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的主從契約
《新妹魔王的契約者》 · 上棲綴人 · 2.6萬 字
1
經過一段漫長的時間,與樞機院議員的閣揆會議終於結束。
雷歐哈特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召集幾個可以信賴的屬下,說明議場中樞機院要求的未來方針,以及對應的方法。
這個鋪上濃密紅色地毯,被高級擺設包圍的空間,散發着相稱於魔王辦公室的風格。雷歐哈特大致將閣揆會議的決定說明一遍後——
「要將剛挖出來的英靈投入實戰,攻打穩健派——這是真的嗎?」
召來的屬下中最先開口的,是副官巴爾弗雷亞。
「受不了……雖然不是第一天被樞機院那些天才命令搞得死去活來,可是這次也太讓人頭痛了吧。」
「——路卡,英靈的狀況怎麼樣?」
回答雷歐哈特的,是一手拿着文件的年幼魔族少年。
「很抱歉……和昨天報告的一樣,封印是成功解除了,可是——」
名叫路卡的少年一臉歉意地垂下眼睛。
「我們在解除那些英靈與過去主人的契約上遇到一點困難,要和他們締結契約,還需要一點時間作調整。」
這時,一隻大手溫柔地按在路卡頭上。
「別難過……那些英靈是魔神戰爭時代的遺物,光是能連上那種古代兵器就很厲害了,不要那麼瞧不起自己。」
「加爾多……」
站在路卡身旁的魁梧男性魔族的安慰,讓他眼泛淚光地抬起頭。
「加爾多說得沒錯,你沒有什麼好自責的……也不需要操之過急。」
雷歐哈特說道:
「那麼——由你看來,還要多久才能和那些英靈重結契約呢?」
「四天……不,只要兩天,我一定辦得到!」
「我不是纔要你別操之過急嗎。這幾天別說睡覺,你連好好休息都沒有過吧?能夠處理英靈的就只有你而已,要是你累倒就糟了。這關係到我們的重要作戰——不準感情用事。」
雷歐哈特說:
與雷歐哈特相同世代的高階魔族加爾多,是樞機院那羣老人以外的保守派中,實力和血統被認爲最有資格成爲魔王的人物。
聽拉斯即刻這麼回答——
「…………對不起。」
同樣參與了這場召集卻從沒開過口的人說話了。
拉斯的提議,讓巴爾弗雷亞嘆口氣說:
「那只是因爲——假如我坐視不管,東城刃更恐怕會真的把佐基爾殺了,我多年來的計畫也會跟着泡湯,所以爲了親手宰了佐基爾才只好跟他合作的啦,就這麼簡單。」
「——能讓別人乖乖看我們攻打穩健派的理由,我倒是有一個。」
「都沒有必要,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雷歐哈特會在佐基爾的靈子反應消失後派遣巴爾弗雷亞調查,是因爲事前和拉斯做過約定。雷歐哈特的目標是殲滅樞機院的老賊——而佐基爾是其中之一,且有許多拉斯當作哥哥姊姊般敬重的人們,都死在他手下;於是兩人約定,當時機一到,要讓拉斯親手了結佐基爾。因此,當佐基爾的靈子反應消失時,雷歐哈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拉斯已經成功報仇——之後也得到他的親口證實,表示他已經完成了最大的目的。所以——
「拉斯……你會替我做事到現在,是因爲想除去那些老賊的我,正好可以幫助你達成親手殺死佐基爾的目的吧?而你也達成了這個目的——那麼,你真正沒有義務再幫下去的,是我纔對吧?」
「再說——能夠殺死佐基爾的機會就這樣從天上掉下來了耶,我怎麼可能放過啊?」
如此無私的男子嘴邊漾起微笑,說:
要說多早——一開始就知道了。雷歐哈特是在知道可能後果的情況下接納了拉斯,而拉斯也是在知道可能後果的情況下成爲雷歐哈特的屬下。拉斯在現任魔王派中的身分,是個爲前次大戰戰友雷歐哈特效力而離開穩健派的新人;對於穩健派,則是扮演順利混入敵營的間諜。這就是拉斯自願戴上的面具。
當雷歐哈特爲名目加深思慮時——
「路卡……雷歐哈特陛下不是那個意思。」
可是,爲了改變保守派、激進派過去的形象,並強調魔界此後將是全新時代,樞機院的老人們還是選了雷歐哈特。
巴爾弗雷亞懷疑地說:
「不,我相信你——你是穩健派送來我們這的間諜,會接到機密情報是很正常的事。」
也就是潛入人界化名瀧川八尋,與成瀨澪上同一所學校的青年。
「……這樣好嗎,拉斯?」
雷歐哈特眼神嚴肅地注視慚愧的路卡說:
「不想辜負自己受到的期待和責任是很好——可是你年紀再輕,也和我們一樣是雷歐哈特陛下的親信之一,應該沒有小到不懂陛下對你健康的關心吧?」
聽了雷歐哈特的話,路卡笑容滿面地答:「是!」加爾多跟着粗魯地摸摸他的頭,讓他噘着嘴抗議:「哎喲!不要把我當小孩子啦!」
「拉斯,這裏只有我們幾個——少裝那麼噁心的語氣。」
爲此,雷歐哈特目前仍需要服從他們,以保住魔王的地位,但也不能因此完全讓樞機院稱心如意。
「你不是他們派來的間諜,還有護衛成瀨澪的任務在身。對於受穩健派教育長大的你而言,威爾貝特不時最爲敬愛的人物嗎?」
雷歐哈特思考着其餘的問題。
「——不會吧?」
「好啦,反正就是這樣,不需要自己亂想些有的沒的啦。別擔心,大戰剛結束的時候,有人拜託過我,要我好好照顧你呢。」
聽加爾多也跟着解釋,巴爾弗雷亞點頭說聲:「就是這樣。」
「就事實而言——你選擇的是和迅•東城的兒子合作殺死佐基爾,而不是我。這麼一來,以後繼續和他合作,應該是比較自然的結果吧?」
巴爾弗雷亞的勸告,似乎總算是讓路卡明白了雷歐哈特的用心。
拉斯認真的語氣,讓雷歐哈特等人自然地沉默不語,接着——
……可惡的老賊。
「…………三天,請給我三天。到時候我一定會讓英靈做好重新結契的準備!同時我也會把英靈的肉體和靈子核修復並調整好,結下契約後只要做點簡單的測試,就能馬上投入實戰了。」
那是佐基爾惹出問題後,成瀨澪的新一任監視者。
沒錯——雷歐哈特等人是由拉斯口中得知他殺了佐基爾。
「威爾貝特的女兒——成瀨澪,現在就在我們魔界喔。」
「姊姊大人她……?」
「再來——就是怎麼把樞機院那種亂來的攻擊命令正當化吧。」
拉斯戲嘻地回答。對於前次大戰同袍戰友的諷刺——
「——英靈就交給我吧。」
當拉斯爲這話「呵」地聳肩一笑時——
難道不是嗎?
「沒必要道歉。在場每個人都很清楚,你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
「……什麼理由,拉斯?」
「哎呀,這樣喔?」
「既然陛下這麼說,那我更應該要儘快把英靈準備好纔行啊。沒問題的……就算我倒下了,這座王城裏還有很多精通古代魔導技術的學者啊。」
「好啦好啦……所以,你還是不相信我嗎,雷歐哈特?這條情報的確是最高機密,連穩健派裏也只有極少數人知道,會懷疑也難怪啦。」
……而且。
拉斯的話裏沒有謊言的氣息,可是——
拉斯有苦笑着說。
「知道了,我相信你的判斷……」
雷歐哈特深深相信,現在魔界無疑只有自己這羣人能夠成就這個大任。
「巴爾弗雷亞身爲副官,要儘量避免遠離雷歐哈特,既然拉斯也不行,那剩下的就只有我了吧。」
戰爭爭的不僅是強弱或正義——背後還複雜糾結着各方對深層政治利益的覬覦。假如給人借題發揮的機會——至今保持觀察的其他勢力很可能會打着反旗異軍突起。
巴爾弗雷亞苦笑着指正,讓路卡睜圓了眼。
「從大戰到現在認識了這麼多年,我當然是相信你的——只怕萬一讓你帶走英靈或是趕你出去,結果你又回去幫穩健派而已。畢竟我和雷歐哈特陛下都曉得,你是個多麼麻煩的人物。」
「我不是說過了嗎,從今以後,我會繼續幫你清理那些害蟲——那些跟佐基爾沒差多少的人渣,別擔心嘛。」
「原本該成爲魔王的是你——不,是您纔對。」
「?誰會拜託你那種事——」
雷歐哈特對笑着這麼說的拉斯說:
「你是我的臣子,我不准你半途放下工作,把成果或戰績拱手讓人。我再問你一次,路卡——在體力能夠負荷的情況下,你還需要幾天才能讓我們和英靈重結契約?」
拉斯接着「畢竟」,說:
「佐基爾侯爵老歸老,過去人稱『劍王』的他仍有相當實力;而這個叫做東城刃更的少年……從你的報告看來,他並沒有足以正面打倒佐基爾的實力吧?」
「原來如此……如果你說的是真的,的確有充分理由出兵。」
所以——
雷歐哈特顯得有些訝異。
「——就是莉雅菈殿下啊。」
「還好拉——那都已經結束了。」
「既然如此——我們只要利用他們這個想法就行了。穩健派想利用前任魔王的女兒和她繼承的力量再度統治魔界——只要說我們出兵是爲了阻止他們謀反,就足以堵住其他勢力的嘴了吧。」
巴爾弗雷亞說得沒錯。胡亂襲擊穩健派,容易被認爲純粹是單方面的殺戮,惹來非議。
「別在意,我來這裏是爲了助你一臂之力。你是想重新改造這個就連威爾貝特也無法完全清理的世界,結果權利依然集中於樞機院的狀況吧,那我當然很樂意幫你。」
現在——知道拉斯真實身分的,就只有雷歐哈特幾個而已。
「咦……?」
「哎呀陛下——您不相信下臣所說的話嗎?」
雷歐哈特垂着眼,對自薦的較年長男性魔族說:
雷歐哈特蹙起眉間問,拉斯跟着乾脆地回答:
「…………對不起,加爾多。」
「儘管威爾貝特死後,穩健派的勢力和全盛期完全不能比……可是魔界各地仍有不少人對威爾貝特深懷接近信仰的感情。僅就戰力看來,我方無疑在穩健派之上——所以出兵之前必須要找個正當性足夠的『名目』,以免造成周圍地區反彈吧。」
