前停了電,讓監視攝影機都失去作用。假如沒停電,儘管攝影機錄不到魔法等異能,還是能錄下結界張設前,受操縱的人們襲擊刃更的畫面。幸好沒發生那種事。
聽見這熟悉聲音的瞬間——一陣風纏上刃更,使他在空中靜止。連忙轉身一看,一名少女就在眼前。她身穿勇者一族的戰鬥服,左手佩戴使用操靈術所需的特殊護手甲。這名長相可愛,但表情有些不悅的少女是——
「…………咦?」
聽刃更仍壓低着頭這麼問,長谷川以平時的語氣回應。於是——
當刃更想起這站和離東城家最近的站不一樣,只有平快以下車種會停而喃喃低語時,事情發生了。
……嗯,應該很擠吧。
問題在於部位。如果有中途收手,還算勉強過關。寄託最後一絲希望這麼問後——
『特快車即將經過二號月臺,請月臺邊——』
「…………這樣啊,原來是因爲這陣子柚希給『村落』的定期報告。」
——想不到,胡桃會用廣域型雷電魔法癱瘓那些受操縱的人。
東城刃更當機立斷,具現出布倫希爾德反握,使盡全力橫掃而出,強行將那三人打進月臺下設置的緊急避難空間;至於無法直接躲避的他,則是向後斜上——順着電車行進方向蹬足跳起。
「能打多少算多少……!」
……長老他們是想靜觀到底吧。
應該是打算完全不介入魔族爲爭搶澪而引起的紛爭,在儘可能不讓澪周遭出現被害的狀況下,觀察最後會有怎樣的結果。
也就是知道牽扯上S級魔族以後判斷,只派柚希一個難以順利維持監視任務,會影響他們的靜觀立場。
這麼一來,胡桃要不是自願接下這個任務,就是長老們爲了之前柚希擅自行動,而要求野中家負責吧。無論如何——
「所以你就來啦……幸好這樣,我剛剛纔平安得救。謝啦,胡桃。」
看到她突然使出雷電魔法時,刃更還緊張了一下,但威力似乎沒有看起來那麼大。聽見刃更道謝,胡桃口氣不悅地說:
「不要搞錯喔。我來是爲了姊姊,纔不是來幫你或成瀨澪的呢。」
不過她臉頰卻稍微紅了起來。於是刃更回答:「好,知道啦。」笑着點點頭。
「——對了刃更,你知道有誰可能會操縱普通人來攻擊你嗎?」
「這個嘛……從你出現以後對方就直接收手來看,感覺上不想和勇者一族有太多牽扯,可能是又有哪個魔族想來抓澪吧……」
據瀧川說,現任魔王派和穩健派都暫時不會有大動作。對方敢在這個佐基爾被殺、現任魔王派也爲了防止再有人恣意妄爲而加強監控的狀況下,一定是擁有相當的實力和決心——那麼,就算有胡桃在也沒什麼勝算。另外,趁刃更落單時攻擊而不是直接攻擊澪這點也頗令人在意。是打算消滅礙事的刃更,還是企圖奪取「無次元的執行」呢。
……瀧川現在,已經在回魔界的路上了吧。
由於他是爲了回報現任魔王派而回去的,還是別隨便聯絡他的好。當然,若東城刃更找的不是魔族拉斯,只是想和同班同學瀧川聊個兩句,是不會有什麼問題;但在不知道他那邊有誰在聽的狀況下,不該只因爲想知道魔族動向就和他聯絡。
……話雖如此,我也絕不能坐以待斃……
這次和過去不同,對方毫不留情地捲入了無辜羣衆,而這是刃更最不樂見的事態之一。心理上的震撼就不說了,一旦殃及普通人,「村落」對澪的判斷難保不會從監視對象改爲消滅對象。就算對方的目標是刃更,「村落」的方針會怎麼轉也一樣難說;要將勇者一族逐出的刃更視爲需要保護的一般人,或視爲袒護前任魔王女兒的危險分子,都隨他們高興。因此——
「總而言之,我們先回去問問看萬理亞吧,我們現在的線索實在太少了。」
7
之後過了幾分鐘——刃更帶着胡桃回到家門前。
柚希目前住在東城家,和澪跟萬理亞一起生活這件事,「村落」也之情;所以就算澪是魔族,但總歸來說還是監視對象,胡桃自然是不會無端挑起衝突。當兩人打開大門踏進玄關時——
