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細數只有你我的夜晚

1

一下火車，眼前便是施抹純白雪妝的街景。

踏上月臺的東城刃更，感到全身都裹在早晨冷冽通透的空氣之中。

這使他就地止步，自然而然地仰望天空。

……這裏和「村落」冬天的氣氛有點像。

刃更從前居住的那個地方，如今想必也蓋滿了皚皚白雪吧。

——不過，刃更的所在地和「村落」有個明確的不同。

那就是洶湧人潮所產生的吵鬧對話和腳步聲。

這就是觀光勝地的宿命。除刃更外，還有許多觀光客在這個站下車，並一波波直接湧向剪票口。

在這樣的潮流中止步停留，就像被人羣遺落了一樣。

「——怎麼啦，東城？我們也快走吧。」

東城刃更的左手，就這麼被「她」牽起。

略顯興奮的聲音，呼出比雪更清澄的白色吐息。

她，就是將刃更邀來此地的絕美保健室老師——長谷川千里。

「————————」

不僅是擦身而過的行人，就連刃更也爲這樣的長谷川看得入迷。

……好美啊。

由於這裏氣溫比都市冷上一大截，今天長谷川穿的是白色風衣，領上纏着看似相當溫暖的羊皮毛圍巾。怎麼看都很新鮮的雪國扮相，讓刃更再度感到眼前這個人，的確不是平時的長谷川。

「？我怎麼了嗎？」「啊，沒事……不好意思。我們走吧。」

刃更見到長谷川訝異地輕歪起頭，急忙低頭道歉，與她並肩走向剪票口。

今天——一月第三週的星期六，東城刃更在長谷川的邀約下造訪此地。

勾手依偎刃更的長谷川陶醉地呢喃，與她望向同一處的刃更也忘了寒冷，無法將視線從眼前美景移開。

被他們包下的計程車司機是個老邁的男性。聽了他們想去的地方，就把人載到今年冬天——而且是今天特別美麗的絕色景點。

「東城……——嗯、啾……」

長谷川撒嬌似的整個人貼上刃更，香氣頓時撲鼻而來。

見到她抬着眼這麼要求，刃更不禁吞吞口水。

——刃更幾個從魔界歸返人間時，第三學期已經開學了幾天。

這一帶到處是坡道，所以長谷川今天穿的是低跟毛靴，不是平時的高跟鞋。這使她視線矮了一截，在如此貼身距離看刃更時都會自然地抬起眼，殺傷力暴增數倍。

並將豆沙包交到刃更手上，自己輕輕撩起右側頭髮按住後湊上嘴，故意在刃更咬過的地方咬一口，咀嚼幾次吞了下去。最後吐出舌尖，慢慢地抹過脣瓣，露出絕代笑容。

長谷川邊說邊伸手，拈起沾在刃更脣角的面衣碎屑，但沒有送進就在一旁的刃更的嘴，而是送到自己嘴邊，輕吻指尖似的喫掉。

若情況允許，兩人是很想繼續下去；但電梯抵達觀瀑臺之際——

那是男學生與女老師不該踏入的禁忌領域——以不得跨過底線爲條件而開始的男女關係。出發至魔界前，長谷川也在學生會慶功宴結束後強邀刃更到她的公寓住所，兩人在寢室內不斷貪求對方的肉體。

「老師……坐過來。」「……好。」

長谷川拉着刃更的手走向車站右方——一大排土產禮品店前，笑着說：

2

——前往魔界前，長谷川曾告訴刃更一句只要銘記於心，便能助他旅程順遂的建言。

而且這張照片中，刃更與長谷川的表情與氣氛，影響力非同小可——所以此後，兩人的互動截然不同。

自己是學生，長谷川是教師，一開始就處於落後立場也是無可奈何的事。雖然兩人獨處時，自己偶爾也會有掌握了主導權的時候——

「！——……？」

刃更這才放棄掙扎，乖乖張嘴，長谷川跟着將炸豆沙包送到他嘴邊。首先感到的是濃郁香氣，結合豆漿與腐皮的面衣所包覆的餡料香甜滋味，在一咬就嘎吱有聲的酥脆口感中隨後而至。

「雖然最近租車都有裝導航系統，幾乎不會迷路，不過觀光區的宿命就是週末假日一定塞。」

不僅是從近百公尺高度豪邁地傾瀉而下的山泉雄偉非凡，這座瀑布也和剛纔的湖泊一樣，以唯有冬季才見得到的特別樣貌迎接他們。

只是喫個豆沙包，爲什麼能喫得這麼惹火？長谷川咬過的面衣，淺淺沾上她的脣色。爲這點小事害羞猶豫也不好，刃更便一臉若無其事地喫光剩餘的豆沙包。

「這個嘛……我希望你陪我到幾個地方逛逛，不過在那之前——」

「老師，再來要去哪裏？」

兩人利用上午時間，觀賞此地西方的大湖，及其周邊巨瀑等自然美景。在這樣的冬天，這個海拔逾千來米的孤單湖泊上，受周圍落山風吹撫而掀起的陣陣波紋，與湖畔枝椏上的瀑布飛沫，全部凍成一座座的冰晶藝術吊燈，營造出宛如幻夢的空間。

的確有被電視和雜誌採訪的價值。當刃更如此讚歎時——

「呵呵，帶便當囉……」

儘管如此，刃更仍以右手勾纏長谷川的腰，左手將她風衣拉鍊解開一半且毫不猶豫探進去，一把就揉起她的胸；逗得她不停扭腰，向刃更索求更濃烈的吻。

「兩位客人，需要我幫你們拍張照嗎？」

那應該是錯覺，自己只是被長谷川玩弄於股掌之間而已。

見到刃更紅着臉點頭後，長谷川笑嘻嘻地更進一步要求刃更與她十指交扣，以情人的方式牽手。接着兩人就這麼離開車站——來到站前廣場。

「沒、沒關係……那當然。」

不是爲了問路——而是寄放行李。兩人合用一張千元鈔票換得一身輕後，長谷川勾起刃更的手就說：

刃更向炸豆沙包伸手，想不到竟惹來長谷川一陣不願。

並一起對這麼說的司機擺出笑容。拍完照、交回原主的手機裏，映着怎麼看都只是一對戀人的刃更和長谷川。

「……恭喜你得到解答。」

當時間有限，計程車能在遭遇塞車時利用小路快速到達目的地；當距離目的地最近的停車場滿了，也能在稍遠處等候；此外，司機還可能提供旅遊指南上沒有的私房情報。當地計程車司機的知識和經驗，可說是攻略觀光區的最佳武器。

過了剪票口，刃更和長谷川首先前往附設於站內的遊客中心。

「謝謝喔……東城。」

眼泛情潮的長谷川就迫不及待地吻向刃更，刃更自己也積極攪舌。即使在管制室內，能透過監視器看得一清二楚，但他們現在可管不了那麼多。

兩人在售票處付了入場費就往電梯廳走。週末人潮在兩座電梯前排出蜿蜒的隊伍，經過兩次往返而來的電梯，吞下正好排在他們之前的人就再無空間……次班電梯吐出離開觀瀑臺的觀光客後，兩人似乎遇上了參觀斷層，電梯只載了刃更與長谷川。

特地中途到遊客中心寄放行李，表示這附近應該有長谷川想逛的地方。所以到公車轉運站前時，刃更纔會那麼問。

並以只有刃更聽得見的細小音量道謝。於是，刃更也回禮似的將手搭上長谷川的肩，往自己用力一摟。

來到有日本三大瀑布之稱的著名景點後，由於搭乘通往下方觀瀑臺的電梯需要付費，司機便留在車上。

在這裏，有公車、計程車或租車等移動方式。

結果——長谷川突然吻了上來。

就這麼開始原來的日常生活後某一天，刃更來到保健室……拜訪長谷川。

那就是「眼光不要太短，把想法放柔軟一點」——刃更因此不被眼前所困而看清大局，想出與雷歐哈特決鬥前夕先暗殺貝爾費格的作戰計畫，併成功執行。

詢問長谷川的意見後，她選的是計程車。

「來，東城。」

「………………」「………………」

「——好，我要拍囉。」

「笨蛋……嘴巴打開啦。」

仔細一看，還有張關於知名電視節目也來採訪的剪報，貼在顯眼的位置。長谷川掏出幾枚零錢向女店員買了一顆，並將那白色紙袋中冒着白煙的炸豆沙包拿到刃更面前。

在遠離原來的活動範圍，很難被熟人撞見的情況下，刃更在計程車上摟着長谷川的腰，長谷川也貼着刃更不放。司機在這方面也是經驗老到，見客人情意正濃就不再提風景或景點如何，讓他們在後座安安靜靜地享受這段時光。

「好漂亮喔……」

在秋季舉辦的運動會之後，刃更與長谷川發展出一段不可告人的特殊關係。

長谷川嚇了一跳，錯愕地看了看刃更，接着一臉感動地將臉倚在他胸側，與他相偎——

刃更已經決定在這趟旅程中，只要是自己辦得到的，無論長谷川要求什麼都要答應。見到刃更笑着點頭，長谷川也開心地拿自己的手機切到照相模式交給司機，回到刃更身邊。

兩人的脣依依不捨地分開，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的出了電梯。

聽這樣的長谷川眼泛淚光地說她整個寒假都獨守空閨，寂寞得就快受不了了，刃更當然是沒法拒絕——所以，現在纔會來到這個地方。

另一方面，日前在站前與刃更幾個碰過面的瀧川，也在聖坂學園復學。在運動會前先行返回魔界的他和刃更幾個不同，一回來就和當初潛入時一樣迅速以魔法操控教職員的記憶，捏造寒假補課與及格的考試和作業成績，解決了晉級問題。由於瀧川做的是最低限度的記憶操控，只有一小部分教職員受影響，柚希和胡桃認爲那不至於被勇者一族視爲嚴重問題。

「那我就不客氣囉……」

「啊啊……東城、啾……哈啊，東城……嗯嗯♥」

「幹、幹麼突然這樣啊……？」

兩人一起看了那照片，視線不約而同地離開螢幕，在咫尺之間四目相接。照片，只會記錄鏡頭所見的事實。透過照片的客觀角度，將更加清楚地意識到自己與對方的關係。

「當然好哇，請他拍一張吧。」

「……東城，我們就接受人家的好意吧？」

也許是遠離學校，不怕被熟人看見的緣故，長谷川今天似乎想盡情享受情侶的氣氛，刃更察覺長谷川的意思後問：「——我也餵你喫一口好不好？」只見她心花怒放地回答：

於是刃更來到保健室，爲長谷川幫了他大忙道謝；而長谷川告訴刃更，假如真的覺得那是一份恩情，希望能答應她一個要求。

「那我就不客氣囉。」

在澪她們身上，見不到長谷川這份允許刃更在她身上任性妄爲的，成熟女性的從容與魅力。因此，刃更與長谷川親熱時，想試探她的尺度究竟寬到什麼地步的衝動，以及每次發現自己愛怎麼做都行的快感，總會讓刃更興奮得血脈賁張。不過，無論拋開理性的刃更手法再怎麼粗暴，長谷川都會帶着妖媚的笑容坦然接受，並愉悅地給予相對的反應。

因此，當電梯門在工作人員目送下關閉的那一瞬間——

中途，司機忽然有此提議。相信他長久以來，都是如此爲他載來此地的情侶留下愛的回憶吧。這時，長谷川問了刃更的意思：

「我們先來喫這邊的炸豆沙包吧，大家都說很好喫喔。」

溫泉街鬧區還要往東北搭半小時電車。當然，這一帶也有溫泉旅館，不過這裏是以歷史悠久而登錄爲世界遺產的神社佛閣，與壯闊的自然美景等觀光景點聞名。刃更雖是第一次來到這片土地，對於這裏是怎樣的地方也早有耳聞。

「嗯……真的很好喫。」

「——老師，快到了。」「嗯……好，晚點再來。」

「——那現在，我們出發吧。」

……喔不。

「我看你一副不覺得間接接吻有什麼的樣子，就想看看你直接接吻是不是也這麼淡定嘛。」

「既然跑來這麼遠的地方，就不必顧慮別人的眼光了……沒關係吧？」

於是刃更將自己的唾液往長谷川嘴裏猛送，長谷川也熱情地鼓喉，將它們全吞了下去。

除了一個小插曲之外——半吸血鬼橘七緒知道刃更去了魔界，得知他將晚歸時就着急不已……最後見到他好端端地出現在學校，讓心地纖柔的七緒爲這場重逢高興得掉了眼淚。

「只要預算允許，以計時付費的方式直接包下計程車，可以不必顧慮很多瑣事，充分享受觀先的樂趣喔。」

當時她迷人地笑着說：「東城，陪我去泡溫泉吧——就我們兩個。」

於是刃更也同意長谷川的選擇，坐上候在站前的計程車並表示要包到傍晚後，刃更就在長谷川的帶領下開始了觀光地巡禮。

抵達底部約只有六十秒——門外觀瀑臺上，有大批觀光客。

前往魔界時，刃更也帶了和迅同樣在電池裝設特殊晶片的手機，已事先向學校聯絡，表示全家在出國旅遊期間出了問題，不得不晚幾天回國。因此很幸運地，即使在開學後幾天纔到校，在教師及同學間也沒有造成什麼問題。