「……那可不一定。」
拉斯嘆口氣,然後壓低聲音說:
雷歐哈特問道:
拉斯對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的巴爾弗雷亞聳聳肩說:
「迅•東城的兒子有這種能力嗎?」
名列樞機院的那些生年久遠的高階魔族,甚至不將其他人與自己視爲是同種生物;民衆對他們而言不過是提供娛樂的器具,死活根本不重要,只要自己高興就好。因此,一定要將這些人消滅殆盡。
——而加爾多也毫無異議地遵從了這個決定。
以低沉聲音這麼說之後,那令人不禁仰首的巨漢向前一步——是加爾多。
聽雷歐哈特若有所指地這麼說——
「被那種笑臉拜託,有誰拒絕得了啊?有需要的話,派我帶英靈去打穩健派也行喔;反過來說,如果真的信不過我要我離開,我也會乖乖走人就是了。」
看着眼角加爾多和路卡的互動——
並且自願成爲魔王的直屬部下,輔佐雷歐哈特。
「我已經親手宰了佐基爾,替大哥們報仇了……沒有義務再爲穩健派多做些什麼。」
雷歐哈特很早就知道,拉斯是穩健派送來的間諜。
「這座城裏的確有不少熟知古代遺物或兵器的學者或技師,可是雷歐哈特能信賴並完全託付的,就只有你啊。」
「是沒錯啦,那傢伙的實力的確是壓不過佐基爾,但是我就是覺得……就算我不幫他,他也一定會救出成瀨澪,打倒佐基爾。」
這時,巴爾弗雷亞嘆着氣說道,端正的臉上浮現苦笑。
……英靈已經有着落了,再來就是——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又不是覺得他比你好才選他的……」
「我說的可是事實喔……威爾貝特死後,穩健派一直爲嚴重的戰力不足問題火燒屁股。那些人傷腦筋到最後,想到的辦法就是把成瀨澪找來魔界。雖不知最後是會把她當威爾貝特的正統接班入擁立她當魔王,還是隻會把她繼承的力量抽出來用……總之就是要利用她找回以前的聲勢。」
「加爾多……」
路卡擔心地看來,加爾多又摸摸他的頭。
「等路卡調整好英靈,我就立刻向維爾達城出兵——可以直接打下來吧?」
「那當然,最好讓他們再也沒能力作怪。」
雷歐哈特點點頭這麼說之後,巴爾弗雷亞也「沒錯」地補充道:
「可以的話,直接解決掉他們現在的首領拉姆薩斯,別讓他逃了。他身爲威爾貝特的兄長,似乎吸引了部分民衆的支持;如果沒了他,穩健派就會徹底瓦解了吧。」
「知道了——那威爾貝特的女兒怎麼辦?」
短短思索幾秒後,雷歐哈特以冷靜的聲音回答加爾多說:
「儘可能把她活捉回來。爲了得到足以對抗樞機院那些老賊的力量,我是還是希望按照原訂計劃,有效利用她繼承的威爾貝特的力量。那絕對值得我們這麼做。」
2
即使拉姆薩斯回了城,澪幾個也沒有回到起先帶到的那個狹小房間。
不難想像。這是克勞斯多方斡旋的結果。
豪華餐廳中滿桌的浮奢晚餐——也都配合在人界成長的澪和刃更等人類的口味,經過各種細心的調味和處理——一同進餐的克勞斯和雪菈,以及負責侍應的潔絲特和諾耶,還替每一道菜做了詳盡的介紹。在這樣的款待中——儘管拉姆薩斯已經回城,但整場晚餐下來,他也不曾現身。
——而晚餐結束後大夥各自回房、過了一個小時左右的現在。
成瀨澪在柚希、萬理亞和胡桃的陪伴下,出現在充滿溫暖池水和空氣的空間中。
一絲不掛才合乎禮儀的這個空間,正是女性賓客專用的大浴場。
這個瀰漫稀白蒸汽的大浴場,是以大理石般的石材打造而成——如此氣派的寬廣施作,令人有如置身於高級飯店或老字號旅舍。
……難得在這麼棒的地方洗,少了刃更正式可惜。
否則就能向這座城裏人宣告自己是屬於什麼人的了。
可是,刃更擔心無端刺激穩健派魔族而苦笑着拒絕,澪只好死了這條心。現在——澪就坐在牆邊清洗區的椅子上,準備洗淨身體,只是——
「——那麼澪大人,恕我失禮囉。」
「…………」
澪背後的諾耶彷彿做錯事地這麼說之後站起來。
儘管她沒再多說什麼,氣氛還是變得有些尷尬。
「嗯……!」
「!……嗯……呼…………啊……呀……嗯!」
「你怎麼會突然問起他啊……?你們認識嗎?」
「例如把萬理亞從你身邊調走,要她進行幾乎是送死的任務都有可能——而且她的母親和姊姊都在這裏,根本無法拒絕。」
知道他和萬理亞會趁夜外出獵殺低級無賴惡魔時也是如此。
「…………對。我和拉斯是同一所孤兒院出來的。」
然後在她眼前一屁股摔在地上。
柚希「嗯」地將沾滿泡沫的毛巾遞給澪說:
不過知道瀧川就是那個白假面後,對澪和柚希而言是笑不出來就是了。瀧川曾使刃更遭受重傷、說殘忍的話挖他的心傷,讓澪和柚希到現在都不抱好感。
說到這裏,柚希望向和胡桃一起泡澡的幼夢魔。
立場和澪相同的柚希如此表示。在澪心中,她是絕不願落後的競爭對手——同時也是比任何人都更瞭解她想法的同志。所以——
「嗯……那就麻煩你囉,諾耶。」
泡在浴池裏的野中胡桃,看見清洗區的姊姊柚希尖叫着跳了起來。
沒錯。現在和刃更玩弄她時的指法完全不同。他總是膽大心細,強硬中帶有憐愛——即使粗魯,但絕不會讓人喊痛。
屈服於刃更、性感度被他開發過的,並不是只有澪而已。所以——
被諾耶揶揄的澪慌得羞紅了臉。
「!……你再多嘴,小心我連你也趕出去。」
——和刃更締結主從契約以來,澪在刃更手下屈服了無數次,性感度也一次次的開發,如今澪的肉體已經敏感到難以置信的地步;但儘管如此,只要是在家入浴就沒有問題。一個人洗時可以控制力道,至於在遭到萬理亞設計而和柚希對抗的情況下跟刃更一起洗時,就算再怎麼忘我也不會有人說話,再加上澪有過許多次被刃更親手洗遍全身的經驗,所以一不小心就做出了那些時候的反應。
「他啊……有時候會攬太多責任在自己身上。所以當我知道他想接下獨自潛入現任魔王派的危險任務時,我堅決反對;可是那是他決定好的事,我說再多也沒用。」
『!————』
……討厭,我怎麼……!
「這個嘛……他跟刃更好像處得不錯,在學校常混在一起。可能是臭味相投吧,這兩個男生也滿常互相亂來的。」
「………………對不起。」
爲了這個心願,大家一定要一起回去那個家纔行。這時——
自己知道刃更曾和瀧川暗中聯手時,也有過類似想法。
柚希說得就像姊姊命令妹妹一樣自然,讓澪不禁睜圓了眼。
「才只是洗背而已耶……澪大人這麼敏感呀?聽說澪大人是借用瑪莉亞的魔力和刃更先生結了主從契約,是這個的關係嗎?」
這番話,讓澪確切地頷首回應。
「這、這種事……!」
隨後在浴池中伸個懶腰,池水的溫暖跟着沁入體內,讓胡桃感到全身從裏到外都暖了起來。舒服地吐口氣後,她雙手掬起一捧池水。那略帶藍色的半透明溫泉,似乎是直接從地下汲取過來,自然含有相當高的魔素。可是——
「——就算你還沒決定要怎麼處理威爾貝特的力量,我想你也早就對自己『成瀨澪』的身分做出結論了,別忘記自己是什麼人。」
柚希以忠告口吻對澪說:
諾耶以似乎有些焦慮的口吻說:
「可以問您一下,拉斯在那邊過得怎麼樣嗎?」
完全無法反駁——澪慚愧地垂下了頭。
只是——現在有個方法,能解決諾耶的痛苦,而關鍵就握在澪的手中。所以洗完頭髮後——
柚希默默轉向背後,對臉上帶着勝利笑容的澪予以反擊。
聽柚希沒好氣地這麼說——
「…………嗯,沒錯……我明白。」
硬把澪壓在地上並跨坐上去,瘋狂搓揉那對巨乳。
刃更的大手、刃更的厚實胸膛、刃更灌注的令人瘋狂的快樂、全世界最讓人放心的他的溫暖——一想起他做過的事,無論諾耶怎麼洗都讓澪覺得只是有點羞人、癢癢地,能忍住不出聲了;畢竟兩乳之間、下胸、兩脅、肚臍甚至屁股之間,都早就被刃更洗過了。於是澪恢復鎮靜,將全身交給諾耶洗淨之後,接着輪到的是她的長髮。在諾耶輕柔的梳理下,就像在髮廊一樣地舒服。
在異界土地也能泡澡,讓澪樂得忘了防備。
「…………這樣啊。」
並從柚希手上接過毛巾,繞到她背後,接着跪在地上替柚希洗背——但沒有毛巾,直接用手。
在澪背後這麼說的,是圍上白浴巾的諾耶。雖然澪由於威爾貝特的力量一旦抽出就沒有利用價值而遭到拉姆薩斯冷遇——但對於希望她成爲新魔王的克勞斯陣營而言,澪幾個是無上的VIP;所以對方甚至要爲澪、柚希和胡桃各指派一組人馬服侍她們洗澡,從沖水、調節浴池水溫、洗頭、洗身體的應有盡有;當然澪幾個也因爲這樣無法放鬆而全力回絕,但對方仍堅持至少要給澪像樣的待遇——便只好折衷妥協,讓下午導覽市區、和大家熟悉的諾耶一個爲她服務。
「…………那個,澪大人……我就打擾到這裏了。」
澪低下頭含糊其詞。
從諾耶的語氣,能聽出她對瀧川懷的是怎樣的感情。
「……澪,幫我洗背。」
被澪害羞地一瞪,諾耶呵呵笑說:「真是對不起喔。」之後便默默清洗着澪的身體。想當然爾,傭人洗的不會只是背,成瀨澪的腋下、胸部、臀部等敏感部位,就這麼背諾耶一一擦搓。
瀧川八尋的印象過於強烈,一時和本名難以連結。
『————!』
這時,諾耶忽然開口,讓澪以爲又要被她調侃而嚴陣以待,可是——
「……嗯!啊……嗯嗚!」
『………………』
「嗯……」
別自找麻煩的好。胡桃在浴池中轉過身去,背對柚希和澪所在的清洗區。
大概是提點了幾句話,讓她有點拿翹了吧。於是澪「哼」地一笑——
「請慢慢享受我們的浴池,儘量消除全身疲勞……我會在更衣間待命——柚希小姐,我先失陪了。」
「該不會減少服侍您入浴的侍女人數,是因爲害怕這種事被人知道吧?其實您大可不必擔心啦。」
你忘了嗎?
