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子的煩惱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Web版]》 · 白米良 · 9178 字
愛子大聲嚷嚷一番後,因爲其他客人也在看,始等人被帶到VIP席。在那裏,愛子和園部優花等學生提出如怒濤般的質問,始卻沉迷於眼前僅限今日的尼爾希西露(異世界版咖喱),敷衍地回答他們的問題。
Q、從橋上掉下去後,你做了什麼?
A、超努力。
Q、爲什麼頭髮變白了?
A、超努力的結果。
Q、你的眼睛是怎麼回事?
A、超超努力的結果。
Q、爲什麼不馬上回來?
清脆的破裂聲在『水妖精旅店』內響起,同時,大衛的頭彷彿被彈開似地向後飛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如何接受。看來還需要一段時間,她才能消化情報,擁有自己的想法。
但是,偶然與偶然重疊,不知是何種因果,他與愛子再會了。始很清楚,愛子的行動原理總是以學生爲中心。也就是說,她不會被異世界的事情所影響,能夠爲了學生做出冷靜的判斷。而且,從她在日本受到的仰慕,以及今天同學們的態度來看,始認爲,如果愛子開口的話,她的話一定也能對光輝他們產生影響。
大衛的言論實在太過分,愛子忍不住想要出言警告,但在那之前,月握住低着頭的希雅的手,以絕對零度的視線看向大衛。被宛如最高級陶瓷娃娃的美貌少女,用彷彿能將人冰凍的眼神注視,大衛瞬間感到畏縮,卻因爲被外表稚氣未脫的少女震懾而惱羞成怒。平常他並不是那麼容易生氣的人,但因爲自己脫口而出的話語,被心愛的愛子用責難的眼神注視,似乎令他稍微失去理智。
「現在是用餐時間,你給我有禮貌一點。」
「月!?我們不是說好不提那件事嗎!?」
「問我怎麼進來的,我只能回答從大門進來啊。」
「你有頭緒嗎?」
「哼,禮貌?這句話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竟然讓骯髒的獸類和人類同桌用餐,你纔沒禮貌呢。至少把那對醜陋的耳朵切掉如何?那樣看起來就會像個人類了吧。」
就在那個瞬間——
不過,這個想法只是始偶然與愛子重逢後,臨時起意想到的,他自己也不抱太大期待。始對同學們既無怨恨也無憎惡,只是漠不關心。如果能利用,他就會利用;如果派不上用場,他就會置之不理。這次只是剛好可以利用,所以才把情報告訴愛子。
聽到玉井這麼說,蔡斯的眼神一亮,然後緩緩地注視始。
雖然不知道這個結果會對他們的行動造成怎樣的影響,但是,如果光輝他們因爲這個情報而採取了與神的意圖相左的行動,神對他們的關注應該就會增加。始推測,自己在攻略大迷宮的旅途中會成爲非常顯眼的存在,最終可能會受到神的干涉。因此,他打算讓光輝他們從一個值得信賴的人那裏得到情報,藉此擾亂他們的行動,延遲或分散神對他的關注。
希雅用雙手按住染紅的臉頰,害羞地扭動身體,頭上的兔耳則像是在表達「哇~!」的喜悅,不斷擺動。
愛子臉色蒼白,全身僵硬。始留下一句話:「我只能想到原因是我和白崎的關係,對方是會因嫉妒而殺人的人,如果她還平安無事,你最好勸白崎小心背後。」便走出房間。
小愛護衛隊的三名男生,用充滿嫉妒的眼神,瞪着剛纔讓他們嚇得發抖的始,團結一致。原本嚴肅的氣氛完全消失,女學生們恢復原本的調調,用非常冰冷的眼神看着男學生們。
「對,我不打算回去。明天早上,我做完工作,完成委託後,就會直接離開這裏。」
雖然不清楚詳細情況,但騎士們察覺攻擊來自始,一齊拔劍,釋放殺氣。然而,隨後一股騎士們的殺氣完全無法相比的強烈殺氣,宛如從天而降的鐵錘般傾注而下,強制讓正要起身的騎士們坐回座位。