「啊,歡迎回家啊,刃更哥~」
萬理亞離開更衣間,帶着爽朗的招呼前來迎接。這瞬間——
「————!」
——在瀧川這魔族提出忠告,希望她們不要成爲刃更的累贅後。
急忙這麼問。弄成這樣,只能請柚希安撫胡桃、請澪處置萬理亞了;可是都鬧得這麼聲,她們兩個卻沒露臉。
「——啊。對了,刃更哥,請你現在這裏脫掉襪子。」
扮成狗的澪當場拔腿就跑,關在自己房間裏死也不出來。
同時舔舐刃更的腳板。這個行爲,正是將野中柚希和成瀨澪「兩人」,轉變成了「兩隻」母狗。被滿嘴濃稠唾液浸得溼答答的舌頭,將刃更足部的質感、溫度及其滋味,都充分地傳達給柚希。因此——
卻看見刃更腳後有一隻陌生的的腳。那不是萬理亞,在學狗怎麼爬時,已經看過她的腳很多次。那麼會是誰呢?澪疑惑地抬頭一看——
「!……你們……?」
因爲,萬理亞又穿成整人裸體圍裙的樣子。
「果、果然就是那樣嘛!你穿成這個樣子到底想幹什麼啊!」
胡桃彷彿是忍到了極限,滿臉通紅地大叫。
萬理亞跟着原地轉了一圈,結果不知爲何,竟看得見側乳、腹側和兩團光溜溜的屁股;不用說,背部也是完全裸露。這讓刃更不禁愣了一會兒,然後——
「對喔,差點忘了。她們都在客廳等你,請快點過去吧。」
「————————」
「…………………………」
那是因爲……
「對不起,讓你們等這麼久——怎麼啦,有事——」
「這是讓你以爲我在假扮裸體圍裙,實際上真的是裸體圍裙的心理陷阱。呵呵呵,刃更哥完全中招了呢!」
……這樣一來,從今以後……
柚希拼命壓抑想衝上去討摸的衝動。絕不能像一般家犬那樣沒規沒距,自己是爲了主人——爲了刃更而接受調教、成爲母狗的。
「這是我第二次強化。第一次是發生在結主從契約,刃更讓陷入催淫狀態的我充分屈服的時候。」
刃更見狀驚訝地喊了她們,一聽——
當一旁的澪也同樣地渾身一顫時——一團光包圍他們三人。
「………………打擾了。」
真不想輸給她。於是,澪也對眼前刃更的腳趾伸出舌頭——
擺着一張臭臉的胡桃也跟着脫起鞋子。
主從契約認同她們更進一步地屈服於刃更,提升了所有人的戰鬥力。
刃更應該也明白澪她們爲何會有此舉動,纔會這麼說吧。但儘管刃更七手八腳地制止,澪還是不停舔着他的腳,身旁的柚希也陶醉地吸吮着他的腳趾。讓舌頭爬遍每個角落、吸得滋滋作響的柚希,樣子淫蕩得驚人。
「————————」
表示刃更遭遇性命危險的可能性又降低了幾分。所以——
「對不起,讓你們等這麼久——」
見到萬理亞毫無防備地小步跑來,胡桃臉都白了。
野中柚希,和成瀨澪一起扮成羞人的母狗,等待刃更回家。
就連知道是怎麼回事的刃更,也是在見到戰鬥力提升的光暈後,才明白澪和柚希爲何要做這種事。所以,刃更先對主從契約魔法做個大致的介紹,然後一五一十地說明自己幾個是出於怎樣的必要而結下這樣的關係。
「你、你等一下。『又』是什麼意思?……難道你以前也做過這種事?」
發現那隻腳是屬於某個曾經見過的少女。
……啊……
「對了,萬理亞,柚希呢?怎麼沒聽到她跟澪的聲音呀?」
之後,刃更等人被抱胸挺立的胡桃光火地訓了一頓。自右依序是柚希、刃更和萬理亞,三個人乖乖跪坐成一排。
萬理亞堂堂地雙手叉腰,不知在跩些什麼,讓胡桃忍不住破口大罵。不妙……才一回家火藥味就這麼濃,簡直一觸即發,要趕快想想辦法纔行。刃更一時焦急起來——
「?這樣嗎?」
感到自己戰鬥力提升的成瀨澪,同時有種令她顫抖的成就感。
柚希對錯愕的胡桃點點頭說:
