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卿的暑假篇 第七位新娘是不定形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Web版]》 · 白米良 · 1.9萬 字
對不起!因爲時間不夠,進度有點趕,所以沒能好好地把故事收尾,導致稍微遲了一些!!這是深淵卿的暑假篇最後一章。請多多指教!
一架直升機正往西北方的天空飛去。
那明顯不是民用機。那是將速度與續航距離優異的軍用機改造而成的機體。側面有盾牌與魔法杖交叉的徽章,以及MCB的字樣。
在機內,透過耳機傳來低語聲。
「話說回來,我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理查德警部竟然是幕後黑手……」
說話者是坐在對面的特務K。他抬起原本看着手邊平板的視線,望向眺望着窗外景色的浩介。
「他的經歷很優秀。雖然有點……不,應該說相當獨斷專行,或者該說反抗上司,因此受到的處分也多得不得了……不過他持續交出成果已經超過三十年。」
「MCB的資料也很棒。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連評價等級的情報都上傳。真的是一個晚上就完成了。」
浩介的房間跟南雲家一樣,房門是『門』。門上裝有轉盤式的鎖,只有登錄者才能轉對號碼打開門,連接當地的『門』。
健比古的表情越來越疑惑,但凡妮莎她們則是睜大眼睛,一副「難道是真的?」的樣子。
理察警部對似乎有些尷尬的浩介說出自己的推測,同時感到驚訝。
「休想得逞!」
因此,作戰計劃是讓J與健比古跟着理查德,浩介等人則分頭行動。
「要懷疑神的存在就儘管懷疑吧,我不會因此而困擾。但是,就我所知的事實來說,那些傢伙確實存在。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其他崇拜其他神的組織,而那些組織與試圖阻止『我們』的探索者之間的爭鬥,從很久以前就一直持續到現在。」
看來,這次非日常的旅行讓遠藤家的父母加深了感情。不,他們畢竟是夫妻,應該說是想起了以前的熱情吧。
「對方應該會戰戰兢兢地擔心遠藤先生何時會回來。」
對K來說,警部的身影值得尊敬。
(之後去哥哥那裏露個臉吧。我有很多神明們給的保質期長的食物和酒,可以帶去當禮物……)
這究竟是單純的精神疾病,還是真的受到了來自外宇宙的神的干涉?
卿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同時開口問道。
「你們在那個地下室應該有聽說一些吧。沒錯,一切都是爲了『門神』。」
——拉娜等人戰戰兢兢地靠近。她們的臉上明顯帶着戒心……
他們拿出妖精界帶回來的點心和茶葉,一邊暢談回憶,一邊各自在客廳的沙發上(由於客人變多了,所以新買了大型沙發)度過悠閒的時光。
當哥哥・宗介知道連妹妹都開始受歡迎的時候,究竟會有什麼反應呢?妹妹的表情勝於雄辯,訴說着「我很在意」。真是魔鬼。難道茨木童子也是被她這個部分吸引的嗎……
浩介的存在,似乎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理查德放棄掙扎,靠在牆上,從懷中取出香菸,用指尖點火,深深地吸了一口。
時間回到現在。
陽晴以陰陽師模式的表情問道。浩介點頭,簡單地說明分身共享的狀況。
「活力十足的深淵之扉小弟——」
「浩哥,你不是應該以跟家人相處的時間爲優先嗎?」
理察警部是浩介最信賴、最尊敬的搭檔兼上司。但也正因爲如此,他才感到不對勁。
「有什麼我們可以幫忙的嗎?」
「分身那邊發生什麼事了嗎?」
『獸之怪物』無法離開教會。即使出去了也無法維持形體。而且村民都變成了食屍鬼,那個村子已經無人居住。
他被重力魔法嚇到應該是真的,但之後的震驚狀態,以及不斷喊着不可能……一定是因爲他沒想到『獸之怪物』竟然無法收拾浩介他們。
浩介驚訝地回頭,特務J眯起眼睛,看着深處的鐵門。
「別、別這樣,孩子們在看。」
在警部威脅要說出真相,氣氛一觸即發的時候,陽晴回頭與浩介交換視線,就是爲了傳達這件事。
雖然事前已經用『念話』說明過了,但還是會害怕。
「竟然不惜接受NRL,我實在是有點害怕。」
「看來老爸他們進入底特律了。」
「而且,警部沒有被襲擊……」
他第一次體驗到『絕禍』的容量即將到達極限的感覺。
「我知道、我知道~」
「……什麼?我應該沒有露出馬腳纔對……難道是因爲你來到村子的時機?」
這次一定要用神器手環的電擊能力奪走理查德的意識。
「可是,羅盤無法偵測……」
「等、等一下,浩介。到底怎麼了?」
當然,浩介沒有說出在高樓屋頂上眺望都市的中二舉動,而是告訴理察在他們行動的時候,背後發生了什麼事。
即使以重力魔法『絕禍』的可怕力量攻擊,也完全看不到結束的跡象。
不管怎樣,現在是晚餐時間。
凡妮莎的表情僵硬,克勞蒂亞則是皺起眉頭。
——太好了。看來事態已經平息了。
由於周圍還有同系列神話的神明,她是爲了避免惹他們不高興……
日本時間剛過中午不久,浩介等人結束妖精界之旅,回到了遠藤家。
一開始真的只是些微的不對勁。但一旦察覺,提姆・西克雷斯特真的非常優秀,而且他向比任何人都資深的刑警理察學習了搜查技巧,因此——他察覺了難以置信、不願相信的事實。
「這個叫做烏爾德墨鏡。」
因此,殺人必須僞裝成意外或犯罪,或是僞裝成自殺。綁架則必須操作情報,讓目標主動失蹤。
浩介如此低語。既然羅盤無法偵測,就表示不存在。那麼,肯定是理查德他們的妄想……
「然後啊,真的很厲害哦?媽媽我第一次坐那麼大的遊艇,還穿着禮服……雖然很害羞,但千景小姐真的對我很好哦?」
就連對祖國的忠誠心和對工作的認真程度都達到極限的朱,也沉浸在見識過壯闊世界的餘韻中,難得地在遠藤家客廳的沙發上懶散地躺着。
理查德的說話方式非常有條理,反而顯得很詭異。這個男人或許平常就在正常與瘋狂之間來回切換,就像他同時擁有刑警與魔術師的兩種身份一樣。
少女嘴角綻開笑容,將上衣還給深淵卿。同時,少女的肌膚閃耀着玉蟲色的光芒。
「既然如此……南雲應該會盯上你們纔對……」
浩介如此嘀咕道。要是被妹妹或凡妮莎聽到,她們一定會吐槽「你這是在立旗!!」。浩介自己也覺得這是個不切實際的願望。
正好,屋外的騷動也告一段落了。拉娜與凡妮莎來到地下室。
但是,他們卻在日本發動襲擊,還在底特律引發各種怪異事件。
「絕對不能說哦!?絕對哦!?」
她還機靈地確保了陽晴的旁邊,不知是不是錯覺,感覺距離比旅行前更近了。
「咦?凡妮莎,那不是一般反派的舉動嗎……」
理查德說過,奪取書籍和活祭儀式是次善之策。也就是說,他打算用這個玉蟲色的怪物進行活祭儀式。
狂風呼嘯,玉蟲色的粘體激烈地冒泡,增殖速度更快了。但是……
爲了不讓這樣的崇拜與使命在『門神』降臨之前中斷,他們甚至使用了將之刻印在嬰兒身上的魔術奧義。說不定,這股力量也是『門神』所授予的。
「不過,要阻止並不難。只要破壞起點,能量的流動就會停止。我會大量製造分身,用人海戰術破壞。」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當外面的天空完全染成橘紅色的時候,遠藤家的父母——英和與實裏也回來了。他們跟藤原家的大晴和千景一起出去度假。
「唔……」
卿慌忙減弱『絕禍』的威力,與粘體拉開距離。
大家聊得不亦樂乎,度過了充實的時光……
所以,『絕禍』應該是最佳選擇,但是……
(而且,怎麼說呢?總覺得整個都市都怪怪的……不,不行不行。難得有自律性的分身,那邊就交給它,現在該休息♪休息♪我絕對不會變成莉莉安娜公主那樣的!)