——從觀瀑臺所見的高大瀑布確實氣勢磅礴，不負日本三大瀑布的美名。

於是，刃更點頭應和長谷川的話——前往下一個地點。

不是臉頰，是脣對脣的吻。相較於嚇得不敢動的刃更，長谷川完全無視於店員與行人的強烈注視，自顧自地與刃更熱吻。

「——————」

「——還是說，你要我嘴對嘴餵你？」

當長谷川終於慢慢退開嘴脣——

「好喫耶……！」

萬理亞或潔絲特是能以魔法操控教職員的意識竄改出席記錄，然而爲了避免被勇者一族盯上，最後並沒有這麼做。

平時在大瀑布中段，如水簾般排排流注的小瀑布們——如今已在寒冬低溫下，凍成一雙雙遨展的羽翼。

在刃更爲這大自然所雕琢的華美藍冰鉅作看得出神時——

「那個……不好意思，可以幫我們拍一張嗎？」

身旁，同樣觀賞着瀑布的兩名女子開口問來。見她們手上拿着自拍杆，多半是顧慮臺上遊客擁擠，怕影響他人而自制了吧。

「那我要拍囉，笑一個——」

刃更出聲提醒後，按下顯示於液晶螢幕上的快門。

爲保險起見，刃更再多拍了幾張，並請她們檢查成果後——

「哇，你好會拍喔！」「真的……好像專業攝影師喔。」

受到這兩個女生的誇獎，讓刃更紅着臉敬個小禮，回答：「謝謝……」

……真是太好了。

除了舉手之勞爲其他人帶來快樂之外，從這樣的稱讚感到自己與父親迅這般職業攝影師有相同領域的才能，更是讓他欣喜不已。

——這時，有人忽然在刃更背上寫字。

即使隔着厚外套，還是感覺得出那些字是「花心」和「笨蛋」。

怎麼又在糗我……當刃更轉頭一看——

……奇怪……

想不到長谷川臉上沒有笑容，兩隻眼睛都在抗議似的死瞪着他不放。

「……………………」

那對眼眸，正在高調重複聖誕夜當時，長谷川在公寓電梯裏要刃更牢牢記住的話——她也是會喫醋的人。

「——————」

這讓刃更幾乎驚覺自己犯了錯，但他做不到。因爲一語不發，只是抬眼瞪着他看的長谷川可愛到無以復加……使得刃更好想無視於周圍觀光客，直接抱起長谷川就吻。然而——

「——————」

「好羨慕喔……」

「……好，對不起。」

和服裝扮的女館員，已在旅館門口列隊恭迎。當兩人所搭的計程車停定，後門一開——

巨大的迎賓門後是廣闊的三千坪腹地，知名休閒事業公司所經營的超高級旅館，就聳立其中。

其他國家的勇者一族也都是如此——以各自地區神話和宗教人物爲藍本，塑造武器或戰鬥能力，並在對抗魔族之餘，肩負保護各地教會、寺院或遺蹟的使命。

「啊，不好意思……如果方便的話，我們也幫你們拍一張怎麼樣？」

女子這麼說之餘，將一本皮面筆記簿和鋼筆交給長谷川。

「嗯，算是知道……」

至於——神道教所崇拜的諸神中，還有許多日本神話中近似人類的人物。這是因爲，當神話與宗教等靈質文化在一片土地上長久流傳後，那些深植於人們心中的靈體，將隨時間推移而廣爲人們所認識，較易獲得強大靈力的緣故。勇者一族部分人士使用與神道神祇同名的武器，例如柚希的「咲耶」，也是由於這個道理。換言之，日本神話中的「木花咲耶姬」和寄宿於靈刀「咲耶」、選擇柚希爲使用者的精靈，並不完全是同一人物。

當兩人在主房桌邊鋪了座墊的和室椅坐下，女子就立刻着手泡茶，並在將茶杯擺到兩人面前後，雙手八字形按上榻榻米，叩首說道：

3

當然，神社中供奉的有不少是靈體，並以御神體作爲靈體憑附的媒介。然而，那完全是人類肉眼所不能見的某種觀念性物質，大多數是勇者一族只能隱約感到其存在的東西。將力量分給勇者一族的神族，與出借力量的精靈和神獸等物體，簡言之就是比那種靈體「更接近人類或動物」的東西。從前，被逐出神界的神族們，最後成了魔族。若將神族視爲與他們相對的魔族，應該跟容易理解何謂「接近人類」吧。

「——東城，你知道神社和佛寺的差別在哪嗎？」

不過對勇者一族而言，既然是借用神祇之名，就不是完全無關……所以如前述中提及，既然大半神社中都能多多少少感到靈體的存在，那麼就實務來說，勇者一族有需要保護這些神社，避免天災人禍的破壞，或者在對抗魔族或無賴惡魔時失手損毀它們。

「因爲有很多說法，我就以我學的來說好了……大致而言，神社屬於神道教，佛寺屬於佛教，神社是神明實際居住的地方。」

光是不小心爲長谷川看傻了眼就要受罪，也未免太殘酷了。

計程車窗外的景色，讓刃更不禁低聲讚歎。

「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原來你是這樣想啊』而已。」

……幸好已經在魔界有過類似經驗。

爾後，刃更陪着長谷川到正殿、並立的夫妻杉與結緣樹等地方膜拜。老實說，刃更自己也有許多願望——

刃更曾和澪幾個一起受過維爾達城的款待，面對豪華房間與老闆娘的禮數也沒亂了陣腳。這時，悠哉坐在桌對面的長谷川問：

她們就整齊劃一地鞠躬，動作和聲音都沒有一絲參差。

刃更與長谷川所前往的地點，是登陸爲世界遺產且觀光客最多的一區。

不過，有研究認爲祂有七個妻子，在某些文獻中甚至更多，找這個共通點恐怕意義不大就是了。

是婚禮。這座世界遺產級神社，正舉行一場莊嚴的神前婚禮。

如同勇者一族——在暗地裏守護世界不受魔族或低級惡魔侵犯一樣。

「再次鄭重感謝二位今日大駕光臨。我是本旅館的老闆娘，請多指教。」

……如果。

長谷川望着他們，一臉陶醉地呢喃，輕倚刃更。若只是想配合她帶過這話題，能講的話多得是，但刃更不想對她說不負責任的話。於是——

沿杉樹並立的筆直參拜步道稍走一段，穿過現於眼前的鳥居，就是擁有千年歷史的神社境內。兩人一起在手水舍清洗口手後——

另外——

勇者一族中，有不少人的力量是來自於精靈與神獸。生爲勇者一族的刃更，當然在開始懂事時，就被灌注了許多最底限的必要知識。一般而言，若只想讓孩子容易分辨，只要說：「基本上，有鳥居的是神社，有墓碑的是佛寺。」即可，然而先不論對錯，這只是「視覺上」的粗略分辨法。

其實往返湖邊時，刃更在計程車上已有過類似的感覺；不過踏上這座橋後，更是能明確感到每前進一步，周圍空氣就更清澈一分。

「感激不盡。那麼，請容我帶領二位進房歇息——請往這邊走。」

那並不是因爲漏看了什麼。兩人的目的地，是立於湖畔的建築。

「……不好意思，再陪我參觀一下。」

「…………這樣啊。」

「————————」

「——啊，既然都拜完了，差不多該走了吧。」

長谷川也隨即以優雅姿勢運筆如飛地填妥個人資料。

那是長谷川平時的表情——於是刃更鬆了口氣並站到她身旁，她便又勾起刃更的手，輕倚上去。同時——

不久，兩人在某扇門前停下。開門見到的，是這旅館最高級的六人套房。空間比東城家建地面積更寬敞，有和室主房與側房各一間，西式客廳與大臥室各一間，浴室、盥洗室和廁所各兩間。

「……你不覺得嗎？」

感謝司機一天的辛勞並下車後，刃更和長谷川在女侍的帶領下，來到大廳裏頭的沙發桌組。兩人才剛坐下，另一名女子就送上盛於名貴茶杯的鮮綠抹茶，以及色彩繽紛的日式糕點。不過，他們並不是來喝茶的。證據在於，刃更與長谷川喝了幾口茶之後——

長谷川似乎也已經滿足，聽刃更提議離去就跟着點了頭，一起離開神社。

「——————」

4

「東城……這趟旅行期間，你只屬於我一個喔。」

刃更也老實地在有點鬧情緒的長谷川懷抱裏道歉。

除刃更和長谷川外，境內還有許多應爲觀光客的人，大部分是女性或情侶。由於這男神坐享齊人之福，被人們視爲掌管着這世上所有情緣，故又以結緣之神聞名。對於希望與刃更以戀人方式享受假期的長谷川而言，說不定這裏纔是最想來的地方。

並且被長谷川迷住，頭完全轉了過去，被眼尖的新娘火大地揪着耳朵拉回前方。

當兩人過了橋和馬路，踏上通往世界遺產的登山步道時——

之後，兩人還想去另一座列爲重要文化財的佛寺；但無奈冬季開放時間已過，只好放棄這個行程，回到停車場坐上他們包租的計程車，重返最先造訪的湖。

「那麼，在假設神存在的前提下……你對於祂們無論這個世界的人類或動物受了多少的苦也完全不現身幫忙，有什麼想法？」

過去，與使用靈槍「白虎」的高志幾個戰鬥時——不選擇人煙稀少的山林，而是以複製站前空間的結界爲戰場，就是基於相同考量。

「——歡迎光臨。感謝二位貴賓在寒冬中遠道而來。」

兩對看似新人雙親的男女隨後而至。

登錄爲世界遺產的神社佛寺。

「佛寺雖有供奉神像，不過神明基本上並沒有住在那裏，那裏只是修佛的僧人住的地方……感覺就是這樣吧。」

「這裏好壯觀喔……」

穿着繡有家徽的褲裙禮服的新郎倌和白無垢裝扮的新娘，隨男性神官與巫女的引領走上前來。

計程車雖能駛入「二社一寺」的景點範圍內，長谷川卻要求司機先往東南——繞到徒步路線的正面入口，在漆爲硃紅色的重要文化財木橋前停車。交代司機等在附近，繞完一圈會再以手機聯絡他之後，兩人就慢慢地走進去。

爲了不讓其他男性碰觸長谷川，刃更將她擋在角落，她卻順勢默默地緊抱刃更。

略感陰沉的反應，讓刃更有些擔心地問。

接着就將刃更與長谷川迎入旅館內部。充滿和式風雅的旅館沉浸在濃濃靜謐之中，只能聽見刃更一行人在榻榻米走廊碎步前進的腳步聲。

見到老闆娘畢恭畢敬的模樣——

……我記得，他有很多孩子嘛。

『——————』

刃更只是短短這麼說，摟在長谷川腰間的手稍微使勁。看着婚禮進行了一陣子，新郎也注意到了他們——

長谷川沒有轉頭，向着前方低聲呢喃。

電梯不久就抵達地面。返回計程車時已經是午餐時間，兩人請司機推薦餐廳；司機便在瞭解他們想喫什麼類型及下午行程後，來到當地人與觀光客都讚譽有加的蕎麥麪店。

總歸來說，幾乎不離開神界的神族，在遠古時爲了製造在人界對抗魔族的緩衝措施，將能夠察覺靈質物體或波動等普通人所沒有的力量，以及從這種力量發掘特殊能力的才智給了一批人，那批人就是現在的勇者一族。傳說中，曾有神族在前次大戰中出現在一小羣勇者面前，但戰後再也沒有任何目擊報告。

最有力的說法是，他與六名妻神共生下了一八〇個孩子。

「歡迎光臨——抱歉打擾二位用茶，這裏有些資料需要煩勞您填寫。」

「……就是啊。」

而佛寺的情況也是如此。一般而言，就如同刃更對長谷川所說，佛寺是僧人居住的地方；然而它們其實幾乎都位在與地脈緊密相關的關鍵位置，和神社一樣有守護土地的功效。因此，勇者一族長久以來也一直致力於維護佛寺，防止失去那樣的地點或良好現況，導致「瘴氣」產生。

那麼，在上古時代將力量分給勇者一族的神族，也住在日本各地的神社裏嗎？事情也並非如此。

踏上最後一階時，長谷川回頭對刃更送出一個平靜的微笑。

「這個嘛……這也一樣有很多種說法，可是我覺得，假如神真的存在，祂們應該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吧。再說，說不定祂們其實時常在保護我們、幫助我們，只是我們感覺不到而已。這種故事不是滿常見的嗎？好比說——」

六這個數字，可說是刃更與這名男神之間一個有趣的共通點。儘管不是妻子，刃更也與澪、柚希、萬理亞、胡桃和潔絲特五人結下了深厚的情感。

刃更點頭答應長谷川這個請求。這種社的主神是別稱「讓國之神」的男神，有曾經救助遭受欺負的兔子等故事，相當有名。

接下來——兩人來到與這個大神社比鄰的另一座神社。

這一帶原本就是靈力較強，稱作「神域」的土地；來到這裏，靈力又高了不少。這時，走在刃更身旁的長谷川問：

衆世界遺產中，刃更和長谷川第一個走訪的，是將平定戰國時代成功統一天下的知名武將奉爲神明的巨大神社。

「………………」

不過見到身旁長谷川閉眼合十的誠摯表情，讓他最後只能祈求長谷川能夠如願以償。

——下午遊覽的不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而是出自工匠巧手的藝術品。

參拜過一輪後——兩人遇上了某個團體。

女子接過長谷川交還的簿子和筆後，恭敬地鞠躬說：

「——老師，來這邊。」

「人也會在不知不覺中幫助他人，或是被他人幫助呀。所以就算看不見……祂們也應該在某個地方守望我們，在我們不注意的時候幫助我們吧。」

再加上長谷川，與刃更深有關係的女性就和這男神一樣，都是六個。

長谷川的脣似乎微微地動了幾下，但刃更沒能聽見她說了什麼。

「好，也對……走吧。」

突然，走在前頭的長谷川這麼問。刃更爲了不讓下方的人看見她的裙底，一直跟在她背後走，看不見表情，難以揣測這問題是出於何種情緒。不過——

社中不只有根據風水及陰陽道工法修建而成的絢爛建築，還有各種動物或靈獸的雕刻，例如知名的三猿像與睡貓。社地中某堂舍天花板上畫了頭巨大的龍，在龍正下方敲擊梆木，會造成奇妙的回聲。兩人就這麼肩並着肩，觀賞這些衆多觀光客慕名而至的景點。