「哎呀呀~?難道說,你是第一次看人穿這樣嗎~?呵……那你就儘量看個夠吧。這可是男人永遠的浪漫——裸體圍裙呢!」
主人刃更獲得強化,自己的戰力也成功地提升。
除了這些舉止的教學,萬理亞還徹底地讓她們明白到,能夠服從刃更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就這樣——柚希和澪都成了服從刃更的母狗。因此——
「!————」
——但反過來說,只要不奪走她們的貞操,要做什麼都可以。
你在搞什麼鬼啊,稍微看看場面好不好。這時想當然耳——
「……對。因爲我和澪扮成母狗,表現對刃更的屈服,所以我們也一起強化了。」
接着——在刃更回家之前,萬理亞還對她們做了番徹底的調教。
……主人……
只要戴上這些人造的耳朵和尾巴,自己和澪隨時都能夠變成真正的母狗。
這時,萬理亞這麼說之後兩手伸來。她剛是從更衣間出來的,可能是正在洗衣服吧。雖覺得現在洗衣有點晚,但東城家的家事基本上都是萬理亞一個人打理;所以刃更也沒多說什麼,乖乖脫了襪子交給她,並打開客廳門說:
潔絲特返回魔界前曾說,澪所繼承的威爾貝特的力量,可能是他死前爲保護孩子而過繼給她的;澪失身的瞬間,那力量很可能會將澪認定爲成人,放棄了過去需要父親保護的立場而導致她所繼承的威爾貝特的力量就此消失。
另外據柚希所說,勇者一族的女性也有同樣現象。被寄宿於靈刀的精靈「咲耶」選爲使用者的她,其實就像神道教的「巫女」一樣;一旦發生性行爲而失去貞操,就等於喪失巫女資格,會失去大半力量。而男性,是種即使擁有家庭也必須出外戰鬥的生物,是不是處子似乎並不重要;可是柚希的母親等人產子後,幾乎都無法再使用原有的力量。
「?在客廳啊?知道了。」
天啊……愉悅得下意識地搖晃起來的臀部,動作不由自主地愈來愈低級。
得到共識的柚希和澪經過討論後,決定要讓自己更屈服於刃更。在這個因主從契約魔法而成爲刃更的屬下、愈加深彼此信賴和情感就愈能加強戰鬥力的狀況下,自己能爲刃更做的就是如此。
發現自己已成爲不折不扣的母狗後,柚希和澪兩人對看一眼,然後慢慢低下頭——
真是絕對性的差距。刃更的臉,位在平時身高差距完全不能比的高度。這個角度讓柚希深深明白,現在成爲母狗的自己和主人刃更是怎樣的關係——接着和澪一起一左一右地用頭蹭起刃更的膝蓋,心想——
——原本,她是想把自己的一切都獻給刃更。不過佐基爾創造出的潔絲特,就是因爲保有魔族間少有的處女之身而擁有強大的力量;同理,澪現在還不能和刃更發生性行爲。
咦……請柚希解釋該不會是種錯誤吧?胡桃的憤怒值仍明顯地不斷上升。果不其然,聽了這些話的胡桃火冒三丈地說:
而且澪的眼睛,還和那名少女——渾身僵硬地看着她的野中胡桃完全對上了眼。這讓澪想起自己成爲母狗的決心,只限於在刃更、萬理亞和柚希面前有效——
頭上和臀部,還裝了狗耳和狗尾造型的配件。
因爲穿着內衣——性感馬甲的澪和柚希正手腳拄在地上,羞怯地抬頭看着他。
爲什麼呢,是有事要談嗎?刃更跟着脫下鞋子,說:
……咦?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胡桃,你也把這當自己家,快進來吧。」
要談嗎……話還來不及說完,刃更就僵在原地動也不動。
具有魔法知識的胡桃雖不能接受事實,但不至於無法理解,問:
「——沒有啦,胡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萬理亞,你轉一圈給她看。」