「…………謝謝你,柚希。」
澪轉過身,想對諾耶說些話——但在這個時候,有個人來到清洗區,在澪旁邊的椅子坐下。那散發透明美的少女,是同樣與刃更結了主從契約的野中柚希。
感到更爲放心的澪率直地表示威謝。
「——呀啊啊啊啊啊嗯!」
「代價很高喔……」
「我們沒有要求豪華的房間和晚餐,那都是他們自己準備的;所以就算要我們回報,我們也能拒絕。可是,一旦我們主動提出要求,事情就不同了;如果被要求回報,我們會很難拒絕。而且更嚴重的是——那樣等於直接暴露我們的弱點。」
「諾耶,我——」
「那個,澪大人……」
胡桃從浴池中伸出左手,向那裏集中意識,操靈術的護手跟着在一團光點中具現化。護手上有好幾個凹槽,鑲入各種色彩的球體。它們是與精靈聯繫時所需的元素。
「——你是以爲自己去拜託克勞斯,就能取消瀧川的臥底任務嗎?」
澪一點頭,諾耶就「是」地頓首,先以木桶盛的熱水衝身體,再以手搓出泡沫洗背。傭人爲王室或貴族洗澡時動作都很輕柔,絕不會損傷肌膚,而諾耶也是如此,可是——
柚希對她們正眼也沒看,說完就自顧自地洗起澡來。
「………………」
……和我一樣呢。
這次換柚希在澪腰上猛一挺身——兩個女人就這麼賭上自己的尊嚴戰得天翻地覆。看見這兩位大姊的樣子——
……嗯,好像已經輕鬆很多了。
「沒必要道歉……只是,我希望你別忘記。」
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陪在他身邊。這就是成瀨澪唯一的心願。
「我只是……」
實在很想問個明白,爲什麼要瞞着自己做那麼危險的事。
「你知道就好,我也會想辦法幫你的——因爲那也是刃更的心願。」
「拉斯……是說瀧川嗎?」
刃更每次都可以讓澪身心都跟着放蕩起來,相比起來諾耶完全不行。
澪忍不住尖叫起來,在柚希底下弓身擺臀,接着不甘示弱地兩手猛抓柚希的屁股。
「——這裏借我用。」
柚希發出可愛的尖叫,從木椅上跳了起來。
澪咬着脣拚命忍耐,仍擋不住嬌喘衝出她的嘴,然而——
現在的胡桃舒服得彷彿剛抵達魔界時的不快只是一場夢。雖然習慣了魔界的魔素是有影響,不過主要原因多半不在這裏。於是——
「那個叫克勞斯的魔族以前是威爾貝特的參謀,甚至有『賢老』之稱的謀略家。那些豪華房間、餐點和大廳那場盛大歡迎,全都是爲了引誘你答應成爲魔王的表演。如果告訴那種人自己容易同情他人,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不想讓瀧川做更危險的任務的話、希望替擔憂青梅竹馬安危的善良侍女達成願望的話——被他知道感情攻勢有用,他馬上就會拿這種材料找你談判或交易:如果還是不行,他說不定會提出更殘酷的交易……」
清洗着身體的柚希輕輕點頭,諾耶便鞠個躬後離開浴場。之後——
滑溜的觸感一抹過背部,澪就不禁發出性感的叫聲。
「不需要道謝……對了——」
……換成刃更,會更……
……沒關係。這種的,跟刃更自己來根本不能比……!
現在的自己不是前任魔王的女兒,而是刃更的家人、妹妹——也是他的忠僕。
但澪做不到。因爲他冒這些險爲的不是別的——就是因爲他有必要保護澪的安全。假如沒有瀧川的幫助,被佐基爾囚禁的雪菈多半早已喪命;萬理亞能躲過這種可悲的結果,就是刃更和瀧川暗中聯手的成果。想到這部分,澪對刃更就什麼也說不出口。
——現在,胡桃的護手多了顆過去沒有的黑色元素。
那是在露綺亞的辦公室,刃更將胡桃藏在心裏的糾葛轉變爲快樂而屈服她、讓她解脫後的事——一睜開眼,胡桃發現自己躺在另一間房的牀上。
見到身邊是依偎着她睡的萬理亞,再想起自己被刃更怎麼了以後,她害羞地在被窩裏縮成一團滾動掙扎。這時,露綺亞來到這房間查看她們的狀況,並以冰冷表情及語氣對不禁態度警戒的胡桃說:「謝謝你願意和瑪莉亞作朋友。」然後給了她某樣東西。
那就是這顆黑色元素。露綺亞交給胡桃的這顆元素含有魔界高階精靈的護佑,讓勇者一族的胡桃在魔界使用精靈魔法時,能和契約以外的精靈取得聯繫。
而且有了高階精靈的護佑,向精靈借力的難度會比過去降低不少。
對於沒有和刃更結下主從契約、無法藉加深主從關係強化戰鬥力的胡桃而言,實在是求之不得的及時雨。
露綺亞儘管屬於穩健派,總歸是個魔族,而且還是冷遇澪的拉姆薩斯的副官。
這讓胡桃對接受她的施予有些抵抗,但最後還是收下了它。因爲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勇者一族的自尊,而是避免自己拖累了刃更等人。
所以至少希望待在魔界的這段時間,可以自由地使用它。
……我已經開始會這樣想了呢……
野中胡桃感到了自己的變化。一定是和刃更重逢的緣故吧。
若是以前,絕對無法想像自己會和監視對象澪跟魔族萬理亞一起生活,甚至並肩作戰。
……而且。
在同居生活中,萬理亞幾乎是每天都對胡桃做些羞人的事,但爲了追上柚希和澪也只好默許。不只是萬理亞——有時還會是刃更和柚希。所以胡桃纔會像今天這樣,大膽地在露綺亞的辦公室做出猥褻行爲,暴露出放蕩得難以置信的自己。
再說——儘管覺得害羞,自己仍無法拒絕。
……原來我其實不討厭那種事呢……
就像柚希和澪一樣,漸漸地,胡桃感到自己愈來愈淫蕩。
不僅如此。胡桃今天終於將只敢在夢裏做的事搬進現實,和刃更接吻了。儘管起初是以爲自己在作夢,而清醒後是爲了滿足露綺亞才那麼做,但胡桃做的都是主動吻上刃更的脣——沉溺在女性情慾中忘情纏舌,貪求刃更的一切。
指尖一碰上脣瓣,當時刃更的溫暖和他給予的快感頓時鮮明重現。
「…………!」
「我知道你和克勞斯先生都有自己的考量和安排,也知道在穩健派中,部下同樣要尊重你們這些高層的意思。可是——你們只想要利用澪,對她本身完全不關心。在澪最痛苦的時候,你們明明知情卻不伸出援手,克勞斯先生他們也跟從這個決定坐視不管,兩邊都是同類。就我來看,你們這些人全都是一羣垃圾。」
候在一旁的露綺亞開口問道。聽了這忠實部下的問題,拉姆薩斯頭也不回地注視市區方向低聲說:
拉姆薩斯來到這裏,默默俯瞰了眼下街燈。大約十五分鐘後——
即使自己主公的女兒,和大戰頭號敵人的兒子結了主從契約,克勞斯對刃更的態度卻仍親切得很不自然。說不定,就連澪不得已和刃更結下的主從契約都會被他拿來利用,說成多虧威爾貝特主動撤兵平息大戰,才能促成勇者一族可怕戰神迅的獨生子與魔王獨生女結下良緣的佳話,當作威爾貝特的另一項成就。
「嗯呼呼……都做過這麼多次了,可是每次都一樣害羞,胡桃還真是可愛呢。」
『——往後也麻煩您照顧舍妹了。』
「下午……侍女諾耶小姐帶我們參觀了市區一圈。從這裏見到的景色,就是你弟弟——和接下他工作的你保護到現在的東西吧。」
諾耶慌張衝進浴室,但胡桃沒有回答。
確實是看着睡在胡桃身邊的萬理亞這麼說的。
「……我不打算質疑你的決定是對是錯。結果就像你所說的,澪和雪菈小姐都平安,萬理亞和潔絲特也擺脫了佐基爾的控制。我想問的,只是你是不是真的故意漠視澪而已。」
「既然報告上說她平安無事,哪裏還有需要多要求什麼呢?」
這讓野中胡桃想起——露綺亞給她這顆元素時說過的話。當時露綺亞——
告訴他這個地方的,不是露綺亞就是雪菈吧;無論是誰,都一樣多管閒事。刃更望着不予追究的拉姆薩斯所望的景色,說:
「你說沒必要……?」
