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回想起來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Web版]》 · 白米良 · 9868 字
始與香織仰望的帆船,是連在地球也難得一見的巨船。
全長三百米以上,光是地上看得見的部分就有十層構造。到處都施加莊嚴的裝飾,即使腐朽依然帶給觀者感動。始同樣擅長製造物品,不禁對木造的船竟然能建造出如此巨大的船,感到佩服,同時也對當時的工匠們抱持尊敬之意。
始抱着香織,使用『空力』往上跳,降落在豪華客船的最上層露臺。果不其然,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
「又來了嗎……香織,你要振作一點,反正不會是什麼正常的光景。」
「……嗯,我沒事。」
香織的回應慢了一拍,始不禁有些後悔,剛纔的指謫或許不該在攻略迷宮時說。香織的心情明顯變得低落,雖然始確信那是必須說出來的話,但或許應該再看準時機。香織臉上的笑容與始所知的笑容相差甚遠,令始不忍再看下去……始搔了搔臉頰,心想或許至少該忍耐到攻略完【梅爾基涅海底遺蹟】再說。
就在始思考的期間,周圍的景色完全改變,這次他們站在海上一艘豪華客船的甲板上。
時間是夜晚,滿月高掛夜空,豪華客船燈火通明,閃閃發亮。甲板上裝飾得美輪美奐,擺滿立食式的料理,許多人一手拿着豪華料理,愉快地談笑風生。
「做什麼?當然是殺敵啊,就像你剛纔想對我做的事。」
看到始那個模樣的瞬間,香織的心中湧上難以忍受的悲傷。同時,她想起告白時無可奈何的心情。
喀啦喀啦。
「真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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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刺的魔人轉頭向後,看到站在身後的人類,表情因驚愕而扭曲。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兩人關係匪淺。魔人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倒臥在地。
隨着在船內前進,怪奇現象也更加激烈,香織的精神開始退化,她攀在始的背上,不肯離開。
之後,走廊前方的門被用力敲打,門上卻出現無數血手印;或是水滴在頸子上,抬頭一看,天花板上有個長髮女人,正滴着水俯視始他們;或是走廊前方傳來拖行重物的聲音,隨後出現一個男人,他手上拿着斧頭,拖着一顆人頭逼近……
「……那樣只會更痛苦吧?你不是像希雅一樣,覺得沒有月就不行吧?」
兩人下定決心,跳到甲板上,從阿雷斯特王等人進入的門進入船內。
香織宛如忘記上油的機械,僵硬地轉過頭,映入她眼簾的是……眼睛、鼻子、嘴巴——臉上所有孔洞都染成深淵之色的女性臉孔。
香織的精神瞬間超出負荷,遵從防衛本能,放棄意識。
看到人們愉快開朗的表情,始與香織也自然地露出笑容。眺望了一會兒後,一名年約五十的男人登上甲板上準備的講臺,向周圍揮手。人們發覺後立刻停止談話,注視着男人,他們的眼中都含有敬意。
先前香織因爲在意始說的話,所以一直有所顧慮,如今她溼潤的眼中卻充滿「我絕對不會離開你!」的堅強意志,她非常拼命,就跟告白時一樣。
年約五十的男人身旁,站着一名像是親信的男人,以及不知爲何戴着兜帽的人物。考慮到時間和場合,這樣應該很失禮……但是似乎沒有人提醒他。