背後的胡桃錯愕得抽了口氣,讓刃更「糟了」地抱頭。
「喂!你底下怎麼沒穿衣服啊!」
來到刃更腳邊後,柚希先跟澪一起抬頭注視刃更。
柚希和澪保持手腳着地的姿勢,慢慢爬向刃更。一使出爲刃更而學習的腰法下流地扭動屁股,外加的狗尾巴就在大腿和臀部上搔來搔去,舒服得令人發顫。
野中柚希感到臀部不禁一陣顫動,甘甜的感覺隨後竄遍全身,鼓升她的體溫。光是舔刃更的腳,就讓她輕微高潮了。
……也難怪她會這麼生氣啦。
唯一和刃更發生性行爲而不會失去力量的,或許只有夢魔萬理亞。不過她化爲成體的能力,似乎是利用魔法鑰變身爲成人,以獲得強大的力量;發生性行爲就等同從此進入了成人狀態,可能再也無法用魔法鑰變身。
刃更身旁的柚希,將她扮成這樣的原因說了出來。從一開始,向胡桃解釋的工作就由柚希一人擔下,刃更和萬理亞則保持緘默。這是因爲考慮到胡桃的個性,所以刃更和萬理亞最好都不要開口,讓她的姊姊柚希負責說明緣由。可是——
「你、你怎麼……你怎麼穿成這樣啊!」
爲了儘可能加強對刃更的屈服,增加整體的力量。這時——
刃更踏進客廳的瞬間,柚希的心頓時充滿了無上的愉悅。
「!……喂,現在是什麼情況,快給我解釋清楚!」
「喂喂喂,你們兩個……已經夠了吧!」
所以澪和柚希這次就收起了羞恥心,決定變成母狗。
「喔?這不是柚希姊的妹妹嗎……這次來有何貴幹呀?」
怎麼爬才美、怎麼搖屁股纔會讓男人興奮、怎麼舔纔夠淫蕩等等。
柚希和澪默默無言地走在歸途上,不斷地想——自己要怎麼在陪伴他的同時,還要成爲足以能幫助他的力量。當然,事情就像瀧川說的那樣,增強實力是最爲重要。在佐基爾的屋宅和潔絲特交戰時,柚希和澪聯手出擊後,就時常私底下嘗試兩人合力戰鬥的可能,而未來勢必需要更多實戰性的修行或鍛鍊。不過——光只是這樣還不夠。能做的事,都要儘可能地做到。
「白癡啊你!誰想看那種東西!」
所以一回到家,兩人就和萬理亞商量,要怎麼讓自己更強——更進一步地服從刃更。於是萬理亞就應其要求,讓柚希和澪穿上了這身性感馬甲、狗耳和狗尾巴。
「也就是說——之前那些都是你爲了加深和刃更的主從關係、提升戰鬥力?」
並帶着淒厲的尖叫聲,從母狗變回了人類。
……天啊,我竟然還能這麼屈服……
像這般強大的力量,若在放棄的方式或時機上有所錯誤,將會造成嚴重後果。在現任魔王派和穩健派爭鬥不休的現在,絕不能只因一時衝動而失去力量,成爲刃更的累贅。
「!——你們兩個到底在想什麼啊!怎麼能爲了變強就用魔族的魔法呢……要是『咲耶』拒絕讓你使用怎麼辦!」
「呃,這個嘛——」
「啊,至於這點就不用擔心了。」
刃更還不知該怎麼解釋時,萬理亞從旁插嘴說:
「靈刀選柚希姊爲使用者,是她小時候和刃更哥分開以後的事吧?所以,靈刀是看出柚希姊心裏擁有想保護刃更哥的強烈意念才挑選她、把力量借給她的。現在柚希姊只是爲了幫助刃更哥才連結彼此的靈魂,所以靈刀基本上是不會這樣就拒絕她的。」
「!……就算不會,但你們這樣……也太奇怪了吧!」
萬理亞兩眼一眯,對紅着臉大叫的胡桃說:
「哪裏奇怪?如果柚希姊沒和刃更哥結主從契約,我們很可能早就死在之前那一戰裏了。我們的對手佐基爾,是你們分爲S級的高階魔族,力量就是那麼強大;你這樣以自尊爲優先的想法,是寧願柚希姊和刃更哥去送死嗎?」
萬理亞換口氣,繼續說:「明明知道柚希姊的心意,卻只派她一個人回來監視澪大人——不給她任何支援,你們該不會是真的希望她去死吧?」
「這個……!」
見到胡桃露出心痛表情——