(別說了,妹妹。話說,我們明明告訴過他我們回家的日子,他卻沒回來,也就是說他早就知道會變成這樣,所以才故意避開的吧?你可千萬別拍照發給他哦?)
看到玉蟲色的粘體被分身們的手一滴不剩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說的,『我等』最重視的就是隱匿。或許是因爲這樣才逃過一劫吧?」
此時,清武有所反應。他從懷裏取出符咒,結刀印夾在指縫,閉上雙眼。
腦海中響起的聲音,讓卿不由得發出了呆滯的聲音。
浩介無法分辨哪個是假的起點,哪個是真的。反應範圍不只底特律,而是整個密西根州。浩介能使用人海戰術與重力魔法進行模擬飛行,由他親自前往是效率最高的方法。
「是啊,目標是天海。真是的,日本這個國家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有一半的人連魔術都不會用,但我的部下們還是受過相當的鍛鍊。結果竟然輸給拿着木刀的女高中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國傢什麼時候變成魔境了?」
分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話露出苦笑,反過來問道:
它的奇襲性能連浩介的一隻手臂都被奪走了。咬死普通人只需要一瞬間。它還能使用『轉移』和『神速』,所以它完全可以先殺死警部再襲擊浩介。
「哼,從摩天大樓眺望黎明也不錯——啊。」
「警部,不,理查德・希爾就是黑袍男。爲了確認這一點,我們留下分身,在大家離開後偷偷調查了地下。」
「難道說,你之所以當刑警也是……」
「所以呢?那個品味差勁的雕像Part2呢?爲什麼要把『從村子地下拿出來的紙片』貼在上面?」
身爲魔術師,卻嚴格禁止直接使用魔術殺人或綁架。
浩介立刻拿起手機,但哥哥宗介完全沒有回信。好可怕。
看着父母卿卿我我的樣子,浩介和真裏都無語了,拉娜她們則是一臉欣慰,或者說是流露出憧憬和羨慕的氛圍。
理察警部咂舌一聲。
「……浩介先生,真不愧是你。竟然無意義地站在高樓屋頂上,擺出俯瞰都市的英雄姿勢!」
「畢竟老爸在,應該不會帶我們去有什麼術法機關的地方吧。」
浩介、凡妮莎以及拉娜的臉頰抽動了一下。三人瞬間交換了眼神。光是這樣,理查德似乎就察覺到他們已經猜到了。
「怎、怎麼了,浩介?別嚇人啊。我正在說剛纔有個戰神系的女神大人想和你發生肉體關係,然後我、沒錯,就・是・我!用名爲正論的暴力把她趕走的事情!……發生什麼事了?」
理查德原本還期待他們能追上來,說不定能從那裏追上幕後黑手。然而,浩介等人卻完全沒有表現出煩惱的樣子。
雖然各個組織都指示他們『儘快』提交妖精界的相關報告,但他們也不打算一回來就馬上行動。
努力的分身傳來的反饋,讓心之中的迷你浩介臉頰抽搐。
然後,他用充滿絕望的表情正要開口說話……
特務J以懷疑的眼光看着理查德。這也難怪。因爲話題的規模突然暴增,聽起來只像是常見的神祕學組織的戲言。
察覺氣氛不對,理查德哼了一聲。
分身們同樣發動『絕禍』,同時往前衝。被數量吞沒之後再度復活,重複同樣的過程。
身爲父母,當然很想問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不過,愛蜜莉很快就察覺浩介的樣子不對勁,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咦?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嗎?」
而且,不僅如此。
對象當然也要嚴格挑選。必須是失蹤了也不會被發現,不會造成任何人困擾的人。
終於,平衡被打破了。一步,又一步。深淵卿們排成一列,將『絕禍』當成盾牌,向前推進。
「要動手就要趁鬼不在的時候。」
浩介用拇指指着背後的門。在鎖被打開的房間深處,似乎有那樣的東西。在對話的期間,分身理所當然地調查了深處。
健比古嚴厲的語氣,似乎道盡了理查德這個男人的爲人。
(嗚、嗚哇……底特律好可怕……發生太多事件了~)
健比古下意識地發出顫抖的聲音。沒有人能回答他的疑問。不,凡妮莎的腦中閃過一個答案,但是非氣息的異質感覺令她無法出聲。
然而理查德的回答,完全不符合健比古的任何預測。
「這個世界確實有來自世界之外的神明,也有怪物。在遠古之前,比古代更久遠,甚至在人類誕生之前,那些傢伙就存在了。他們一直一直潛伏着!爲了在世界終結之前前往下一個世界,他們把我們人類當成棋子,積蓄力量!」
分身浩介擺出模特兒般的站姿,雙手抱胸,隔着墨鏡俯視下方。
「喂、喂,恩德先生!沒問題嗎!?」
「你不是纔剛回來嗎?而且還在喫飯……」
「我可不知道迴歸者的老大擁有什麼樣的力量。不過,正如你所說的,『我等』最重視的就是隱匿。或許是因爲這樣才逃過一劫吧?」
清武雙手抱胸,皺着眉頭開口:
浩介也不認爲始會放過任何在這個世界上的危險分子。對於理查德的說法,他投以半信半疑的眼光。
「雖然還有很多想問的事,但總之,這是最後一個問題。」
「我哭了。我不得不殺了那麼好的人,殺了我重要的搭檔。我以魔術師的身份殺了他,以刑警的身份哭了。」
「這個膚色……莫非是屍鬼化?」
而且,還發出了「啊」的一聲。
「對方是能將所有村民變成怪物的組織,很有可能……過去也有幾個崇拜惡魔的組織企圖做這種事。」
「「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
理查德的眼神再度有了變化。看起來像是疲憊的老人,卻又像是瘋狂的眼神。
浩介的話算不上是套話,而是半確信的確認。理察沒有否定,只是聳了聳肩。
而且,這些事情即使不使用魔術也能辦到。例如,引發幫派之間的鬥爭,或是將目標逼上絕路,使其精神衰弱……
最先踏進教會的是警部。但是,爲什麼『獸之怪物』沒有襲擊警部?