刃更抬起頭，看着前方長谷川的背影說：

聽女子過意不去地這麼說，長谷川也跟着強調主權般勾起刃更的手。請她們以瀑布爲背景拍張合照後，兩人再仔細欣賞這冬妝美景一陣子才搭上返回地面的電梯。回程自然是不可能獨佔電梯，得和滿滿的人擠在一起。

「我們先送來的行李呢？」

「請放心，行李已在不久前送到，替兩位安放在那邊了。」

跟着老闆娘指向客廳的手望去，就看到起先寄放在車站的行李。這是因爲兩人當初不只是寄物——還利用連帶的宅配服務，事先將行李送至旅館的緣故。

沒錯——今天這趟旅行不是當日來回，刃更和長谷川要在這裏住上一晚。

「抱歉……恕我冒昧，請問今天是二位某個重要的紀念日嗎？」

「是啊，請務必讓今天真的成爲值得紀念的一天。」

長谷川淺笑着從手拿包中取出一隻信封袋，遞給含蓄問話的老闆娘。裏頭裝的多半是小費吧。見狀——

「這……我不能收。住宿費中已包含本旅館所有服務項目，更何況長谷川小姐您給的，其實已經綽綽有餘了。」

「那是另外一回事。如果你們對自己的服務有足夠信心，就儘管收下它吧。只要在你們做得到的範圍內，提供最好的服務就行了。」

聽長谷川氣定神閒地這麼說，老闆娘儘管仍面有惶恐——

「……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但還是接下信封袋收進懷裏，隨後表情肅然一改，說道：

「那麼……我們定將遵照您事先吩咐，盡其所能地提供最頂級的款待。」

老闆娘這麼說之後，將館內設施詳實介紹了一遍。

「——請二位隨意，不必拘束。」

接着又按地磕頭，靜靜地離開房間。

「呼……」

至此，刃更總算能喘一口氣，環視房間。這裏不僅是寬敞，窗外輝映夕陽的湖光山色也美得無話可說。因此——

……如果也能帶她們來，那有多好。

刃更忽然想起留在家裏的澪幾個。

爲保險起見，刃更用了一次主從契約的辨位能力，發現澪、潔絲特或柚希都沒有偷偷跟來。雖然萬理亞和胡桃沒結主從契約——不過現在的刃更有其他方法能掌握她們的位置。

……週末還這麼空啊？

有生涮牡蠣鍋、生馬片拼盤、燉鱉土瓶蒸等，整個菜式意圖露骨得一般男性都會卻步；不過掌管東城家廚房的蘿莉色夢魔沒事就會做這種精力套餐，所以刃更並沒有特別訝異。

「放心吧，不會有人進來的——客人或員工都不會。」

——表明將外宿一晚時，她們都面有難色。

「唔……啊……！」

刃更對媚笑着撒嬌的長谷川點點頭，回答：「好。」

看來是有其他客人，也想在晚餐前來這大浴場泡上一泡。於是刃更放心地繼續動起洗澡的手，不一會兒就見到那人走進浴場。

雖然房裏也有露天檜木浴池，不過在大浴場或寬敞的露天溫泉泡澡，纔是溫泉旅館的醍釅味。老闆娘說過，大浴場的更衣室也有浴衣可換，兩人便留下房裏的浴衣，直接穿着便服離開房間。

在週末包下整棟高級旅館，究竟要花多少錢？長谷川來到刃更眼前解開浴巾，一身光溜溜地坐到刃更身旁的沖洗區矮凳，拿起蓮蓬頭往身上淋水。運動會前作客喫她的親手菜後，聖誕夜在她寢室應要求而對她爲所欲爲後，兩人都曾在入浴時做過各種淫褻不堪的事。想起當時情境，讓東城刃更不禁起了反應，而長谷川也注意到他的狀態——

可以這樣做啊？對刃更這個問題——

但竟然是長谷川。

「——我知道了。」

「……也太大了吧。」

並強烈地叮囑自己——與長谷川相處時，得百分之百地只想着她一個。

「……呵呵，猴急耶你。」

「老、老師你怎麼跑來這裏！要是其他客人進來——」

雪菈似乎也能明白他的心情，在離別時送的伴手禮中，包含了一個特殊晶片，能夠追蹤萬理亞的魔力，以及胡桃的黑色元素波動。裝上手機，就能隨時以GPS掌握她們的位置。

長谷川彷彿不當一回事地，說出她能夠那麼做的原因。

5

穿過男浴池布簾，刃更就到更衣室脫光，將衣物鎖進置物櫃，掛好鑰匙手環，開門踏進大浴池。

刃更點了頭，開始貪食她胸臀的觸感。

長谷川放慢套弄刃更陽物的速度，滿足地笑了笑。刃更不甘被她單方面攻擊，慢慢地轉向背後。

「只可惜桌上變得有點擁擠，還請二位見諒……」

替刃更手淫早已讓長谷川亢奮不已，現在又被他左右手同時揉胸抓臀，快感霎時暴漲——當長谷川面對面地慢慢開始扭動的腰，動作已十二分地淫邪時，刃更粗暴地刷吸她的乳頭，同時長谷川突然抱緊刃更，在浴場內放聲媚叫，輕微地高潮了一次。待餘韻消退，兩人視線一對上——

「哈啊……東城……嗯、啾……♥」

「快要喫飯了……一人一次就好了吧。」

長谷川半笑着這麼說，驟然加快手部動作。

「啊嗯……♥」

「！————呼啊啊啊！」

「真是山珍海味啊……」

「因爲這兩天，這裏都被我們包下來了。」

「沒什麼好忍的……放輕鬆，順其自然嘛。」

不知是不是旅館大的關係，走廊上同樣充斥着沉穩的寂靜。

距離晚餐還有點時間，於是刃更和長谷川決定先試試溫泉。

長谷川在桌上拄着臉調侃地說。

刃更雖察覺到長谷川很想共浴，卻沒想到地點不是房間的浴池，居然在大浴場就想幹那麼大膽的事。她的心意是很令人高興，不過刃更可一點也不想讓其他男人見到她赤身裸體的模樣。

差點被這這性感模樣衝昏的刃更趕緊甩頭，拚命讓自己冷靜。

「沒有啦，這只是……」

當刃更爲家裏的女孩們這麼想時——

「——怎麼都有我了，還在想其他女人呀？」

長谷川的細語伴着熱氣吹上刃更耳朵的同時，手部動作變得更加激烈——於是刃更順了長谷川的意，在她手中暴泄死鎖已久的快感奔流。她的手還沒能攔住全部，面前長方形鏡面上半部頓時多了幾道白漿，鏡中的長谷川也彷彿被噴得一臉又黏又白。

由於真的沒時間再繼續下去，兩人便設法快速退火，換上更衣間的浴衣就返回房間。穿浴衣又盤起頭髮，使得因入浴與快感而全身發熱的長谷川，露出染上淡淡粉紅色的後頸——

……對了。

道別之後，刃更和長谷川就各自進了男浴場和女浴場。

「這樣啊……那麼今晚，我還要讓它變得更大。」

結果——說好的一人一次，變成了一人三次。

「太猛了吧……是不是又變大啦，東城……嗯！」

一道道令人食指大動的餐點，滿滿地排上主房的大桌。

恐怕是日前在街上遇到瀧川時，他說的「要是對刃更的擔心扭曲成束縛，小心他厭煩起來就把你們全甩了」深深刺進了她們的心吧。

……多虧了雪菈小姐幫忙。

沾滿泡沫的胸在刃更背上又擠又滑，指頭猥褻地咕啾咕啾套弄刃更，讓長谷川興奮地這麼問。

長谷川似乎這樣就明白了刃更的意圖，說了句勸阻似的話，但明顯是欲拒還迎。

抵達房間時，正好趕上晚餐時間，女侍們在房裏準備餐點。

刃更忍不住用力擰捏她調皮地頂起泡沫的淺粉紅色乳頭。

「咦——……？」

獨佔這麼大的空間，讓刃更覺得有點奇怪。是因爲旅館價位高，住客本來就少的緣故，還是來這裏住宿的人其實都不喜歡大浴場，偏愛房間附設的浴池呢？

「！……寒假的時候，發生了一些事……」

快感大幅膨脹，使刃更連忙使力繃緊下腹。

現在，澪等五人無疑都在東京。所以刃更也將自己手機的GPS位址告訴她們，且沒有因爲對澪她們的支配力提高，而使用主從契約中阻斷屬下尋找主人的能力，與長谷川參觀各大名勝時，也給她們傳了好幾通簡訊。

「……老師自己還不是一樣。」

敏感的長谷川，只因爲這一捏就猛一急顫——這反應看得刃更全身冒火，摟住她的腰就往身上抱。

「您過獎了……感謝二位給本館廚師一展長才的機會。」

給予位置又定時聯絡，澪她們也能安心了吧。

不過——她們都沒有說出口，就這麼默默地送刃更出門。

「這座大浴場？」

下個瞬間——東城刃更不由自主地挺立的陽物，被長谷川雙手一抓就上下蠢動。

在刃更懷中，長谷川以撩人口吻這麼問。

「老、老師……」

「別那樣看我嘛……晚飯都還沒喫耶。」

所以，刃更伸出手，輕輕揉起她的胸——

長谷川從容地如此斷言。

刃更掏出懷中的手機，垂下視線。

刃更一面在日本風情濃厚的巨大浴場中想這這種事，一面坐到牆邊沖洗區的矮凳上清洗身體。洗着洗着，更衣室方向——忽然有人的動靜。

「如果不幫你紆解一下，你應該沒辦法喫晚餐吧……你等着。」

長谷川就眼中銀光閃閃地吻來。刃更也予以回應，不自覺地將她壓倒在大浴場地上——四條腿不停地蠕動糾纏，忘情地索求彼此。

「嗯……呵呵，射了好多喔……」

刃更忍不住對着空氣這麼說。白煙靄靄、處處由檜木所建的豪華大浴場，無論是浴池還是整體空間，都大得讓人不由自主地左右張望，開放感十足。而且在這座大得驚人的浴場另一端，還有一座露天溫泉。不過——

「——那就待會見囉。」「好……」

「不只……是整棟旅館。」

「久等啦，東城……」

長谷川則是嫣然一笑，繞到他背後。

刃更被笑眯了眼的長谷川糗得不知該怎麼解釋時，長谷川旋開淋浴乳蓋，將裏頭濃稠的液體往自己胸上淋，直到堆滿整條乳溝，再捧起雙乳妖媚地交互摩擦，擦出一堆又一堆的泡沫。明白長谷川想做些什麼後，刃更不禁支吾：

……不會吧。。

「你寒假和成瀨澪她們在國外住了那麼久，我只能孤孤單單地在這裏想你耶。當然，你陪我跑來這裏住一天，跟她們報平安是應該的……可是在其他時候，麻煩你只想着我一個人喔。」

——但老闆娘卻釋出「隨意」的權力。

爲什麼不能一起去呢——她們難免會有這樣的疑問吧。

那是事實。或許是在魔界使用雪菈的強精劑的影響，刃更的尺寸比以往大了一圈。

如同澪她們擔心刃更一樣——刃更也很重視、關心她們。

6

從長谷川的手部服務獲得快感的刃更呻吟着答話後——

……唔，糟糕。

刃更的藉口是「想完全放鬆地泡個一天溫泉，消除在魔界接連激斗的疲勞」，而澪幾個只是單純擔心他單獨行動時的人身安全而已。

其中一名女侍謙恭地這麼說，並深深地磕頭。

並將整個都是泡沫的豪乳擠上刃更的背，兩隻手繞到他前方。手心裏，滿滿都是剩餘的沐浴乳。

不只是更衣室或大浴場，自從踏進這旅館起，刃更就不曾見過其他住客。而且，老闆娘離開房間之際，說的是「請隨意」——一般都是「祝您愉快」或「請慢慢休息」。

她便立刻嬌喘一聲。見狀——

刃更不禁滑稽地叫了一聲。然而再怎麼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以毛巾纏住頭髮，身體也圍着浴巾的人無疑是長谷川千里。

在長谷川給她小費那時，她說「您給的其實已經綽綽有餘」，原來那不是客套話或單純謙虛。

她一見到人在沖洗區的東城，就笑嫣嫣地踏響積水走上前來。

那並不是提到長谷川的緣故，刃更對於自己與長谷川的關係至今仍瞞着她們。

餐點件數相當多，擠得桌面幾乎沒有多餘空間。

「別這麼說……這裏本來就沒有送餐進房的服務，是你們破例遷就我纔會這樣。」

不僅如此，像這樣的高級宴席料理，本該像西式套餐一樣，依用餐進度一盤接一盤地送上來；不過長谷川希望能儘量和刃更獨處，便要旅館一次送齊。

——沒多久，餐點就準備齊全了。

一般擺放餐點時，都是以挾桌而席的角度來考量；然而這滿桌的菜卻在長谷川的要求下，採橫向食用的排法。刃更詢問有何用意後，長谷川湊到他耳邊甜聲說道：「這樣子，互相喂起來比較方便，也能靠得比較近嘛。」

待任務達成的女侍們整齊地行禮並離開房間，兩人就開始享用今天的晚餐。

不愧是超高級旅館——每一樣都是頂級食材，工法細膩且毫無差錯，調味也極爲高雅，無論是視覺或味覺上都是絕佳享受。

儘管明知失禮，刃更仍然依從長谷川的希望，和她互相餵食、斟日本酒，讓她愈喫愈開心……不時故意袒露胸前，向刃更索吻。刃更有求必應的同時，見到長谷川一臉幸福的樣子，自己也滿心欣慰。晚餐結束後，刃更移臀到客廳沙發，再要長谷川坐到他大腿上，就這麼從背後摟着她稍作休息，眺望窗外景色。