「萬理亞……給不給支援是長老的判斷,不可以怪到胡桃身上。」
刃更說道:
「而且——我也說過我回家路上發生什麼事吧。我被人攻擊的時候,是胡桃救了我;那和『村落』要她協助柚希進行監視任務無關,是她主動好心救我。」
所以你也不要太責怪她了,畢竟——
「連我也在進客廳的時候嚇了一大跳……不知道原因的胡桃能鎮定才奇怪吧。」
聽見刃更幫忙緩頰,胡桃的態度也有些軟化。可是——
「啊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其實就只是,我們做的事,對完全沒有這方面只是也不懂男歡女愛的小朋友來說刺激太強,她只是爲了遮羞纔對我們發脾氣啊……」
萬理亞的挑釁發言,卻再度燃起了幾乎熄火的氣氛。
「別、別當我是小孩子……明年我就是高中生了耶!」
「啊哈哈,我說的跟年紀無關喔?我是說你,心態還像個小鬼一樣。真是的,跟成熟的柚希姊怎麼差這麼多啊……實在不像是姊妹呢。」
「謝謝,刃更……再來就交給咱吧。」
跨坐到仰躺下來的刃更腰上後,胡桃在刃更將手伸入她快感滿溢的內褲裏直接揉搓臀部的同時,聽從了姊姊的要求,隨後,柚希從背後揉起胡桃那對變得和她一樣敏感的胸部,並伸舌碰觸她的右腋,這瞬間——
在看見刃更眼中的柔情和決心後,野中胡桃明白了。
……啊……
「快吧,刃更……一起來看看咱和胡桃誰纔是成熟的女人。」
「——————」
「你、你怎麼……啊、這樣子啊……!」
所以,最近「村落」那些和她比較親暱的阿姨嬸嬸都說她「突然成熟很多」、「說不定比柚希更有女人味」之類的。
「沒什麼,只是稍微用夢魔的洗禮讓你陷入催淫狀態而已。」
當胡桃因前所未有的強烈高潮而瘋狂抖動時,柚希彷彿很滿足於這個反應般開始來回舔舐她的腋下,胡桃跟着想避開從腋下流遍全身的快感似的用力扭腰;而揉着她臀部的刃更接着坐起,一口吸起胡桃的胸部——
刃更讓胡桃屈服後,柚希的嫉妒似乎也因此平息,催淫詛咒也消退了。目送柚希將胡桃抱進自己房間後——
刃更傻眼地看着胡桃大吼大叫。整個上鉤了呢。
「——我來咯,胡桃。」
刃更這麼說後手一伸,就隔着內衣托起胡桃的胸部。這瞬間——
「做妹妹的還這麼沒大沒小……我現在就讓你知道誰比較成熟。」
這時,眼前的萬理亞眼中浮現魔法陣——
「這個嘛……胡桃嚇了一大跳然後反射性地抗拒,的確像刃更哥說的一樣是正常反應沒錯;但是我看得出來,她其實也很想找個臺階下。所以我當下認爲,用強硬手段讓她也加入我們會比較好。我不是想要學迅叔叔啦,可是這樣就能讓胡桃把我當壞人,當做都是被我慫恿,接受你們的選擇了。」
以爲要比較胸部尺寸的胡桃不禁疑惑地問。
野中胡桃強橫地打斷刃更的制止。
刃更的話讓胡桃緊張得吞下口水,不過——
勇者一族怎麼能因爲這種小事就讓魔族看笑話呢。就算完全沒有男性經驗,之前和刃更幾個戰鬥、回到「村落」後——胡桃的身體開始產生變化。這五年來,胡桃心裏也有某一部分的時間,隨那場悲劇而凍結。當她知道刃更也和自己一樣——不,比自己更爲煎熬後,因不再思念刃更而不再與時間並進的心靈與身體,也跟着冰釋了。
「?刃更哥哥,你要……——呀、呀啊!」
話一說完,柚希就動手脫起胡桃的衣服。雖嘗試抵抗,高漲的甘甜感覺卻讓胡桃使不上力氣,轉眼間就脫得只剩內衣。
東城刃更目擊了胡桃全身顫抖着昏迷的瞬間。
「催淫的解除方法也和柚希一樣,就表示……我要讓她屈服纔會解除吧?」
「你……不是隻要檢查胸部大小嗎……啊啊!」
「…………我說萬理亞啊,只要讓胡桃屈服就真的能解除催淫狀態嗎?」