「那隻野獸很飢餓。所以,它執着於集團中質量更好的食物。但是,沒錯,它非常飢餓。如果進來的人只有一個,它就不會挑三揀四了。」
「別管我,讓我自由行動!現在我還能控制!這樣一來——」
「是的。以刑警來說,他可說是無可挑剔。有這麼多信賴他的熟人,對搜查工作也大有幫助。實際上,我們之所以能這麼快就收集到評價等級的情報,這也是原因之一。」
「咦!?啊,抱歉!」
浩介也雙手抱胸,跟剛纔一樣眺望着窗外。他眯起眼睛,整理思緒。
爲了否定那個事實,他四處奔走,調查到精疲力盡。
理查德是爲了犯罪而成爲刑警,凡妮莎與特務J同爲搜查官,所以對此有所不滿吧。兩人的眼神染上侮蔑與憤怒。
漫長的沉默。擔心陽晴、不讓她抽菸,這些顧慮全都毫無意義。原因竟然是『直覺』。
取而代之的是,浩介的手機響了。他默默地收到了一張桌子上放着○兵衛和金槍魚蛋黃醬飯糰的照片。好可怕。
「不,我的分身一直都在。」
家人紛紛露出困惑的表情。浩介『砰』地一聲,製造出一個分身。
「我這演技可是將近半個世紀都沒被看穿,這下我都沒自信了。」
「聽好了,那個……沒有極限!會無限增殖……!召喚後就失控……有一部分……已經逃走了。現在也正在某處襲擊着某人!但是,如果是我的話……現在還能控制!!『食屍教典儀』的斷片就是爲了這個!!」
正如深淵卿所言。
「等等,甘衣?難道是甘衣小姐嗎?在日本當導遊的甘衣安壽?」
「剛纔對我們出手的傢伙嗎……沒有術抗性的一般人,確實無法抵抗。尤其意志不堅定的人更是如此。」
分身手上拿着一張老舊的紙。那是三張泛黃的紙,尺寸比A4稍小一些。
也就是說,刑警比較容易在調查內情時進行干擾或隱蔽。其他的同伴一定也都有在社會上紮根的正當生活,也就是『表面的身份』。爲了方便獻上活祭品,他們需要社會地位。
——然而,少女接下來的發言,讓她們的態度瞬間改變。
浩介立刻放出籃球大小的黑色球體。那是具有強烈吸引力,會在內部造成壓壞的重力魔法。
「別一有機會就把我當成非人類看待好嗎?」
「……說起來,那個『門神』是什麼?是指哪個神話的神?」
「等等,浩介?那東西沒問題嗎?我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不會很髒嗎?」
(爲什麼是男大姐的語氣?)
最先踏進教會的是警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彷彿本能正在警告着什麼。
「哈哈,那是『從屬之物』,是正統的神話怪物!是奪取書籍、活祭儀式失敗時的次善之策!」
『絕禍』彷彿在說「受死吧!」,即將將其吞噬——
不愧是愛蜜莉,觀察力真敏銳。浩介點頭,嘆了一口氣。
實裏露出少女做夢般的表情。看來名流的旅行,跟浩介他們進行衆神的星巡之旅時的心情一樣。
藤原家的管家,一位年老的男性,笑咪咪地幫兩人搬行李,對陽晴說「明天上午會來接您」,行了一禮後離去。不愧是藤原家的管家,非常機靈。
如果用文字來描述,大概就是這樣吧。某種難以形容的,硬要說的話,就像是有蟲子鑽進耳朵裏爬來爬去的,令人非常不舒服的叫聲響起,每個人都忍不住捂住耳朵。
當然,留下來陪伴家人的分身也因爲羞恥而快要死掉,而共享了這個情報的本體也在摩天大樓上翻滾。
分身咻地出現——
深淵卿再度發出不像深淵卿的愚蠢聲音。但是,這也難怪。因爲那本來就是跟粘體怪物一樣的顏色,讓人感到噁心的顏色。
特務K的心中,絲毫沒有因爲自己的無能而放棄任務的想法,反倒只有挽回失態的氣概。
「是那尊石像嗎?不,不是石像,而是粘體嗎……」
——再次感謝。但是,不需要
在等待J等人與MCB的援軍到來的期間,竟然被做了這種犯規的調查,那也只能舉雙手投降了。理查德真的舉起了雙手。
——少女伸出了手。不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第一次見面嗎?」
感謝各位讀者一直以來的支持。
然而,少女不僅變成了同樣的顏色,而且粘在她身上的粘體還被她吸收,消失了。
「……是啊。」
「啊~…………………………呵。」
今天浩介他們也會在遠藤家休息,實裏和英和聽說了這件事,爲了團聚,晚餐決定在家裏喫。
「說得也是。破壞起點這件事,由能持續共享情報的你一個人去做,效率會比較好……我知道了。」
年紀大約十六、七歲。黑色的長髮,美麗的容貌有如人造物,五官看起來既像東方人又像西方人,非常奇妙。體型纖瘦,卻意外地沉重。而且不知爲何,身上穿着男用的寬鬆西裝,是個非常奇妙的少女。
完全沒有考慮其他幕後黑手存在的可能性,如果不是確信理查德就是黑袍男,就不可能採取這樣的作戰。
(啊,抱歉。我已經發了。)
「誰知道呢……至少陽晴認爲他沒有說謊。所以纔沒有在那個時機對警部使用祕技進行審問。」
完美的精神控制。兩面性甚至可說是人格切換。雖然他的爲人超脫常軌,但也因此才能當三十年的優秀刑警,同時在不被任何人發現的情況下,成爲冷酷的魔術師。
「浩介哥真是辛苦呢。路上小心。」
據說這一切都是神的指示。他們的神似乎不喜歡引人注目。
就算他真的看到了什麼,爲什麼只有他一個人能注意到連浩介他們都沒發現的存在?