「再來想怎麼樣？泡房間的檜木池，還是再回到大浴場……這次就換到女池那邊看看吧？」

途中，倚着刃更撒嬌的長谷川稍微回頭問。於是——

「老師……在那之前，我可以先問你一件事嗎？」

「嗯，什麼事？」

東城刃更以沉靜的語氣，對期待地催促的長谷川，說出他已經憋了一整天的核心問題。

「就是——我想請老師透露一些，關於我身世的事。」

長谷川聽了不改笑顏，只是稍微眯起眼睛，簡短地問：

「……————迅在那邊，跟你說了我的事嗎？」

刃更輕輕搖頭回答：

「沒有。我在魔界再見到老爸時，他只有告訴我，我母親是前任魔王威爾貝特的妹妹，然後我還有另一個母親。」

「如果他只有告訴你那些，那麼是哪條路把你引來問我的呢？」

長谷川的口吻，並未否定刃更走的是通往真相的道路。

「五年前悲劇發生時……我的力量失控，把周圍除了柚希和布倫希爾德的東西全都消除了。當時我只想保護柚希一個，沒時間也沒心力考慮布倫希爾德怎麼辦。最後布倫希爾德沒有消失，是因爲它逃進我體內的緣故。從那之後，布倫希爾德就和我共存到現在。」

「現在的我，有渴望守護……絕不願意退讓的事物在。當然，在戰鬥上，我應該是超越不了老爸；可是我再也不想，也無法容忍自己一直活在老爸的羽翼下。」

結果就是拉法艾琳的靈魂被抽出肉體，打入神界的永恆牢獄——就在長谷川眼前。

而這個選擇——也造就了一段奇緣。

「爲了完成我去魔界的目的，我不得不和比我強很多的人交手……所以我請某個女夢魔，幫我製作能使我體內魔族之血活性化的藥。」

數目總共有二十頭——數量如此龐大，戰勝的機會簡直微乎其微。

「是迅告訴你的也就算了，真沒想到事情會從布倫希爾德那泄漏出去呢……」

接着，他再一次向長谷川發問。

……而且。

「大概是殺紅了眼吧，迅和瑟菲雅小姐把拉法艾琳當作是來攪局，居然不約而同地對她出手。」

這時，長谷川語氣一轉：

「……迅對你說了多少？」

問題是，必須返回魔界的瑟菲雅，不能在那裏生下勇者一族的孩子。

「這個嘛……如果是前一陣子的我，應該會無條件地接受老爸對我的安排，什麼也不會多想吧。可是——」

那天，坂崎現出他歐尼斯的真面目，企圖殺害刃更。於是長谷川毫不猶豫地恢復阿芙蕾亞的模樣，拿出身爲十神之一的力量消滅了歐尼斯。

拉法艾琳起初也是好言相勸，可是他們根本不聽，讓她愈說愈惱火。

那雖也表示瑟菲雅殺了數不清的勇者一族，但長谷川刻意迴避了這點，繼續說：

長谷川聽了刃更的話，終於明白了什麼般呢喃。

長谷川吐出一口氣，才終於說出「她」的名字。

「……我和迅約好，假如你在他說出來之前自己發現了，我可以自行判斷要不要把真相告訴你。我看你不只憧憬自己的父親，還非常尊敬他；所以你即使找到別的途徑，能挖出他沒說的真相，也只會繼續推測，不會有進一步動作……是什麼改變了你的想法，讓你這樣找我查證呢？」

「於是——拉法艾琳就接收了你，把你在神界生下來。」

下此判斷，完全是爲了不讓法布尼爾羣湧入外界。迅等兩人脫逃後由內破壞了次元境界，把自己和法布尼爾羣關在虛數次元空間裏。不敢置信的瑟菲雅與拉法艾琳，立刻着手尋找能夠救出迅的方法，拚命想開放通往那空間的門；但即使能打開通往虛數空間的洞，缺了迅的力量，怎麼也進不了迅所在的空間。

——但是那麼做，很可能使他們失去這個象徵希望的孩子。

當時她說，自己是在神界擁有極大權力的十神之一，能夠生育刃更；這麼一來，刃更將會是他們三人的孩子，這樣她也高興。就這樣，拉法艾琳將刃更從瑟菲雅腹中移到自己體內，並在考量過所有狀況後分配任務，並將不幸鬧出問題時該怎麼處置討論妥當後，相約總有一天要再見面，就回到了各自的世界。

迅回人界、瑟菲雅回魔界、拉法艾琳回神界。

經過一段相需相求的靈肉交合，瑟菲雅很快就懷了迅的孩子。

迅幾個闖入的空間，其實是法布尼爾羣的巢穴。同伴喪命，使其餘的龍全都殺了過來。

最後，她們總算是成功開出連接迅所在空間的通道。

當迅對不禁傻在當場的瑟菲雅和拉法艾琳若無其事地笑着說：「喔，你們沒事啊？」兩人的情緒都一口氣爆發了。

「於是，我把你帶來人間交給迅，也告訴了他拉法艾琳的下場，還有她的遺願。」

「交戰好幾次……那不就——」

當瑟菲雅和拉法艾琳因此放棄脫逃，就要關閉次元境界之際，一隻手粗暴地將她們全推了進去——讓她們返回原來世界。

既然刃更在魔界從迅那裏得知他有兩名母親，藉此串起所有片段，摸索出真相的入口，也不奇怪。現在，刃更想必已經發現——通往真相的門扉以及鑰匙，全都在長谷川身上。

當時她與歐尼斯的對話，對不知內情的刃更而言，大多是難以組織的零碎片段吧。不過刃更生在勇者一族，當然對神族或十神等詞語的意思有一定程度的認知。

……遭到束縛的布倫希爾德，依然保持顯化狀態。

「她應該是個責任感很強的人吧……我聽說她在大戰末期，威爾貝特開始撤軍回魔界時，自願擔下殿後的責任。」

她對迅和瑟菲雅撒了一個謊。即使貴爲十神……不，正由於她位高權重，借腹懷下魔族與人類的孩子更是禁忌中的禁忌，罪加一等。

「——結果一回神，三個人已經打成一團了。」

長谷川連同刃更的肉體束縛了布倫希爾德。

那段時間——刃更始終沒有意識。

是誰做了那種事，當然是不在話下。

按理來說，事情應該會一帆風順纔對，但是——有個人沒能遵守約定。

「那個人，就是後來成爲你另一個母親的，我當作姊姊一樣的人——拉法艾琳。」

再也瞞不下去了——所以，長谷川徐徐說道：

「原來法布尼爾，不是隻有那一頭……」

能這麼早就促成休戰，是由於迅潛入魔界，透過瑟菲雅和威爾貝特與雪菈結下的合作關係，發生極大作用的結果。

「那個空間……居然是古龍法布尼爾的巢穴。」

「除了我之外，還有兩個她親近的人幫她說話，可是其他人全都同意處罰她……沒有轉圜的餘地。」

例如，從布倫希爾德的觀點回顧的那段悲劇。

接着是，運動會那天。

龍族全然不同於神族或魔族，是誕生於另一種系統的特殊高次元生命體。

拉法艾琳終於偵測到她送給迅的巴爾孟克的波動，不斷計測雙方空間的位相差值；瑟菲雅也以微調至極限的重力魔法，不斷扭曲空間。

儘管如此，拉法艾琳依然生下了他們的孩子．短暫地與他相伴後……就因觸犯重罪而遭褫奪第一級神格、淨化記憶及凍結靈子等處分。

「不過……當她們趕到時，迅已經獨力消滅了所有法布尼爾。」

「他說，他是在上一次勇者和魔族的大戰的戰場上，和我媽——威爾貝特王的妹妹認識的。」

那是，刃更決心以自己的作法脫離父親迅庇護的肺腑之言。

其中，法布尼爾被歸類爲最強的邪龍，是血統最古老的龍族一支。一頭法布尼爾，爲了消滅他們幾個入侵其領域的不速之客，發動了攻擊。

而且，還不能就這麼藉次元境界逃到其他空間。做那種事，法布尼爾羣很容易在次元境界關閉之前衝出外界。

「所以你就是這樣，知道了布倫希爾德佔據你身體並且失控，然後被我阻止——還有我和歐尼斯說過的話等，在你昏迷的時候發生的事吧。」

完全不顧自己是否會有生命危險。

「拉法艾琳她們帶着迅回到原來空間後……一起主動向他求愛，併發生了關係。」

拉法艾琳深知迅是個怎樣的男人。

在布倫希爾德佔據刃更的身體，以它壓倒性的力量宰殺歐尼斯之際。

「魔劍和靈刀之類的武器，能夠隨便用者的意思具現化，是因爲寄宿於武器中的精靈或靈獸挑選了他們，開通彼此連結的緣故，就像咲耶選擇了柚希一樣。不過我會成爲布倫希爾德的使用者，完全沒有經過這種過程。」

「對。看來她這個最強魔王威爾貝特的妹妹，並沒有丟哥哥的臉，戰力還能和當時的迅打得有來有往。這時候，她急着讓部下儘快撤退，迅也想避免同伴遭受戰鬥波及，兩個人就開始移動，想找個沒人的地方繼續打。在場的勇者一族或魔族，都沒有任何人阻止得了。」

在如此三人相依爲命的生活當中——他們遭遇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但那畢竟是勇者一族的英雄和魔王之妹所生的孩子。若事情曝光，將造成嚴重問題；但相反地，若能將孩子小心扶養長大，或許將成爲下一代的希望。

人稱戰神的迅，與迅旗鼓相當的瑟菲雅，再加上十神之一拉法艾琳，三名高手激戰的衝擊堪稱驚天動地。一次，三者同時放出的全力攻擊彼此對撞，震出一個巨大的次元裂縫，將他們都吞了進去。

「然而——兩個人仍然同心協力，用盡她們所有力量。」

「當時兩人之間已經沒有神魔族之分……心完全爲救出迅而系在一起。」

「當時，迅也帶着一批同伴追擊魔族……在那之前，迅也曾經和莉雅菈見過面，交戰了好幾次。」

「遇見澪、又重新拿起武器以後，我遭遇好幾次一不小心就會喪命的危機；不過只有那一次——被坂崎打倒以後的那段時間，我離死亡真的就只差那麼一步。一旦我這個宿主死了，我體內的布倫希爾德也會消失。布倫希爾德的本能發覺自己遭遇存亡危機，就在我失去意識時一口氣顯化，使用我的身體和力量打倒坂崎。之後——」

「所以請你告訴我，爲何你會說——我是你非常重視的那個女性，曾經活着的證據。」

「虛數次元，是一種連時間之流都能阻斷的空間，就像一個幾乎逃脫不了的監獄。儘管他們在那裏面還吵了一陣子，最後還是團結起來，尋找逃脫的方法。」

——不久之後，勇者一族與魔族結下了休戰協定。

「就這樣——迅單獨留了下來。」

刃更解釋道：

長谷川嘆口氣，緩慢閉眼、睜開，表情自然地轉爲苦笑。

「不過……開始轉移戰地沒多久，有個人插手了。」

於是，長谷川轉回前方，補充刃更想知道的詳細經過。

長谷川並不知道他們在那裏共度了多少時間。

長谷川苦笑着說。

儘管幫助勇者一族，愛好和平的拉法艾琳，仍將威爾貝特爲促成雙方休戰而撤軍的決定，視爲善意的表現——所以介入了瑟菲雅和迅的戰鬥。沒想到——

爲了讓刃更從魔界平安歸來，長谷川趁機加強了刃更的力量，提升他與布倫希爾德的同步率，讓他能用得更得心應手。然而——

那就是，在長谷川之前成爲十神的拉法艾琳。

所以，東城刃更纔會知道某些不爲人知的事。

「——就結論來說，迅他們好不容易擊敗了法布尼爾，而且打倒法布尼爾似乎還使得虛數空間產生缺口，能從那裏製造通往原來世界的次元境界。可是——」

「這樣啊……」

當他們急着返回原來世界時——有件事阻礙了他們。

那就是拉法艾琳。

「喫了那種藥，讓布倫希爾德的部分記憶流到我的體內。這大概是因爲，魔劍裏寄宿着邪精靈的關係吧。激發我的魔族血統，讓我跟魔劍布倫希爾德的同步率也跟着大幅上升。」

假如他知道拉法艾琳出了什麼事，甚至殺入神界也在所不惜。

不過互相認同之後，彼此間產生特殊情愫也是十分正常的事。

其實，神界爲見證前次勇者一族與魔族大戰的結局，派遣了一名使者暗中觀察。

兩人立刻穿過次元境界，趕向迅波動所在，確認他的生死。

能接受迅這麼簡略的說詞，表示他對迅十分信任吧。

「迅在大戰時所使用的聖劍巴爾孟克，就是拉法艾琳看出迅的資質不凡，才私下傳給他的……」

「我也只是聽人轉述而已……你兩個母親的其中之一，那位名叫瑟菲雅的女魔族，是個能在戰場上親率部隊的優秀指揮官，而且在那場大戰的前線中，拿下了數一數二的戰功。」

後來——

因此，拉法艾琳的遺願就是——希望迅凡事都以這個孩子，以及創造人類與魔族不再爭戰的未來爲重。長谷川轉向背後，告訴刃更另一個事實。

「東城……你『刃更』這個名字，就是拉法艾琳取的。」

拉法艾琳將自己的孩子——刃更託付於迅後，迅從來不曾違逆她的遺願。只是，當時迅用盡全力壓抑怒氣而從拳裏握出的赤紅血滴，以及咬碎臼齒的駭人聲響，長谷川如今仍記憶猶新。

「後來……迅祕密前往魔界，將拉法艾琳的遺願轉告瑟菲雅小姐。原本瑟菲雅小姐非常期待，三個人能依約在人界再會，偷偷以人類身分一起生活，結果卻聽見這個噩耗。這讓她無顏與迅獨享幸福，選擇在魔界隱居，甚至威爾貝特都再也沒見過她。她也許是顧慮到自己與勇者一族和神族發生親密關係，可能會阻礙威爾貝特的理想，不得已才這麼做的吧。」