「真可愛的腋下……嗯……滋滋。」
「怎麼會呢?我想看的,是胡桃比柚希姊更接近成熟女性的一面;所以我要檢查的,當然是你能不能比柚希姊更淫蕩啊……來吧,刃更哥,快來檢查胡桃是不是真的比柚希姊更成熟吧。」
「!——刃更你別吵!」
不知何時,她頸子已浮現出項圈狀的斑紋。是因爲胡桃的發言和刃更即將對她做的事引起柚希嫉妒,進而觸發了主從契約的詛咒吧。
萬理亞擺出惡魔般的笑容對胡桃說:
「胡桃,兩手抱到頭上……」
已經被吸了無數次的胸部尖端已變得十分敏感——讓胡桃嬌喘着呼喊刃更,在他的腰上高潮得用力一抖。一旁舉着攝影機的萬理亞跟着說:
「對不起啦……可是,既然胡桃是來幫柚希姊的,就等於以後要住在這個家吧?所以我想,早點讓她知道刃更哥你們的主從契約是怎樣的東西比較好。如果她能像柚希姊一樣接受得那麼幹脆,事情就很簡單……不過她看到我們那樣的反應果然很激烈。」
「喔喔……比柚希姊還成熟啊?既然敢這麼說,就讓我實際見識見識吧。」
「!——呀啊啊啊啊啊啊!呀啊!姊姊……那裏、不要……!」
「!……呀啊啊!這、這是怎樣……嗯嗚!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
「你、你幹嘛……?」
儘管如此,她的呼吸依然平穩,這讓刃更放心地籲口氣。
萬理亞站了起來,先來到柚希身邊說聲:「冒犯了。」隔着馬甲摸起她的左胸,並閉上眼睛仔細感受形狀大小;接着來到胡桃面前睜大眼睛注視——不過看的不是胸部,是眼睛。
「誰沒有自信啊!好哇,是真是假,我就證明給你看!」
從此之後——她再也無法相信接下來發生的全是事實。
「呃,有那種反應很正常吧……」
「!……不要這樣啦……呀!——呼啊啊啊啊!」
「我和胡桃又沒有結主從契約……有需要這樣子嗎?」
聽了萬理亞的話,柚希倏地站起,走向胡桃。
刃更對胡桃的愛撫,使得柚希加深嫉妒而觸發主從契約的詛咒,讓柚希和刃更交纏起彼此肢體。胡桃看着姊姊如此淫蕩的樣子,忽然想起幼時三人一起玩耍的情境;不知不覺,也開始從三人交歡的過程中感到喜悅——
刃更一邊對胡桃給予快感,一邊對興奮的幼小夢魔這麼問。
……來就來啊,誰怕誰啊……!
「那我就不客氣啦——」
「——萬理亞,你在想什麼啊?」
「呀!……姊姊?」
刃更和柚希,兩人聯手將胡桃的一切都檢查了一遍。萬理亞的洗禮,使胡桃全身都敏感得嚇人;即使隔着內衣,對胸臀的猛烈揉搓還是讓她高潮了好幾遍,腦裏很快就一片混亂——在兩人剝去了她的內衣、直接愛撫其胸部後,就連感覺害羞的能力也失去了。接着——
紅着臉的胡桃抬起溼濡的眼問來,萬理亞跟着眉也不挑一下地說:
「平常解除澪和柚希的詛咒,也不需要這麼久啊。」
「或許這樣是行的通啦……」
「………………咦?」
「呀!……啊哈……刃更、哥哥……呀……嗯!……啊啊……!」
「墮入快感之中的勇者妹妹……哎呀,真是美妙的畫面啊。大飽眼福喔!」
「嗯……刃更……不要只弄胡桃,咱也要嘛……!」
那甘甜的感覺霎時爆發,告訴野中胡桃高潮是什麼樣的反應、是怎麼樣的滋味。
「雖然今晚不是滿月,不能結主從契約;但我可以把她催淫狀態的程度和解除方法,設定成和別人一樣。我剛剛摸胡桃的胸部不是爲了檢查大小,而是爲了配合她身體對性快感的敏感度來調整夢魔洗禮的強度,好讓胡桃得到相同程度的快感。一下子就從柚希姊現在的催淫強度開始,初學者基本上是受不了的,不過嘛——」
「嗯……讓胡桃屈服吧,刃更哥哥。」
