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主從與信賴的前程
《新妹魔王的契約者》 · 上棲綴人 · 2.4萬 字
1
離對決還有一週,但就現況而言,根本打不過高志他們。
因此刃更等人亟需對策。無疑地,他們需要借訓練提升戰鬥力;然而時間有限,必須考慮效率最大的方式。
——爲此,必須先弄清楚對方是什麼樣的角色。
柚希屬於技能型,使用靈刀「咲耶」,是個能以巧妙攻勢對付中、近距離戰鬥的全能型劍士。澪和萬理亞對柚希有這樣的認識,但對於高志和胡桃可就完全陌生了。要和他們交手,就得先了解他們。
澪使用驅離人的魔法,在河岸邊設了塊訓練用的場地。在那裏——
「——首先呢,高志和我一樣都是速度型的。」
刃更開始對澪介紹舊日夥伴的種種。
「他的戰鬥型態,是高速槍手。基本上是以速度擾亂對手,再突然接近攻擊爲主。可是,那已經是我還在『村落』的時候——五年前的事了。」
「你是說,他現在的類型可能有變?」
看來有需要爲異能知識不到半年的澪多做點解釋。
對於皺眉發問的澪,刃更搖頭答了聲「不」。
「那倒不至於。萬理亞應該也知道吧,能力類型主要是受到個人先天資質的影響。當然,每個人都能往其他系統作加強,但要強過他原來的系統,可能性可以說是零。」
接着——
「以前我的實力應該比較強,可是之前對砍那一下,讓我感覺現在是他比我強……至少能確定我的力量不如他。」
「不會吧……」
「澪大人您別擔心,他怎麼說都還是速度型的;就算腕力再強,也遠遠不及力量型的我呢。」
萬理亞挺起胸膛,對不安的澪自豪地說。
「沒錯。而且你的魔力也比他高很多,總之就是各有優劣,不需要想太多。現在,我們只要考慮自己的系統設計一套有效的戰術就行了。你是魔力型——而且還是高階魔法士,在戰鬥中就以注意保持距離爲主吧。」
「可是……他一下子就把那個壓着我們打的魔族幹掉了耶?」
難怪澪顯得特別害怕,原來是因爲這個。高志確實是打倒了將他們逼入困境的魔族巨漢,然而——
……雖然我自己也知道……
一口氣後——
曾經共度的時間,不會比柚希和胡桃少。不過——
天才。
「是啊。那原本是起源於中國的四神之一,守護西方的聖獸。那把靈槍中,就宿有『白虎』的力量。」
——那晚與刃更等人見過面後過了兩天的近午時分,高志等人分頭在城裏四處探查,目的是爲了選定適合與刃更等人決鬥的舞臺。若只單純考慮避免傷害無辜民衆,佔地廣大的都立公園應該是最佳選擇;可是樹林、丘陵等自然土地上,具有守護、清淨功效的靈氣匯聚點也相對地多。就拿這一帶來說,由北而來的一級河川會和都立公園的樹林與丘陵交會,其實是有其意涵。
成瀨澪將咽喉受到的寒意和着呼吸吞了下去。
——不只是使用靈槍「白虎」的早瀨高志和野中柚希、胡桃姊妹,爲以防萬一,刃更連表示不會參與這次戰鬥的斯波恭一的戰鬥方式都做了說明。之後,澪等人每天都進行着實戰式的訓練。
「可是武器愈強,使用上的限制就愈多。靈槍『白虎』要發揮真正效力,自然有其條件和限制。只要注意這點,應該是打得下去。」
……不行,一定要找個能讓「白虎」發揮全力的地方。
從手機的無線耳機聽了斯波的聯絡後,高志淡淡地回答。
「你說的沒錯。不過,那隻靈槍裏的,不是元祖的『白虎』。從前,日本也有自己的白虎。和高松冢古墳不同的。」
——早瀨高志還沒忘記,仍在「村落』時的刃更擁有多麼壓倒性的戰力。
就是這信念讓自己變強的。自己和刃更度過的時間雖然一樣,但密度絕對不同。
「『白虎』,是說日本史課本上高松冢古墳壁畫的那個?」
「風……?那又爲什麼會結凍?」
『現在,刃更他們一定在拼命思考對策吧……』
這城市除了著名的都立公園,還有幾座高爾夫球場和大河流過,只要利用魔法驅離人類或設下結界,不會有找不到場地訓練的問題。因此這天一放學,他們就來到鄰接都立公園的高爾夫球場中的雜樹林進行訓練。當澪聽從刃更的建議,深深吐氣調整呼吸時——
再說,這次高志帶來了「白虎」,能夠承受「白虎」發揮其強大力量的地方必然有限。儘管,最後還有自限力量的選擇可走——
柚希報告中指出,日前在那片樹林戰鬥時,成瀨澪釋放沉睡於其體內的力量卻無法控制,差點就要造成巨大災害。現在地脈流動一如預料地混亂,使得高志等人認爲不能再將同樣地點選爲戰場。假如再破壞那一帶,可能會造成地脈完全崩潰,在該地釀成毀滅性的自然災害。
揮砍布倫希爾德的刃更,和赤手空拳驅使怪力的萬理亞,就這麼在澪的眼前打起激烈的近身戰。刃更的愛劍布倫希爾德雖是單刃,劍身卻巨大厚重,即使反過來揮也具有相當程度的殺傷力;但身爲夢魔、動作靈活又是力量型的萬理亞,就算被刃更擊中也一副沒事的樣子。
「那我要上囉。」「好——放馬過來。」
「對。陰陽道盛行的那個年代,負責守護皇都的陰陽師將四方的力量奉爲神祇,並製造神器,作爲儀式的媒介。那把靈槍就是其中之一。」
當然,和他正面對打,高志也不見得會輸給他。
同時,緊張退離全身,疲勞取而代之地湧上。可是——
「——啊,刃更哥,等一下可以再和我對練嗎?」
「……隨他們去想,反正結果是不會變的。」
柚希是喜歡刃更纔會想保護他,至於她的妹妹胡桃,將姊姊這五年來的哀愁都看在眼裏,對刃更的恨意可想而知。因爲自己也是同樣感受。
「——好,休息一下吧。」
2
讓你想起自己犯下的罪,和你消除的那些沒有機會得救的族人靈魂。
被溫柔的手按上頭後,澪點了個頭。
自己從沒忘記那一天的悲劇,時時懷抱着那絕望的記憶。
「——平安京的四神相應?」
「『白虎』在中國的五行思想中,對應的是『金』,相當於四大元素中的『風』屬性——應該是最適合速度型的高志吧。」
從令人動彈不得的壓迫感中獲得解放,讓澪腿一軟就跌坐下來。
當然,這只是訓練。然而就算刃更沒有真的使勁,打在澪的身上也不會只有骨折那麼簡單。澪看着刃更的劍擊和萬理亞的拳腳你來我往,不停交換攻守——
心中感到陣陣不甘。
「嗯?喔,知道了。」
「………………」
「高志用的長槍……是叫做『白虎』的特殊靈槍。」
「我是知道勇者一族能夠使馭聖獸啦,可是所謂的四神之力不是應該只會內傳,不會離開中國嗎……」
刃更手持魔劍布倫希爾德,尖端指在她的眼前。
澪對刃更的話「啊」地有所反應。
澪仍奮然站起,這時一條柔軟白毛巾掛上她的肩膀。
——可是,每個人追求更強實力的理由各有不同。
「守護西方的聖獸啊……所以他往西方攻擊的時候會特別危險嗎?」
都經過了那樣的悲劇,竟然還做得出這種事。
因爲從那場事件倖存下來的每一個人都是受害者,同時也是共犯。
「我知道,可是我還是希望你稍微休息一下、等體力恢復以後再繼續。太勉強自己會讓注意力下降,練起來很危險。」
而自己——是爲了不要再讓同樣的悲劇再度發生。
「刃更哥,你看過那支靈槍真正的力量嗎?」
「——————」
早瀨高志忿忿地說:
「剛好相反。既然是守護,『白虎』就不能朝西方發動力量;反過來說,如果面向東方,以守護西方的架勢施放攻擊,就能發揮最大的力量。」
刃更接着說聲「話說回來」。
刃更頷首道:
刃更放鬆表情,迅速收回劍尖。
「還不用……我還可以……!」
這幾天,澪深痛地體會到,自己的實力是多麼地低落。
「啊……」
今天的訓練已經持續了兩個小時。刃更的對手不只是澪,還要同時對付萬理亞,卻一點疲色也沒有。
只是——刃更也一定和當時不同,這是無庸置疑的。
兩人原本關係並不惡劣,高志和柚希跟胡桃一樣,都是和刃更從小一塊兒長大。
刃更對萬理亞的提問搖搖頭回答:
「……我也沒收穫。可能放棄用普通結界來做會比較好。」
經過短暫對話,兩人斂起神色——並在下個瞬間正面對沖。
3