說到這裏，長谷川長長地嘆息。爲了在這個終將到來的日子如何向刃更說明真相，她已反覆思量了無數次。

在完成了一項重大任務的解脫感中，長谷川抬起視線。

「……………………」

見到她所心愛的少年左眼湧出些東西，劃過臉頰。

刃更，靜靜地，哭了。這模樣，讓長谷川恨不得立刻將刃更緊緊擁入懷中，但她仍用力握起纔剛提起的右手。欺騙了刃更的自己，沒有資格那麼做；能做的，就是告訴他還沒說完的事。

「不過，瑟菲雅小姐不是單純就這麼消失。她向迅承諾，只要發生萬一，她就會立刻趕到你和迅身邊。有一天——她證明了自己並沒有失信。那是在——」

長谷川接着說明：

「五年前，發生悲劇之後的事……迅不是帶着你離開『村落』，在市中心住下來嗎？那陣子，其實她陪過你幾天。」

「咦……？」

長谷川對抬起頭的刃更微微笑。

「當時迅還是個新人攝影師，你還沒從『村落』的打擊中站起來，連學也沒上，整天關在家裏。瑟菲雅小姐非常替你着急，大概是再也忍不住了吧，等你一離開『村落』就僞裝成人類，偷偷去見你了。其實她很想在事發當時就立刻趕到你身邊，只是她那樣的魔族進不了勇者一族的『村落』。那一陣子，她無時無刻都陪着爲那場悲劇深深自責的你，直到你稍微穩定一點。但是，她在啓程回魔界之前，用魔法消除了你見過她的記憶。之後的事，就跟你知道的一樣了。」

長谷川接着說：

「迅發現他與威爾貝特合作的魔界改革計畫出問題之後，想和瑟菲雅小姐聯絡，但那時她就已經不知去向了……不過你不必擔心，只要迅真的想找，一定能把她找出來。」

說到這裏——自己的任務，真的是完全結束了。

「我能告訴你的……全部就這麼多了。」

當長谷川轉回正面，無力地垂下頭——

一時間，長谷川無言以對。因爲她不懂刃更想知道的不是他兩個母親的過去，而是她的感受。於是她茫然地問：

「謝謝老師……這麼爲我着想，爲我做了那麼多事。」

7

「我不是說了嗎？」長谷川對疑惑的刃更解釋：

假如她的魔族身分曝光，刃更的處境將更加危險。

——長谷川與刃更相處的這些時光，從未表露自己的真實身分。

「……——————你說謊了。」

然而——事實也如長谷川所言，刃更因迅忙於工作而獨自看家時，心理狀態的確是日漸穩定。由此說來——

因此，長谷川以保健室老師的身分，與刃更建構不同於澪她們的信賴關係與感情——而這也是沒有半點虛假的事實。當刃更在重要局面尋求她的建言時、將她視爲女人時、瘋狂地藉她肉體尋求快感而幾乎要使她失去理性時，她都幸福得不禁顫抖，儘可能滿足刃更所需。

不過，那是長谷川自己的獨斷。從刃更的角度而言，她就只是在敘述重大事實時說了謊，只是種不誠實的背叛。

「可是，和老師結契約，好像……」

「那就是——你爲了保護我，犧牲了十神的地位和力量。」

長谷川對錶情訝異的刃更如此回答。這不是刃更與澪幾個所締結的主從契約，而是神族長谷川將自身力量借給符合資格之人的契約。此時的她身上仍是浴衣，只有外表恢復阿芙蕾亞金髮碧眼的模樣。

刃更對長谷川所說的話，全是事實。

刃更打斷長谷川，彷彿在說，事情不可能只是那樣。

「這是表示契約儀式開始的光……我們兩個的。」

那是——

儘管早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但實際體驗與刃更的關係完全結束的滋味，仍讓她無力地垂下了頭。

長谷川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該扭曲迅、拉法艾琳和瑟菲雅的往事，但也認爲完全沒有必要添加自己的頁面，也沒有那種餘地。

——請長谷川透露關於刃更身世的事。

「別擔心……我和你結的這個契約絕對不會失敗。」

……不過。

長谷川千里——十神阿芙蕾亞，自始至今都是這樣，處處爲刃更着想。

因爲——

這麼說之後，刃更再一次抱緊長谷川，語氣誠懇地對她說：

這樣的自己所能做的，就只有儘可能減輕刃更的痛苦而已。

於是，她說出迅幾個的真實往事——並以謊言掩蓋了自己的部分。

「——希望你能將我們結的這個契約，當作新的王牌。」

「爲什麼……？」

「對啊……所以我才——」

「代替我的魔族媽媽，陪伴我到重新振作之後的人，其實是老師你吧？身爲神族的你，應該有辦法對勇者一族隱瞞自己的身分。因爲有你在，我媽媽才能夠放心地回魔界去。」

瑟菲雅決定返回魔界時，心裏恐怕是在淌血。

這是當然，因爲長谷川與坂崎的對話曾經提及這件事——於是，東城刃更繼續解釋。

「…………對不起。」

因此，當刃更緊緊將她擁入懷中時——

「你忘了嗎……我說『請老師透露一些關於我身世的事』之後，不是問了你另一個問題嗎？」

——爲何長谷川會說，刃更是她非常重視的那個女性，曾經活着的證據。

長谷川的沉默，表示她默認了刃更的話。

「………………………………………………」

「現在的我，是爲了你而存在……既然你把我看得那麼重，那就讓我給你一點幫助吧。雖然你們和魔族的問題暫告一段落了，狀況也沒好到能夠完全放心吧。如果去魔界這一趟，已經讓你絕招用盡——」

「就算是現在，只要是爲了你，我一樣能使用十神的力量。所以——」

說這種謊，多半是認爲讓刃更以爲母親曾經陪伴他走過最苦的歲月，能夠填補他人生中的缺憾吧。

長谷川再也忍不住堆上雙眼的淚水。

長谷川說道：

……啊……

長谷川已經失去這一切了。雖能改變刃更的記憶，讓刃更繼續以笑容面對她——繼續利用她滿足慾望，也只會使自己愈來愈空虛罷了。

「——聽你剛說的話，你只是將我交給老爸照顧而已。」

「可是你忘了嗎？現在的我，透過布倫希爾德知道了你和坂崎的對話，而你是前不久才知道這件事的……至於拉法艾琳和老爸他們的事，我想你絕對不會作假。」

並很快就發現一件事，小小地驚叫一聲。

與自己同色——也與拉法艾琳同色的眼眸就在那裏。

一團眩目的金光包覆了長谷川與刃更全身。

在刃更以手指拭去那幸福之淚的瞬間，長谷川千里——阿芙蕾亞，無法再繼續壓抑自己的情緒。

長谷川喃喃地說出懺悔之言，並低下頭。

長谷川以驚訝的眼，看着注視她的刃更。

「有沒有感到所有感官都突然敏銳很多呀……就在剛纔，我在整座旅館都佈下了結界，作爲我們結契約的場地。」

「………………」

刃更吸口氣後，說道：

「老師……」

因此，明白刃更的意思之後——不，就在明白的那一瞬間——

對方力量愈大，取得對方認同所需的時間自然愈久。妄自挑戰契約的魯莽之輩中，甚至有人耗費畢生心力都結不了契約。更何況，長谷川還是神族中地位最崇高的——十神之一。

「………………」

「你在說什麼……」

長谷川仍甘之如飴。刃更在現在的她心中比什麼都還重要，如同刃更決定爲澪她們竭盡所能，長谷川也願意爲刃更做任何事，即使——必須對他撒謊。

在氣息相互接觸的近距離聽長谷川如此請求，讓刃更不禁吞了口氣。

「——請不要誤會。」

「！——老師，這是做什麼？」

這說得理所當然的話，一定是刃更最真實的感受。

「不要那麼驚訝嘛。因爲現在在我眼前、至今保護了我那麼多次又這麼關愛我的不是別人——就是老師你呀。」

……可是。

『可是——

刃更繼承自聰慧的拉法艾琳的眼，要揭露長谷川隱藏的事實般看穿她的心，使她不禁摸摸左耳環——拉法艾琳的遺物。

刃更在這麼說的長谷川眼前忽一苦笑：

「呃，這我知道……可是，爲什麼？」

只見刃更笑着說：

「——————」

「根據你和坂崎的對話，你帶我來這個世界後……就再也沒返回神界。你捨棄了十神的地位，情願留在這個世界保護我，至今以那麼多的建議和護佑幫助我；我不認爲這樣的你會什麼也不做，白白虛耗把我交給老爸以後的這十五年。畢竟，你比誰都還要重視，將我視爲希望的我另一個媽媽。」

以必需品的角色陪伴刃更，就是長谷川千里的一切。

假如勇者一族欲與神族結契約，基本上必須長時間與對方真誠相處，讓對方認爲你值得與其締結契約——這段過程，就是契約的儀式。

「可是，老師說的卻是我父母的事。當然，我很感謝你說出我所不知道的事，知道三個父母都這麼爲我着想，我也很高興……可是，那並不是我最想知道的事。」

「爲何你會說——我是你非常重視的那個女性，曾經活着的證據。」

刃更摟着長谷川的腰，以溫柔的語氣和表情說：

「你剛說，我的魔族媽媽擔心得等我離開『村落』就來見我……我想這大概也是事實。只是當時『村落』對我和老爸還很警戒纔對，我的魔族媽媽很難在我家待那麼多天。」

——的確，契約在勇者一族中較爲普遍，像胡桃能借用精靈的力量，就是和他們結下契約的緣故；柚希也是獲「咲耶」選中而與她締結契約，才正式成爲其使用者。勇者一族本身，就是神族授與力量的人類，而刃更也曾聽說，過去有人與神族成功結約。

「我並不是說你剛纔都在騙我……不過，老師應該還隱瞞了一些事吧？」

刃更這兩句話，要問的都不是拉法艾琳或瑟菲雅，而是長谷川在她的立場下，對刃更所懷的感情。

「將生下我的母親當親姊姊一樣景仰的你，因爲無法阻止自己重視的人遭到剝奪一切而非常自責……所以隱瞞了一件事。」

「不好意思，讓老師誤會了……不過我一樣知道了你真正的想法，這樣就好了。」

一口氣後——

東城刃更以手背輕輕擦去溜下左頰的淚水，注視轉過頭來的長谷川雙眼，對錶情驚訝中摻雜疑惑的她說：

這比勇者一族前例中契約的層級，高過不知多少倍。然而——

那刃更想問的究竟是什麼呢？不明就裏的長谷川，在腦中反芻刃更的話。

「————……？」

不僅是沒有遭到刃更怨恨使她如釋重負，更重要的，是她感到自己至今所做的一切得到了最棒的回報……剎那間，淚水無止盡地泉湧而出。

儘管她那麼做也是出於自己的苦衷，但那純粹是她個人的問題，與刃更完全無關。

這時——由背後環抱着長谷川的手溫柔地縮緊，將她抱起來前後對調，與刃更面對面。

難道不是嗎。在那段故事中，長谷川——十神阿芙蕾亞，只是眼睜睜看着她當姊姊般景仰的拉法艾琳遭受等同從這世上抹消的刑罰，什麼也不能做……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刃更以平靜的口吻，對她肯定地這麼說。

「真的嗎……？」

「真的。」長谷川對反問的刃更說：

「因爲這場契約儀式，是我希望你借用我的力量而開始的……只不過，能透過這個契約得到多少力量，得看你將我的精神壓迫到什麼程度。」

「老師是十神之一耶，我……」

這可是成功率無限趨近於零的天方夜譚。但刃更才一沉下臉，嘴就被堵上了。

「嗯……啾、哈啊……東城……」

長谷川慢慢將脣退開，對被這意外之吻嚇呆的刃更說：

「你一定沒問題……雖然是和我結契約，可是類型和你跟成瀨她們結的魔族主從契約相同，不用想得太難。」

並且淺淺一笑。

「——再說，那種事你不是對我做過好多遍了嗎？」

「這……——呃，先等一下。」

刃更忽然想到些什麼似的說：

「難道老師當初說想和我結下祕密關係，就是爲了這個……？」

「可以的話，我是一直很想這麼做……不過事實上，主要還是因爲一想到你，我身爲女性的部分就會難過得不得了。如果不是那樣，我也不會讓你那麼粗魯吧。」

說完，長谷川媚色橫流地一笑。

暗示她從很久以前，就期待着刃更對她做的每一件事。因此——

「——————」

東城刃更感到，長久以來極力壓抑着某種感情枷鎖，忽然崩解了。

——一直剋制到現在的，並不只是長谷川一個。

當然，刃更也曾暫時拋開理智，瘋狂地在她身上泄慾，但從來不曾像他對澪幾個那樣，認真地要長谷川屈服。至今與長谷川保持這樣的祕密關係，爲的只是不傷她的心。

「……——老師？」

可能是聽見刃更的聲音就放心了吧，電話另一頭柚希的聲音柔和許多。

『沒事，一點問題也沒有。』

澪她們曾請求刃更不要只是發簡訊，希望能直接透過電話聽聽他的聲音。

「有什麼好擔心的嗎……？」

……可是。

「我知道了……那麼，就讓我繼續契約儀式吧。」

「原本我還擔心老師告訴我真相以後會辭掉學校的工作，都用十神的身分和我相處。」

同時解開胸罩前扣，將那對喝了日本酒而染成粉紅色，隨便動一下就會整個向前蹦出浴衣的香豔豪乳展現在刃更眼前。

刃更來到長谷川的牀鋪邊坐下，注視她的眼。

知道與長谷川的契約儀式仍在持續，讓刃更鬆了口氣，同時快速計算自己所剩的時間。

睡在刃更身旁的長谷川喫喫笑着醒來。

『偶爾奢侈一下也沒關係吧？萬理亞還不是也買了那麼大的浴缸……尤其是你，一直都在打個不停嘛。』

——我還要讓東城更爽一點。

——長谷川沒忘記，自己菜式該屈服於他的人。

安心與擔心——長谷川不懂刃更爲何有此想法，直接問出口。

……這麼一來。

從強烈高潮中平復後——刃更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人在牀上。

就不滿地白眼瞪來。刃更趕緊查看熒幕上的時間，赫然發現已經過了十五分鐘。在刃更慌得不知該如何是好時，長谷川一語不發地走近，將盛裝早餐的大盤子置於牀頭櫃，輕輕爬上牀。