「……——親愛的胡桃~♪」
拉姆薩斯似乎是被刃更說到痛處,沉默不語。
「————……!」
可是——刃更特別加重語氣說:
萬理亞呵呵笑着說:
「討厭,不要啦……!啊……啊嗯!不要……嗯嗚、呼……啊啊!」
「一點也沒錯……所以這也是學術研究喔。」
所以,受託照顧萬理亞的胡桃,就請那黑色元素好好照顧她了。
刃更對低聲問來的拉姆薩斯搖搖頭說:
「當然看了啊,可是一個人看很無聊,所以纔來找你一起欣賞囉——就像我們平常一趣看色色的影片那樣嘛。」
萬理亞忽然注意到胡桃護手上鑲了顆黑色元素。
「………………」
對眼神堅定地問來的刃更,拉姆薩斯終於開口回答——他直截了當地說:
「發、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大聲!」
能從佐基爾手中救出澪,是刃更等人絞盡腦汁、全力搏命一戰換來的。說起來,能在澪被佐基爾糟蹋前救回她,也平安救出了遭到監禁的雪菈,也許堪稱是最好的結果。可是——假如在那之前,拉姆薩斯能接受克勞斯等屬下的意見,採取加派更多護衛等有效手段,澪被佐基爾抓走的事或許根本不會發生。
「哎喲,誰教胡桃你都自己一個人發悶不理我,害人家好孤單喔。」
可是。刃更說道:
「你、你是不會看那邊——看姊姊和澪的那個喔?」
……不管哪邊都一樣遭。
「你弟弟過世以後——受他信賴、將澪養育長大的屬下,遭到佐基爾殺害。即使萬理亞在關鍵時刻救出了澪,沒讓她被佐基爾抓走,可是佐基爾卻挾持了雪菈小姐,威脅萬理亞順從……」
吐露出略微帶有陰暗情緒的話。
「————!」
「!~~~~~~」
見拉姆薩斯以沉默作答,刃更慢慢轉過來——
丟下這句話後,野中胡桃就自個兒先出浴場了。
「可是,已經夠了——我已經很清楚了。我原本還猜想,你說不定是因爲和弟弟立場不同或其他原因纔對澪這種態度……但反正無論你怎麼說,我也不會接受就是了。我已經決定保護澪——這個成爲我的妹妹、我的家人的人了,所以無論你搬出多偉大的理由或藉口也不關我的事,根本沒意義。」
3
忽然間,拉姆薩斯眉頭微微一皺。
「根據瀧川——拉斯所說,你對這些狀況都很清楚,但選擇了靜觀吧?無論其他人怎麼要求你更重視澪,你仍完全不提供新的幫助,除了遭到佐基爾脅迫的萬理亞,以及潛入現任魔王派、無法明着做事的瀧川這兩個起初的護衛以外,完全沒加派任何幫手。」
「——那麼,你要聽克勞斯的話,讓那個女孩成爲下一任魔王嗎?」
『——————』
「明、明明是你硬逼我看的,說什麼學術研究……!」
同時,魔法陣在池面上張開——
「…………或許真是那樣沒錯。就算我們什麼也不做,澪和雪菈小姐都可能照樣會得救。」
胡桃羞得滿面通紅,把嘴泡進池裏吐氣,噗噗噗地在池面上打出許多泡泡,沒發現背後有個人偷偷接近——
「您執意不見澪大人一面……這樣真的好嗎?」
——並不是露綺亞,也不是她屬下的其他侍女。
「咦——……?」
「那是因爲我們……!」
被萬理亞攻擊的胡桃在池裏死命掙扎,啪刷刷地打濺池水試圖擺脫萬理亞,卻怎麼也甩不開。
「……嗯?這是什麼元素啊,沒看過這種顏色耶。」
澪只要當個普通女孩,平安生活就夠了。
「呼呼呼,真是太遺憾了……來,死心讓我舔吧,你這無力的淫蕩女勇者~」
突然被萬理亞從背後一抱,嚇得胡桃大聲尖叫。
刃更繼續說道:
於是露綺亞不再多說半個字,只是直接輕輕行禮退下,讓拉姆薩斯獨處。
……而且。
而且瀧川還知道佐基爾的藏身之處,甚至掌握了他監禁雪菈的地點;只要派出精銳部隊同時出擊,說不定早就能剿滅佐基爾這個元兇,但他們什麼也沒做,這種人哪有資格說話——當刃更火大地試圖反駁,拉姆薩斯終於正眼瞧他,說:
「……我爲何要見她?」
萬理亞嫣然一笑就動手揉起胡桃的胸部,舔起她的脖子。
「——你知道嗎?現在澪和我們住的地方也和這座塔一樣,可以眺望城市的燈光。」
刃更知道拉姆薩斯對澪態度冷漠。
拉姆薩斯離開房間,來到某個地方。
執意來到這裏,是爲了起碼要將原因問個明白。現實顯得一如露綺亞所言。想必拉姆薩斯有他的難處和想法,若能聽上一聽,就算無法接受,也應該能明白他這般行動和態度的原因。可是——拉姆薩斯剛說的,是刃更絕對無法裝做沒聽見的話。
「那種話,只有我們這些採取實際行動救出澪她們的人能說——你們這些什麼也沒做、只是旁觀的人,少在事後專挑對自己有利的話講。」
「你們——怎麼樣?就我所知,佐基爾敗退的直接原因並不是你們,而是威爾貝特那個力量失控的女兒吧?即使失控的原因是誤以爲雪菈遭到殺害,但若佐基爾胡亂對她下手,她也會作出同樣劇烈的抗拒纔對。那麼,就算沒有你和你那個從小認識的女孩,她最終還是會得救,這樣的想法有哪裏不對嗎?」
接下來,又多了些不同於視線的變化。一道腳步聲彷彿要展示自身存在,踏響塔頂地面緩緩接近。隨後——
單獨在維爾達城內自己的房間結束晚餐後。
才稍不注意,那邊就完全變了樣。她們即使全身都是泡泡、嬌喘吁吁也絲毫不願投降,不停攻擊對方的弱點;還沒泡到溫泉,就弄得兩眼無神、聲音無力,皮膚還變成了粉紅色。當然,她們根本沒心理會胡桃的危機。萬理亞一看見她求救無門——
被叫來魔界到現在,刃更一直忍氣吞聲,但已經忍無可忍。
「——————」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
「………………」
然而——嘴上總是對威爾貝特敬愛有加的克勞斯,卻無視主公的遺願,企圖讓澪成爲新魔王。據悉,現任魔王也是被樞機院那羣高階魔族拱上王位的棋子,兩邊根本半斤八兩。
就在萬理亞看見魔法陣而發出滑稽叫聲的瞬間——那蘿莉色夢魔就捲起大量水花從浴池彈射出去,飛進牆邊的清洗區撞上柚希和澪,再把木椅木桶撞得滿天飛。
將她送離自己身邊、讓她在人界居住的威爾貝特,想要的就只是這麼多而已。
說穿了,他們想的全是自己的利益——所以東城刃更無法接受。
「在你保護的事物裏——爲什麼就是不包括澪呢?」
「澪是你弟弟的女兒……也就是你的侄女吧。爲什麼你明知她面臨這麼明確的危機,卻依然一點行動也沒有?」
因爲附近出現不同於夜風的氣流變化,一般人並不會察覺這樣的細微差異——有雙眼睛,正從背後盯着拉姆薩斯。
只是頂着紅紅的臉「刷啪!」地從浴池站起。
「——因爲沒那種必要。」
嘴脣就往左腋湊了過來,胡桃眼看就要像平常那樣被快感攻陷。
糟糕。再這樣下去,又會栽在萬理亞拿手的連段陷阱裏。
「不……克勞斯先生對我們是很親切,乍看之下也很爲澪着想——但他其實只是利用她是前任魔王的獨生女、繼承了他的力量的故事,根本不管她有沒有當魔王的資質或她本人的意願,把她當成政治工具而已。」
那是能將整座市鎮一覽無遺的地方——城中最高的主塔頂端。
「………………」
眼裏燃起好虐之火的萬理亞說道:
絕不接受。
帶着這話站到拉姆薩斯身旁的,是一名少年——東城刃更。
之後——拉姆薩斯就這麼佇立在這裏吹了一會兒夜風。
「喂,不要嚇我啦!」
「即使萬理亞被佐基爾脅迫而苦惱到最後,不得不選擇背叛澪也沒必要?即使澪都被抓走,差點就被佐基爾怎麼了也沒必要?經過了這些,你真的要跟我說沒必要加派護衛嗎?」
胡桃立即對清洗區的柚希和澪投出求救的視線。
「來吧,胡桃。給我腋下,把腋下露出來。我要把口水舔滿你的弱點。」
這是爲什麼?