浩介這麼說道,同時取出手機。
考慮到底特律發生的各種怪異事件,難保沒有理查德的同伴或食屍鬼之類的怪物潛伏,所以考量到市民受害而採取這個做法。
「不過,J他們應該會若無其事地對理查德施壓,我想他近期就會露出馬腳。」
同時,他腦中浮現了高舉着『打倒魔神!』的後輩女孩。
「別說了,你給我閉嘴。」
「謝謝!」
因爲那可能會造成不自然。不自然會形成不協調感,必定會吸引當代的有力人士或掌權者的注意。
特務K嘆着氣,回想起J他們離開現場後,從浩介那裏聽來的考察。浩介點了點頭。
沒有名字,沒有據點,人生幾乎都以一般人的身份度過。
「烏爾德墨鏡……?」
而浩介則給了他一個直截了當的回答。
「市民們似乎也對他信賴有加。不只如此,就連那些不法之徒也對他另眼相看。」
手機開機的同時,玉蟲色少女的下半身彷彿被留在地面上似地伸長,真的變成了史萊姆狀。浩介看到這一幕,身體微微地顫抖。
——只有拉娜和凡妮莎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她們面面相覷,露出「咦?真的假的!?」的表情。
然而,J等人這次的作戰。
「……我本來是想爭取時間,但那傢伙真的很垃圾。」
「就這樣將一切吞噬殆盡,雖然需要花點時間,但爲了以防萬一,就用效果壓縮到極限的極小・黑天窮將它連同『絕禍』一起消滅。好了,怪物啊!這就是終——」
這是K接受記憶處理的理由之一。他不只是緊急狀況的奇襲成員,也是現場指揮官,要和MCB的強襲部隊合作。
「小浩!現在姑且還在戰鬥中哦!你跟渾身粘液的女孩子,要無言地對視到什麼時候!」
於是,深淵卿們踏入了隔壁的房間。粘體的體積終於減少到石像化時的一半以下。
不僅如此,他們還把調查地下一事延後,按照理查德的提議乖乖地出去外面。
「我收回『經歷很優秀』這句話。反正你們的舉發率這麼高,也是因爲背地裏做了骯髒事吧。」
特務J在回答之前,視線之所以遊移了一瞬間,也是因爲浩介用『念話』告訴他,要他觀察情況。
破壞了牆壁的分身一下子就被吞噬,消失無蹤。
理查德哼了一聲。看來浩介說對了。浩介睜大了雙眼。
因此,遠藤家隨時都可以移動到南雲家,這件事千景他們應該也知道纔對……
「……你瘋了。」
深淵卿連忙伸出一手,接住了倒下的那個人影。
「我們沒有名字。因爲名字會顯示存在。硬要說的話,就是『我等』。正如你的推測,我等最重視的是隱匿存在。」
而理察也看穿了年輕搭檔的內心。
雖然差點忍不住把少女扔出去,但卿還是忍住了。真是了不起。
「盡是妨礙我。你們這些——迴歸者,真的是羣垃圾!!」
「……你們真的相信那種東西?」
當時理查德忍不住喃喃自語「你……」,然後馬上改口說「你到底是什麼人?」,一定是因爲這個緣故。
「我本來想趁你們主力不在日本的時候下手,結果也失敗了。」
「至少在很久以前,我們的祖先們是這麼相信的。他們從『門神』那裏得到神諭,被授予力量,崇拜祂……爲了收集神啓程所需的能量,他們不斷獻上活祭品。爲了在門開啓之後,能以眷屬的身份跟着神啓程。」
然後——
妹妹與父母也苦笑着,對忙碌的哥哥、兒子說出送別的話語。
「沒錯。我利用了被我支配精神的男人。」
分身說完,咻地消失了。
——你,擁有不可思議存在感的你。看來我的內心似乎已經承認了。
「是直覺,沒錯。陽晴偷偷告訴我,說她看到你的時候有種不好的感覺。陽晴的直覺很準。」
「具體來說,會變成怎樣?原因是什麼?」
於是,深淵卿將玉蟲色的粘體交給分身們應付,自己則戴上神器手套,發動再生魔法。少女的膚色變色立即消失。
然後,他自嘲地,或者說是憎恨地瞪着浩介,吐出話語。
「危險————!!?」
但是,正如理查德所說,玉蟲色粘體毫不畏懼,從裏面的房間無止境地湧出。不管怎麼想,這都超過了分身確認過的石像的體積。
但是,玉蟲色粘體沒有停止的跡象。看來與直接控制無關。
玉蟲色的粘體發出了奇妙的、但這次聽起來像是哀嚎的叫聲。
——力……源……動……
——那是指主人的意思嗎?還是老公的意思?
在拉娜等人的注視下,分身浩介僵硬地抬起頭。
此外,這是特務K的提案。他預測了今後的發展。雖然在超常現象的遊行中露出丟臉的模樣,但他原本優秀到年紀輕輕就被分發到軍方的極機密部隊。
「就是爲了確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才放任他自由行動的吧?」
「是啊。村民說沒時間……不怕引人注目的各種怪異事件……有點擔心他們有什麼萬一的時候會做什麼。最可怕的是,像溫特華修道院地下那種對人體有害的術法,對一般人造成危害。」
健比古回想起侵蝕精神的可怕感覺,皺起眉頭。
不過,其歷史非常悠久。據說起源可以追溯到公元前。是連綿不斷的古老魔術師的系譜,據說從出生之後,知識與技術就會透過魔術祕法刻印在腦與肉體上。
(吶,浩哥。看到這個景象,浩哥——)
雖然探查對方的據點和目的也很重要,但最應該注意的是對市民的危害。
感謝各位讀者的感想、意見、錯字漏字報告。
(你是魔鬼嗎!?就算成爲了茨木童子的主人,也不用連心都變成魔鬼吧!?)