「長槍攻擊範圍雖長,也長不過澪的魔法;如果要衝到高志身邊作貼身戰鬥,也是萬理亞有利。總之和高志打的時候,就儘量背對西方。可是高志應該也知道我們會這麼做,他的速度又比我們快;如果被他佔住西方,再怎麼樣都不要到對角線上的東方去。」
刃更對替他接下去說的萬理亞「是啊」地點點頭。
「距離和方位——只要能顧及這兩點,就一定有勝算。」
不知道他是否已經忘了勇者一族的使命,被一時的感情激起的正義感衝昏了頭;但看情況,刃更早已把那天的悲劇當成了過去。
澪從萬理亞手中接過以成分與汗水成分相同爲文宣的寶特瓶運動飲料,旋開瓶蓋滋潤喉嚨。暢快的冰涼頓時溜過喉管,沁入體內。
然而自己這五年也沒有虛度,已經和過去大不相同。不只是自己,柚希和胡桃也是。
結果,他卻和對這世界而言不過是個災厄種子的前任魔王之女混在一起。
那是由衆多高強的陰陽師注入法力,並經過天下百姓長年信奉而不斷增強力量的神器,威力自然不在話下。
烙在心中的記憶,是永遠不會磨滅的。
「澪大人請喝,這是用礦泉水製成的運動飲料,請用這個補充水份。」
柚希是將她對刃更遭「村落」驅逐後對他的思念,轉換成自己的力量。
「嗯……謝謝。」
「………………」
但這支靈槍「白虎」純粹是以日本平安京的四方概念而設立的神器,其代表的西方應該以陰陽道來考慮。
「你可別忘記了,東城刃更——你的過去是抹不掉的。」
所以自己才能熬過艱辛的訓練,變得更強。
「當然沒有直接看過,不過我聽說它能造成『掃平萬物的狂風』。」
從那悽慘的事件發生至今,自己經歷了無數嚴苛的訓練。
「那我就讓你重新想起來……」
「最大的問題是在於——」「——那支槍是吧?」
胡桃是希望能成爲姊姊的助力,才達到今日的程度。
無論經過多久的歲月。
刃更與生俱來的才能,與高志之間有着近乎殘酷的差距。雖然同樣是速度型,但無論自己跑得再怎麼喘,也追不上刃更。
正確而言,中國天文學中的西方,和陰陽道中的西方並不相同。
「構成元祖白虎的西方七宿內,包含了現代的獵戶座和金牛座,那在日本都是冬季星座;所以日本自己的『白虎』也因此得到了特有的冰屬性吧。不過那充其量是錦上添花,否則是不會隨便現給我們看的。」
會在這間發之距停下,是爲了訓練,然而若是實戰——若對手是早瀨高志、斯波恭一或野中胡桃,澪無疑早已喪命。
『嗯~想在城市裏找個好場地,果然不怎麼容易呢。你那邊怎麼樣啊,高志?』
對手不只是成瀨澪和她的跟班夢魔,還得和刃更交鋒。
知道這世上確實存在超自然力量,只是約莫半年前的事。幸好澪的魔法資質還不差,經過一段訓練,總算是能詠唱強力的魔法。
「那也是戰法的問題,而且那完全是出其不意——又在魔族準備要出大招,破綻大、防禦低的時候。要是正面對打,應該沒那麼簡單。」
……以前還擔心他離開「村落」後會過得不好呢。
聽萬理亞說,這種成長速度已經非常驚人;但是,就算她是和萬理亞一路練到現在,與刃更那些人相比,實戰經驗仍有天壤之別。
因此,澪是以實戰方式和刃更跟萬理亞進行訓練。剛開始打得還不錯,可是對戰鬥的緊張氣氛和壓力還不習慣的她,肉體和精神上的消耗比他們都還快,愈練愈喫力。
光訓練就這樣,實戰的消耗一定更爲劇烈。而且,決鬥對象之一的早瀨高志,實力和刃更不是相當就是更強。
……再這樣下去——
自己會是個累贅。澪開始有這種感覺。
對決就在四天後了——澪心中的焦慮和不安卻有增無減。
4
起牀就上學、放學就練到天黑,然後回家睡覺。
重複這三步驟的生活,一轉眼就過了好幾天。
現在,決戰前兩天的夜裏——刃更接到了高志的電話,通知戰鬥場地已經決定。其中沒有任何寒喧,高志一說完地點和時刻就掛了電話。
「………………」
在客廳接電話的刃更默默地注視手機,不久,背後的門打開了。
「……決定了嗎?」
萬理亞輕聲這麼問,並走出更衣間的門。應該是把訓練流的汗都在浴室裏衝乾淨了吧。
刃更沒轉身,直接走向沙發。
「是啊。他說爲了儘量減少被人打擾的可能,把時間選在晚上。」
「這樣啊……沒關係,的確是這樣比較好。」
萬理亞的聲音往廚房移動,接着是開冰箱的聲音,大概是想拿飲料吧。刃更坐上沙發的同時對她說:
「爲了避免在結界的架構和內部空間動手腳,我們要在戰鬥之前和他們一起張設結界。澪除了驅離人類的魔法之外,也會用空間式的結界魔法吧?」
「對。雖然澪大人沒有和其他人一起設結界的經驗,不過應該是沒問題。」
這樣一來,場地的問題也解決了,再來就只剩加緊爲戰鬥做最後準備。
眼前這位名叫東城刃更的青年,卻坦承自己也有那種慾望,毫不試圖掩飾。看見這樣的刃更,一陣顫抖般的感覺溜過萬理亞的背脊。
「纔不是開玩笑,這是爲了刃更哥和澪大人好。」
聽了萬理亞的話,刃更一句話也沒說,表情略顯僵硬。
萬理亞雙眼癡醉地呵呵一笑說:
「所以你纔要我讓澪更服從啊……」
「既然刃更哥做不出對不起澪大人的事,現在就只好請你幫我變得更強啦。」
萬理亞說道:
「…………我明白了。其實我還有其他方法可以用,那我們就往那裏走吧。」
刃更的說明,帶給萬理亞些許的錯愕。那不是因爲原來刃更也很害羞,而是因爲長相身材皆是一等一的澪,都受到詛咒的催淫效果而當着他的面亂性成那個樣子了——他還能先考慮該怎麼讓澪更屈服於他。
「爲什麼呢?因爲當她是家人,不好意思嗎?還是就算她連真的繼妹都不算是,你也要當她是妹妹,不敢亂來嗎?」
說完,全身再無遮掩的萬理亞開始在刃更身上擠蹭起來。這次和之前鑽進刃更T恤不同,能清楚看見她的裸體和淫褻的動作。
「……那是什麼意思?如果又是開玩笑——」
「這個嘛……」
因爲這狀況,和澪目睹他和萬理亞一起玩十八禁遊戲時一樣。
「那是你寧願扮黑臉的意思嗎……?」
對於自己興奮成這樣,萬理亞也嚇了一跳。夢魔的本能反應瞬時高漲,怎麼也壓抑不住。萬理亞來回舔舐刃更胸口,不時輕輕一吸,再將手繞到刃更強壯的背部讓彼此貼得更緊,以嘴及全身吸收刃更的興奮。
「我只是覺得如果我說我只不過是想幫助澪,完全不是在做虧心事,那就是在騙她。如果說這種卑鄙的謊,別說是主從契約關係,就連家人間的信賴都維持不住,我就是不希望這樣。因爲就算事情是出於無奈,但我還是她的主人——更重要的,是她的哥哥。」
「哪有什麼樣子……洗澡出來這樣很正常呀?要是我穿豪華晚禮服跑出來,你才該嚇一跳吧。」
用塑膠托盤端着裝了熱牛奶的馬克杯和大瓶楓糖的萬理亞,身上竟然只圍了條浴巾。
泡澡餘溫使她那嬌小身軀冒出絲絲白煙,帶出微微的洗髮精、沐浴乳的香氣。
「你說性感內衣?」
「對——非常重要的事。」
「…………?」
「喂、你……!」
「請不要動喔……」
這時東城刃更瞬即做好覺悟,準備迎接一場腥風血雨。
「而且刃更哥你這個我們唯一的指望,還有過五年的空白;你自己也說,那個靈槍手的實力在你之上——從目前局勢來看,我們是贏不了的。」
澪抓起浴巾,將水滴從染上粉櫻色的身軀擦去。微纖維制的浴巾,也將澪溼發中的多餘水份都吸得相當徹底。
刃更接着說:
一說出這要求,萬理亞就看到眼前刃更的臉上充滿了問號。
「咦……你是這樣想的啊?可是你在結主從契約而讓澪大人屈服的時候,到後來好像變得特別冷靜耶?」
「嗯?好啊,你就拿過來吧。」
「要是我跟她一起害羞,不就會弄得她更害羞嗎?而且,爲了讓澪早點屈服,我也覺得有必要讓她看見我冷靜的樣子。」
她將兩腳一一穿過換洗用的內褲,一直拉上臀部——
——接在萬理亞幾分鐘後,和她一起洗澡的澪也終於出了浴室。
「好啦好啦。」萬理亞這麼回答刃更的吐槽後,在他身旁輕輕坐下。
「嗯……」
那稚嫩身軀散發出難以置信的性感,使得刃更小鹿亂撞。
刃更也看過她更羞恥的模樣和狀態。
刃更不知該說些什麼,因爲萬理亞的分析並沒有錯。
萬理亞聽了立刻皺起眉頭。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還以爲自己有餘地挑三揀四嗎?