「好了,各位,正如我一開始所說,我很高興能見到各位。被吾神拋棄的邪惡種族建立國家,自以爲與我們人類對等,這種令人難以忍受的狀況,以及不得不放任背棄創世神兼唯一神的『埃希德大人』,崇拜無聊異教之神的愚蠢之徒,這些痛苦今天都將結束!除了毀滅以外,不可能有和平!因此,能夠一次收拾各國的重要人物,我實在是高興得不得了!來吧,神的忠實僕人們!對野獸與異教徒們揮下制裁的鐵錘吧!啊啊,埃希德大人!您是否正看着這一切呢!!!」
「哈哈哈哈哈哈,始同學!?」
甲板被前後十層樓的建築物與巨大的桅杆夾在中間,設置在船的中央。因此,只要佔據陽臺與桅杆的立足點,士兵們就能從下方看到目標。在海上無處可逃,地利完全在士兵們這邊。各國的重要人物們似乎也察覺到這一點,表情充滿絕望。
「香織!你在哪裏!」
然而,始不理會香織,再度射擊魔力彈。
「……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始單膝跪在揮舞的大劍上,將多納爾對準壯漢的頭部,發射魔力彈。
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仍抓着始的衣襬不肯放開。
「香織。」
「我消滅的話,這個女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後,我有了一個想法……那就是我們實在很愚蠢。」
聽到始如此果斷的發言,女亡靈說不出話來。始充滿濃烈殺意的眼神,令她全身僵硬。
「始同……」
「我在這裏,始同學。」
「爲了終戰而奔走的人們,他們的努力確實值得讚賞。雖然不知道終戰後經過多少年……但明明並非所有的芥蒂都消失了……他們卻能那樣彼此歡笑……」
這個世界的人們應該幾乎都擁有信仰,如今卻被迫目睹信仰的盡頭竟是如此悽慘,精神上一定受到相當大的折磨吧。而且這個迷宮的攻略關鍵是容易對精神狀態發揮作用的魔法之力,就某種意義來說,與【萊森大迷宮】正好相反。正因爲始他們是異世界人,精神上的壓迫纔會只有這種程度。
「剛纔的光景……明明戰爭已經結束,那個國王卻背叛了嗎?」
香織正要回頭,卻在回頭之前,發覺放在肩上的手異常冰冷。不,更正確地說,那手不但不溫暖,甚至感覺冰冷。香織感到毛骨悚然,她直覺明白到,自己身後的並不是始。
場面頓時一片混亂,數名男女發出「陛下!」的悲鳴,奔向倒下的魔人。
看來這名年約五十的男人,似乎是人類中的某個國家的國王。即使在人類中,他似乎也是從相當早期就在暗中爲了和平而行動,難怪人們會對他表達敬意。
「對,你是爲了『什麼』被摸才生氣?」
「不,我沒事,雖然有點難受……話說那樣就結束了嗎?我們什麼也沒做……」
「討厭……我想回家……我想見小雫~」
「可是,至少可以確定的是,如果我現在退縮,我一定會後悔。我確信對我而言,最好的選擇就是待在始同學的身邊……我從一開始就是這麼想,纔會跟着你來的。不過,實際看到差距之後,我似乎迷失了。不過,我已經沒事了。」
「香織,你稍微休息一下吧。」
亡靈因突如其來的事態而愣住,這時香織的體內傳出一個聲音。
始和香織停下腳步,將燈光往上移。那東西的真面目是個女孩子。穿着白色禮服的女孩子低着頭,搖搖晃晃地站在走廊前方。
這與預料中的悽慘光景相差甚遠,始與香織感到意外的同時,從位於較高處的船員用陽臺,俯視下方的廣大甲板,眺望那幅輝煌的光景。
不管別人說什麼,即使會給他添麻煩,唯有這份任性,她一定要堅持下去。香織無法忍受只有自己不在圍繞始的圓圈中,她不願想象只有自己不在始的身旁的未來。即使她深知自己的力量遠遠不及月她們,她也要表現出唯有這份心情,自己不會輸給任何人的意志。