浩介本來以爲這怪物可能跟史萊姆一樣,有核心存在,只要破壞核心就能阻止增殖。但是,由於密度太高、增殖速度太快,根本無法抵達深處。這怪物的性能與『獸型怪物』相比,可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
「那個『門神』是什麼?」
「然後,我趕到了現場,阻止了理察你的計劃。」
「目的呢……?爲什麼要這麼做?」
特務K表情憂鬱地低下頭。
「拉娜,幹得好!」
「是啊。只不過……既然已經知道他的真面目,這下就……」
理查德突然散發出強烈的瘋狂氣息,吞噬了所有人。由於他剛纔的態度還很冷靜,兩者之間的落差太大,讓人感受到異常而異樣的氣息。
「真想消失……」
「瞭解。基本上我想調查除了J他們被警部帶去的地方以外的現場。十之八九和理查德有關。」
「都市各處都有奇怪的能量流動,起點似乎在各處。我想應該是某種儀式。可能是把都市當成巨大的魔法陣……?」
對於浩介的疑問,理查德的嘴角浮現諷刺的笑容,眼光空洞地望着虛空。
「唉……果然那個時候就被懷疑了嗎?雖然沒想到『獵犬』竟然無法收拾掉他,但是誘導的方式太強硬了。」
突然從旁邊傳來聲音,理查德嚇得肩膀一顫。他下意識地擺出架勢,同時轉頭一看,發現那裏站着另一個浩介。是分身。
因此,他們無法直接發出警告,也無法證明神的存在。更重要的是,衆神並不希望如此。祂們非常討厭引人注目,絕對不會允許探索者做出那樣的行爲。
「沒、沒問題沒問題!」
「是啊……這麼一想,他看到食屍鬼時的反應,還有打倒野獸後的反應……意義就不同了……」
「咦!?真的嗎!?」
理查德開始瘋狂地搔抓自己的頭,彷彿要將腦中的什麼東西趕出去。當他的手開始滴血的時候,浩介終於採取了行動。
「嗯,所以我才讓分身拿着。在那裏面的房間,有奇怪的石像……石像?外表跟在村子裏看到的雕像很像,卻佔據了房間大半的空間。簡直就像加太多洗衣精而溢出來的泡沫一樣,貼在那上面。」
最重要的是,浩介有得到確定情報的方法。
「如果有人想讓世界結束,就不會去拯救可能會被當成活祭品的都市吧。」
對於浩介的疑問,理查德只是默默地聳了聳肩。
理查德原本似乎看開了,態度反而顯得從容,但他的呼吸卻逐漸變得急促。他的身體顫抖,眼睛充血,激動地大喊,彷彿浩介等人已經不存在於他的眼中。
「哈、哈哈,沒想到竟然成功了!看來爭取時間也不是白費工夫!」
「畢竟現在是這種狀況,還是向南雲報告……不,應該說是商量?……」
「別、別這樣,你們兩個!只要是男人,任誰都會想做一次這種動作!」
理查德對健比古的話露出苦笑,反過來問道:
「!……你果然知道?」
「「「吾輩來了!」」」
「世界末日?聽起來真可怕。」
咚的一聲。
「那個,怎麼說……媽媽很漂亮哦。」
也就是說,浩介不是在深淵卿模式下,而是以本來的自己做出那種舉動,這下子完全暴露了。
K悄悄提議下一步的模樣,以及J非常滿足的表情,令人印象深刻。
就在那一瞬間。
同時,浩介用神器手環的『空間破碎』粉碎了與深處房間之間的牆壁。這是爲了在本體增殖之前一口氣吞噬它。
「原因我也不知道。末日就是末日,沒有更多也沒有更少。」
「那個,你從剛纔開始就在說什麼……」
這似乎就是理查德所使用的魔術,以及『我等』的起源。
遠藤家的反應非常普通。
「是誰?」
試圖覆蓋而來的玉蟲色粘體被吸引過去,令人覺得荒唐。
侵蝕腦內的鳴叫聲響起。J、K、拉娜和凡妮莎都皺起眉頭,一步一步地後退。
他想起第一次與警部相遇時的情景。警部關心年幼的少女,從言行舉止中推測周圍大人的想法。就連抽菸時也顧慮到陽晴。
理查德猛然回過神來,睜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沾滿血的指甲。
他一定是想問「你就是毀滅世界的人嗎?」。
——你果然是個好人。我甚至對你有種奇妙的親近感。
少女如此說道,甚至用類似念話的方法向深淵卿謝罪。然後,她長長的前發自動地蠕動起來,遮住了她的眼睛。
「救世主。」
在這樣的團聚中——
特務J激動地想要衝上前,被特務K從背後架住。不過特務K的眼神也難掩憤怒與輕蔑。
理查德吐了口口水,看起來打從心底感到厭惡。看來他之所以坦率地回應對話,是爲了爭取時間在裏面的房間做些什麼。
閒話休提。
不知道是氣憤難平,還是已經看開了。理查德咬牙切齒,表情卻顯得疲憊。浩介看着他,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
據說在這樣的過程中,探索者與崇拜者之間也發生了激烈的、悽慘的鬥爭。
浩介知道少女依然倚靠在自己身上,從瀏海深處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讓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少女的頭咕嚕地轉了一百八十度。她似乎是爲了確認狀況,但還是希望她別輕易地做出那種不可能的動作。應該說,她很明顯不是人類。
「哦哦!?」
「真虧你們能若無其事地活到現在。」
理查德的臉上先是浮現震驚,接着是理解的神色。
不知爲何,到了這個地步,卻感覺不到任何人的氣息。但是,浩介和拉娜卻都感到毛骨悚然,倒抽了一口氣。
大家都苦笑着表示「真是方便」,氣氛終於緩和下來。晚餐時的團圓氣氛回來了。
「哼,管你是神話的怪物還是什麼,我不會讓你爲所欲爲的。上吧,各位!」
「底特律的怪異事件相關搜查資料,Z已經取得了。檔案上傳到平板電腦,請過目。」
於是,分身與另一個分身交換,成功地讓那個人影脫離了粘體。兩個分身同時豎起大拇指,然後消失。
J不由得環視浩介等人,心想「這傢伙是不是在嘲諷我們?」,額頭上浮現青筋。
——原諒我。
羅盤的搜尋功能之所以沒將他們列爲「必須處置的危險分子」,或許是因爲他們和大多數「覺醒者」一樣,雖然擁有才能卻不構成威脅。或許是因爲組織本身被判斷爲典型的邪教集團。
隨後,那個東西從扭曲的門縫中湧出。
「怎麼了?」
「——『鎮魂』。」
就在這時。
深淵卿們更進一步地增加分身,同時展開多個『絕禍』。
浩介從懷中取出墨鏡,用指尖轉着墨鏡。
「唔哦!?」
當然,他眼前只有餐桌。
——提克莉・哩・哩。
看到她們,理查德的表情顯得更加豁達,嘆着氣又抽了一口煙。他呼~地吐出煙霧,開始娓娓道來。
難怪理察警部會無言以對。
然後——
隔了一拍之後,他再度露出疲憊的眼神,自嘲地笑了起來。
粘體的體積明顯地減少,終於,原本滿溢在房間內的粘體被徹底吸收殆盡。