「連接複製空間……這是爲什麼？」

當刃更還在爲長谷川突然的舉動錯愕，她已將刃更推倒在牀，扯開浴衣拉下內褲，張口就把他的東西吞了進去。

「——喫飯之類的怎麼辦？」

「我就暫時把時間恢復原速。可是，你要在我做好早餐之前講完喔？就算只講十分鐘，放大一千倍也等於是浪費掉一個禮拜了呢。」

「（喂！老師……？）」

刃更不能說那是長谷川的手筆，只好含糊其詞。

見到刃更爲她的媚態吞了口水，讓長谷川開心地說：

乘以一千倍就是一萬四千小時——換算成天數約爲五百八十三天。

長谷川呵呵笑着告訴刃更，一切她都打點妥當了。結界內空間本身沒有任何問題，又能中途恢復正常時間速度，已經無微不至得不能再要求更多……面對如此周到的安排，刃更豈有退卻的道理。於是——

見到遍灑朝陽的熟悉擺設，以及身旁一絲不掛的長谷川，讓東城刃更朦朧地意識到自己人在長谷川公寓寢室，並且——

刃更急忙應付胡桃之餘，對長谷川投出抗議的視線。只見長谷川臉上浮起不安好心眼的笑容，舌頭慢慢地從腹側滑向肚臍——然後是更下方的位置。

「柚希，抱歉讓你擔心了……我不在的時候，有出什麼事嗎？」

自己應該是在旅館房間纔對啊？難道自己在長谷川的猛攻下昏倒之後，儀式就這麼結束了嗎——這樣的想法讓刃更嚇得猛然做坐起，不過——

「別那麼猴急……先喫點早餐吧。而且，雖然我不太願意，不過你有必要給成瀨她們打通電話吧？」

『是這樣的。直到前些時候，大家都還在等您的電話，不過不久之前就開始輪流入浴了，現在是輪到澪大人和萬理亞。請稍候，柚希小姐和胡桃小姐要和您說話…………——喂，刃更？』

「因爲……那樣就像把我和老師之前培養的關係、信賴和回憶全都作廢了一樣不是嗎？但是——」

『其實，我們已經從手機的GPS和澪她們的偵測能方知道你已經進旅館了啦……話說，那間旅館好像超級高檔耶？』

「這裏是……」

8

——這時，長谷川似乎已做完早餐，回到刃更所在的寢室。

「————……！」

鋪頭燈籠的間接照明，在長谷川的胴體上打出撩人的光影，並在她冶豔笑容的催化下，釀成煽情的挑逗。爲的當然是讓刃更的意識，進入能夠更強硬地使她屈服的狀態。然而——

「我是不會胡思亂想啦……不過這樣，我是真的安心了。」

手機傳來語氣恭敬的女性聲音。會知道是刃更，大概是因爲她一直候在電話邊，液晶面板又會顯示來電號碼的緣故吧。刃更輕聲一笑，說：

「是啊，真的差很多——……」

想都沒想過的事，使刃更腦筋一時轉不過來。

「呃——老師？」

「我怎麼可能會在和我們的契約上，犯那麼低級的失誤呢。」

『你那邊怎麼樣？聽說那邊是有名的龍脈，空氣一定完全不一樣吧？』

既然讓她等了這麼長的歲月，刃更當然想藉由與長谷川締結契約，儘可能地借取最多力量，以回報她的心意。然而在那之前，還有個實質上的問題。

「………………」

牽着刃更手的長谷川，就從阿芙蕾亞恢復成原來的摸樣。

長谷川千里帶着平靜笑容回答一臉錯愕的刃更：

由於結界是複製空間而成，旅館廚房與長谷川家裏的冰箱或櫥櫃應該有食物能用，但再怎麼節約也不可能喫上一年半載。

從未有過如此忘我經驗的長谷川，如癡如醉地奮力吸含刃更的陽物。一轉眼，嘴裏的東西就脹得生猛威武。

作裸體圍裙裝扮的她，將兩人份的法國土司、漢堡蛋、生菜沙拉等餐點全盛在一個大盤子上捧進房來，一見到刃更還在講電話——

只隔一小段空白，就換成柚希的聲音，其中夾雜着些許不安。

這樣的情緒一發不可收拾，將長谷川的右手推向刃更臀下。寒假期間，長谷川針對如何給予刃更最強的快感而作了番研究，學了點新招。能對刃更單方面傾瀉情緒的機會，就只有現在這麼一次——所以，長谷川千里實際嘗試了那招性技，將勾彎的右手中指配合刃更呼吸溫柔地插入他的肛門——在前列腺旁輕輕擦動指尖。剎那間——

「啊姆、啾……啾嚕、哈啊……東城、咧嚕……東城……啾噗♥」

「！——是啊，我也覺得好像有點太奢侈了……」

當刃更湊上臉來，長谷川笑盈盈地豎起食指，按住他的脣說：

「！————」

刃更連同長谷川過去的謊言，包容了她的一切。長谷川最重視的事物，刃更也一樣地珍惜，捨不得失去它們——並告訴長谷川，沒有割捨的必要。這樣的話語，已十二分地足以消融長谷川的理性——

「啊，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能將結界內外的時間流速差距拉得更大，甚至製造時間幾乎停止的空間，不過……既然體感速度不變，你在結界裏過多久，身體也會反映出同樣久的變化；真正危險的是，你在習慣那種速度的情況下返回正常世界，肉體與精神會承受不了時空的加速負荷。最壞的情況，你的存在將可能從這世上消失。要免除這樣危險，停在現在這個速度比較好。」

「比起十神阿芙蕾亞的樣子……平常這個模樣，你比較不會胡思亂想，更容易讓我屈服吧？」

見刃更眼神一改，倚貼着他的長谷川便牽起他的手，拉到與正廳相鄰，只隔一道紙門的側房。在那裏，也許是女侍應吩咐來過了吧，鋪好了一牀棉被。一踏入這房間——

「放心吧，東城……我們的儀式還沒完呢。」

從這點來看，五百八十三天簡直短得可憐，而且長谷川對刃更的愛護——也遠超於五百八十三天，已經持續投注十五年之久。

和她再講了一會兒，這次換成胡桃接電話。刃更同樣先爲聯絡晚了向她道歉，接着告訴她自己已經順利入住，得到的反應是——

刃更隨即以手機撥打家裏固話號碼，鈴沒響幾聲就接通了。

長谷川苦笑着這麼說之後，在刃更臉上香一下就離開寢室。

『——刃更主人，您好。』

「啊——……！」

「不用緊張……一旦契約儀式開始。無論我是哪種面貌，只要向你屈服，力量一樣會轉移過去。所以——」

如同長谷川之前所言，感官在這結界中將有飛躍性的提升，長谷川和刃更獲得的快感都較平時高上數倍。長谷川不停地前後擺頭又舔又含，抽吸得溼聲大作，左手也緊抓肉棒上下猛動，不一會兒就讓刃更衝上高潮邊緣。但是——

長谷川似乎是見到刃更默默地記算時間而有所誤會，說：

說了些諸如此類替刃更設想的話後——

「！……對喔。」

不過她對刃更的狂愛已經氾濫成災，擋也擋不住。於是她告訴自己，趁一開始——這麼一次就好，主動替刃更口交。

「假如老師以後也能繼續作我的老師……我們就不必放棄組成我們的任何一部分，照現在這樣深入下去。」

「我們住的房間是六人房，主要設備不是各有兩套嗎……對我們兩個來說，那實在太多餘了，所以我在結界裏其中一間化妝室的門，與我公寓的複製空間連接起來。由於位置本身還是在這座旅館，就算成瀨她們用了主從契約偵測位置的能力，也沒有問題。」

接着竟然伸出舌頭，在刃更腹側來回舔舐。

「別擔心，如果你不想花太多時間，我隨時都能恢復正常速度。」

退房期限是明天中午十二點，假如爲了儀式推卻早餐服務，扣掉身爲女性的長谷川整理儀容到至少能夠出房間的時間，儀式最晚得在一個小時前的十一點結束，約剩十四小時。

「這樣啊……謝謝老師。」

停留在房門的刃更，表情和緩下來。

「！————」『刃更哥哥？怎麼啦？』「沒事……別在意。」

「看來你興致總算來了……那就，到這邊來吧。」

「我複製我的公寓就是爲了這件事……連結空間時，我將你我和你手機之外的物體都設了還原點保存起來，只要我們往來旅館和公寓之間，前一個空間就會恢復原狀。」

長谷川直接在褥墊側身半躺，將胸前浴衣連同浴衣外套一起撥開，袒露胸前。

總之，就是回到旅館，公寓中所有物品都會復原；從旅館進入公寓，房間空間就會重置。如此一來別說不必擔心食物耗盡，就連洗衣或打掃都免了，只要往來旅館和公寓就能輕鬆解決。換句話說，在這個結界內什麼都不必顧慮，能夠全心投入在締結契約上。

刃更也點點頭，告訴她來此遊覽的感想。

要使長谷川千里完全屈服於他。

長谷川整個下身舒麻地打起顫來。咕嚕嚕吞下滿嘴爆漿的感覺使她在幸福中滅頂，瞬時高潮。私處泌出的女性蜜液溼透了內褲而溢出襠口，沿大腿內側滴滴滑落。長谷川與刃更的契約儀式——就此在兩人的高潮中展開序幕。

刃更絕不是不願和長谷川獨處那麼長的時間。畢竟，要以一般方式與十神締結契約，別說得耗上一輩子，就算讓子孫世世代代繼承下去都不太可能成功。

「我和你結契約，是爲了讓你儘可能得到更多力量。就像我之前說的，接下來你必須將我的精神逼至極限……可是我玩得太過火，害你昏倒了。於是我在維持我們正常體感速度的情況下，將結界裏時間的流速減緩至千分之一。雖然結界裏已經是白天了，可是實際上，在那之後還不到一分鐘。你看。」

「潔絲特，抱歉這麼晚才聯絡……那邊怎麼樣？」

刃更的腰在不成聲的叫喊中猛力一抖，將大量精液灌進長谷川嘴裏。刺激一下就有如此劇烈的反應，是因爲感官在結界中倍加敏銳的結果，而長谷川當然也受到相同的影響——刃更狂泄不止的陽物在長谷川口中暴跳，毫不憐惜地猛蹭她的喉舌，蹭出一股甜美的恍惚。

長谷川遞到刃更面前的，是他的手機。液晶熒幕上，顯示時間仍是晚間將近九點。

「嗯嗯～～～～～～～♥」

儘管刃更這麼珍惜長谷川，心中也有過無數次想將她佔爲已有的念頭。不過刃更所做的事，幾乎都只是接受長谷川這般年長女性的疼愛而已，也認爲她就是希望那樣。不過——這次不同了。眼前的長谷川……十神阿芙蕾亞，強烈期盼刃更能逼她屈服。既然那一來能滿足她的需求，二來與能從契約中借得的力量多寡有關，東城刃更再也壓抑不了自己。

「（誰教你要講那麼久……不安靜一點，小心穿幫喔？）」

長谷川竊竊地對刃更那麼說之後，在他的男性象徵上「啾」地吻了一下。

隨後吐舌上下蔓爬，塗滿光晃晃的唾液，再以雙手一起咕啾咕啾地套弄，兩三下就把刃更的陽物給搓大了。結界中倍加強烈的刺激感受，讓刃更的腰不自禁地彈了一下，但總算是忍着沒叫出聲來。

『啊，等一下——澪從浴室出來了，我給她聽喔。』

胡桃這麼說之後——

『……——喂，刃更？』

到澪接電話時，長谷川的嘴已替東城刃更做起完完全全的口交。

「嗯……啾噗、哈啊……咧嚕……哈姆、啾嚕……嗯唔……嗯啾♥」

長谷川頭一上一下地擺，嘴裏淫舌纏繞，吹得刃更忍不住一手按到她頭上。長谷川感到刃更興奮得難以自持，樂得加劇步步調。

「————！」

愈是忍耐，快感就愈是膨脹，遲早會叫出來——刃更下此判斷後不再強忍，精門一開就往長谷川嘴裏泄，緊接着——

「嗯嗯♥嗯！……嗯！……嗯啾、哈啊……啾……♥」

長谷川咕咕有聲抽動喉管，開心地飲盡刃更的精液。

當她以黏呼呼的舌頭勾舔擠出刃更陽物尖端的白濁玉液時——

『刃更……喂，聽得見嗎？』

「！……聽得見。你剛洗完澡啊？」

『咦？嗯……是啊。』

聽了這問題，澪有點害臊地承認。

『那邊有溫泉吧？真的很厲害嗎？』

「是啊……超厲害的，真的……！」

「啊嗯♥嗯、啊啊……哈啊啊♥」

「「唔……啊……唔！」」

分身最多五人——意即澪、柚希、萬理亞、胡桃和潔絲特都能分到一個。雖然只論人數，本人加四個分身就夠了；不過這樣會只有一個人能享受到本尊的疼愛，可能使其他四人感到不公。