「我們還是快點前進比較好吧?畢竟不知道魔法陣的效力可以持續多久,而且要是拖拖拉拉,霧氣說不定又會籠罩。所以你就揹我吧,好嗎?」
周圍的景色扭曲,看來剛纔的影像似乎只是想讓他們看看,始和香織回到原本豪華客輪的甲板上。
香織雙手環過始的頸子,緊緊地抱住始的背。雖然不說出口,但始極力無視背上感受到的柔軟感觸。這時,始的耳邊聽見甜美的聲音。香織的嘴脣近在咫尺,顫抖着吐出火熱的氣息,輕聲細語地說道:
始用鞋釘固定身體,不讓身體被吹走,同時立刻想抓住身旁的香織,但很不幸地,香織的防禦魔法妨礙了始,始差一點就抓到了。
「嗯,就像伊什塔爾先生一樣……在幻覺中。很可憐對吧。」
奇怪的笑聲在走廊上回蕩。她從瀏海縫隙間露出炯炯有神的眼睛瞪着始他們逼近的模樣,簡直就像都市傳說。
「……有人不怕嗎?」
始的黑道踢命中少女腹部的瞬間,少女飛了出去,在牆壁和走廊彈跳數次後,手腳彎曲成更奇怪的角度,在走廊深處停止,然後宛如融化般消失不見。
「……嗚嗚,我會努力。」
始咂舌呼喚香織,這次則是前方的霧氣被劈開,一名揮舞長劍、貌似騎士的男人襲向始。他使出的劍技相當精湛,或許是某種劍技吧。
始側身躲過那一擊,然而對方似乎一開始就預料到第二劍,利用擊中地面的反作用力,大劍再度往上彈起。
「呵呵呵,就算你知道,你也無可奈何……這個女人已經是我的了!?」
「唔哦!?冷靜一點,香織!別抓我的手!」
始一邊咒罵,一邊將紅色魔力彈像衛星般配置在身體周圍,同時發動『瞬光』,以速攻打倒敵人。他很擔心香織,因爲聽不到她的聲音。
「……不知道,我不記得了。」
就在此時,連帽人物忽然回頭望向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啊啊啊啊!!!!」
【梅爾基涅海底遺蹟】的創建者梅兒・梅爾基涅,似乎很喜歡把人逼到精神絕境。始在深淵之底,曾經在黑暗與怪物的包圍下長期生存,所以並不覺得有什麼大不了,不過對於一般感性的人來說,精神上應該會很難受吧。只不過,始無法想象月和緹奧驚聲尖叫的模樣……
始的臉就在眼前,香織被他推倒,始的視線直視香織的眼眸。他的眼神非常認真,同時包含擔心與安心。香織注視着他的眼眸,身體自然而然地行動。
「原來有過那樣的時代啊。」
「……你在做什麼?」
香織發出悲鳴,被暴風捲入霧中,消失無蹤。始咂了下舌,使用感知系能力,想要掌握香織的所在位置。然而,看來這陣霧與【哈爾崔那樹海】的霧相同,具有阻礙方向感與感知系能力的效果,始一下子就失去香織的反應。
「我好害怕……」
聽到國王的話,人們一瞬間頭上冒出『?』的符號。他們心想或許是聽錯,與身旁的人面面相覷。而在這段期間,國王仍繼續熱情的演說。
「嗯,所以希望你安慰我。」
香織被那個聲音嚇得發出怪聲。攻略迷宮後,始開始擔心香織是否還記得自己剛纔說的話。他可不想再聽香織說那些話,一次就夠了。
那些幾乎都被始用魔力彈射穿,或是用黑道踢瞬殺……
雖然始一瞬間感到意外,不過那畢竟只是原始的武器,始輕易地將其揮開,香織也發動防禦魔法。隨後,前方的霧氣捲起漩渦,一陣猛烈的暴風襲向始和香織。
亞雷斯特王帶着部下回到船內,因爲有幾個人似乎立刻逃入船內,他或許是打算進行狩獵。
香織告訴自己不能這樣下去,鞭策顫抖的身體,勉強站了起來。就在這個時候,一隻手放在她的肩上。由於始時常拍肩激勵她,因此香織一瞬間以爲是始找到自己,心中湧上喜悅的感情。
「你對我的『重要之人』出手……我不會讓你輕易消失,我會用盡一切手段,讓你無法消失。我會讓你嚐到各種痛苦,即使如此,我也不允許你發瘋。你雖然是敵人……但我絕對不會殺你。」
她抬起頭,將自己的脣印在始的脣上。只是嘴脣相貼,不過那確實是香織的初吻。