「刃更哥——能請你讓澪大人更服從你嗎?」
「謝啦……呃,你這是什麼樣子啊!」
「晚禮服也扯太遠了吧!洗完澡會穿的不就是隻有那個嗎!」
客廳門口悄然敞開——澪就站在那兒。
「睡衣啦!」
「啊啊……刃更哥的好好喫喔。」
直到萬理亞出聲詢問,刃更才慢慢地——
那簡直像是種毒品。萬理亞彷彿想吸盡眼前青年的一切,將小小的手滑向刃更的肚臍後更往下探,鑽進他的內褲裏。
刃更和澪的主從契約附加了萬理亞這個夢魔的催淫特性,應該會讓他更容易把持不住,而不是更能自制吧?
「這、這樣啊……」
萬理亞是個夢魔,能吸收慾望和興奮轉化爲自己的力量。
萬理亞疑惑地轉頭,接着再也沒有動作。
之後穿上拿來當睡衣的襯衫、扣上鈕釦。由下而上,是爲了給胸部留空間,以免睡得太悶。雖然這樣不只是乳溝,大片胸部都要裸露在外了,但她並不怕被這個家裏的任何人看到。萬理亞一樣是女性——
所以,澪之後故意裝作若無其事,時常用比較缺乏戒心的裝扮在刃更面前走動。雖有時能感到刃更的視線打在胸部或臀部上,但除了害羞外,也有些竊喜。
「纔不是……不是那個問題。」
雖然泡得或許有點久,但也是爲了不讓今天訓練的疲勞留到明天。
「哪是,我的想法纔沒那麼高尚。」
「我說刃更哥啊,我有件事想和你談一下。」
可是……
刃更突然慌得大叫。萬理亞坐到刃更腿上,將裹着身體的浴巾解開,又將驚愕的刃更T恤正面掀了起來。
不,現在狀況應該更糟,畢竟刃更正幾乎是和光溜溜的萬理亞抱在一起。氣到快抓狂的澪就要殺過來了——
「?跟主從契約有什麼關係……?」
「還有別的方法啊……呃,喂!」
「不過,還是有辦法解決。刃更哥也知道,結了主從契約的人只要彼此信賴愈深,主人和屬下的力量都會增強。只要你和澪大人能加深信賴,我們就有轉機。」
對於咄咄逼人的萬理亞——
說着,成瀨萬理亞往刃更靠了過去。
還沒開門,就聽見萬理亞的問題發言鑽過了門縫。
「等、等等啊,萬理亞……你現在是怎樣?」
——然而澪並不是拋棄了矜持,她還是會害羞;不過,既然結了主從契約,和刃更洗澡時也讓他看見自己亂了性的樣子,如果沒事就包得密不透風,不就等於是昭告自己其實很在意刃更的眼光嗎?
「我幫刃更哥加熱了~這裏有楓糖,請隨喜好添加。可以減緩緊張、幫助睡眠喔。」
因爲,儘管在意外狀況下和他結了主從契約,又被抓住了糟糕的弱點——只要能奪取刃更的目光,至少在那一瞬間,主導權是握在澪的手上。
既是夢魔也是淫魔的萬理亞,深知男性對性需求的抵抗力有多麼脆弱,也知道男人對女人這種生物的想像有多麼淫穢卑劣。尤其對象是澪這樣可愛的女生時,情況更是嚴重。
「對不起……不過這都要怪刃更哥不好,誰教你要用那種表情說那種事。」
萬理亞繼續對因這斷言而沉默的刃更說:
「要不是時機剛好,我本來是不打算說的。對我來說,澪和你都是重要的家人,我都當成親妹妹看待;但是,我不希望你們只因爲這樣就完全信賴我。我也不是聖人君子,在那方面跟一般滿街跑的這年紀的小鬼沒什麼不同。和你們兩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女生住在同一個屋檐下還要保持理性,你知道那有多辛苦嗎?要不是因爲那個主從契約魔法,我說不定早就亂來了好不好。」
「和、和我談……?」
「總之我認爲,如果我明明只是好色,就不應該拿幫助澪的名義對她亂來。當然詛咒發動的時候,我還是會幫她解脫……可是我如果真的想趁那時候怎麼樣,直接承認『因爲我想做』應該比較好吧。」
像刃更這樣年輕又心地善良的青年,效果更是優異。
「……刃更哥?」
「……我也覺得不能放棄。我知道利用主從契約,應該是最有效率的方法;可是你說的信賴關係,不是想在三、兩天里加強就能加強的東西吧?」
這下,萬理亞的體溫和柔軟更透過雙眼衝擊刃更的感官——
刃更不禁全身一抖。這敏感的反應更使得萬理亞欲罷不能,然而——本以爲心思全在她身上的刃更,眼睛卻盯着她的背後。
……他該不會是——
「錯了。感情的強弱和時間不一定成正比,有時候相處一天的感情就能深過別人相處一年,甚至小小一個動作都可能造成一輩子的信賴。只要刃更哥願意放手一搏,澪大人存活的機率就會大大提升。」
而且……
「對。因爲需要加深的,單純是契約——主從關係間的信賴,而這恐怕就是我們手邊剩下的唯一取勝機會,我們也絕不能放棄這個機會。」
「你還不懂嗎?要是我明明是羞辱她,卻拿『都是爲了解除詛咒、爲了變強』——『都是爲了澪』之類的話當免罪牌,豈不是太卑鄙了嗎?如果我能只因爲起了色心就對她亂來,那還無所謂;可是我想我就是會那樣想,所以辦不到。」
萬理亞「好~」地回答,但她沒有直接過來。廚房傳來機器運轉的低鳴,應該是在用微波爐吧。接着——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可以的話,我實在不想那麼做。」
萬理亞在浴室的蛋糕大會後,半開玩笑地笑刃更有鬼畜素質;現在想想,或許他真的有那方面的才能。當萬理亞興奮得開始有些發顫時——
恐怕他自己也知道,雙方實力及戰力的差距比萬理亞所想的還要高。
再說,今天還算快了;若是平常,還會再泡個十幾分鍾呢,大概是今天用的溫泉粉特別有效吧。好在事先想到會泡得比較久,讓刃更先洗,才能慢慢地把全身都泡暖。
手指從旁伸進內褲裏,拉平夾住的部分並放開,伸縮性極佳的布料在澪的臀上彈出輕輕的「啪」。
看刃更一本正經地這麼說,萬理亞不禁睜圓了眼。
用吹風機吹乾頭髮後,澪離開更衣間、走向客廳——
「和刃更哥以前的夥伴決鬥,只剩下兩天時間了。雖然我們這幾天設計了一些對策,也做了很多訓練,但是那還是不足以讓我們升到足夠的等級。目前,和他們正面對打還可能各有千秋的,就只有你了。很遺憾,現在的我和澪大人還差一步……不,大概有兩步吧。」
「別誤會,我們是——」
「刃更哥,要不要也拿一罐牛奶來喝呀?」
刃更回答「剛好相反」。
一這麼想,刃更就急得想解釋,但一時詞窮。
——這狀況不是源自刃更的要求,完全是萬理亞所主導。
可是,也不能說萬理亞有錯,因爲維持現狀是真的沒勝算。
所以爲了獲勝、爲了保護澪,希望刃更能使澪屈服於歡愉之中,強化主從關係——這是澪的屬下、既是淫魔也是夢魔的萬理亞的想法。
就她的立場及種族的生長經歷而言,這是當然至極的提議。
因此,刃更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但就是找不到適合的字眼開口。這時——
「哎呀,澪大人——您站在那種地方不動,是想做什麼呀?」
想不到,萬理亞卻故意做給澪看似的,把刃更抱得更緊。
「——————!」
刃更見到澪整張臉頓時漲紅。根本是火上加油。
「萬、萬理亞……?」「(噓,你別緊張……等着看吧。)」
刃更困惑地驚叫,萬理亞卻如此耳語。
……這要我怎麼不緊張啊?