貼着電話點頭的刃更不禁抽了口氣。長谷川見刃更遲遲不掛電話，不管他纔剛射過一發，照樣用嘴懲罰他。

「嗯呼♥嗯……嗯嗯！……哈啊、啊姆……啾噗……嗯♥」

在女子表情恍惚地輕扭玉體時——

「對不起……可是老師，拜託你不要這麼亂來嘛，要是被她們發現——」

結界內時間已是上午，但關上紙門的和室中，仍保有與夜晚無異的黑暗。

「！————啊啊啊啊啊♥」

話一說完，分爲六人的刃更就淹沒了長谷川。

「呵呵……你要試的就是那個嗎？」

刃更抱着長谷川責備她的魯莽行爲，然而——

長谷川說得沒錯。十神長谷川即使身陷催淫效果，詛咒部分也不至於造成她身心負擔，且完全不可能威脅她生命安全。可是——

「老師，難道你……？」

不過——契約儀式仍在持續。白煙繚繞的男大浴場一角，一羣相同長相的少年包圍一名女子，其中央——

儘管料理五花八門，量也不少；但身爲女性的長谷川仍將她的份喫得乾乾淨淨，刃更更是不在話下。清空的鍋盤掃去了女侍們原先的擔憂，一返回廚房就向主廚報喜。

女子跨坐在從背後揉胸的少年腰間，回頭與他嬌喘不已地溼吻。每當她雪白的騷臀上下晃動，股間就會啾噗啾噗地發出淫褻水聲。這是因爲她背後的少年將自己高聳的男性象徵插入她的內褲，配合她腰部動作前後抽插的緣故。

「呀——呼啊啊啊啊♥咦……？」

滿身精液的溫度，對現在的她而言甚至也是種愉悅的享受。

「啊……啊啊……嗯，知道了……東城……你要怎樣都行……哈啊……啾♥」

其中一人說道。幾天前，從母公司接到這兩天整座旅館都被人包下的通知時，她們還不敢相信。這座世界馳名的高級旅館，時常吸引各界士紳名流到此留宿，不過包租全館還是頭一遭。此外，在這裏住宿需要很早之前就訂房，這週末當然也排了大筆預定，其中甚至有VIP常客。就必須直接承受顧客怨慰的旅館工作人員而言，當然難以接受母公司破天荒的決定，直到母公司表示會完全親自處理預約客的事後彌補問題，事情才終於講定。

不過再怎麼說，長谷川還是隻有一個，能同時應付的人數有限。

背後那從下頂臀的少年也以快受不了的語氣這麼說。於是——

「………………」

「呃，長谷川老師……我也，快射了……！」

——長谷川要館方在不會打擾他們的時間進房，安靜地收拾。

「——要插囉。」

經過簡短的宣告，刃更就將自己的剛柱挺進長谷川的內褲。

「真是的……怎麼又這麼亂來啊……」

既然客人不會直接投訴旅館，就不會鬧出什麼大問題吧。雖不知那位名叫長古川的女性付了多少錢，不過全體員工都臨時發了一筆獎金。也就是，包下旅館的必須費用，再加上需要另外支出一筆不小的數字來彌補常客的反感之後——還有不少餘額的意思吧。

眼前這個刃更臉上浮着笑容。

「沒關係。如果在契約儀式外再結下主從契約，我就會變成唯一和你結下兩種緊密關係的人了……」

「是啊……我分析了你體內和成瀨她們結的主從契約的波動，也給我們結了一個，連詛咒的特性都完全一樣。這樣子，你就不能丟下我不管了吧……？」

「咦——……？」

長谷川就扭起小蠻腰，舌頭也勾進刃更嘴裏，手探到他胯下替他服務。在分身被長谷川的手搓大的同時，刃更將右手抽出她的內褲，食指彎成く狀往褲襠鑽，咕啾一聲就被吞了進去。接着再勾回手指，在內褲側邊拉出一道開口。

由於持續時間有八小時之久，再加上長谷川所設結界的特性，每次往來公寓及旅館之間，刃更旅行袋中的藥都會恢復成使用前的量。

「該不會……這是你剛喝的藥……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對成瀨她們真的很好耶……如果要享受和她們同等的待遇，『說不定我一開始就該這麼做呢』。」

長谷川一說完就牽起刃更的右手，隨後——

「啊啊、嗯……啾噗……哈啊♥嗯啾、呼……哈啊……呼啊啊啊♥」

自己的亢奮也瞬時衝至極限，愛液從肉縫迸灑而出，隨後，長谷川背後的刃更輕輕抱住她，溫柔地揉着她的胸說：

當兩隻手從背後悄悄揉起她的胸，使得長谷川爲這意外的歡愉不禁仰身並錯愕地回頭時——

「況且，我這樣一點也不亂來。你自己也不認爲這種小小的魔法詛咒能讓我屈服吧？」

光是敏感部位被入侵內褲的陽物粗筋稍稍擦過，長谷川就輕微地高潮，腰臀不自制地發顫，叫出愉悅的喊聲，雙手緊緊地環抱他的脖子。在抬起雙腿夾住他的腰，呈現對面坐位般的姿勢後，他的右手又從背後溜進內褲，兩手一起五指大張地抓抬臀丘，開始上下突刺。

「嗯！……好啊，東城……再來，想射多少就射多少……」

「魔界某個女夢魔送我的餞別禮中，包含能讓我一次滿足澪她們五個的藥……不過呢，那也沒規定不能只對一個人用。」

「……東、城……？」

最後，東城刃更在澪的請求聲中，又往長谷川口中射了精。

長谷川將它們一滴也不漏地接在嘴裏，吐着愉悅的喘息全吞了下去。

眼前的刃更抱住茫然的長谷川，在她耳畔低語。以意圖要使她屈服的語氣。

刃更笑着這麼說，與長谷川共進她做的早餐。

當沉溺於劇烈高潮餘韻的長谷川下顎放在前方刃更左肩上喘息時，才終於發現事情的真面目。

以食指與拇指摳擦馬眼與冠頭時，莖部漸漸膨脹起來。於是女子加快手速，動作也更令人神魂顛倒。

爲守最後防線而只穿內褲的長谷川，應刃更要求坐到空間剛復原的和室牀鋪上。刃更跟着從自己的旅行袋中取出一隻小瓶子，在長谷川面前一飲而盡。

「——知道了。那就早餐之後再繼續吧，我想試試某種東西。」

「我們繼續吧，老師——我們的契約儀式還沒完呢。」

「——不過，這兩位客人還真是不得了。」

「不用怕，現在我的聲音，只有你這個契約對象才聽得見。只是——」

沉溺於快樂之中的女性，陶醉地與背後少年激吻之餘，雙手也伸向站在她左右的少年，套弄着他們的陽物。

左右少年幾乎同時射精，在女子胸口到臍邊澆下白濁汁液。

——但是在提供性快感方面，則能發揮充分過頭的效果。

長谷川重新減緩結界內的時間流速，說：

9

「！好啊，也對……下次就一起去吧……！——……唔！」

「哈啊！嗯！……呀啊、東城……啊啊……哈啊啊啊♥」

長谷川續與背後刃更疊脣纏舌，徜徉在美妙的高潮餘韻中。

長谷川轉回正面，雙手抓着她的臀、將剛柱插入她內褲的刃更確實就在眼前，不同的是——

「呀啊、嗯……這樣……！哈啊！……一次兩根……哈啊啊啊啊啊啊♥」

——這時，結界裏已過了四個月以上的時間。

在女侍們離開員工休息室，安靜地收拾長谷川和刃更的房間，將空碗盤送回廚房，時間已將近十二點半。

「啊啊……嗯……哈啊啊啊……♥」

刃更與澪約好，要找一天所有人一起泡個溫泉後，由於夢魔族的萬理亞很可能聽出電話這頭不太對勁，請澪代爲向她問候就掛了電話。接着，長谷川吐出刃更的陽物，抬起眼說：

飯後——刃更將長谷川帶回旅館空間。

前後洞口都被刷個不停，讓深陷催淫狀態的長谷川一眨眼就衝上亢奮的頂點，噴出女性祕泉。前後夾着她的兩個刃更也同時射精，在她內褲中灌滿溫熱的白濁液體。

長谷川央求似的這麼說，雙手放開左右刃更的陽物，探進自己的內褲裏，包起仍從背後頂個不停的剛柱咕啾咕啾地搓弄。手每次上下錯動，大拇指根都會摩擦她敏感的女性肉芽，使長谷川在背後刃更噴泉似的暴泄時——

老闆娘甚至嚴格要求，必須一絲不苟地提供完美服務。因此，她們儘可能地壓低音量……並一步也不靠近鋪了牀的側房、浴室和臥室，分工合作地收拾餐具殘餘，將它們全都放上停在門口的推車後，就靜悄悄地關上門，離開房間。

刃更先以沉默回答。主從契約魔法在澪、柚希和刃更身上發揮了極爲顯著的效果。雖然對她們造成不小負擔，但也是提升彼此戰力、拯救了大家許多次的重要羈絆。當然長谷川沒有惡意，只是說不必爲她擔心；但主從契約被她那樣輕視，感覺仍不是滋味。因此——

她卻欣喜地說：

唯有身陷催淫狀態才能夠獲得的劇烈快感，讓長谷川感到私處彷彿快要着火，甩亂一頭烏亮長髮，隨刃更的動作瘋狂擺腰。海嘯般的快感，將刃更剛喝了藥的事從長谷川腦中衝得一乾二淨。

藥所製造的分身，幾乎和刃更本人一模一樣——然而，將這藥用於戰鬥並沒有意義。正如同分身能力種類雖多，但每種都有能力將遭到均分等限制一樣，藥的分身不具戰鬥力，純粹是夢魔的情趣用品。

「我……！……嗯、哈……啊……東城……這樣太……——？」

脫口而出的話，被長谷川自己的淫叫給打消了。有個硬物從背後塞進內褲，就這麼刷起她的股溝。

……啊……

刃更右於背浮現出某種眼熟的圖樣，使他錯愕地眨眨眼，圖樣卻在這時忽然消逝——取而代之地，長谷川頸部浮現項圈狀斑紋，只見她「嗯……♥」地嬌喘一聲就倒在刃更懷裏。

——刃更所服用的，是能夠製造分身的藥。

『好羨慕你能泡溫泉喔……刃更，下次我們全部一起去嘛。』

午夜十二點，女侍們進入刃更他們的房間，開始收拾晚餐殘局。

「……我特地爲你做的早餐都涼了啦。」

這麼晚才動手，是長谷川預先如此吩咐的緣故。

「老師……差不多該進入下一個階段的調教了。」

被溫熱的口腔和銷魂的舌頭又包又纏地一吸再吸，讓刃更的腰不禁愈抬愈高。

「嗯嗯！……啾、哈啊……嗯啾……嗯、呼……啊啊……嗯呼♥」

被兩個刃更前後相狹的自己周圍——還站了四個刃更。

她見到了刃更。突發的狀況，讓她一時間弄不清這是怎麼回事。

「嗯！……哈啊、嗯……啾噗……嗯呼、啊啊嗯……咕啾……咧啾♥」

「對……所以，我們趕快開始吧。」

……奇怪，他不是……

刃更緊捱着仍笑得遊刃有餘的長谷川面前坐下，一把將她抱進懷裏強佔香脣。順着後腰滑進內褲的雙手，發現她在詛咒所造成的催淫狀態下，連臀部都溼得軟嫩發燙。粗暴地一把抓下去——

「啾……咧嚕、嗯……哈啊……嗯啾噗、啾嚕……哈啊……啾噗♥」

所以經過多方嘗試後，刃更認爲自己加分身三人一起做效率最好；不過爲了讓長谷川更快屈服，刃更將五個分身全製造出來，包圍了她——六個刃更，就這麼聯手讓長谷川高潮得沒有喘息的餘地，用力使她屈服。而地點除了起初之外，全都是男大浴場。

雖然往來公寓和旅館之間，結界內情境就會復原，不必打掃洗衣；但長谷川和刃更的身體並不在此限，在大浴場做就是爲了處理這個問題。這裏有大量熱水，隨時可以沖洗汗水，露天溫泉也能冷卻熱得發火的身體。

被六個刃更送進男浴場翻雲覆雨後，長谷川的性敏感度在不知不覺之間愈來愈深。連續進行了四個多月淫行的現在，長谷川終於得到刃更的認同，要將調教帶入下個階段。

隔天起——長谷川被徹底地灌輸了伺候刃更時應有的技術。

長谷川與刃更們從早交纏到晚，口交乳交手交緊貼股交等侍奉方式，全都被仔仔細細地重新教了一輪，漸漸理解到其精妙之處——每當使刃更的快感衝上更高境界，長谷川都能確實感到技術進步，認爲自己是個能真正取悅刃更的女人，步步看清性服侍真正喜悅的全貌。刃更認同長谷川的技術達到一定水準後，再度以多人圍攻使她屈服——而侍奉技術經過大幅提升的長谷川，已經能同時滿足四個刃更了。

於是，刃更讓其餘兩名分身吸吮她左右乳房——到這一刻，長谷川總算同時受到六名刃更的調教。能夠一人不漏地取悅所有刃更的日子，對長谷川而言是那麼地幸福——一不留神就時光飛逝，窗外的夏季風情，已染上濃濃秋意。

10

——此後，刃更與長谷川的荒淫生活也一天不斷地持續着。

儘管六人的長期圍攻可以對長谷川灌注無與倫比的屈服感，但真正的刃更總歸只有一個；不讓她在實際狀況下屈服，其實沒有意義。

於是，刃更從某個時期之後就不再用藥，獨力進行使長谷川由衷屈服於他的調教。

到這時候，長谷川無論是胸臀脣舌等身上任何一個部位，都被錘鍊成能讓刃更一轉眼就亢奮至極的淫蕩質地。

「嗯……啾噗！哈啊……東城……嗯啾♥嗶喳……啾、嗯乎……啊姆、嗯啾……啊啊……啾嚕……咕啾、啊姆……咧嚕……啾噗♥」

將一對六時使出的渾身解數，毫不保留地運用於取悅一名男子的途中，長谷川成了一個僅僅是贏得刃更的讚賞而被撫摸臉頰或頭髮就會媚叫不已，每次見到刃更高潮都會狂喜得打從身體深處發起抖來的，性服侍的俘虜。