大衛面無表情地靜靜說道,手放在身旁的劍上。突然出現的火爆場面,學生們不知所措,愛子和蔡斯等人則想要阻止他。然而,大衛似乎聽不見周圍的聲音,終於將劍拔出少許。
相對地,因爲佛斯進來,愛子等人回過神來,原本看着大衛的視線,自然地移向破裂聲的源頭。
「有事想跟我說?南雲同學不是不在乎老師我們嗎……」
經過漫長的沉默,始向愛子問道。看到始表現出關心他人的態度,愛子心想始還殘留着以前的心,臉上露出喜色。
「我不是那個意思……不過既然你們有書信往來,你轉告她吧,那傢伙真正該注意的不是迷宮的魔物,而是同伴。」
「那種事怎樣都好,重要的是真相。誤爆?不對,那明顯是瞄準我而來的魔彈。」
「這個嘛,是我不好,因爲我不想讓其他人看到我來拜訪老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把你們視爲敵人,到時……你們最好要有在戰爭前就滅亡的覺悟。」
「喂!你這傢伙!愛子在問你話!給我認真回答!」
「喂,希雅,這就是『外面』的常態,你如果太在意,會沒完沒了哦?」
聽到這裏,愛子鼓起臉頰生氣地說:「給我認真回答!」她完全沒有魄力,令人感到悲哀。不出所料,始的態度就像風吹柳樹般無動於衷,甚至沒有和她對上眼,只是津津有味地享用尼爾希西露,偶爾和月與希雅互相討論感想,表情非常滿足。
儘管沒有直接承受殺氣,但感受到始散發出的異常壓迫感,愛子他們也臉色蒼白,全身顫抖。
聽到始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的回答,原本就是神殿騎士,又是重要人物的護衛隊長,自尊心自然也很高,他忍不住怒氣,漲紅了臉。由於始不管他說什麼,都只是顧左右而言他,不肯正面回答,於是他將矛頭指向希雅。
「老師,你表情變來變去的,是在做什麼啊?」
愛子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始卻毫不留情地繼續說下去,將愛子推入更深的煩惱中。
從大衛的言行中,愛子窺見始的力量,想到他或許是因爲不那樣改變就無法生存,想到始經歷過的苦難,愛子不禁嘆氣,對於自己無法幫助他而嘆息。可是,想起他與兩名少女的互動,想到他得到可以信賴的同伴,愛子的臉上再度露出笑容。
下次更新預定在星期三的晚上六點。
愛子想起晚餐時,始所發出的壓力。然後,重新體認到始是活過多麼嚴酷的狀況,她對始投以同情與讚賞等,各種感情交織的複雜眼神。
希雅察覺始的話是在安慰她,她似乎有些開心,紅着臉,視線朝上看着始問道。兔耳則是垂了下來,彷彿在說「想聽卻又不敢聽!」,不時地朝向始的方向擺動。
「月小姐……是那樣嗎?」
那是嘲笑的話語,嘲笑他只因爲種族不同就大呼小叫,被少女瞪一眼就惱羞成怒,器量狹小。原本就因憤怒而失去冷靜的大衛,偏偏在愛子面前被嘲笑身爲男人的器量狹小,終於理智斷線。
「可以稱呼你爲南雲同學嗎?剛纔隊長失禮了,因爲我們是愛子小姐的護衛,只要事關愛子小姐,神經就會變得有點敏感,還請見諒。」
「不,我可不打算回去哦?所以別用那種期待的眼神看我……接下來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生提出如怒濤般的質問,始卻沉迷於眼前僅限今日的尼爾希西露(異世界版咖喱),敷衍地回答他們的問題。
始回答得一派輕鬆,愛子愣了一下後,設法讓因驚訝而狂跳的心臟平靜下來,皺起眉頭,露出責備的表情。
「槍?玉井知道那是什麼嗎?」
始瞥了兔耳一眼,彷彿要掩飾什麼似地,將視線移回餐點上,冷淡地回答道。兔耳有些遺憾地垂了下來,不過聽到月說的話,兔耳一下子又豎了起來。