不一會兒,澪一直線地走向刃更和萬理亞。
接着在他們眼前站定,可是——
「…………!」
就這樣而已。還以爲澪會對萬理亞一巴掌過去,或是請刃更喫一頓高壓電,但她卻只是頂着一張大紅臉,呆立在刃更兩人面前。
……澪?
見到刃更不解地看來,澪咬着脣別開視線。這個舉動——
「澪大人……不好意思喔,我現在要和刃更哥爲了後天的決鬥做一些『很重要的準備』,您那樣站在那邊——老實說,讓人很不舒服。」
萬理亞拿到刃更面前的是——
「那還有什麼能加的?你是夢魔,對這方面的知識應該很豐富吧?」
刃更的右手輕輕碰上澪的臉頰後,開始向下滑動,溜過頸項、劃過鎖骨——
因爲——
「嗯……」
「楓糖……?」
聽了刃更的問題,萬理亞浮出笑容。
澪握緊拳頭,對一副想問「爲什麼」的刃更說:
……爲、爲什麼……?
「那個——剛好有這東西,就用它怎麼樣?」
「………………」
「……啊。刃更哥,人對於過去發生過的行爲,精神上的耐性會比較高一點。澪大人的身體當然是變得比以前敏感,感覺得到的快感也更大,所以做一樣的事雖然不至於白費工夫……可是再稍微加點變化,效果會更好。」
同時,澪也沒有抵抗,因爲她知道自己往後要服從刃更。
「…………嗯。大概,跟結下主從契約那時候差不多吧?」
……跟那時候一樣。
怎麼啦——有話就繼續說呀?於是,澪以顫抖不已的聲音說:
萬理亞「呵呵」笑着說:
「可是,關於讓你屈服嘛……你是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才說的嗎?」
「謝謝你,刃更……謝謝你這麼關心我。知道你考慮到我的感受,希望能長時間慢慢培養我們之間的信賴,讓我真的好開心喔。」
臉還是一樣紅的澪朝萬理亞怒目瞪去,表情卻隱約有些不甘——
聽刃更這麼一喚,澪「嗯」地點點頭。
澪見到眼前的萬理亞,因自己的請求而停下動作。
澪以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如此說道。
「呃,可是……」
但不敢相信的不是刃更的行爲,而是被如此粗暴對待,卻無法抵抗的自己。
刃更對自己的情緒和行動並不多做掩飾,也不打算向澪道歉。
聽錯愕的刃更這麼問,被急遽膨脹的快感衝倒的澪心裏也是一片茫然。這時——
——可是她太天真了。
「……拜託,等一下。」
「……看來你真的都聽到了。」
接下來,刃更將發現事實而不禁打顫的澪抱到沙發躺下。
「澪……」
這話使刃更停下伸向澪胸部的手,問:
澪將自己的意念——祈望,以確切的字句告訴刃更後——
澪原來是有抵抗的意思,但被刃更在腰上用力一抱,即使主從契約的詛咒沒發動,也絲毫不敢抵抗。明明是平常的自己——平常的成瀨澪,卻滿腦于都是自己接下來會被刃更怎麼樣,自己該如何面對,如何去接受——當時的澪除此之外,什麼想法也沒有。
「…………!」
「刃更……你想看我的胸部嗎?」
「既然你知道——」
澪明白刃更的意圖後忍不住叫出聲。跟着,刃更伸向澪胸部的手,開始從上解開她的襯衫鈕釦——
訝異不已的澪拼命想忍住不叫,快感卻愈發猛烈——
萬理亞「我想想」地思索了幾秒。
「我不想變成累贅……還有,如果我能爲贏得這場決鬥做任何事,我都願意做。你們也知道,如果保持現況,我們真的很可能會輸,可是我們還有變強的手段吧?」
「啊……」
因爲成瀨澪明白那個名叫東城刃更的青年,知道自己在他眼中有多重要——也知道假如自己話都說得這麼白了,他還不領受,他就不是個男人。接着——
成瀨澪本能畢露的那一天,她第一次稱呼刃更「哥哥」;之後,在幾乎讓她發瘋的快感狂潮接連侵襲中,她將爲她帶來歡愉的刃更認作了主人。
這問題的答案——刃更現在,要以不同的態度回答澪。
「怎麼會……只因爲這樣……」
她接着抬起頭,那稚嫩但妖豔的眼眸,彷彿在對澪說話。
……原來他一直都這麼保護我。
「…………刃更,我要做……不對,請你幫我。」
假如當時刃更真的打算做那樣的事,自己又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因此,澪雖然滿臉通紅也仍展露笑容地說:
「如果主從契約有那種效果,那我就願意做。如果沒盡上全部努力就輸掉——那我死也不會瞑目。」
這時,望着站在面前的刃更,使澪想起過去發生的事。
「呼啊、嗯……!」
締結主從契約時——刃更最後直接搓揉了澪的胸部。當時澪穿的是Bra-T,必須由下捲起,而這次只要解開鈕釦就行。
難以置信的快感卻竄遍了全身上下,使澪高聲嬌喘。
我又要被刃更直接摸胸部了——當澪這麼想時——
由於一起生活而在乎對方眼光的,並不是只有刃更,澪也是如此。
澪最大的弱點就是胸部。締結主從契約時的最後,刃更直接搓揉了她的胸部,使她霎時亂性忘我;現在雖沒穿內衣,但蓋了件襯衫。
「既然你都問了,那我可真得好好回答一下呢……可是,經驗還淺的澪大人,承受不了夢魔的全套洗禮。」
「締結主從契約時,澪大人您一直不肯向刃更哥屈服,結果把那種普通人很難得到的快感體驗了九次才投降;還一起洗澡、後來又發動了好幾次詛咒。所以您的身體開始想追求那種快感,變得比以前還要敏感不知道多少倍了。」
「最需要變強的不是萬理亞……而是我。所以拜託你,刃更——屈服我吧!」
澪就這麼忽然腰腿一軟,向前倒下,被刃更抱在懷裏。
「……刃更好色喔。」「我……嗯,沒錯。」
「不、不好吧……!」
「咦——怎麼、不……啊啊!呼啊!呼啊啊啊啊啊啊啊!」
澪只是問,沒有抵抗,但羞恥還是不斷堆積,使她稍稍側開眼睛說:
如此呢喃後,刃更將萬理亞從腿上抱開,緩緩站起。
「對,請把這個淋在澪大人身上……當成潤滑液來用吧。」
澪對萬理亞的話點頭說「對」。
之前在走廊聽見刃更和萬理亞對話時,澪彷彿有種靈魂深處受到震撼的感覺。這份感動,比起以前在車站前的咖啡廳,聽見刃更對柚希說他是如何看待澪時還要強烈。
儘管動作稍嫌笨拙,刃更揭開掩蓋澪胸部的襯衫並沒花上多少時間。一旦鈕釦全部解下,下襬也不再具有裙襬效用,內褲跟着袒露。
當時的記憶已相當模糊,卻只有那深刻的快感依然鮮明,至今仍時常流連夢中。
就在萬理亞笑嘻嘻地再度將手滑進刃更的T恤底下時——
「可是……」
刃更的臉紅紅地,但仍直視着澪的雙眼,伸出了手。
「這樣喔……?」
「……………………我知道了。」
隔着一層布,讓澪認爲感覺不會太過刺激。
刃更猶疑的問聲使澪搖了搖頭。
「這樣不行喔,澪大人。怎麼可以因爲詛咒沒發動,就以爲自己會和以前一樣呢?」
澪輕輕環抱自己的身體,回想起與刃更締結主從契約時的情境。
直到刃更突然慌了起來,她才總算跟着回神。
——被刃更強行摟住、捂住她的嘴時,澪是那麼地不敢相信。
所以她拼命地嘗試接受。
說什麼也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她是不希望因爲效果不夠,拖長讓澪受辱的時間吧。
剛出浴室的她,身上只裹着一條浴巾,不是能見人的樣子。當刃更衝過來時,還以爲會被刃更直接撲倒,壓在地上任他逞欲呢。
「當然……如果要我說真心話,我當然是羞得不得了……我完全沒想過自己會變成那樣子。自己變得愈來愈不像自己的感覺,讓我非常害怕。」
不久之前——刃更闖進更衣間的經過。
明明主從契約的詛咒沒有發動,明明隔着衣服。
「您是怎麼啦,表情有點難看耶?好吧,如果您無論如何都想看,讓您待在那裏也是無所謂。只不過,請您千萬不要打擾我和刃更哥喔?」
可是……
「你、你沒事吧……?」「不、不會吧……我怎麼……?」
澪再也不多說什麼,靜靜地等待。
另外,會因敗戰而死的可不只澪一個。儘管他們的目標是澪,和她一起戰鬥的刃更跟萬理亞都可能喪命。
「——就算那樣,我還是想變強嘛!」
真是難以置信。當然,理論上不是不懂;人愈是沉溺於肉體的歡愉,就會像受到開發一樣,身體會愈來愈敏感。然而,他們主從契約締結至今還不滿一個月……難道我的身體已經被刃更開發了嗎?