爾後。

……想不到，我真的會被東城馴服到這種地步……

當結界內的旅館窗外堆起雪的某天夜裏——今天的調教課程結束後，長谷川在西式臥房牀上枕着刃更的手，看着身旁這名少年的側臉。

「……老師，你睡不着嗎？」

刃更發覺她的視線，關心地問。

「嗯……所以在看你。」

長谷川臉上浮起淺笑。結界內的獨處生活轉眼就快滿一年……刃更的五官略加精悍，肉體也更加壯實，身高和頭髮都有所增長。

「——那我來幫你做點助眠運動吧？」

長谷川那小嘴大開，牽出蜜液銀絲的私處，即使吸飽了快感而充血成誘人的色澤，但入口處向內不遠，那證明她不曾嘗過男性真正滋味的環狀肉壁依然完好，滿心期待刃更將它頂被。

刃更也嚇了一跳而鬆口放開她的胸，咕嚕一聲吞下了某種東西。

在遠勝過去任何一次的劇烈高潮衝擊下，長谷川茫茫然地喘息呻吟，讓不同境界的快感完全融化她的意識。

心裏朦朧地冒出這想法的同時——長谷川胸中怦然一熱，緊接着——

因此，長谷川聽從了刃更的命令，慢慢退開遮掩胸部的手。隨之而現的乳房尖端滿脹，在刃更吸吮的餘韻中一顫一顫地抖。

契約儀式發動中的長谷川是處於十神狀態，只要是爲了刃更，就能使用她原有的力量。這樣的長谷川，在持續接受刃更將近一年的調教後，已經轉變爲光是想像自己餵食刃更母乳，也能在沒有懷胎的狀態下分泌乳汁的體質。

就在刃更的尖端接觸環狀肉壁那一刻——

「哈啊……！啊……啊啊……♥」

長谷川感到一股令人麻顫的欣喜。跨越這道最後底線，不僅是譭棄彼此的承諾——對澪幾個更是種不小的傷害。刃更一直都將她們放在任何事之前，現在竟然把這份感情向後拋，以自己對長谷川的慾望爲優先——即將被刃更奪去初夜的悖德感，讓長谷川發着抖妖豔一笑——

雙手交抱刃更的頭凝視他的神情，在長谷川心中激起奇妙的感觸。當年吸吮拉法艾琳母乳的可愛嬰孩，如今長得比長谷川更爲高大，且陶醉地吸着她的乳頭——

就在這意外狀況使得長谷川羞得抱胸遮掩時——

長谷川撒嬌似的央求，將右手移往自己的胯下。

光是聽刃更微笑着這麼說，一股灼熱就從長谷川體內流遍全身。

——若只是單方面接受調教，長谷川不會被刃更征服到這種地步。

——讓刃更朝她的處女膜直接射精。

那就像——一場由絕美保健室老師親身示範的健教課程。

「咦…………？」

「————————」

長谷川再也沒多說一句話。

「哈……啊……！東城……哈啊、嗯！……啊啊……♥」

……啊……

「！……啊……老師！」

「……————啊嗯♥」

長谷川慌得滿臉通紅。她並沒有懷孕——事實上，假如她真的懷了刃更的孩子，也只會感到欣喜，不會緊張。

「！——……？」

而現在，這個遍尋不着的解答終於揭曉。

爲喘息而鬆口時，刃更頭一低就溫柔地吸起乳頭，使長谷川舒爽地扭身擺腰。

谷川吞了吞口水。刃更應該是見到她泌出乳汁而感到羞恥，認爲現在正是讓她完全屈服的最佳時機吧。

刃更過去都稱呼長谷川「老師」，現在卻改成「阿芙蕾亞」——明白其背後意義，讓長

眼前的刃更，以低沉聲音對長谷川下令。

無論在快感中沉溺多深、對刃更多麼迷戀——十神長谷川也極不可能達到那種程度的屈服。所以，她也曾勸刃更別太過在意，然而刃更絲毫不死心，持續地調教長谷川。

「！……來吧，刃更。快點……」

「呵呵……」

這讓刃更緩緩地向前伸手——

聽說刃更使她們第一次屈服時，都是藉攻擊那些弱點解除詛咒而展開主從關係。然而經過將近一年的調教，刃更依然找不出她弱點所在。但由於刃更施予的快感十二分地足夠，長谷川也沒有過於牽掛。

沒有比「奇蹟」更好的詞，能夠形容這個長谷川不禁抬腰使得刃更的陽物意外滑出，沒能直接達陣的狀況。

「………………！」

並彷彿要讓刃更在沒開燈的露天溫泉裏也能看清楚般，兩隻手慢慢地撐開自己的肉縫。

「……………………」

左乳頭被刃更貪婪地猛吸，讓長谷川在將母乳噴進他嘴裏的同時劇烈高潮。

刃更也以甩也甩不開的舌功回應她，同時輕輕揉起她的胸。那不像調教時那麼激烈，完全是爲了將長谷川的心導進甜蜜的幸福。

將進食與休息以外的時間都傾注於使長谷川屈服的每一天中，刃更不時會要求長谷川的疼愛……每一次都使她對刃更的愛更加濃厚，讓她對於被刃更調教感到深深的喜悅，愈陷愈深。

「呃……啊啊……啊哈啊啊♥」

——僅是如此，就足以理解她想怎麼做了吧。

刃更每吸一口，都讓長谷川另一側乳頭也噴出母乳，全身不由自主地痙攣。長谷川的母乳就像一口肉慾的湧泉，不一會兒就將原本透明的溫泉水染成乳白色。一想到自己的母乳不只被刃更喫下肚，還從皮膚滲入他的體內，長谷川就興奮得比在男浴池同時被六個刃更調教時更爲迷亂，着了魔似的向刃更屈服。

「——————♥」

「————————」

「！——嗯啊啊啊啊嗯♥」

即使因超乎負荷的快感陷入呼吸困難的感覺，腦袋一片空白的長谷川也仍然愉悅地渾身抽搐。

雙目映滿這模樣的東城刃更，不禁猛吞口水。

都快滿一年了——長谷川的主從契約項圈狀斑紋仍未消退。這表示，屬下尚未對主人完全屈服。

低頭一看，被刃更吸過的左乳頭尖端，正潺潺溢出白色液體。明白這狀態意味什麼的瞬間——

「————————」

……這裏就是，我的弱點……

「嗯……啊、哈啊啊啊啊♥」

雖然短時間難以置信，不過包覆長谷川全身的高潮餘韻告訴她，那是千真萬確。

刃更眼神晦暗地低聲這麼說之後，將嘴湊往她的胸，緊接着——

刃更亢奮得喘着粗氣，向長谷川低吼他的欲求。事已至此，這在求些什麼自然是昭然若揭。爲了信守兩人間絕不跨過最後底線的承諾，刃更調教時也從來沒脫過長谷川的內褲——而這道禁封，如今卻被刃更親手撕毀。因此——

長谷川千里——十神阿芙蕾亞，就在這一刻完全墮落了。

——成瀨澪是胸，野中柚希是臀，潔絲特是耳。

蠱媚地輕笑一聲。

剎那間，東城刃更的理性完全崩潰，將他勃起至極的剛柱抵上長谷川的入口。那裏似乎也做好了迎接的準備，咕啾地發出雀躍的聲響……並隨刃更就此向前挺腰，被那尖端一點又一點地擠開，將刃更的陽物漸漸吞下。

「……——我讓你舒服一點。」

起初，長谷川爲了幫刃更儘可能地多獲得一些力量，曾將結界內的時間流速降得更慢，想將他拴在這裏——結果立場一下子就反轉，如今鏈條完全拴在長谷川的脖子上。儘管現在就結束契約儀式，已能夠借給刃更相當強大的力量，但刃更還不打算結束調教長谷川。

這命令嚇得長谷川渾身一抖，抬頭看見原本那麼溫柔的刃更，正以調教時也不曾顯露的的冰冷眼神看着她。

現在的長谷川，甚至對此沒有喜悅以外的感覺。下一刻，她已被刃更雙手按着肩，用力壓在浴池邊上。

片刻，長谷川慢慢起身背向刃更——跨開雙腿，對他高翹豐臀，暴露那垂滴溫熱蜜液的女性祕縫。

只是勾引刃更似的稍微抬腰——

「——把手拿開，阿芙蕾亞。」

「沒、沒有……這是……！」

右乳頭也一併噴濺母乳，女性淫液更從股間激射而出。

長谷川即刻輕泄嬌喘，兩乳不由自主地溢流母乳；但手沒有停下，反而加速套弄刃更的陽物。劇增的快感，使那東西逐漸脹得更大更硬——

「！……老師……！」

長谷川如此淫亂的模樣，看得刃更雙目冒火，理性瞬時燒個精光。就在這時，長谷川感到浸泡在混雜她愛液與母乳的溫泉中的內褲，被扯了下來——不，失去理智的刃更直接狠狠地將內褲撕成碎片。

「哈啊啊啊！東城……救、命……啊啊……用力、嗯！……呼啊……哈啊啊啊啊♥」

……我也對東城……

刃更讓那右手握起他的男性象徵——並在長谷川跟着用手和胯下蹭弄起來時，從背後與她全身緊密貼合，兩於繞到前面用力搓揉胸部。

「啾……哈啊、嗯……啊啊……東城……♥」

長谷川沾滿愛液的私處在月光下淫光閃閃，簡直勾魂蝕腦。

……是因爲這個嗎？

「…………」

「嗯～不要用手指嘛……東城。」

長谷川溼着眼撒嬌似的請求後，被坐起的刃更擁抱起來，在他大腿上對面而坐。接着脫下薄紗睡衣，只剩一件內褲，以發燙的眼神向眼前刃更送出雙脣，主動纏舌激吻。

當刃更欲仙欲死地疾聲呼喚——長谷川千里手一拉就將刃更的尖端導向自身入口，給自己致命的一擊。

「……啊、啊啊……♥」

十神高貴的容顏早已不知去向，現在的她終於接受，自己是被刃更及其所賜快感俘虜的女人，臉上只有癡醉的淫蕩面目。

長谷川顫喉媚叫着猛一仰身，噴瀉女性的泉露。

長谷川也有同樣預感。要向刃更更進一步地屈服，絕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施予愉悅、使她墮入快感深淵的刃更也血脈賁張——回過神後，長谷川發現自己已泡在房間附設的露天溫泉裏，被刃更的嘴刷弄乳頭吸吮乳汁。過去學的無數侍奉技術，在刃更不斷吸去乳汁而造成恐怖快感面前，一點用處也沒有。

這時，長谷川見到刃更那矗立在她眼前的男性象徵，脹得前所未有地巨大——光是看這一眼，就讓她徹底淪陷了。陣陣脈動的那東西，在接受近一年調教的長谷川心中豈止無法抗拒，簡直是絕對的權杖。

「嗯……來吧，東城。」

11

東城刃更作了一個夢。

那是一場，與長谷川日日夜夜放蕩縱慾的淫夢。

即使在夢中，長谷川也是美得無與倫比，接受着刃更的徹底調教。

當長谷川招式盡出地替刃更口交時——

「嗯————……」

刃更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人在鋪了一組牀的旅館和室裏。

「哈啊……啾噗、嗯……啾嗶……嗯啾……呵呵，東城，你醒啦……♥」

赤裸的長谷川，正起勁地吸着夾在胸間的東西。見到刃更醒來後，媚笑着向他道早。

「……老師早。」

刃更一手撫摸老師的頭，一手拿起放在枕邊的手機查看現在時刻。就快早上八點了。

「契約儀式結束，老師解除結界以後，我睡了多久？」

清楚感到，與長谷川在結界中度過的這一年全是現實後，刃更這麼問。

「嗯……啾……哈啊……嗯，大概不到兩小時吧……嗯嗯♥」

「那——這中間，老師一直都是這樣嗎？」

「呵呵……是啊，看到你的睡臉，我怎麼也忍不住嘛。」

長谷川改以胸部伺候刃更，並承認自己的淫行。

她的眼瞳，如今深深沉溺於淫慾之中……這樣的她，沒有任何推託的空間。

——經過漫長的契約儀式，兩人結下了新的關係。

東城刃更，已將長谷川千里完全調教成自己的性奴。

縱然是神，也無法否定這個事實。

刃更也接受了館方的好意，在獨佔的大浴場和長谷川盡情確認他們的新關係。

我們不是約好了嗎？

因爲自己已將長谷川千里納爲己有——獲得十神阿芙蕾亞的護佑這張新王牌。

——想後悔也來不及了。

接着在老闆娘等全體旅館人員的恭送中，坐上館方安排的計程車，來到昨天無緣一見的世界遺產級佛寺，陪長谷川開開心心地參觀。

踏入家門之前——都守着與長谷川的約定。

「在你回到成瀨她們身邊之前——這趟旅行期間，你只屬於我一個。」

爾後——前來準備早餐的女侍們，都發現刃更和長谷川的外貌和兩人間的互動與昨夜大不相同，但一個字也沒有多言，只有請他們在退房前盡情隨意享受。

到了傍晚，就搭乘事先訂了票的電車返回東京。

又憑自己的意願，選擇了守護自身日常生活的道路。

長谷川又嫣柔一笑，胸舌手並用地提供更淫猥的性服侍——於是刃更也順了她的意。

這麼說的長谷川，確實是一臉幸福地侍奉着刃更。兩人的新關係——雖然是長谷川主動要求的沒錯，但選擇答應的，是刃更自己。

……已經是，我的人啦……

「放心……我已經是你的人了嘛。這是我自己想要的，你只是滿足我的願望而已，沒有失信於任何人。我們以後該怎麼辦，以後再想就好……現在，就再多享受我一下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