「看來是那樣……不過你不覺得有點不自然嗎?登上講臺時,人們明明用充滿敬意和親愛的眼神看着他……如果內心厭惡亞人和魔人,真的會那麼受人愛戴嗎?」
跟隨他的男人與連帽人物也消失在船內。
打開沉重的門,踏入船艙內,只見裏面殘留着零星的貨物,始他們從貨物之間往裏面前進。前進不久後,剛纔進入的門突然發出巨大聲響,自動關了起來。
船內完全被黑暗封閉。由於外面很明亮,就算光線從腐朽的木板縫隙透入也不奇怪,但不知爲何,光線完全照不進來。始從『寶物庫』取出使用綠光石的燈,驅散黑暗。
始用魔力彈射擊她。香織(憑)似乎感到痛苦,表情變得扭曲,她對着面露焦慮之色,想要繼續射擊魔力彈的始怒吼: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家……我想見小雫~」
其實被附身的時候,香織的意識是清醒的。感覺就像被關在玻璃屋內,從屋內看着外面發生的事。因此香織也清楚認知到,始前所未有的憤怒,以及他說香織『重要』,對敵人發泄激動情緒的模樣。
看到亞雷斯特王突然變了一個人,一名魔人以動搖的語氣走上前,想要質問亞雷斯特王。結果,一把劍從他的胸口刺出。
不久,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後,年約五十的男人開始演說。
亡靈原本是比常人更執着於生存的思念,如今卻連那份執着都已變質。始現在散發的恐怖氣息,甚至令亡靈的執着消散。
「你、你做什麼……」
香織顯得驚慌失措,始的眼神充滿殺意,兇惡地眯起眼睛。
剛纔香織那迷失人生方向的嚴肅氣氛到哪去了?始不禁想這麼吐槽。香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過多少年……但明明並非所有的芥蒂都消失了……他們卻能那樣彼此歡笑……」
說完這句話後,每個人都一動也不動,專心地聽他演說。演說持續下去,成爲和平契機的事件、彼此的誤會、疑神疑鬼、爲了推翻疑神疑鬼而做出的許多魯莽行爲,以及在半途喪命的友人……隨着演說的進行,人們或是懷念往事,或是露出遙望遠方的眼神,或是強忍着淚水。
香織說着露出微笑,那是香織平時溫暖陽光般的微笑,來到這裏之後,香織臉上絲毫不見過去虛假的笑容。
始嘆了一口氣,用拳頭輕敲仍抓着始、全身顫抖的香織的頭。香織身子一震,戰戰兢兢地抬頭看始,她的眼角泛淚,緊閉雙脣,看來真的被嚇到了。
確實有道理,始搔了搔頭說「真拿你沒辦法……」重新背好香織,走向魔法陣。
只見始他們背後的門打開,數名船員出現,在稍遠處一邊抽菸,一邊談笑。他們大概也是來休息的吧。
始憤怒無比,前所未有。他甚至顯露出『殘虐性』,光是殺死敵人還不夠。
「守護之光降臨於此『光絕』!」
「香織,你沒事啊……」
沒錯,始的魔眼石看見了附身在香織身上的亡靈。亡靈與香織重疊在一起,彷彿與她同化。或許是發覺身份敗露了吧,擁有香織外表的亡靈,先前畏懼的表情就像假的一樣,這次則是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另一方面,香織因爲看不見始,感到強烈的不安與恐懼。她真的很怕恐怖故事,身體不由自主地就會畏縮,所以非常難以克服。原本她就因爲自卑感而變得卑屈,現在被人指出這一點,她正想要設法證明自己並不膽小,卻在緊要關頭時害怕起來,她實在很討厭這樣的自己。
「在那裏的一定就是那些努力的人吧?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立刻互相歡笑……」
「會嗎?你在學校時也不看場合,直接找我說話,而且毫無自覺地丟下言語炸彈,每次都令周圍的人殺氣騰騰,而你卻一點也沒發覺。另外,你還深夜穿着睡衣來到男人的房間……」