澪想也沒想到,刃更會將她看得那麼重。自己還爲了不讓刃更完全握住主導權,不時在他面前穿得暴露一點來捉弄他;殊不知刃更在那些時候,都是因爲顧慮着澪的感受而拼命忍耐着。
「不過,我真的不要緊……只要我稍微忍耐這麼羞人的事……不對,只要刃更讓我更屈服、發誓對你更忠誠、讓我們變得更強,就不要緊。我不想放棄這個可能性,我也想和你一起變強。」
見到澪忍不住緊張起來,萬理亞笑得更深了。
萬理亞臉上浮出挑釁的笑容,完全是夢魔本能在沸騰的樣子。
澪從搔癢中得到些許快感,身體微微地顫動,但她豐滿的胸部仍因此大幅晃盪。要來了——這麼想的瞬間,一雙手抓上了她的胸。
「澪大人會緊張,就表示她也覺得害羞……而給予羞辱感,就是屈服對手最有效的手段之一——來,刃更哥請用。」
「……………………」
刃更從萬理亞手上接過楓糖瓶,將蓋子慢慢旋開。
然後,澪眼睜睜看着那道金黃色的黏液淋向她的身體。
彷彿是慢動作一樣。釋放香氣的液體澆落澪的胸上,在乳間堆積成一口濃稠的蜜池。
「嗯……啊啊……!」
剛出浴就被刃更揉胸而火燙的身體,沁入這透心的冰涼後——已經做好了準備,等待即將隨刃更朝她伸出的雙手而來的劇烈快感。
但緊接着,刃更的行動卻完全出乎澪的預料。
「對了,澪——你剛剛一直在『偷聽』我和萬理亞說話吧?」
「咦……我、我只是——嗯嗯!」
刃更應是爲了讓澪更爲屈服,而採取了最有效的方法。方纔偷聽的事實被刃更突然問起,讓緊張的澪產生了罪惡感。
下個瞬間——主從契約的詛咒發動了。在夢魔特性的催淫效果使皮膚敏感度提升到極限的狀態下,淋上楓糖的胸部被刃更直接一揉——
……咦?
成瀨澪忽然覺得自己的感覺變成一片空白。是怎麼了——才這麼想,澪馬上就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譬如小趾踢到桌腳時而感到痛之前,會暫時失去知覺。
那彷彿是上天所賜與的緩衝時間。現在,澪正以全身體驗相同的感受。
當意識瞬時加速,使澪理解現況——
「——————!」
急遽的快感巨漩,吞噬了澪的一切。
在一切的一切都染成白色的世界。
包覆在輕柔溫暖中的澪,感到半夢半醒般舒服的晃動。那麼地令人陶醉、那麼地幸福——這樣的感覺,完全佔據了澪的思考。處於這種狀態一陣子後——
不過,澪還是以抽象的乞願代替了要求。之後——刃更領會了。他收起訝異的表情,說:
一知道自己的狀態也被刃更發現,澪的全身就因劇烈的羞恥而猛顫不止。
之後,刃更在她耳邊絮語的——
澪又感到自己達到猛烈的高潮。思緒在海嘯般的快感中糊爛,甚至讓澪覺得,這會徹底顛覆自己的價值觀。
澪跨在極趨近刃更胯間的位置上,胸部自然整個挺在他的面前。那對又大又軟、完全抹滿楓糖的肉團,正漾着勾魂的光澤;粉紅色的尖端猶如待放的花蕾,硬挺鼓脹。
「……哥哥,拜託……人家胸部好燙,好難過喔。」
澪托起刃更的右手,將滴垂的楓糖連同他的手指一起含入口中。那是在澪的雙乳徹底刻下深沉快感的支配者的手。
看見的,是成瀨澪的主人——她誓言效忠的青年。
……天、天啊,這是什麼……!
使澪忍不住雙手摟住刃更的脖子。
在她茫然地猜想那是什麼時——
不一會兒,澪眼前多了個不認識的少女。
澪目睹自己鏡中的模樣,不禁想把臉捂住,卻辦不到。因爲她在鏡中的自己身上,看見了不該看見的部位。
「……要贏喔。」
而這樣的私密行爲,卻被某些人從頭到尾看在眼裏,位置就在鄰家屋頂。能以魔法將東城家客廳拉上的窗簾視若無物、看見其後發生什麼事的,是兩名魔族——瀧川和潔絲特。可是——
「啊、啊啊……嗯……哈啊……」
「………………」
相對地,澪聽見自己胸部一帶傳來滴水聲。
……討、討厭……!
「——沒事吧?」
大量澆淋的楓糖從胸部下緣滴落,一直流過肚臍,滲溼了澪穿的內褲。吸收大量水份而顯得透明的內褲底下,有着冰涼楓糖所不可能產生的灼熱,那是來自澪因快感而自身分泌的蜜液。溼布緊貼成瀨澪最恥於示人的部位,將整個形狀起伏勾勒得非常明顯。
「…………?」
明明羞恥不堪,那羞恥卻又帶給澪更難以承受的快感,在刃更腿上忘情地沉入更深的陶醉——簡直就像剛結主從契約時那樣。接着——
所以,澪墮入了狂亂。
同是女性的萬理亞跟着澪的視線看去,也察覺她現在是什麼狀態。

澪眼前的白霧忽而散去,但她仍弄不清自己身在哪裏。
「啊啊!不要、哈啊……嗯嗚,哥哥、哥哥……嗯!呼啊啊啊!」
……我是不是真的屈服了呢?
「不……不要、啊……!」
將刃更手上的楓糖舔得一點不剩後,澪才終於退開口舌,並將他的手捧上自己的臉頰。在臉頰與支配自己的青年的手相合的適一刻,澪輕輕地祈願道:
「…………!」
「既然這樣,直接讓她看看自己樣子,應該比用嘴說明還有效吧。」
到這一刻,澪總算是明白了。眼前那妖媚的少女,其實就是她自己。澪在映出她全身的鏡中看見,自己上身只披着隨時可能滑落的襯衫,大腿大大橫開,跨在某個人腿上。
刃更原本想摸澪的頭,卻臨時想起自己手上沾滿楓糖而停下動作。所以——
……誰呀?
接着,澪看見有人從背後左右交揉着她的胸部。沾滿某種液體而溼溼亮亮的胸部,每被那人一揉就發出猥褻的水聲。胸部傳來的嗆鼻香氣,使澪更爲清醒,突然向後看去。
「恭喜澪大人——這個光,是主從契約認定兩位的關係更進一步的證明。」
「刃更哥,我跟你說……」
澪急忙嘗試辯解,但爲時已晚。萬理亞對她淺淺一笑,然後——
「啊……脖子的斑紋……」
「啊、啊啊!……啊呵啊啊啊啊啊!」
……這是……什麼聲音?
「她好像還在恍神,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狀況呢……」
刃更與澪爲加深主從關係,在東城家客廳進行了一連串煽情的行爲。
耳邊忽然聽見有人溫柔地說話。
舔吸着刃更手指的澪意識朦朧地想。
澪現於澪頸部的項圈狀斑紋,染上了微微的紅色。
「你做得很好……」
希望刃更可以嚐嚐這對變成了全世界最甜美、最淫蕩的胸部的滋味——因爲這樣能讓自己更屈服於刃更,自己和刃更也能變得更強。
當然,她就算是嘴巴裂了,也沒臉說出她希望刃更做些什麼。
「……這表示我們……變強了嗎?」
「哥哥……」
是毫無矯飾、帶有強烈肯定意念的兩個字。
劇烈的快感使澪白頸高仰、腰身反弓,披掛着的襯衫也落在地上,讓上半身完全裸露;但澪一點也不在意,在激昂的漂浮感侵襲下雙腿交纏刃更的身軀,雙手插進他髮間緊抱着他的頭。強烈的吸吮之中——
尋覓依靠的掌心一感到刃更的體溫,獲救的感覺頓時衝向澪的全身,使胸部的快感化爲一種幸福。
「怎麼樣,您知道那是誰嗎~?」「咦…………?」
感覺隨意識的清醒瞬時復原,歡愉的洪流使渾再度高潮。
是種彷彿能沁入心靈深處的聲音。
想到這裏——一團突如其來的光芒將澪和刃更的全身包圍起來。
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了嗎?