另外,過去輕蔑他、對檜山等人的霸凌視而不見,以及那起『誤射』事件,這些都成爲他們的虧心事,使他們對始的態度變得曖昧不明。結果,沒有人能對始採取積極的態度。
希雅自嘲地用手撫摸着自己的兔耳,露出苦笑。月則是用真摯的眼神,安慰似地對希雅說道:
從大衛的言行中,愛子窺見始的力量,想到他或許是因爲不那樣改變就無法生存,想到始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無法忍受心愛的女性受到輕視吧,只見他一拳打在桌上,大聲怒吼:
「是,你說得對……雖然我明白……但人類果然會覺得這對耳朵很噁心吧。」
——明白了嗎?始用眼神如此詢問,沒有人能說一句話。被始直接注視的騎士們拼命地忍耐壓力,光是微微點頭就已竭盡全力。
愛子悲傷地看着始,想要詢問理由,但始卻早一步離席。不知不覺間,月和希雅也已經用完餐。愛子想要挽留始,始卻無視她,帶着月和希雅走上通往二樓的樓梯。
「咦?是啊,我當然知道,因爲那是我們世界的武器。」
「沒、沒錯,南雲,那是槍吧!?爲什麼你會有那種東西!」
愛子笑嘻嘻地說道,始卻面無表情,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轉過頭說道:
「那是神器……對吧?雖然我孤陋寡聞,沒聽過那樣的神器,不過看起來相當強大。威力比弓更強,卻不像魔法需要詠唱與魔法陣。你到底是在哪裏得到的呢?」
始刻意將多納爾放在桌上,發出喀的一聲,這是爲了威嚇。然後,他明確地宣告自己的立場,以及對愛子他們的要求。
「你承認得很乾脆呢。南雲同學,你明白擁有那個武器的意義嗎?那是……」
「我說啊,這些傢伙只是被教會和國家高層洗腦教育過,所以纔會對兔人族有強烈的排斥感。兔人族不是最常被當作寵物奴隸嗎?也就是說,一般人並不會覺得兔人族很噁心。」
愛子說出始預料之外的話,令他停下腳步。愛子繼續對背對自己的始說道:
「不,我可不打算回去哦?所以別用那種期待的眼神看我……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是因爲我認爲老師應該能最冷靜地接受,所以才告訴你的。聽完之後要怎麼做,就交給老師判斷了。」
始瞥了大衛一眼,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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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也就是說,那不是原本就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神器……這麼說來,那是異世界人制造的武器……製造者當然是……」
也就是說,這是希雅和始一起旅行後,第一次受到直接針對亞人族的歧視言語暴力。雖然她已經看開,認爲那些閒言閒語不值一提,但因爲是在稍微習慣外面世界後,突然遭到偷襲,所以受到的傷害比想象中還要大。希雅沮喪地低下頭。
始很乾脆地承認那是自己製造的武器。由於蔡斯對始的印象是祕密主義者,所以看到他這麼幹脆地承認,蔡斯感到很意外。
強烈的壓迫感消失後,騎士們癱坐在地上,大大地吐了一口氣。愛子他們也疲憊地深深坐回椅子上。始若無其事地繼續用餐,同時向沮喪的希雅搭話:
每個人都無法理解剛纔發生的事,僵在原地,視線仍看着翻白眼倒地的大衛。這時,佛斯聽見巨大的破裂聲,不知道發生何事,拉開窗簾衝了進來。然後,看到眼前的慘狀,睜大雙眼,僵在原地。
「……希雅的兔耳很可愛。」