多納爾的槍口抵在香織(憑依)的額頭上,附身的亡靈一心只求能夠快點消失。一想到接下來自己會受到的『某種對待』,她只求能夠快點消失。
「各位,爲了祈求和平,爲此賭上性命,穿越戰亂的勇猛的各位,和平的使者們啊。今天能在這裏與各位見面,我感到非常高興。這場漫長的戰爭,竟然能在我這一代,而且還是以締結和平的形式結束,還能目睹這有如夢幻般的光景……我的內心感動不已。」
「閉嘴,垃圾,就算我聽你的話停止攻擊,香織的身體也不會回來吧。而且反過來說,只要不消滅你,靈魂就不會損壞吧?那麼只要把你折磨到想出來就好。」
「是啊,我想獨佔你,希望你只看着我,我也會嫉妒月,感到自卑……或許也會感到痛苦。」
亞雷斯特王跪在地上仰天大笑。在他發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出「陛下!」的悲鳴,奔向倒下的魔人。
壯漢的頭部被轟飛,身體也跟着消散,同時周圍的霧氣也開始散去。
轉眼間爬到腳邊的少女?發出奇怪的叫聲,撲向始的臉。
演說終於進入尾聲,國王似乎有些激動,演說的氣氛也熱烈起來。然而,始感覺國王的表情似曾相識,頓時有股不好的預感。
「一定是跟神有關吧,畢竟他叫得那麼大聲,感覺很危險。」
「……是啊……從那個人的語氣聽來,簡直就像終戰後的一年之間,發生了什麼事,讓他性情大變……這麼想比較合理吧……問題在於到底發生過什麼事。」
始和香織俯視甲板,想起在那裏發生的悽慘虐殺,表情顯得不太情願。不過始似乎只是單純感到厭煩。
始說着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多納爾射出閃耀紅色光輝的子彈,毫不留情地射穿香織的太陽穴,將她的頭轟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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鏗的一聲,一把生鏽的短刀掉在地上。那是從香織手中拋出的短刀,同時也是她抱住始時,從袖口取出的武器。始踩着腳步聲,接近倒地的香織。香織坐起身子,用畏懼的聲音對始說:
「那樣說太過分了啦!」
附帶一提,香織之所以會呼喚雫的名字,是因爲她小時候被光輝他們帶去鬼屋玩,當時負責扮演香織騎士的就是雫。絕對不是因爲她喜歡百合的關係。
「是啊……」
始的身體噴出紅色魔力,白髮隨風飄揚。殺氣與魔力狂暴肆虐,只有眼神如冰一般冰冷。
始當場跳躍,一邊發動『金剛』,一邊用義手勾住大劍,跳到劍上。然後,始單膝跪在揮舞的大劍上,將多納爾對準壯漢的頭部,發射魔力彈。
「……是嗎?既然香織覺得那樣就好,那我也不再多說什麼。」
始和香織有非常不好的預感,特別是香織的表情僵硬無比。始心想這種地方不可能會有女孩子,於是舉起多納爾對準她,打算先射殺再說。
香織靠在欄杆上,單手捂着嘴,似乎在忍耐嘔吐感。這幅光景實在太過悽慘,始扶着香織,心想這也難怪。
始冷靜地用多納爾化解攻擊,然後大步跨入對方懷中,將休拉克抵在對方的腹部,發射魔力彈。腹部開了一個洞的騎士,連痛苦的叫聲都發不出來,就這樣化成霧消失了。
隔了一拍之後,香織的眼皮顫抖,緩緩睜開。始跨坐在她身上,從正上方注視香織的眼眸。自從香織發出光芒後,始的魔眼石就看到亡靈的存在逐漸淡去,因此始暫且收起殺意,確認亡靈是否還在香織體內。
「你這個笨蛋,我叫你別說話,別亂動了吧?我不會傷害香織,魔力彈不會傷害肉體,會痛苦的只有附身在她身上的你。」
「嘰呀!!」
「嗚嗚,那時候我還沒有自覺,只是想和你說話……至於去你的房間,嗯,後來我發覺自己的行爲,覺得非常羞恥……」