即使窗後內容再怎麼激情,瀧川身旁的潔絲特也無動於衷地看着。
當澪不知出了什麼事而一臉茫然時,萬理亞帶着鎮定的笑容說:
澪仍浸淫在火燙的快感殘片之中,感覺不到自己的變化,可是——
接下來,澪看到鏡中刃更的視線徐徐下降——就在此時。
澪將手疊上刃更搓揉着她胸部的手。
這讓澪嚇了一跳,因爲那名少女表情極爲妖媚、面頰嫣紅,表情彷彿陷入無底的沉醉;令人感到,那是個無論是誰看見了都會爲之屏息的「女人」。可是——
「呵呵,澪大人,您的表情好淫蕩喔……」
這話使澪恍惚地轉向前方,與她打從心底發誓屈服的青年四目相對——
使全身不聽使喚地痙攣、顫動的快感,從頭到腳竄過了澪的全身。
這時,眼前有個幼小少女正在揮手。不過,澪雖能看見她的樣子,腦子卻無法理解。見到少女赤身裸體,卻不覺得奇怪;聽得見她在說話,卻一個字也聽不懂。
事情發生之快,讓澪連閉眼的時間也沒有,就這麼目擊了那關鍵性的瞬間。
從原本的兄長、家人、形式上的主人,轉變成自己願意奉獻一切、願意完全服從的絕對支配者。
這樣的舉動,讓香甜的楓糖和更爲甘美的快感在澪口中擴散開來——
「……………………」
……我是因爲主從契約的詛咒才變這麼奇怪的嗎?
接着,眼前的少女離開了澪的視線。
每當她的「啾噗」地溼聲舔舐,令人抽搐的快感就竄過背脊,讓澪不知不覺地舔得更爲癡狂。整片舌頭不斷來回刮抹,任何角落都不放過地仔細吟味。
「————」
隨着那雙對她巨乳狂揉猛戳的手,喊出一聲聲淫浪的嬌喘。
刃更摟抱着澪,在她耳邊溫柔地這麼說。這樣一句表示接受澪最羞恥的模樣的話語——讓澪知道自己沒有必要遮掩,放鬆全身力氣。
「是的。現在,兩位從體能到魔力都產生了全面性的提升。等光芒完全消失,兩位應該就會比過去強上許多。另外,我也吸收了澪大人感到的興奮而變強了,大概能維持一個禮拜。」
「——————?」
「知道了……我馬上就讓你解脫。」
——承認自己已經受快感所支配,準備接受刃更所做的一切。
「刃更……不、我……啊!呼啊啊啊啊啊啊?」
「沒關係的,澪……我不會笑你。」
所以,乾脆就讓刃更徹底支配吧。這樣的心念不斷高漲——
「啊——她好像醒了。澪大人,您認得出我嗎~?」
即使被摸的是胸部,腰卻以猥褻姿勢不斷扭動。
刃更抱緊澪的腰就一口含住她的胸部。被人吸吮胸部,對澪而言當然是第一次的體驗。原來,感覺比想像中舒服太多太多。
想不到她繞到背後去,在刃更耳邊說了些話。
先前那名幼小少女的臉,從眼前少女身旁探了出來;而幼小少女來到澪身邊時,竟也能看到她站在那個散發濃烈肉慾的少女身旁。
「……澪,你知道了嗎?」
——接着,刃更在澪心中的定位,也和過去截然不同。
5
那就是映在鏡中的自己。高潮前、高潮中——以及高潮後的,自己的臉。
「不、不是的……這是……!」
這樣的態度,對瀧川而言反而格外尷尬。
「…………啊。」
那幸福是多麼地引人貪求。當澪回過神來,她已和刃更正面相對。
……受不了,敗給她了。
他們出現在這裏,並不是出於任何可恥的念頭。瀧川本來就有監視澪的任務在身,而潔絲特也是受到佐基爾的命令,前來確認澪的周邊現況。因此,瀧川兩人對刃更和澪這幾天所處的狀況,自然有一定程度的把握,也知道他們要和爲消滅澪而來的勇者一族——高志等人對決。所以,他們才時時監視着刃更採取的行動。
然而,刃更和澪儘管是任務指定的監視對象,對瀧川而言也是同班同學。
光是一個人看同學的半套性愛場面就夠頭大的了——
……這氣氛到底是要我怎樣纔好啊?
實在是很不舒服。和一樣是男性的瓦爾加一起看就算了,潔絲特可是女人。這幾天,瀧川向學校請了假,跟在潔絲特身旁打轉——或者說,接待。會來到這裏也只是因爲潔絲特的要求,不是瀧川自己的意思,一點責任也沒有。
可是——就算不需負責,卻被逼着和沒有任何交情的女客人共賞同學的揉乳秀,簡直是種酷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要整人也該有點節制。
——但話說回來,這件事也不能怪到刃更頭上。他應該不知道窗外有人偷窺,而且能透過加深主從關係強化雙方力量,也是瀧川在燒肉店裏主動提起。或許是胸部沒有白揉吧,看來刃更和澪的主從關係確實是更進一步了。儘管那樣和高志他們打起來,可能還是撐不了五分鐘,但總算是脫離了毫無勝算的狀況。那麼——
「差不多該走了吧。你說想看看成瀨澪在家裏的樣子,而他們也告一段落了,別說你還沒看夠啊。」
瀧川這麼說之後就想轉身走人,可是潔絲特還是動也不動。
見到她雙眼仍直勾勾地注視東城家客廳,讓瀧川稍顯不耐地說:
「拜託喔……我是很想在事情變得更尷尬以前,趕快回去睡覺耶。」
「請自便。觀察成瀨澪這半年來的變化,是我自己的責任。」
潔絲特語氣平然,彷彿這段時間看見的種種對她絲毫不造成影響。
「那個被逐出勇者一族的青年叫做東城刃更是吧……是個相當有趣的人才嘛。即使對屈服成瀨澪這件事有點抗拒,卻還是在必要的時候利用了夢魔催淫特性的詛咒,確實地讓倔強的成瀨澪屈服成那個樣子。」
然而——
「雖然報告中提過,他們的主從契約附加了夢魔的特性;可是從那種反應看來,成瀨澪本身的確和佐基爾閣下料想的一樣,身體相當敏感。從她的樣子,是能看出她十分沉醉於那種快感;但若那種程度的行爲就能讓她感覺那麼強烈,要是換成佐基爾閣下,不知道還能賜給她多少更強烈的快感。就連要改寫她的心、讓她改變效忠對象,也是輕而易舉。」
「是喔是喔。這麼熱心奉公,真是了不起。想不到你看得眉毛連跳都沒跳一下,還能分析她的敏感度,不愧是佐基爾大人的心腹,着眼點就是不同呢。」
瀧川聳着盾說出的酸言酸語,讓潔絲特終於轉了頭。她眼神冰冷地說:
「……你是在諷刺我嗎,拉斯?假如你剛纔的發言有侮辱佐基爾閣下的意思,可別怪我進行相應的處置。」
可是——
接着,刃更也繼續往福利社邁進——這時懷裏的手機響起。
目前瀧川身邊,還有個比那個魔族巨漢更棘手的人物,瀧川還說,一旦澪遭遇生命危險,「他們」就會介入。表示到那時候,那個棘手的人物無疑會插手。
『別忘了,我們只是因爲雙方都有好處才合作的。如果你想把成瀨和野中都守住,就得靠你們自己的力量打贏那些人。』
『沒什麼啦,因爲你那邊也有很麻煩的事要處理嘛。』
『關於那個好像只是去看看樣子就被幹掉的瓦爾加……魔王給他的命令,應該不只是要加速成瀨澪的覺醒,同時也要保護她。否則要是她死了,沉睡在她體內的威爾貝特的力量也會消失。』
原本只是逐出「村落」的他,今後要完全與勇者一族爲敵。
看來是因爲刃更也弄得一身是糖,想邀他一起洗。
瀧川嘲笑似的說:
「所以,你是想在開戰前幫我打氣嗎?」『——再加上一些忠告。』
「…………………………」
猙獰地瞪了瀧川一眼就融入虛空似的當場消失。
……澪要和相川跟榊一起喫呀?