理查德的臉上再度浮現瘋狂的神色。在浩介追問之前,又響起一聲更大的衝擊聲。鐵門微微扭曲。
「我也要問你一個問題。」
「看到巫女巫術師的時候,我一直在想,你們最重視的應該是隱藏在歷史的陰影中,不是嗎?但是,最近你們卻太引人注目了。南雲盯上你們,只是時間的問題。你們簡直像是已經顧不得形象了。」
聽到理查德的低語,浩介眯起了眼睛。
理查德專心一意地用尖銳的聲音詠唱着什麼。
「我,復活!」
在孩子們略顯尷尬的氣氛中,大家還是悠閒地喫飯,互相交流旅行的感想,度過了一段團聚的時光。
沒錯,如果他想做的話,就能使用浩介擁有的最強審問手段『村人化』。
「哼,別以爲靠數量就能贏過吾輩。」
特務J激動地想要衝上前,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後架住。不過特務K的眼神也難掩憤怒與輕蔑。
特務J和拉娜等人在地上爬行,逃到浩介背後。看到粘體沿着房間的牆壁和天花板繞過來,甚至打算從出入口出去,他們的臉頰抽搐。
「他真的是個好人。竟然在向內部監察報告之前,先和我一對一談話。他應該是想說服我自首吧。這對我來說正好。」
就在深淵卿準備擺出決勝姿勢的瞬間。
「不過,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在正式調職日之前什麼事都別發生。」
「……那還真是無計可施。」
爲了保險起見,她們在出入口布陣,堵住逃脫路線,同時對浩介投以微笑。
本體?本體~!?有在聽嗎~?——分身的聲音響起,心卻拉下鐵門,擺出打烊的姿勢,無視分身的呼喚。
——少女伸出的手臂,就這樣繞到浩介的脖子上。
「創作神話之類的,是探索者們寫的一種警告書。不要接近外宇宙的神,接近的人全都會發瘋。因爲那不是人類能夠承受的存在。」
——他發出這樣的聲音,身體向後仰。因爲少女的眼珠子閃耀着玉蟲色的光芒,讓他心裏湧現一股排斥感,強烈得連他自己都感到驚訝。
「遠藤同學,這樣下去真的會沒完沒了!?」
『絕禍』與『黑天窮』的『消滅』不同,只是『壓毀』,因此無論壓縮得再怎麼小,也無法無限地吸收。
「那、那是什麼……」
老實說,他很想離開……雖然這麼想,但少女看起來很開心,讓他很難推開她。
它們同時發動了襲擊。看來它們將浩介——不,是將深淵卿視爲威脅。增殖速度與之前完全無法相比,以怒濤般的氣勢逼近。
浩介衷心希望哥哥・宗介能夠幸福。所以——
他們必須謹慎再謹慎,儘可能地巧妙行事,徹底隱藏魔術這種超常力量的氣息。即使要使用,也僅止於輔助。
後續的運輸直升機預定載運兩小隊(一般的小隊是三十人到六十人左右,但以MCB的基準是一小隊十人,所以是二十人左右)到當地。
不過,對於曾經參與過這種規模的事件的拉娜等人來說,這種事是有可能發生的。更何況,這次的事件跟整個村子的居民都變成怪物的事件有關。雖然遠藤家的反應讓浩介感到溫馨,但他馬上收斂表情。
——無論如何。
救出H和M的時候,理查德讓分身與本體交換,然後消除了分身。其實他並沒有消除,只是假裝消除,然後隱身。
分身立刻行動,瞄準理查德的後腦勺毆打。一般來說,這威力足以令他昏厥。
浩介點頭回應,發動轉移,與在底特律的分身交換位置。
拉娜和凡妮莎的警告聲傳來。卿立刻將視線轉向下方,在起泡的玉蟲色粘體的最深處,地板附近,確實可以隱約看到一個抱着膝蓋蹲着的人影!
「我有強調過幕後黑手使用了地下出入口吧?如果幕後黑手進入地下之後又從那裏離開,就十分有可能『有人在那裏』。我的目擊證言姑且也說得通。然而,不管是K的脫離僞裝還是派遣MCB部隊,不都太針對我了嗎?」
「理查德先生,我問你。不,我問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爲什麼要做出這種事?不只是村子,甚至要波及整個都市。」
「真、真不愧是你,小浩!連我都沒想到!沒想到、沒想到……第七位新娘候補竟然是史萊姆系少女!就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配得上魔神的左右手!!」
「呃、呃……你到底……」
「嗯,怎麼說呢,分身就算喫了飯,本人的肚子也不會飽吧?我會留一些,你們之後再喫。」
問題在於起點的數量。根據浩介與分身共享的情報,簡直就像「試圖透過駭客鎖定對方位置,卻出現無數個發訊源,擾亂追蹤」……正如凡妮莎所說,這狀況很像電影情節。
「啊,浩介先生!那裏不是通風口嗎!?剛纔有很多粘體進去了!?」
「各位!快過來!躲到我後面!」
總之,既然浩介沒有接到聯絡,就表示應該沒事吧。
「嗚哇,好像動畫或電影的劇情……」
「我們預定再一小時多一點抵達。後續部隊預定在1300抵達。首先必須確認後續部隊的據點。本部只有幫忙安排據點,但當地沒有分部。」
浩介心想,大概是那個吧。這是在彰顯藤原家和遠藤家的關係吧?他斜眼看着窗外的豪華轎車,心裏這麼想。
——在這樣的情況下,少女開口了。
拉娜小姐從後面迅速地幫浩介戴上太陽眼鏡。同時,浩介創造出分身,用重力魔法中和吸引力,分散開來。
即使手槍被破壞,被明顯異常的人們包圍,他反而還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甚至反過來質問對方,膽識過人,眼神銳利。
「小幸!不行!人!有人在那裏!!!」
他並不是被食屍鬼嚇到,而是被完全無力化的食屍鬼們嚇到。
也就是說,克○神神話的原典並非虛構,而是紀實。當然,要推廣到世間,有趣是必要的,所以應該不是完全沒有加入創作,但故事與設定的原型確實存在。
「是啊,我確信了。因爲你們立刻回去,是爲了自由地調查空無一人的地下。」
下一回,浩介在幕間與始會合。這次沒能說明清楚的許多事情與故事,我打算在這一回寫出來。視情況而定,可能會對這次的故事進行修改,還請各位讀者多多指教。
「啊,不,那個……我從一開始就有懷疑了。只是在誘導你們去教會的時候才確信的。」
牆壁崩塌,深處的房間顯露出來。那裏充滿了密度驚人的玉蟲色粘體。
「我剛纔用念話告訴了陽晴。叫她通知地上的部隊從建築物裏撤退。」
「因爲那是我的真心話。訣竅就是切割。完美地切割身爲刑警的自己,和身爲魔術師的自己。啊,這麼說來,我說沒被任何人發現是騙人的。提姆就發現了。他真的是個優秀的好人。」
「那就用小的來彌補!」
他正透過健比古暗藏的「式」掌握對方的狀況。
——少女伸出了手。不是比喻,而是物理上的伸長。像玉蟲色的觸手一樣。
他肯定不是在說謊。無論是『理查德警部』還是『魔術師理查德』。
——提克利・利!!提克利・利!!