「對,看起來相當豪華……難道我誤會梅爾基涅的主題了嗎?」
香織說着,雙手環過始的頸子,抱住始。然後在鼻尖快要碰觸到的距離,注視着始的嘴角。不久,她緩緩地靠近……
聽到始的提案,香織露出想到好主意的笑容,讓始背對自己,然後跳到他的背上。
香織(憑)說着想要站起來,卻被始騎在身上,再度倒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邊考察剛纔的光景一邊前進,始的燈光照向了前方,照出某個白色輕飄飄的東西。
「你、你到底在說什麼!亞雷斯特!你到底怎麼了!?」
始嘆了一口氣,拍了拍香織的肩膀安撫她。這時,又發生異常事態,濃霧突然遮蔽視線。
雖然也有人設法逃入船內,但幾乎所有人都已經斷氣,甲板瞬間化爲血海,短短數分鐘前的輝煌燦爛宛如一場夢。雖然也有人跳入海中,但海面上也有無數搭乘小船的船員,他們同樣立刻被殺,海面染上一片鮮血。
「始同學……我希望你再說一次剛纔的話。」
始集中精神,想要感知香織的氣息。然而,他不用做那種事,一下子就找到香織了。
「這是……派對吧?」
「啊嗚~」
「當成魔物不就好了?」
「你瘋了嗎!?這個女人會怎樣都沒關係嗎!?」
香織面帶微笑走過來,始安心地鬆了一口氣。看到始的反應,香織露出更婉約的微笑,靜靜地依偎在始的身旁。
多納爾的槍口抵在香織的太陽穴上。
「呿!香織,你別亂動!」
始回答的瞬間,咻的一聲,某個物體撕裂濃霧飛了過來。始立刻舉起左手,只見極細的絲線纏在左手腕上,高度正好在脖子的位置。接着,連續響起破風之聲,這次箭矢從四面八方射了過來。
下次更新預定在星期四
「稍微休息一下吧。」
「回答?」
剛纔香織那迷失人生方向的嚴肅氣氛到哪去了?始不禁想這麼吐槽。香織緊貼在始的身上,哭喪着臉,始則是用回覆魔法擊退怪異現象。香織雖然好幾次差點失去意識,不過兩人總算抵達船艙。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那個瞬間,女孩子啪的一聲倒在走廊上。然後她的手腳關節以不可能的角度彎曲,宛如蜘蛛般移動手腳,筆直地衝向始他們!
「香織,你害怕這種東西嗎?」
香織羞紅了臉,雙手遮住臉。始從她身上退開,扶她起來。然後始苦笑着拍拍香織的肩膀,打算在霧氣散去後,走向倉庫最深處開始發光的魔法陣。
就某種意義上來說,始揹着香織,兩人之間的氣氛也可以說是卿卿我我。始大步前進,毫不猶豫地踏入魔法陣。
在亡靈的叫聲迴盪之中,始正要扣下扳機的瞬間,香織的身體突然發出光芒。那是狀態異常回復魔法『萬天』的光芒,香織爲了預防萬一,事先將魔法儲存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香織緊緊抓住始的袖子,仔細一看,她腳步有點虛浮。看來是因爲被附身的關係,身體的感覺還有些遲鈍。不過身體似乎沒有異常,應該很快就會恢復吧。
附身在香織身上的亡靈,面對濃密且駭人的殺意,除了僵住凝視始之外,什麼也不能做。到了這個時候,她終於明白,自己觸碰了絕對不可觸碰的禁忌,碰了絕對不可碰觸的怪物。
「小始,你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等等!你要做什麼!這個女人是你的女人!你打算傷害她嗎!?」
「我喜歡你,始同學,最喜歡你了。所以今後我也想待在你的身旁。」
——別擔心,我會送你走的。
亞雷斯特王跪在地上仰天大笑。在他發出信號的同時,扮成船員的士兵們出現,將作爲宴會會場的甲板完全包圍。
然而,同樣擁有高超武藝的劍士、拳士,以及其他手持各種武器的武鬥派敵人,陸續從霧中襲來。
咯咯咯咯咯咯咯!