「我一定會心懷感激地好好用它的……哼!」
所以他要一吐爲快:
「我就直接說清楚了,不准你們有需要就叫她來,沒需要就把她丟在一邊。你們漠視、冷落了澪這麼久……現在卻因爲需要打贏現任魔王派,就叫她把自己本身或身上的力量交給你們用?開什麼玩笑。她的力量,是你弟弟死前爲了幫助不惜和她分開也要保護的女兒才交給她的啊。澪已經因爲周遭的需要和想法失去、放棄了很多東西,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聽好。
「我對你們再也不抱任何希望、沒有任何期待,所以至少,請你們不要再從她身邊搶走任何東西。對澪來說,那個力量是她親生父親的遺物,是他們唯一的羈絆——你們根本沒有插手的資格或權力!」
拉姆薩斯默默聽完了刃更的傾訴。
……這就是那個男人的兒子嗎。
原來如此。報告上說他被逐出了勇者一族的「村落」,現在看來是不難理解。這個少年,的確不適合作勇者。
……實在太幼稚了。
拉姆薩斯要告訴這個只是流於激情嘶吼理想的少年什麼叫做現實。
「王族的生命並不屬於自己,還要爲民而生、爲民而死——誰也逃不過這血統的宿命。既然那個女孩是威爾貝特的女兒,就是王族的一員,當然有義務爲人民犧牲奉獻。」
「所以我說,你們把她丟在一邊那麼久,現在卻用一句『因爲她是王族』這種自私的理由就——」
「——原本過着平民生活的人,因爲發現有王族血統而突然被帶走,人生從此完全改變之類的,並不是什麼稀罕的事。」
而且——拉姆薩斯說道:
「我和克勞斯雖然在想法和作風上有所不同,但站在人民之上的我們,同樣必須守護在這裏所能見到的一切。既然你們下午到過街上,應該看的很清楚了吧。現實上,你這樣保護那個女孩——可能最後會讓你在街上見到的事物、遇到的人全部毀於一旦,懂嗎?」
「這種事我當然——」
拉姆薩斯對試圖反駁的刃更淡然地說:
「那還有什麼好堅持的。再說,你剛說那個女孩失去或放棄了很多東西……可是她到最近爲止都在與政治角力和鬥爭無關的地方過着幸福的日子;那些,都是身爲威爾貝特的女兒才能享有的福利。現在是因爲威爾貝特的死讓她的存在對我們有所必要,才把她叫回來的——事情就只是時間到了,該告別過去不必面對自己的血統與責任的日子而已。」
「!…………」
對於表情糾結地一語不發的刃更——
「你說的話,我也不是全都不同意。你說,那個女孩連有無資質都不知道,不該成爲魔王——」
截至目前,在萬理亞的建議下和刃更結了主從契約的澪和柚希,也經常用胸部幫刃更洗澡。爲了讓她們嫉妒,引發主從契約的詛咒而陷入催淫狀態,萬理亞有時會故意表演給澪她們看,後來連胡桃也捲進來變成幫兇——剩下的兩成,是唯一例外的保健室老師長谷川千里。只有長谷川一個,和刃更沒有主從契約或需要加強戰鬥力,也不是被萬理亞拖下水無可奈何,純粹是基於自己的意願和刃更做了那樣的事。這時——
「這是當然的呀……潔絲特妹妹是服侍刃更弟弟的侍女,而我是她的上司耶?嘗然有義務親眼仔細監督她這個見習侍女有沒有好好照顧你呀。」
舉槍指向刃更的侍女們彷彿受到驚嚇,全身緊繃。
和潔絲特一起被雪菈帶離拉姆薩斯等人所在的塔頂後。
「那就——」
刃更急忙安慰潔絲特後瞪向雪菈。
無數槍尖指向刃更咽喉,來自霎時包圍了他的衆多侍女。統領這些武裝侍女的露綺亞來到拉姆薩斯身邊——
刃更忍不住尖叫,嚇得潔絲特急忙抽手,但這個瞬間——
「呃,沒有……是不會。」
「——你要設下結界,讓她們感應不到?」
這個母親可是比萬理亞還要豪放,對夢魔本能的順從度多半很高,而她也果然跟着刃更進了浴場。不用說,潔絲特也來了。
「——————」
「真是一點也沒錯。那丫頭和你這個被逐出勇者『村落』的小鬼結下主從契約,讓自己成爲一個被肉慾束縛的卑賤的人,怎麼可能會有成爲魔王的資質,所以我纔要她乖乖交出威爾貝特的力量。」
「………………」
雪菈的話讓刃更沉默起來——不久收起殺氣,武器具現化的現象也消失了。見狀,雪菈笑着說聲:「乖孩子。」侍女們的表情也跟着顯得鬆了口氣。最後,雪菈看着拉姆薩斯說:

「可是這樣就等於侍女沒有做好工作……待會兒我就得處罰潔絲特妹妹了——而且是很痛的那種。」
「露綺亞呀……在這種地方打起來,馬上會被澪妹妹她們發現喲,如果她們跑過來了怎麼辦?就算能在她們注意到之前癱瘓刃更弟弟,你們和他吵架的事還是會曝光呀。澪妹妹和柚希妹妹都和刃更結了主從契約,無論是關進地牢還是哪裏都沒用的啦。」
「那麼,我要把刃更弟弟帶走囉——可以吧?」
語氣冰冷地這麼說。
潔絲特這麼說之後就洗起刃更的背——用她大幅成長的胸部。
「無所謂……那個人胡來也不是第一天的事。」
「總之,人類世界不是有句話叫做『入境隨俗』嗎?在這裏,你當然也要接受我們的文話纔行囉。」
「…………那麼,得罪了。」
「……與其說入境,感覺更像是入了甕呢。」
「如果你堅持,讓你自己洗也行啦……」
雪菈笑着搶在準備反駁的露綺亞之前說:
快向其他種族的魔族道歉,你這蘿莉夢魔媽。
這麼說的刃更將右手伸向拉姆薩斯,剎那間——
「……嗯~?刃更弟弟好像很鎮定嘛。」
「——到此爲止。」
萬理亞以後長大,如果也變成雪菈這樣怎麼辦。當一抹不安飄過刃更心頭時——
「非、非常抱歉……我對這種事還不習慣,弄痛您了嗎?」
刃更不禁轉身,只見渾身赤裸、滿胸泡沫的潔絲特淚眼汪汪地說:
「沒用啦,做那種事只會更讓她們懷疑而已,到時候就真的得不到澪妹妹的幫助囉?」
拉姆薩斯轉過頭去,看見雪菈帶着潔絲特站在那裏。
「對、對不起……!」
「刃更先生對不起……雪菈大人告訴我替主人洗澡就是要這樣洗,也很用心教我怎麼做,是我自己學藝不精。」
那是具現自身武器實體的現象——
「——給我繼續,潔絲特。」
請問哪個世界的男人被女生用胸部擦背會喊痛的啊——雖然忍不住想加個請字吐槽,不過潔絲特深深自責的樣子讓刃更說不出口。
於是刃更接受了雪菈的提議,準備再洗個澡,可是——
雪菈一臉遺憾地說:
「方纔您對拉姆薩斯大人的種種侮辱就已經讓人無法忽視了——若您再繼續有所不敬,就算是澪大人和瑪莉亞的恩人也絕不饒恕。」
見露綺亞無言以對,雪菈視線移向刃更說:
4
「我也是非常遺憾……最近對這種事已經很習慣了。」
拉姆薩斯果決說道:
視線彼端燈火處處,宛如星光點亮了大地。
「哎呀呀,這是什麼話呀,居然習慣被女孩子用胸部洗澡……真是英雄出少年呢。」
「刃更弟弟,你也別再吵下去了吧。在這裏和露綺亞他們或拉姆薩斯打起來,無論輸贏都一定不會全身而退。你疼愛的澪妹妹心腸那麼好,要是知道因爲她發火受傷——她一定會很自責吧。這樣也沒關係嗎?」
「這八成都是你家女兒的功勞啊……」
『——————?』
露綺亞也皺起眉,向雪菈看去。
這時由於刃更殺氣不減反增,接着——
一旁傳來與場中緊張氣氛極度突兀的爽朗喊聲。
儼然已是殺意。隨後——
真不好玩。被雪菈這麼一說,東城刃更嘆息道:
那是男性賓客專用的大浴場。由於前往魔界前就洗過了澡,現在又想一個人靜一靜,所以刃更起初拒絕,然而——
「——你現在滿肚子都是對拉姆薩斯的氣吧,這樣睡得着嗎?」
太深了吧。
東城刃更,被她們帶來某個地方。
刃更低下頭,什麼也沒說。可是——
「雪菈小姐……你到底都用心教了潔絲特什麼啊?」
雪菈大言不慚地笑着說:
對於低頭道歉的露綺亞——
「我實在不知道,女人替男人洗澡時除了用自己的身體之外還能用什麼洗呢。這一定是人類和魔族的文化差異吧。」
「………………知道了啦。好吧,潔絲特……麻煩你囉。」
刃更毫不懼怕周圍侍女,右手浮現光點。
大剌剌地在刃更面前赤身裸體的雪菈呵呵笑着說:
「——拉姆薩斯大人,非常抱歉,家母冒犯了。」
「——好了好了~到、此、爲、止♪」
刃更吞口氣後勉強擠出抗議,可是——
雖然過度放鬆而鬆懈戒備是無論如何都要避免的事,但就現狀而言,實在看不出來還會在魔界停留多久;如果過度緊張只會徒耗心力,弄得在萬一的時候手腳不聽使喚也很糟糕。
話一出口,周遭氣氛就產生了變化。刃更至今對拉姆薩斯表現的敵意,變得更爲銳利、冰冷。
爾後,拉姆薩斯再度望向城市。
「等、等一下,潔絲特!這邊真的讓我自己來就行了啦!」
「………………」
「…………不好意思。」
溫暖的浴場裏響起令人發寒的冰冷聲音。刃更雖想說「不要開這種玩笑!」——但他辦不到。因爲雪菈正散發那副幼小外貌難以想像的壓迫感直視而來。
「——給我等一下!你動作這麼自然是怎樣!」
「唔—……我都說不需要了耶?」
「…………我就知道會這樣。」
「…………隨你高興。」
「哎呀,刃更弟弟,表情怎麼這麼恐怖呀……是誰做錯事了嗎?」
「母親大人……」
「…………真遺憾。我還以爲您會更聰明一點呢。」
「是……!」
拉姆薩斯只是簡單這麼說,就要露綺亞等人退下,讓他獨處了。
刃更像是做了壞事,潔絲特卻回答得眉飛色舞,再度用她柔軟的胸部擦洗刃更的身體。糟糕……軟綿綿地,好大好舒服啊,而且感覺跟其他會用胸部幫刃更洗澡的人有種微妙的差異。這讓刃更再度體會到女孩子的胸部真的是一人一款。再想下去,理性恐怕會很危險——刃更便姑且數起國定假日或質數分散注意力。