而且……
連這樣的瀧川都會感到棘手的人物——其戰力之可怕可想而知。
不過,柚希則是在那天之後就沒來過學校,或許是想避開刃更。
假如那人物的力量遠遠凌駕自己或高志他們——
「很不巧,女人有沒有被男人碰過,我用聞的就知道。你自己應該感覺不到吧。」
像平常一樣,澪和幾個要好的女同學一起出了教室,找舒服的地方用餐。刃更目送她的背影遠去後,也離開了座位。
佐基爾是在主從契約魔法的詛咒中,加上夢魔的催淫效果作爲玩樂之用的創始人,爲他提供性娛樂的女性屬下不計其數——而潔絲特又是這種人的心腹。
或許是變得較常和瀧川說話的關係,刃更最近在班上不是完全孤立;但就算同學肯和他多說幾句話,也不至於熟到會一起午餐,所以瀧川不在的這十天,刃更都是一個人喫。另外這些日子,即使是獨自一人,澪和柚希的粉絲也沒出現過。雖然中庭那件事的結束方式,應該不足以平息他們的怨氣,但若事情真的能就此不了了之,也是謝天謝地。
「————————」
「可以啊,我在沒人的地方,暫時是沒問題。話說你都沒來學校,老師也聯絡不上你……這樣可以嗎?」
「還好啦……」
當這麼想着的刃更從教室來到走廊時,導師坂崎喊住了他。
瀧川笑着回答,並好不容易找到調侃把柄般,對這個如此效忠主人的客人說:
對於刃更的驚愕反應——
6
「就算如此,我還是要保護澪……不再是勇者的我,已經失去了守護這世界的資格和使命;但我現在是她的家人、她的哥哥,無論和誰敵對、陷入多麼艱困的狀況,都不會改變這個事實。所以,我要爲保護澪而戰——因爲我認爲,那是失去一切的我現在的使命。」
上午課程就這麼在刃更思考這求不出答案的問題中結束,時間來到午休。
唯有這點,不能讓步。
原來如此。瀧川的任務僅只是監視澪,即使追派了其他魔族——那魔族又被人殺害,他的使命也不會改變。
——另外,瀧川不是淫魔或夢魔,也不是血統純正的吸血鬼,根本無法以嗅覺分辨處女。他只是裝做知道她祕密的樣子,來確定最近得到的消息。
「————」
「我瞭解,我懂你的心情……可是現在狀況和之前有着致命的變化。你也知道當『監視對象』變成『消滅對象』,代表的是什麼意思吧?」
……看來那個消息是真的嘛。
刃更在更衣間放下澪後就自己出去,卻被萬理亞拉住。
刃更和瀧川結束通話後,在用具室佇立了一會兒。
「也不算……他在第一天打過電話,可是隻說『家裏有事,有幾天不能來』就掛斷了,後來完全沒消息。」
「呃,不知道……他該不會完全沒聯絡過學校吧?」
「柚希……」
坂崎說完就摸不着頭腦地走了。
「你憑什麼斷定我是——」
瀧川再大膽地說下去,總算是讓潔絲特回不了嘴,明顯表示瀧川所說的真的是事實。
恐怕他還沒使出真正的力量。
所以照理來說,最容易被佐基爾指名服務的應該就是她,可是——
「…………就算要和我跟胡桃他們拼命?」
那是今天應也向學校告假的野中柚希。她默默地將刃更推回用具室,且反手鎖上門,接着——
刃更和迅都決定要保護澪的生命安全,無論敵人是魔王——還是勇者。
「你還真清楚……你該不會都躲在一邊看吧?」
電話另一頭的聲音忽然傳來一絲絲寒意。
「刃更拜託你……退出今晚的戰鬥。」
『是不會怎樣啦。我沒辦法來,是因爲現在來了個比新的眼線更麻煩的傢伙哩。』
——再說,刃更並不認爲瀧川在學校屋頂和都立公園展現的戰力,就是他全部實力。
『我說小刃啊,這有什麼好驚訝的,當然的吧?我順便再提一下,要是你死了,我們的合作關係就要直接結束囉。畢竟知道真相的只有你一個,我只是被你抓到小辮子,不得不幫你的忙而已。』
『就是那樣。攻擊你們的那個大塊頭——叫做瓦爾加,和那傢伙比起來根本是小菜一碟。我也是好不容易纔逮到機會和你通電話的。』
瀧川呵地一笑。周圍再也感覺不到潔絲特的氣息,應該是代表今天的監視到此爲止。
並喃喃地這麼說後,自己也消失在暗夜之中。
瀧川在心中竊笑。儘管可信度不高,總之那消息是這麼說的——佐基爾最信任的心腹,比他任何一個屬下都還要美麗——然而佐基爾因爲某種理由絕不向她下手,所以她從沒嘗過男人的滋味。
東城刃更明白地宣言道:
見狀,瀧川八尋面露苦笑——
……那個人一定會動手。
「還有,我也先跟你說一聲。假如你想對柚希或高志他們不利,我絕對會阻止你——即使要與你爲敵。」
最後,他嘆了口氣旋開門鎖,拉開了門——卻在踏上走廊前停住。因爲,有個少女站在他眼前。
「他自己住的公寓,和他爸媽家的電話都沒人接,所以我想問問和他交情還不錯的你是不是知道什麼……野中這陣子也沒來,不會是流感又爆發了吧?」
「……所以前陣子攻擊我們的魔族,就是新派來監視澪的嗎?」
「這個嘛,現在算是我贏了吧……」
就算見了面,又該說些什麼呢。這樣的現況,都是自己和柚希的決斷造成的——
「我辦不到……我之前應該也說過了。」
對決的日子終於到來。由於時間是夜間,刃更和澪都沒請假,正常到校;打算放學後再和萬理亞會合,一同前往對決地點。
這話使潔絲特瞬時一僵,然後微微沉下臉說:
儘管是迫於無奈,但這次到底還是敵對關係;在戰鬥前見了面,容易影響心情。然而,刃更還是很想在開戰前和她說幾句話。
「…………知道了。你看着吧,瀧川,我們是絕對不會輸的。」
可是,刃更將手輕輕扶上柚希雙肩,直視她哀悽的雙眼說:
一起喫燒肉那天后,瀧川就沒來過學校。他們之間的聯絡,也只有警告刃更現任魔王派的魔族可能突襲的那通簡訊。恐怕——他那邊的狀況也變了不少吧。與這些事毫無瓜葛的坂崎搔搔頭說:
聽了瀧川帶着笑意這麼說,刃更沒好氣地回答:
7
這時,潔絲特似乎也察覺了這一點——
「對……」
「……我知道。」
否則要是哪個人搶走瀧川的手機打了這支電話,刃更和瀧川的關係就曝光了。如果是現任魔王派的魔族,那就萬事休矣。
「……喂?」
柚希輕輕靠上刃更,依附在他的胸口。那雙在咫尺之間抬望而來的眼眸相當認真,但有着更濃烈的悲愴。然而,刃更搖了頭。
最後,瀧川再將注意力轉回東城家一次,看見刃更抱起了澪,和萬理亞一起走向浴室。用那麼多楓糖玩得整個人像糖葫蘆一樣,是有需要洗淨黏答答的身體。
『一下就宰了瓦爾加的那些人,卻想要成瀨澪的命。不好意思啊,假如狀況真的不妙,我們可要插手啦。想殺成瀨澪的人,我們就必須動用武力加以排除——就算是野中也一樣。』
『喔,不錯嘛,小刃。看來你很清楚這隻號碼的危險性,沒直接叫我的名字。』
「唉,今天就好好玩個痛快吧,小刃——希望那不會變成你最後的快樂回憶。」
見到顯示名稱空白,刃更便躲進附近的用具室,確認裏頭沒人並鎖上門後才接聽。
『你說咧?總之我們新派的眼線一下就掛了,我也得對下手的人做點調查嘛;結果發現有幾個勇者一族的人潛入了這個城市,而你們這幾天也在拼命訓練囉。』
「明明沒嘗過男人的滋味——分析還能做得這麼精準,真是太了不起了。不過你既然是待在佐基爾大人身邊,觀賞這種行爲的機會應該多到不行吧。」
『那麼小刃,你現在在學校吧?現在是午休,可以和我說幾句嗎?』
「!……你這是……!」
「這樣啊……」
「……那我也該回去啦。」
這讓刃更顯得相當驚慌,之前那麼大膽地讓澪屈服的氣勢不知道跑哪裏去了。但相較刃更的失措,澪雖紅着臉、表情忸怩,卻沒有拒絕的樣子。大概是刃更給予的快感,到現在都還讓澪滿身慾火吧,她站了起來,從背後輕輕抱住刃更——彷彿在說「不要走」。被只穿一條內褲的澪這麼一抱,刃更全身都僵硬了。
這也可視爲挑釁的忠告,使刃更握緊手機。
可是……
「東城,瀧川這幾天都沒來上學,你知道他怎麼了嗎?」
就是自稱這次只負責監督的,那個斯波恭一。因此,爲了保護大家,刃更幾個非得擊退高志等人不可。接着,柚希像是明白沒有什麼能動搖刃更的決心——
「哪有哪有,纔不會呢……我一點也沒有那種想法,只是覺得很佩服而已。」
「這樣啊……——那是什麼事值得你冒生命危險打電話給我?」
「…………好吧。」