清武拍了拍浩介的肩膀,K則是面露苦笑。NRL的記憶處理,其根本是『魂魄魔法』。雖然本部也有提供恢復記憶的去○化,但浩介可以靠自己的魔法恢復。
「這是什麼?」
雖然有像凡妮琪或這個地下設施這樣的地方,作爲保管魔術相關物品的場所,但只有最低限度的人員會造訪。
「怎麼回事?剛纔分身進去的時候,裏面沒有任何人……」
「我們無法選擇生活方式。不是意志的問題。而是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刻印了這樣的生活方式。這就是『我等』。」
在照顧H和M的時候,理查德一個人在地下晃來晃去,他的分身一直跟在他身後。浩介等人之所以會乖乖地從地下出來,也是爲了讓分身一個人自由地調查地下。
——少女更加緊貼着浩介。聲音也逐漸變得像是被熱氣衝昏頭一樣。
——提克莉・哩・哩。
實際上,浩介他們從一開始就覺得警部有點可疑。而這份懷疑在教會內與『獸之怪物』戰鬥之前變成了確信。
「難道去年的聖誕節事件也是你?」
「沒錯,硬要說的話,就是『創作神話』。一般世人稱之爲『克○神神話』。」
「……是直覺。」
J與K都生氣地斥責。兩人似乎都還不習慣深淵卿的調調……
「——『絕禍』!!」
——浩介和J等人感到困惑。
如果只是邪教集團,理查德等人未免太『專業』了。在漫長的歷史中,他們一直以魔術這種超常現象爲武器,從事各種活動。
浩介苦笑着,視線再度落在平板電腦上。
「哦哦!?」
浩介發出了怪聲。
「是啊,當然知道。其他組織出手,讓村莊變成志工團體,目睹這種異常狀況,我們才收手的……連與你們無關的甘衣的事,你們都來妨礙。」
浩介不打算讓他這麼做,也沒必要這麼做。
「自然地考慮的話,答案很簡單。因爲理查德是召喚者,而且他知道不會被襲擊的對策。」
拉娜接受的速度快得異常,度量也大得驚人……浩介在心中如此嘀咕,同時露出「總之先這樣吧」的表情。
浩介咻地消失。
「……………………」
「不是任何神話體系的神。據說是……來自這個宇宙之外的訪客。」
坐在浩介旁邊的清武同樣看着平板,點頭說道。
拉娜調侃她們,兩人異口同聲地否認,被浩介等人取笑。
成功切斷關係了!怎麼樣?浩介!我很厲害吧?你可以誇獎我哦?愛蜜莉得意洋洋地說道。浩介則是一一列舉出她不適合的地方,讓她淚眼汪汪地安慰她。
「路上小心。別太勉強自己哦?」
「沒錯——這是能夠看見過去發生之事的神器。不,爲了讓你容易理解,應該說是神器。」
「正好相反。不是因爲知道創作神話的神而相信其存在,而是因爲知道其存在,才創作了新的神話。」
戰女神自信滿滿地闡述自己有多麼適合浩介,而愛蜜莉則用大○饒舌秀的方式,說明浩介有多麼不適合戰女神。
「就是爲了確認這些,才放任他自由行動的吧?」
英和爸爸雖然因爲共感性羞恥而滿臉通紅,卻還是幫浩介說話。但是看到母親的無奈表情、妹妹雙手捂着臉扭動身體的樣子,以及以亞吉茲爲首的陽晴等人臉上難以言喻的表情,浩介反而更覺得無地自容。
「小浩!來,太陽眼鏡!」
「呃、呃……」
「他談論提姆・賽克雷斯時的憤怒……是演技嗎?」
健比古詢問,也兼具安撫隨時會動手的J他們的意義。他基於家世與職業,算是熟悉神話的人,但守門的神在各神話都有不少,所以無法判斷。
雖然少女沒有敵意,但她的言行舉止和外表明顯地煽動了不安和恐懼,讓J和K發出慘叫,連拉娜她們都動搖了。
特務J代替浩介,無奈地反駁道。理查德哼了一聲,不再反駁。
「我本來是這麼打算的,但是美國那邊的情況好像不太妙。這樣下去的話……說不定會有幾十萬……甚至幾百萬的人員傷亡。」
「喂、喂,理查德?」
「「「…………什麼?」」」
「不,你的演技很完美。陽晴自己也是半信半疑,如果只有我們的話,肯定不會發現。尤其是你談到提姆先生的時候……看起來完全不像在說謊。甚至讓人無法相信你就是兇手。」
不如說,它似乎將打算詠唱什麼的理查德視爲敵人,從裏面的房間如海嘯般衝了出來。
「這是非常古老的傳說。總有一天會到來的『世界末日』。『在那一天,他的存在將會開門,前往新的世界』。」
浩介也希望拉娜等人優先與家人相處。理解浩介的用意,明白狀況並不緊迫,拉娜笑着點頭,轉換氣氛。
但是,少女對於深淵卿這樣的態度似乎並不介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瘋狂的聲音響起。
少女渾身粘液。透過白色的襯衫,可以看見不該看見的部分。她似乎沒穿內衣。
「你說誰是鬼?」
就連爭取時間的計劃也被破壞,理查德將變短的香菸扔掉,用力踩熄。
因爲有很多事分散了注意力,所以一直忽略了,但確實如拉娜所說。
「竟然是……少女?」
衝擊聲再度響起。鐵門在震動,好像有什麼東西從內側敲打着門。
——可以請你成爲我的主人嗎?