背後的潔絲特這麼說之後,爲了讓柔軟胸部緊貼清洗部位而抱着刃更腹部的手忽然下降,溜進刃更纏在腰際的毛巾底下。
「就算對方能自己做的事也要代勞,這就是侍女的工作和存在意義……給我繼續。」
厲害……跟老是硬拗的萬理亞不一樣,這麼輕鬆就把歪的說成直的。真是有夠難搞。
他還是無法反駁雪菈的話。來到魔界至今發生了許多事,除了意識得到的緊張,應也累積了不少意識不到的精神壓力吧。
「給我收回去……要不然——」
「不對吧,不管怎麼想,那都只是你們夢魔自己的文化。」
就在露綺亞兩眼一眯,要對屬下女僕下令時——
「侮辱……你說侮辱?這是我要說的話吧。聽見澪——我的妹妹受到那種侮辱,你以爲這種程度的警告能把我逼退,就這樣算了嗎?」
「我懂了……沒關係,再說也沒有做得很差——不對,根本就不是你的問題啊。」
「那掰啦。」聽他那麼說,雪菈立刻帶着刃更和潔絲特離去,消失在屋裏。
「你這是直接否定侍女的存在意義啊,刃更弟弟,就像是在說『我不需要你跟着我』一樣。再說,你好像有點誤會了……」
雪菈語氣冰冷地說:
「潔絲特是聽我的命令纔去服侍你的,是我的侍女,她的主人是我不是你;我命令她去幫別的男人洗澡,她就得去……」
接着冷笑一聲。
「就算要她幫市區裏那些騷擾她的衛兵洗澡,她也得乖乖聽話。作一個供人使喚的侍女就是這麼回事。」
這話讓刃更心裏不太舒服。
「這種玩笑太惡質了吧……如果弄成那樣,我不會讓潔絲特繼續當你的侍女。」
「可是呀,你並沒有那種權力喔,刃更弟弟。潔絲特是你交給我們穩健派處置,所以她現在纔會是我的侍女……所以,關於她的一切,都是我說了算。造成這結果的不是別人——就是你當初的決定喔。」
「我……!」
刃更一時很急欲辯駁——他曾告訴潔絲特說,一旦出事,隨時可以回來東城家,因爲憑潔絲特的能力,至少是逃得出魔界的。可是,這僅只是刃更說給潔絲特聽的話,雪菈不會同意。見到刃更面有難色——
「好自私喔……看不見的時候就不管她的死活,一看得見就希望她在你眼前都開開心心地。」
雪菈刻薄地笑着說:
「別跟我說——你沒注意到潔絲特妹妹在城裏孤立無援喔?」
「………………」
刃更沉默不語,因爲他也隱約有這種感覺。除了雪菈或露綺亞,沒見過城內任何人和潔絲特說話;參觀市區時,諾耶也幾乎和潔絲特沒有接觸——從諾耶的個性來看,恐怕是受到上級施壓纔會如此吧。曾是現任魔王派的潔絲特要在穩健派找到容身之處,果然不是件容易的事。這時——
「——我先提醒你,潔絲特妹妹的立場很快就要變得比現在更糟囉。」
雪菈說了句讓人無法忽略的話。
「什、什麼意思?」
「還不懂嗎?無論澪妹妹最後決定是照拉姆薩斯還是克勞斯的意思做,最後一定會造成另一邊的反感。而你剛纔傻傻跑去找拉姆薩斯吵架,還說兩邊都不接受,這下穩健派裏可真的沒人會當你是自己人囉?」
這麼一來——
「澪大人她……?……這是、真的嗎?」
……好感動,我終於也和刃更主人……!
雪菈似乎也沒料到。
「我來當潔絲特的主人……」
「————…………!」
刃更換上笑臉,對錯愕的潔絲特說:
即使快急哭了,潔絲特依然在刃更憤裏嬌喘不止。
「——————」
「…………雪菈小姐,麻煩你了。」
然後,刃更揉起潔絲特那豐腴而淫穢的乳房——就在那個瞬間。
「那其中——當然也包括澪。」
「接受我——當你的主人吧。」
同時,刃更右手背浮出魔法陣。
「刃更弟弟呀,有件事我不太好意思說……就是我的力量雖比巔峯期弱了很多,但是夢魔的力量還是比萬理亞強。所以,催淫詛咒的效果大概也比澪妹妹和柚希妹妹的更強喔。」
「潔絲特……我先問你,你真的願意和我結主從契約嗎?」
「潔絲特……」
對於初次體驗的快感,潔絲特不知如何抵抗,只能以發暈的眼望着刃更。
「這……」
刃更的話,讓潔絲特驚訝地看着他。接着——
「啊——……?」
「——幸好準備這些沒有白費力氣。」
「主從契約魔法不是要滿月的夜晚才能用嗎……離下次還很久耶。」
潔絲特依然面露微笑、伸出雙手,以打從心底順從的聲音說:
雖然痛苦,但更爲強烈的幸福,從體內深處流泄不止。
「呀——呼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
「如果——潔絲特自己同意,我是不反對。」
而且——
「過來之前我和其他人說過,只要認爲有必要,我就會帶你回來——她們也都贊成。」
聽了雪菈的解釋,刃更喃喃地表示理解,同時也明白雪菈爲何會態度丕變,對他說那些話。潔絲特的立場,一定比刃更想像中危險很多吧。所以——
因此——東城刃更說道:
……這樣……
「刃更弟弟——你就要自己成爲她的主人、讓她變成你的東西纔行喔。」
在舒爽的痠麻感中,潔絲特第一次嚐到了完全不同於言語或文字的實際體驗。
刃更朝潔絲特看去,只見原本低頭垂眼的她緩緩抬起臉龐,與刃更四目相對。她的眼眸沒有拒絕刃更的意思——反而彷彿希望雪菈所言成真。可是——
說完,東城刃更誠摯地注視潔絲特。經過一段長長的沉默——
那是潔絲特最想聽的話——所以,即使劇烈快感使她全身顫抖——
「——————」
「真的。就是因爲她是這樣的人,我纔會無論如何都想保護她……所以只要你願意,我希望你以後也能一起幫我保護她——保護我驕傲的妹妹,潔絲特。」
潔絲特終於正式成爲刃更的屬下,但此後是否真能保護潔絲特,還得看刃更的造化。感到責任加重之餘,刃更牽起潔絲特的手,助她站起。這時——
「………………我不要。」
……這、這就是……
「…………是的,刃更主人!」
於是刃更在潔絲特耳畔輕輕地說聲:「知道了。」——說出自己的抉擇。
「拜託您,刃更先生……請讓我永遠留在您身邊吧!」
「——————」
自己所得到的甜美感覺——原來就是專屬於女性的快樂。這時——
「哎呀……所以你是不反對和潔絲特妹妹結主從契約囉?」
拜託。
刃更嘆了一聲,讓潔絲特仰躺在浴場地上。
「就算你們能平安回到人界……之後對你們的敵意會指到誰身上,應該不難想像吧?誰教潔絲特妹妹是你拜託我們處置的嘛。」
話聲剛斷——刃更他們兩人的腳下、大浴場地面上就張開了一道魔法陣。
「咦——!…?」
「!……刃更、先生……?」
「是啊,我也知道會這樣!」
「——哎呀,那就完全沒問題了吧。」
潔絲特訝異地抬起頭來。
「這也算是安慰嗎,總之謝謝你提供這種資訊喔。」
「這……這並不是我能私自決定的事,還要經過澪大人她們同意纔行。」
「這都是你的決定招來的結果。現在的你,沒有權力阻止潔絲特妹妹做任何事……如果你無論如何都希望潔絲特妹妹聽你的話、不要她活在被不情願的對象玷污的危險下——」
「——我已經取得她們的同意了。」
潔絲特嬌媚一叫,癱軟地貼上刃更胸口。仔細一看,潔絲特咽喉上澪出主從契約的詛咒發動時纔會顯現的項圈狀斑紋。
因此,這對乳房終於能讓刃更撫摸的那一刻即將到來的事實,使潔絲特的心敲起甜美的節奏。光是看着他的手愈來愈近——就讓她欲漲難當。
「別急啦……潔絲特妹妹的力量在澪她們之上,而且她的罪惡感應該不會太深,應該能撐得比她們久纔對。」
要爲刃更和潔絲特締結主從契約。
刃更直接給予雪菈肯定的答案,因爲與潔絲特締結主從契約——這個選項,在來到魔界之前就早已存在於刃更心中。
刃更抱着潔絲特火大地說。
潔絲特罪惡感的原因不進讓刃更啞口無言。
「潔絲特是刃更主人的侍女……請讓人家好好記住這件事吧!」
因爲潔絲特的話還沒說完。那是,她壓抑到現在的情感。
「哎呀……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這樣啊。」
刃更將右手背伸向潔絲特,潔絲特也在刃更面前恭敬地下跪——直接對右手背上的魔法陣輕輕一吻。
「我也想保護澪大人,只是……我不想讓刃更先生保護我,否則結主從契約就沒意義了。我想成爲您的侍女、成爲您真正的屬下……只爲了您而活,和您同甘共苦。」
於是,東城刃更對眼前的潔絲特這麼問。
讓人意識朦朧的幸福使她興奮地顫抖不止。
「如果要和澪妹妹和柚希妹妹一樣,契約就該透過夢魔的魔力來結吧。」
刃更呻吟似的低語。想都沒想過——爲澪抗議居然會造成潔絲特處境更加惡化。對於說不出話的刃更——
依偎上刃更的胸口。
……啊啊……
「假如你願意幫我保護她……我也會全力保護這樣的你。」
不僅是佐基爾,就連任何男人都沒碰過的肉體——竟然只因爲在離開刃更的期間,因爲無止境地思慕着他、夢想着任他擺佈的那一天就發生驚人變化,胸部長成如此誘人的大小。下午,那對胸部差點就要受到市區衛兵染指,幸虧刃更阻止了他們,守下潔絲特的貞操——保住她的第一次。
在第一次被人揉胸造成的,令人發顫的女性高潮下,潔絲特的屈服開始了。
令人不敢相信的愉悅,讓潔絲特在刃更懷裏全身顫抖。
刃更抱着潔絲特提出疑問。這樣的發展,和澪跟柚希結主從契約時簡直一模一樣,可是潔絲特和她們不同,確實在魔法陣消失前吻了刃更的手背——而潔絲特也不知爲何會如此。
之後——接下來的一切,不需要其他言語。
刃更聽見的,是潔絲特以非常細小的聲音說出的拒絕。
「依我看,是因爲雖然你說沒問題,不過老實的潔絲特妹妹的深層心理,還是擔心自己成爲你的屬下會給你添麻煩,纔會引發詛咒。」
對咬着脣低下頭的潔絲特,東城刃更繼續說:
……現在是唯一的機會嗎?