聽見胡桃以兒時語氣這麼說,刃更立刻把嘴湊上她毫無防備的腋下。
突如其來的指名使刃更一時亂了手腳,而萬理亞仍理所當然似的說:

「什麼爲什麼……胡桃說她要證明自己比柚希姊更成熟,如果不找相同的人來測試,不是對她很不公平嗎?」
下個瞬間,胡桃發現自己已經一屁股跌坐到地上。這是怎麼回事——剛這麼想,一股猛烈的甘甜酥麻隨着炙烈熱流從下腹部深處奔流而上。
直覺告訴她——自己將從此對刃更更加地屈服。接着——
「!——————————」
那是——野中胡桃從未體驗過的驚人快感。
「爲、爲什麼是我……?」
「…………那當然。」
「哎~呀~你沒自信啊?唉唉唉,那我看你早點死心算了。都市是成熟女性住的地方,小孩子還是早點回『村落』那種窮鄉僻壤多練幾年吧。」
「!……我哪像小鬼啊!再說,我發育得比姊姊還早,早就很成熟了啦!女生的那一天也是我比較早來耶!」
「喂喂,胡桃——」
「別擔心,胡桃……我們很快就會讓你解脫的。」
儘管還有抵抗的意識,愈來愈強的甘甜感覺卻讓她只有扭動的份。
「!……嗯,這樣……?」
「柚希……幫我把胡桃的手壓好。」
「…………這樣子啊。」
萬理亞聽了苦笑着說:
「見、見識什麼啊……誰理你。」
「嗯……知道了。」
半陷入催淫狀態的柚希繞到胡桃背後,說:
嚐到足以衝散意識的女性高潮,胡桃表情是既快樂又陶醉。
柚希抓住胡桃兩邊手腕,然後直接拉到頭上。接着行動受制的胡桃,見到刃更直視着她並輕撫她的臉頰——
胡桃被迫改變姿勢躺在地上,刃更跟着逼了上來。
奇怪,剛剛柚希是不是抖了一下?這時——
「是的——可是刃更哥,也請柚希姊一起幫忙吧。妹妹自稱比較成熟,做姊姊的一定不會服氣的……對吧,柚希姊?」
「既然胡桃比柚希姊還成熟,這點程度應該還不夠看,連塞牙縫都不夠吧?」
「來,愛怎麼檢查都隨便你。」
嬌喘着說話的胡桃,聽見了刃更的嘆息。接着——
刃更在只剩兩人的客廳內,以些許責難的眼神瞪了萬理亞一眼。
下一刻襲來的另一層次的高潮,瞬時以快感淹沒了野中胡桃的意識。
「呀!……刃更哥哥……你怎麼又、啊……嗯、啊啊!——呀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我想着大概是因爲胡桃的弱點不是胸部或屁股吧。不過呢,看剛剛柚希姊造成的反應,我想應該是——」
聽了萬理亞的用意,刃更表情凝重地說:
「既然要這樣,也不需要自己全攬下來吧。很遺憾,現在的我們需要主從契約的幫助,這是我們所有人的當前課題啊。難道說……你覺得自己有可能會被遣返回魔界,正好適合背黑鍋嗎?」
「怎麼會,我纔沒那種想法……只是,我也有一個姊姊嘛。」
萬理亞說道:
「就像魔界派人來接我媽媽的時候我說明過的那樣,我姊姊是穩健派現任首領拉姆薩斯大人的屬下;她個性嚴謹,一定不會原諒我爲了佐基爾做的那些行動……所以至少,我希望柚希姊和胡桃這對姊妹的感情可以一直好下去。」
「……………………」
「還真的咧,開玩笑的啦。我只是單純順從夢魔的本能——」
這時,刃更用力抱住了強顏歡笑的萬理亞。在他的懷裏——
「……討厭啦,刃更哥真是蘿莉控耶。」
那幼小的夢魔喫喫笑着說道。
「哪有……我只是疼你而已。」
這麼說之後,東城刃更更用力地擁抱她嬌小的身體。
萬理亞跟着「哎喲~」地欣然微笑,也緊緊地回抱刃更。
在沒有其他人的客廳裏——刃更和萬理亞就這麼靜靜相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