——嗯。即使看到這一幕,她還是對我沒有敵意。不僅如此,也沒有拉開距離。
少女的頭咕嚕地轉了一百八十度。她似乎是爲了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讓心之中的迷你浩介臉頰抽搐。
深淵卿對少女臉頰與脖子上的變色有印象。既然如此,無論如何都必須先治療。
「這……我好像在某本書上看過……對了,與其說是增殖,不如說是分裂。簡直跟浩介先生一樣呢!」
「討厭,老公你真是的!在孩子們面前!……不過,你也很帥哦?你看,像是釣到大魚的時候,奮鬥了三十分鐘終於釣起來的時候,傭人們不是都拍手喝采嗎?」
組織以歷史悠久的村莊爲據點。理查德身爲真正的魔術師,果然不可能不知道迴歸者。
「「咿!?」」
分身們各自在通風口和出入口發動『絕禍』。
這裏是地下。而且,地上的部隊現在應該正在調查建築物內部。『黑天窮』的威力太強,不管怎麼縮小效果範圍都太危險。
這樣一來,粘體自然會再次開始增殖,但在那之前,分身衝了過去。他用重力魔法壓碎人影周圍的粘體,同時跳入粘體之海。儘管自己被粘體吞噬,他還是抓住了人影的手,讓對方握住交換轉移的硬幣。
「抱歉,我得去一趟。」
「嗯,大家一起享受晚餐吧。我也會留下分身。」
但是,浩介感覺到的不只是精神上的異常,還有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彷彿本能正在警告着什麼。
「……仔細想想,警部看到的『披着黑色外套的某人』也是不可能的。」
深淵卿連忙從『寶物庫』中取出一件合適的上衣,披在少女身上。他看見少女在前發的深處眨了眨眼。但,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啊啊,我看得見!我看得見啊!世界的終結!一直一直流入我的腦中!大地和天空都裂開,一片漆黑……不,是漆黑嗎?我不知道。什麼都沒有!是『無』!無在世界中擴散……啊啊,我知道,我的神啊!偉大的門神!我願意奉獻!我願意奉獻!時間緊迫!!請帶我們走!我們是您忠實的僕人!所以、所以——」
「那個邪教集團到底是什麼組織?目的是什麼?爲了擾亂搜查而放棄的村子,爲什麼理查德會回來……」
「只要……只要能拿到書,就不用做這種麻煩事了……」
「嗚誒!?」
當然,只要擴大『絕禍』的規模,容許量也會等比例地增加。但是,現在地點太差了。當然,這種程度的事態還不足以將深淵卿逼入絕境。
「「「嘻哈!!」」」
然而,不知是瘋狂還是魔術,理查德雖然眼神渙散,卻沒有失去意識,嘴角裂開般地笑了。
「……也就是說,你們偷偷地回來了嗎?」
去年聖誕節,聖誕之四與黑衣男對峙的事件。那個變成廢人的男人,似乎就是被理查德操縱的。
他應該是在說特地到村裏拿來的紙片吧。分身看了看手上的紙片,毫不猶豫地發動火屬性魔法將其燒盡。
理查德應該也預料到這裏不能使用『黑天窮』。所以才強調自己是度過這個危機的必要存在。但是,他太天真了。
——感謝。
因此,探索者們只能以『創作』的方式將事實流傳於世。他們微妙地改變事實,但至少比完全不知情要好,能夠保護自己。即使他們死了,也能將知識傳給後世。
——浩介差點忍不住發出「咿」的慘叫聲,但少女的聲音太過溫柔,他努力地吞了回去。
「他之所以當了三十年以上的刑警……是因爲這樣比較方便行事嗎?」
不可能有這種事。
就在特務J等人在底特律市警局與警部道別,分身浩介與K等人在暗中進行搜查與準備應對意外狀況的時候。
氣氛變得很凝重,浩介反而露出遊刃有餘的表情,彷彿在說「沒什麼問題」。
不知爲何,到了這個地步,卻感覺不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幹得好!」
一拍、兩拍。
兩人穿着夏威夷襯衫和短褲,戴着草帽和太陽眼鏡,看起來非常開心。「「我回來了~~♪」」的聲音也充滿活力。
「別開玩笑了!!你難道沒有半點感覺嗎!?你沒有人性嗎!?」
「謝、謝謝……」
那是一個光看就令人精神耗弱的玉蟲色粘體。一部分像是擁有意志般,伸長成觸手狀,前端在周圍蠕動,彷彿在觀察着什麼。
凡妮莎的指謫,以及浩介自己稍微動搖了一下,讓他忍不住恢復了本性。
咚、咚。
「等等,我們不在日本的時候?難道說,我們在旅行的時候,你們也襲擊過?」
就在那一瞬間——
「自從你們這些『迴歸者』出現之後,真的什麼事都不順利。我看到你的那個力量之後,是這麼想的——『世界末日』的原因……會不會就是你們?」
少女的頭再次轉了一圈,恢復原狀。浩介解除深淵卿模式,表情僵硬地向懷中的少女問道。
那麼,警部到底看到了什麼?
那是清澈的女高音,但語氣卻莫名地古風。
「總之,你們先待在家裏吧。MCB的部隊也到了……如果發生超乎預料的狀況,需要人手的話,我會聯絡你們。」
「真的,別把茨木童子的事情告訴哥哥。尤其是和亞吉茲的爭鬥。」
「幸助先生!下面,下面!」
「目前還不知道對方的目的。不過,底特律發生過怪異事件的地點都有反應……總之,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啊?」
他肯定在背地裏犯下了許多可怕的罪行。如果他從很久以前就能操縱魔術這種超常現象,那麼他高得驚人的逮捕率與許多願意協助他的熟人,也就能從別的角度來解釋了。
平常,他們以一般人的身份在社會上建立穩固的地位,過着普通的生活。同時,他們繼承了組織的意志,在臺面下的世界從事某些活動。
「也對。反正這是最後了。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吧。」
恐怖行動有可能在市民受害的期間發動。也有可能在抓到理查德的瞬間發動,或是他的同夥察覺到異狀而採取某些行動。
他與最近才覺醒能力的『覺醒者』們不同,其真面目——不,應該說真正的身份,是真正的魔術師。
——腦海內再度響起清澈的古風嗓音。隨後,少女的眼睛一下子睜開,與深淵卿在極近距離內四目相交。於是,深淵卿忍不住——
「因爲長袍的隱蔽效果,我在地下無法確認你的身份。最壞的情況,我必須跟着過去的黑袍男到村外……不過,大概是因爲你把村民全部變成食屍鬼,所以你很早就把兜帽脫掉了。我清楚地確認了你的身份。」
浩介似乎是爲了這個目的才製造分身的。同時,分身也負責聯絡。
但是,他越是拼命否定理察與事件有關,就越能看見最糟糕的真相。
而且,他們沒有特別商量的時間就直接回去了。
如果沒有陽晴的直覺,就連浩介等人也不會起疑。就某種意義來說,這是超一流的技巧。
看到玉蟲色的粘體被分身們的手一滴不剩地吞進『絕禍』的光景,少女似乎打從心底鬆了一口氣,所以應該不是同伴吧……
——從第一次見到你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對你很感興趣。沒想到你會救我。
陽晴似乎也自然而然地接受了這個距離感。兩人偶爾會互相展示照片、交換意見,這樣距離又變得更近,看起來更像姐妹了。
爲了提防魔術師的同夥,陽晴、朱、克勞蒂亞等有能力應付的成員,應該還跟清武等人一起行動。不過,如果只是物理性的戰鬥,有MCB部隊與緋月就夠了,所以她們先一步脫身。
隨後,鐵門隨着一聲巨響被撞飛。由於拉娜和凡妮莎在鐵門的直線上,浩介立刻介入兩人之間,使出空中迴旋踢,踢飛鐵門改變其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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