於是刃更點個頭——默默將手伸向潔絲特的胸部。
吐露內心想法的潔絲特,在刃更念出她的名字後——
「潔絲特,你再忍耐一下。我會盡快讓你屈服,趕快解脫的。」
雪菈說道:
眼前發白、意識也出現短暫間斷的潔絲特,在慢慢恢復正常的視野中,看見刃更依然在她身邊——
刃更和潔絲特全身立即籠罩在光暈之中,表示主從契約已經完成。
彷彿早知道事情會如此發展般,那幼小但妖豔的夢魔笑着說:
雪菈呵呵笑了兩聲,說:
「!……非、非常抱歉……我不是懷疑您說的話……嗯嗚!」
刃更現在就站在——是否能真正保護潔絲特的交叉口上,但事情並不是像雪菈說的「完全沒問題」。
「滿月的夜晚這個限制,完全是在人界使用時纔有的……主從契約魔法在魔界非常普及,隨時都能用喔。既然大家都知道我隨性又豪放,只要我用契約魔法讓你變成潔絲特妹妹的主人,就算是拉姆薩斯或克勞斯他們也不會說話纔對。」
「爲、爲什麼……?契約不是很順利嗎?」
所以,「這樣啊」三個字來到刃更嘴邊——但沒有說出口。
——過去,潔絲特曾目睹刃更和柚希結下主從契約,之後在東城家浴室和澪跟萬理亞一起泡澡的整個過程。當時她就暗自決定,假如白己也有需要對刃更屈服的一天,絕對要在浴室做。如今願望成真,潔絲特不禁呼喚刃更的名字,想分享自己的喜悅;可是,刃更爲了儘快使她屈服,原本溫柔的指觸很快地強勢起來——
「啊啊!呀啊嗯!呼啊啊啊、哈啊……呀啊、啊!……哈啊啊啊啊♥」
潔絲特兩乳被瘋狂搓揉得只有嬌喘的份,快感瞬時浸透全身,慾火燒得潔絲特褐色的肉體溼亮妖豔。
就像是要傳達自己的愉悅一樣,潔絲特不斷地扭動身體,發出陣陣的嬌喘。
……天啊……我的胸部變得這麼猥褻……
刃更的手每次揉捏、手指每次陷入肉裏,就將潔絲特那對大幅成長的巨乳擠成下流的形狀——這也讓潔絲特知道自己的胸部有多麼地柔軟。
太淫蕩了。被刃更揉捏的乳房和因此得到快感的自己都是。被刃更看見這樣的自己,使得潔絲特的快感更爲強烈。隨後,潔絲特見到自己胸部的尖端因快感而亢奮,鼓脹得又硬又挺。幾乎要被快感融化的柔軟巨乳,只有那裏愈來愈硬。
變得極爲敏感的尖端,更在刃更肆意揉乳的同時,被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搓動起來。剎那間——
「呀——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嗯♥」
第一次所無法比擬的高潮,讓潔絲特全身痙攣;背杆自然地弓屈,腰臀不受控制地抬起。刃更右手跟着由下繞過潔絲特的腰,強行抬起她。感到身體飄浮起來時,潔絲特已經是和刃更面對面、跨坐在他胯間的姿勢。
一回神,胸部尖端已被吸在嘴裏。
「啊——啊啊……!」
即使這突發狀況讓思緒追不上感覺,潔絲特的女性本能仍告訴她自己必須也要有所行動。於是她雙手繞過刃更的脖子、兩腿圍住刃更的腰用力夾緊——同時,刃更也從潔絲特的視線中消失。霎時間,潔絲特感到被他拋下的不安。
但沒有這種事,刃更仍然在潔絲特眼前。
——告訴她這個事實的,是浴場鋪上鏡面的天花板。
因高潮而挺身仰頸的潔絲特,和鏡中的自己對上了眼。
……這是,我……?
鏡中映照出來的,不是過去冷若冰霜的潔絲特,就只是一個在劇烈高潮中放聲嬌喘、滿臉淫笑的——陶醉在快感中的女人罷了。
——但是,潔絲特並不在意,現在的她纔不管自己表情有多淫蕩。比起這種事,刃更吸吮着她的胸,雙手毫不留情地揉着她的臀——享受如此帶來的快感更重要得多了。
「呀、啊啊……嗯!爲、爲什麼……我、身體愈來愈燙……呼啊啊啊!」
「刃更主人,吸我嘛……請讓潔絲特的胸部也像澪大人一樣敏感嘛。」
「雪菈小姐,你怎麼……?」
原來耳朵也是十足的性感帶——以及自己的弱點究竟在哪裏。
「你剛做的,不過是用快感衝散潔絲特妹妹的意識,只能算是一時的緊急措施而已。她是因爲擔心成爲你的屬下可能會造成你的困擾,纔會引發詛咒的喲?如果不讓她實際感到『自己不會造成刃更主人的困擾』、『能夠幫上刃更主人的忙』,等她恢復意識冷靜下來,罪惡感一定又會引發詛咒。」
「……啊……」
聽了雪菈的話,潔絲特點點頭,雙手環抱刃更的脖子。
潔絲特不會讀脣語。
……刃更主人,因爲我變得這麼……
「來,潔絲特妹妹……快點服侍刃更弟弟,證明你能幫他吧。」
讓諾耶不禁當場癱坐下來,兩條腿都軟了。這時——
「刃更主人的……困擾……?」
『可是,你還是要忘記在這裏看見的事喔。你馬上回去澪妹妹她們的房間,說刃更弟弟今晚不會回去,可是不用擔心——知道嗎?』
……啊……
……刃更主人,您這是……?
5
成功打發諾耶後。
——不過,起初是潔絲特單方面地服侍刃更。
看見潔絲特被刃更咬住左耳、劇烈高潮的豔姿。這副從腰到臀部誇張抖動、巨乳飽含快感而不停彈晃的淫亂模樣——
「好啦……現在不會再有人進來打擾了。」
隨後——刃更的脣緩緩湊向她的耳際。
「現在這個微醺狀態下容易說出真心話或表露真情,只要讓她那麼做,等到恢復正常冷靜以後,應該就不會再引發詛咒了。」
被刃更咬耳而完全昏了過去的潔絲特脖子上,已不見詛咒的斑紋,不過——
「刃更弟弟,你就隨潔絲特去做吧……她是認爲你會高興才獻上初吻的喲,你這個主人怎麼能不回報人家的心意呢?」
畢竟——
雪菈說些像是指責刃更的話後——
刃更身體稍微一繃,接着一把將潔絲特湧入懷裏。
「——你這丫頭也真會挑時候。」
潔絲特更陶醉地親吻錯愕的刃更,這時——
接下來,在眼前注視着她的刃更嘴巴有了動作。
每一次咬着耳朵揉胸、咬着耳朵抓臀,都讓潔絲特爲自己這麼輕易就被快感填滿而詫異,並在刃更面前展露自己高潮的癡態。
「………………?」
「別擔心……現在的潔絲特妹妹剛從強烈高潮中平復,意識還不清楚,罪惡感不會太強。現在你要做的,是幫她脫離這種狀況。主從契約的詛咒,也有提醒屬下必須對主人效忠的作用,所以無論當時意識多模糊,還是會清楚留下詛咒發作期間的記憶。所以,你要在潔絲特妹妹恢復冷靜又開始自責前,讓她打從心底認爲自己的存在對你有益無害,給她能以屬下身分安心陪伴你的自信。」
最後,刃更打定主意似的點頭表示同意,所以——
「!…………——我知道了。」
耳邊忽然傳來帶着笑意的聲音,還被一雙從後伸來的小手捂住雙眼,並聽見一段彷彿能從耳朵沁透心底的話。
浴場中傳來聽似潔絲特的尖聲媚叫。
在男人腿上縱情擺臀——這可是世界上最淫亂的舞蹈。潔絲特垂下視線,要看看自己的腰扭得究竟是多麼癡狂,這時她才終於注意到——刃更也因爲男性反應而脹大。
「要幫到他,就一定要做些有意義的事,讓你以身爲他的部下爲榮纔行……好了,快去服侍刃更弟弟吧,他還在等你呢。」
更衣間的籃子裏不止裝有刃更的衣物,還有潔絲特和雪菈的。
自己這樣的人居然能讓刃更如此興奮——這個事實,讓潔絲特那副變得極爲敏感的身體更爲激動;被慾火燒紅的口中,霎時積起大量濃稠的唾液。
「……是……」
「…………啊……雪菈大人……我……」
然後——使兩人真正成爲主人和屬下的時間,就這麼以有如戀人的方式開始了。
但仍能勉強看出他說了「我要」、「耳朵」幾個字。
「………………是。」
「哈啊……嗯、啾、嗯啾、啾撲……哈啊!刃更主人……嗯呼……咧啾……」
即使是如此的連續高潮,也仍舊無法解除潔絲特的詛咒。上半身因一再高潮而後仰到極限的潔絲特,視線不知不覺地翻到背後。
雪菈對疑惑的刃更說:
潔絲特和刃更的接吻,基本上已經變成劇烈交纏兩舌的唾液交換。
諾耶茫茫然地點頭,照她的指示搖搖晃晃地離開浴場。
從背後被瘋狂揉胸、扭過腰回首激吻——儘管這樣的姿勢有些難受,但在刃更給她的更爲強烈的快感和幸福之下根本不算什麼。潔絲特的女性本能節節高漲,陷入完全的癡狂。兩眼因情慾渙散的她——
而下個瞬間,潔絲特明白了一個事實和答案。
不知發生何事的諾耶連忙衝進浴場——然後看見了。
「……那個,刃更先生,您還在洗嗎?」
『————————♥』
……雪菈大人……?