嘆息似地吐出這兩個字就從刃更身上退開,轉身離去。
「——喂。」
刃更連忙拉住她的手,因爲他還不能讓柚希就此離去。
「放開我……我已經沒有話能對你說了。」
當柚希垂下哀傷的眼睛,想甩開刃更的手時——
「對不起,因爲我一直打算,等見到你的時候把這個交給你。」
說完,刃更就從口袋中掏出他準備好的東西,按在柚希手心上。
「……鑰匙?」
「這是我另外打的……我們家的鑰匙。終於交到你手上了。」
見刃更笑着這麼說,柚希訝異地睜圓眼睛。
「爲什麼……」
「我和老爸還在『村落』的時候……你不是也有我們家的鑰匙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我和你都不一樣了。而且,今天晚上就——」
「——嗯,我知道。」
刃更點頭說:
「可是柚希……我還是不會放棄的。我希望你能像以前一樣,把我們家當自己家一樣出入。」
因爲——
「或許你說的沒錯,我們真的都變了——但儘管如此,一切都還沒有結束,我也不想讓它就這麼結束,絕對……所以,你就拿去吧。」
就算今天結束,明天到來。
「還有——」,斯波繼續說道:
沒有特殊能力的一般人,別說澪的魔法,就連靈槍「白虎」也看不見。
「看來兩邊都到齊了——我們就趕快開始吧。」
刃更的手按在因斯波的嘲諷而發火的澪肩上,要她冷靜。
「不過……還是有結界被破壞的風險在吧?」
「這是怎麼了,高志……?」
晚間九點——離這個開戰時刻僅剩十分鐘時。
8
她雖沒回頭,刃更也不在意。
「咦——?」
萬理亞質疑道:
於是,雙方開始構築結界。
「真是的……竟然讓你這個魔族擔心起周遭安危了。」
不願放棄。
在熙熙攘攘的人羣中,刃更環視左右——
知道結界是如何張設的刃更說出其中道理後,斯波面露微笑。
「——時間到了,開始吧。」
高志說完就用「白虎」向虛空劃出一道斜光,轉身背對刃更等人回到柚希和胡桃身旁。
「沒錯。現在這附近有那麼多的人,每個人都是用視覺、用聽覺來感受這城市的;簡單來說,就像攝影機一樣——我們沒看過的地方,也在他們的眼裏。藉由以如此更爲精確的印象製作出來的結界較爲精細,而且非常堅固。另外,要張設這種空間不易複製的結界,張設者也必須特別集中心神,雙方都很難動些手腳。」
因爲,那裏是早瀨高志指定的等待地點。
當澪結束詠唱——經「白虎」增幅的結界魔法同時發動。
「一旦你們處於劣勢——而故意解除或破壞結界,我們就出不了手了嘛。那對周圍的人很危險的。」
他們對斯波恭一有着澪和萬理亞所不知道的情結。
成瀨澪逐漸集中心神。結界範圍是以「白虎」爲中心的半徑數公里的圓。即使是敵人的武器,會守護自己所在地的「白虎」之力,也會爲了不讓周圍遭受牽連而借予澪力量。
……一定是的。
但澪仍以自己的方式加深與刃更的信賴關係,來到了這裏。
「要打的話,不是本來就該選在人少的地方或深夜時段嗎?」
聽了高志的話,刃更喃喃地應聲。他們的表情,讓澪有種感覺。
刃更明白自己面臨的是個巨大的難關,但他還是將現在與自己心目中未來的可能性做了聯繫。
「那個人這次只不過是來監督的,對這場對決而言,是個局外人。」
之後——只要盡全力把那未來拉進手裏就行了。
「————————」
當結界的構築即將完成之際——
那就是這場戰鬥絕不能波及的一般人。
聽她這麼說——
特殊能力中,包含了與精靈或神祇使役的神獸締結契約得來的力量;而讓他們出借力量的條件,就是「只能用在正途上」。所以,就算以舉着打倒魔族的旗幟,若有恣意摧殘自然環境,殺害無辜生物等行爲,就會產生「穢瘴」,使精靈們不再出借力量。更嚴重的是,一旦破壞了地脈的安穩,將來難保不會釀成大規模天災。
接着,刃更往斯波背後的柚希瞥了一眼;但柚希不願面對他的目光,輕輕垂下眼,表情哀愁地站着。
「——別在意,是我向『白虎』請求,把那個人隔絕出去的。」
斯波說「可是」後,背後的高志爲他接了下去。
「…………這樣啊。」
澪忽然訝異地叫出聲。相隔數公尺距離與他們對峙的四人中——斯波恭一消失了。
因此,東城刃更再度盯住斯波,說道:
能夠做的,自己應該全做了,現在——
東城刃更帶着澪和萬理亞來到車站前。
「……………………」
「那座樹林和公園底下,都有對這座城市的靈學構造非常重要的地脈流過。如果爲了打倒你們卻破壞了那些地方,就本末倒置了。」
當表示撞擊地面的碎裂聲響起時,各種動靜驟然而生。
「——你亂說!」「——澪。」
「事情我瞭解了。既然是因爲那樣的考量,那我們也沒話說——直接開始吧。」
「——我們的確也考量過那方面的風險。這邊的建築很複雜,雖然結界已經要由我們的高志和繼承前任魔王力量的成瀨大小姐合力張設了,但可惜的是,如果要張設一定規模的結界,光靠他們兩個的意識是無法完全複製範圍內的一切,所以要藉助這附近每個人的力量。」
然後展開雙手笑道:
這時,斯波恭一從人潮彼端忽而現身。率領高志、胡桃和柚希三人的斯波,在刃更等人面前數公尺處停下後說:
斯波說道: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要在這麼多人的地方打?」
——勇者一族,是能夠驅使特殊能力保護世界的族羣。
對此,柚希再也沒多說什麼。還以爲要拒絕收下,結果她默默地握着鑰匙離開了用具室。
「而且,在什麼都沒有遮蔽物的空曠地區,容易直接對結界造成傷害。要是不小心破壞了結界,事情可就難看了。」
澪等人明白他的意圖後,也反向走開拉出距離。同時,附近一盞街燈最頂端——燈頭的部分如遭到斬首般緩緩落下。
戰鬥開始了。
刃更還有很多澪所不知的部分。在相處的時間上,她與柚希及高志等人相差甚遠。
「我們是不是那麼惡質,只要用接下來的行動證明就行了,不要讓那種人的挑撥打亂你的集中力。」
「——嗨,你們來啦。」
刃更也不解地問。
高志回答:
斯波對蹙眉提問的澪聳了聳肩——
「所以我只是以防萬一,怕他一時興起,跑來干擾我們的戰鬥——就這麼簡單。」
早瀨高志對因這突發狀況而疑惑的澪淡淡地這麼說,並拔起刺於地面的「白虎」。
「你們的驚訝我懂。這一個禮拜以來,我們也在這城市裏四處物色了很久。若只想避人耳目,好地方確實不少;例如你們特訓的西側公園或樹林,也許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高志先將「白虎」刺於地面直立,澪再以其爲媒介施放結界魔法。
「……那是什麼意思?」
高志的話得到了刃更的認同。
「無論時間或場所如何設定,一旦結界遭到破壞,決鬥就非得中止不可。所以在這裏開打,對你們也是不差的選擇吧。」
——不過,現在的刃更能給予柚希的關切,也只有一個眼光這麼多。當然,就只限現在。
「——————」
「真是太好了呢——你們對這個世界一點責任也不用負,無論是人、動物、城市還是自然,你們都能任意犧牲吧。真是太不公平了。」
所以,澪才能夠放心張設結界。
「要讓附近人們的意識,反應在結界裏的空間架構上嗎?」
澪錯愕地拉高音量問道,而刃更也是同樣地訝異。現在是週末夜,來往人潮較平日多了不少;因此刃更幾個還以爲會再移動到人煙稀少、適合作爲戰鬥舞臺的地方,想不到——
「原來如此……」
存在於周圍的建築物等各種「物質」,都被複製成一種「情境」,逐漸形成結界內的空間;相反地,有些東西也在這過程中逐漸消失。
「可是,在這裏就沒有那種顧慮;再說我們要張設的結界,是錯開空間後直接複製其內容物的類型。就算站前有這麼多建築物,你們會破壞的也不過是結界裏的複製品,而且結界會排除一般人,只讓我們進入。」
斯波苦笑回答:
「………………!」
東城刃更也不願放棄讓柚希使用那把鑰匙的可能性。
即使一臉不甘,澪還是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