始與香織豎耳傾聽他們的談話,看來這場海上派對是爲了慶祝戰爭結束而舉辦。長年持續的戰爭,並非以殲滅敵國或侵略的形式結束,而是成功締結和平條約。船員們似乎也很高興,仔細一看,甲板上不只有人類,也有許多魔人和亞人。他們不分種族,彼此談笑。
「嗯,我會給你添很多麻煩,你可別討厭我哦。」
「是嗎……」
「呀啊!?」
「這是回答。」
香織說完放開始,不過手仍抓着始的衣襬不肯放開。
「……你在做什麼……」
下一瞬間,魔法終於一齊朝甲板射來。乘客們雖然拼命應戰,但因爲處於下方的不利位置……在單方面的暴力之下,抵抗毫無作用,他們一個接一個倒下。
「沒錯,我們實在很愚蠢。不管是與野獸把酒言歡,還是與異教徒暢談未來……都是愚蠢至極。各位明白嗎?對,就是你們。」
好想消失!好想消失!好想消失!好想消失!好想消失!好想消失!
「對,回答你問我爲什麼要跟來,還有今後也要跟着你……」
「我消滅的話,這個女人的靈魂也會壞掉哦!這樣你也無所謂嗎!?」
看來聖教教會的教皇被女高中生當成可憐人了。始不禁有點同情他。兩人一邊考察剛纔的光景一邊前進,始的燈光照向了前方,照出某個白色輕飄飄的東西。
「既然如此……」
聽到這句話,始稍微想了一下。雖然她很有可能只是在虛張聲勢,但始也無法確認真僞。正常來說,應該會猶豫是否該出手吧。香織(憑)似乎也這麼想,她再度露出奸笑,命令始從她身上下來。對此,始的回答是——
「這艘船的墳場,這裏就是終點。雖然可以越過結界,在海中探索……不過正常來想,想要進入深處,就是要我們往船內走吧?或許那個景象本身就是目的,目的是要將神的悽慘記憶烙印在我們的記憶中,讓我們探索這艘船……真是相當惡質的意圖,特別是對這個世界的人而言。」
雖然是模板,但正因爲如此才更可怕的光景,讓香織大聲尖叫,緊緊抓住始。始原本打算用多納爾射擊咯咯笑的少女?,卻因爲香織抓住他,導致準心偏移。
隨着這句話一出,光芒更加耀眼。純白的光芒彷彿要包覆亡靈般,纏繞在亡靈身上,緩緩地朝天空升起。同時,亡靈的意識逐漸淡去,在安心與安樂中,完全從這個世上消失了。
「不準用香織的聲音擅自說話,不準用香織的身體擅自行動。我全都看穿了哦?看穿附身在香織身上的垃圾。」
「剛纔的話?」
這個時候,始在短短兩分鐘內,便消滅將近五十具戰士亡靈。平均兩~三秒就消滅一具身經百戰的戰士。就在這時,攻勢瞬間停止,隨即從霧中出現一名高舉大劍的壯漢,他揮出的劍擊甚至劃破霧氣,威力無比。
「到了這裏還有物理陷阱?真是煩人啊!解放者每個都這樣!」
香織雙手夾住始的臉頰,露出柔和的微笑。始則是露出既似困擾,又似受不了的複雜表情。既然香織自己做了決定,而且相信自己的決定是最好的,那麼始就無話可說。幸福的形式因人而異,始既不能決定香織幸福的形式,也不該決定。
「你的笑聲變得好像開朗的外國人哦。只要像剛纔一樣用魔法轟散濃霧就好了,沒問題的啦。」
「咿!?」
「真是的,你就說出來嘛~」
始不得已只好放棄射擊,對咯咯笑的少女?的腹部使出必殺的黑道踢。爲了保險起見,始在腳上纏附魔力,同時發動『豪腳』。
始因爲被說『靈魂會壞掉』,爲了預防萬一,他集中精神『觀看』是否有東西寄生在香織體內,所以無法避開香織極爲自然地湊上來的吻。始驚訝得瞬間僵住,香織則是輕輕離開他的脣。
「事到如今還說這個做什麼,不管是在學校,還是來到這裏之後……你都是麻煩製造機啊。」
那麼到底是誰?
就在此時,連帽人物忽然回頭望向甲板,始似乎看見一撮銀髮從連帽的縫隙間露出,反射月光閃閃發亮。
「——就這樣,我們締結了和平條約,經過一年後,我有了一個想法……那就是我們實在很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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