潔絲特對此並不排斥,因爲無論多麼害羞,都比不過她感到快樂和幸福。當嵌在浴場牆上的時鐘指針緩緩走完一圈時——
「放心吧……你的努力沒有白費。」
雪菈來到刃更兩人身旁,輕觸潔絲特的臉頰——
「————!」
「這——那我剛那些不就——」
自己的胸臀都已被刃更揉得一塌糊塗,讓潔絲特一時想不到刃更還要做些什麼。
「刃更主人——……」
高潮餘韻中,思緒受甜美暖流翻攪的潔絲特與刃更接了吻。
「你說得沒錯,潔絲特的弱點好像真的是耳朵……謝謝你。」
因爲她認爲自己身爲刃更的屬下,自然要儘可能地爲他奉獻一切。
即使用倒滿沐浴乳的黏滑乳房淫褻地搓洗刃更的身體,刃更也默不吭聲地隨她動作。然而,這讓潔絲特有些不安。
她是受擔心刃更爲何入浴後遲遲沒回來的澪等人之託,過來查看狀況的。
潔絲特眼神迷茫地這麼說,咽喉上淺淺浮現項圈般的斑紋。
抱着潔絲特的刃更對她說:
該不該直接進去看呢?當諾耶猶豫不決時——
只顧自己沉溺於快樂卻無法滿足主人的屬下,沒有存在的意義。於是她慢慢抬眼望向刃更,以溼濡的眼眸對刃更表示自己的請求。
並溫柔地這麼說,潔絲特跟着慢慢睜開雙眼。
見到的,是雪菈。她看着潔絲特放蕩的高潮模樣,臉上浮現與那幼小容貌矛盾的妖豔笑容;嘴像是說了些話而蠕動後,就往浴室門口走去。
「這是什麼意思……?」
讓潔絲特在刃更腿上扭腰,沉醉地在主人的愛撫愉悅地蠕動。下腹深出從不久前就熔成一團熱流,彷彿隨時要燒起來;沾滿快感而溼淋淋的敏感部位,開始湧出淫褻的汁液,順着大腿流個不停。
走向澪幾個的房間——告訴她們今晚刃更不會回去。
撒嬌似的搖起胸部,刃更也立即應了她的要求。他讓潔絲特面對面地坐在大腿上,揉着她兩臀含住那對發硬的胸部尖端,大聲地吸吮起來。敏感部位遭到同時強行夾攻——
將滿嘴唾液一口咕嚕吞下後——
那就是讓潔絲特能以刃更的屬下身分存活下去的唯一方法。
潔絲特緩緩溜下刃更大腿,跪在他腰前。
「不記得了嗎?你在服侍刃更弟弟的途中昏倒了,所以現在,你要趕快繼續纔行……你不想造成刃更弟弟的困擾吧?那就要好好幫助他,實際做給他看呀。」
雪菈笑嘻嘻地這麼說,接着——
且臉上蕩起魅惑的笑,直接將脣湊上刃更的嘴。
「!——你、你們還好吧……——!」
他們的確都在裏面,可是洗了這麼久——
「……刃更主人,請用我的身體告訴我,要怎樣才能讓您滿足吧。」
「哎呀,刃更弟弟……現在道謝還太早囉?」
潔絲特懇求似的一吻,彷彿將心意送進了刃更心裏,讓他開始積極索求潔絲特——從這一刻起,潔絲特嚐到了無數次的高潮。
「呀啊!啊啊……呼嗚!嗯啊啊……嗯,嗯呼……嗯啊啊啊♥」
「刃更主人……啊……」
刃更見到主從契約的詛咒發動而焦急起來,雪菈伸手製止他說:
「好了,潔絲特妹妹……該起來了。」
她會在見證潔絲特完全屈服於刃更前就離開嗎?意識被甜蜜高潮衝散的潔絲特,聽不懂雪菈說了些什麼,彷彿是過度強烈的快感癱瘓了聽覺一樣。不過——潔絲特很快就知道了答案。刃更抓住潔絲特的肩將她拉近,讓她坐直。
「嗯……喂,潔絲特……嗯嗚?」
——該不會是泡過頭,在浴池裏暈倒啦?
侍女諾耶向男性賓客用的大浴場喊道。
「………………」
「……那個,雪菈小姐。」
刃更什麼也沒說——
「——————」
只是表情平和地溫柔撫摸潔絲特的頭。
這樣就夠了。即使不經言語,也足以讓潔絲特明白刃更的准許。
——所以潔絲特用自己的嘴,開始侍奉刃更的私處。
之後的一切,是那麼地令人神迷——讓潔絲特閉上雙眼,將所有神經都集中於用舌頭和口腔服務刃更上。爾後——
「……————咦?」
潔絲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和刃更雙腿交纏地躺在浴場地上。
雙方都是一絲不掛。刃更將臉埋在潔絲特乳間,發出安穩的鼻息。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潔絲特不禁愕然,這時——
「——你醒啦,潔絲特妹妹?」
一道氣定神閒的聲音喊來。轉頭一看,雪菈坐在浴池邊。
「雪菈大人,我……」
「你應該還記得吧——無論快感讓你多麼沉醉,在當時主從契約的詛咒發動的情況下,你一定會記得的。」
「………………啊。」
這話鮮明地喚醒了潔絲特不久前的記憶。即使刃更嗆喉的雄性費洛蒙另她發暈,她仍癡癡地含住刃更的分身。
『嗯啊……嗯唔,啾哩,咧嚕,啾嚕……刃更主人♥哈噗……啊嗯,啾嚕……嗯……哈呼、啾嚕……噗滋……噎嚕……嗯哈……啊、噗啾……』
潔絲特不停纏舌侍奉、含在嘴裏細細吸吮,刃更硬挺的分身也在她嘴裏愉悅地陣陣跳動——爲了更加滿足刃更,深爲陶醉的潔絲特不斷試誤,找尋刃更喜歡的方式。
『嗯……啊啊……嗯嗚、刃更、主人……哈啊……啊啊……呼啊♥』
對了——後來潔絲特不只用嘴,還用上了豐滿的胸部,將刃更的分身不留縫隙地夾進乳溝,以自己的乳房忘情地服務刃更。
意識淡去前,潔絲特在彼此雙腿交纏的狀態下,說出刃更最後在她耳邊低語的話。
「玩瘋了的你真的好猛喔……明明是第一次卻嫌一次不夠,死纏着刃更不放,再用嘴巴做了三次、中間又用胸部弄了兩次,前途光明啊。刃更一定累慘了吧——要感謝自己有一個這麼強壯的主人喲。」
表示他也一樣貪求着自己。所以——
潔絲特彌足珍惜地深深緊擁睡臉安詳的刃更,喃喃地這麼說。接着——
「我——……」
「……我真的做到了呢。我終於真正成爲刃更主人的屬下——還有家人了。」
「……啊……」
(……刃更主人、刃更主人、刃更主人……♥)
雪菈說道:
想起後來發生的事,一陣近似酥麻的寒意讓潔絲特輕輕一抖。
「——你還對自己成爲刃更的屬下陪伴着他,有任何不安嗎?」
「恭喜你脫胎換骨,潔絲特妹妹……爲以防萬一,我先問你。」
「……………………是。」
自己在心中無數次地呼喊刃更的同時,將它們全吞了下去。每一次懷着對刃更的感謝抽動喉頭,那團濃稠的快感便接連流進潔絲特體內——僅是如此的感覺就便她高潮不止,全身爲濃烈的幸福不自主地顫動。最後,等到它們全溜過潔絲特的喉管——
害羞地幾乎要讓自己縮小不見的潔絲特點點頭。即使深陷於快樂之中,那樣忘我地貪求刃更,實在是太羞人了。然而潔絲特還記得,刃更每次在潔絲特胸上和嘴裏爆發時,都會用力地呼喊她的名字。
「沒有。」潔絲特噙着淚水,搖頭回答前任主人的問題。
潔絲特終於想起自己和刃更一起迎接的狂喜的瞬間。潔絲特將試圖發泄在她胸上的刃更強行壓倒在浴場地上,雙手摟住他的腰,整個人緊貼上去——再度將刃更的分身送進嘴裏。
雪菈看透了潔絲特的心似的笑着說:
對於成爲刃更的屬下,再也沒有任何愧咎——只有確切的幸福。
和吸吮時不同,每次以乳房夾緊摩擦,胸部都會發出咕啾咕啾的淫穢聲響。侍奉刃更的喜悅,和自己大肆搓揉胸部的悖德感,使潔絲特的肉慾更爲尖銳,無法自拔。接下來——
「………………」
讓她回想起——刃更的炙熱奔流在潔絲特嘴裏氾濫時的一切,以及——
——隨後,那一刻的經歷在潔絲特腦中鮮明地重演。
潔絲特摸摸自己的頸部,那裏已沒有主從契約的詛咒發動是的項圈狀斑紋,也沒有催淫的甜美瘙癢。那就是自己爲刃更盡了侍女的責任、確實服侍了他的最佳證據——所以她再也無法剋制。
「——你想起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