「可是,只要能夠量產,低等級的士兵們也能得到強大的攻擊力。如此一來,即使在即將來臨的戰爭中,也能讓更多人活下來,勝率也會大幅上升吧。只要你肯協助我們,也能幫助你的朋友和老師哦?既然如此……」
始的話中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他似乎只是把事先準備好的話直接說出來。然而,蔡斯不肯放棄,因爲槍就是如此具有魅力。
蔡斯看着身旁接受治療的大衛,似乎在沉思什麼。
「我的天職是煉成師哦?又不是地球的鎖,這種程度的鎖我打得開。」
愛子喫驚地往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始雙手盤胸,倚靠在入口的門上。愛子驚訝得舌頭打結,仍勉強開口說道:
蔡斯對玉井的叫喊有所反應。
「你也是嗎?話說那兩人可愛到不行……完全是我的菜……可是看到他們在眼前打情罵俏,根本是拷問……」
始瞥了蔡斯一眼,正要開口說話,卻被一個興奮的聲音打斷,那是班上的男同學玉井淳史。
愛子期待始說不定真的打算回來,眼神中充滿期待。既然是學生找自己商量事情,那正是教師的職責所在。然而,始立刻否定愛子的期待。
「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打算協助你們。如果你們要搶奪,我會把你們視爲敵人,到時……你們最好要有在戰爭前就滅亡的覺悟。」
愛子產生錯覺,彷彿有冷風吹進寂靜的房間,她不禁用雙臂抱住自己的身體。自己重要的學生或許想殺死同伴,而且還是在生死關頭,用從背後偷襲的卑鄙手段。對學生比什麼都重要的愛子而言,這是難以接受的事實。可是如果否定,就等於毫無理由地否定始的話。想要相信學生的心情與始的話在心中交戰。
另外,始也有一點點期待,希望他們能尋找除了依靠神以外的,與始不同的迴歸方法。更進一步地說,始也有一點點期待,希望他們能像過去的『解放者』一樣,讓本來是同伴的人們操縱敵對的人們,藉此在光輝他們身上植入對神的不信任感,以此作爲楔子。
「我對你們沒興趣,也不想和你們扯上關係,更不打算向你們報告至今發生的事,以及今後的預定。我來這裏只是爲了工作,結束後就會再度踏上旅程,到時候我們就分道揚鑣,今後互不干涉。你們要在哪裏做什麼,我都不會干涉,但請不要妨礙我。如果你們像剛纔那樣對我抱持敵意……我可能會不小心殺了你們。」
被充滿侮蔑的眼神瞪視,希雅身子一顫。在布魯克鎮上,由於在旅店的第一印象,以及和凱瑟琳很親近,再加上始的存在,因此大多數的人都對希雅很友善。在弗連雖然有很多人用輕蔑的眼神看她,但或許是因爲把她當成奴隸,所以不曾有人當面對她出言不遜。
就在這個時候,應該沒有其他人的房間內,突然有人向她搭話。
愛子從始口中聽到這個世界的真相,不禁茫然自失,似乎不知該如何接受。看來還需要一段時間,她才能消化情報,擁有自己的想法。
深夜,經過一天的活動,之後又發生意料之外的事件,精神和肉體都已疲憊不堪,每個人都已入睡,愛子卻還睡不着。愛子的房間是單人房,房間並不大,裏面有木製的貓腳牀和桌椅,另外還有小小的暖爐,暖爐前擺着一張皮革沙發。冬天時,搖曳的火焰一定會照亮房間,不管是視覺上還是體感上,都會爲住宿的客人帶來溫暖吧。
始接着將視線移向愛子他們,愛子什麼也沒說,不,是說不出話來。不只是因爲始散發出的壓迫感,如果她答應始的要求,就等於在什麼也不明白的情況下,對已經改變的學生置之不理。身爲教師的矜持,不允許她這麼做。
必須思考的事、想思考的事、今後的事,腦中不斷盤旋,卻無法提出任何建設性的意見。想起得知重要的學生還活着時的事,愛子不禁露出笑容,但想起始之後那甚至稱不上友好的冷漠態度,她又皺起眉頭。
「咦?可是門鎖着……」
「總之,這就是我在深淵之底得知的事實,至於知道這些事之後要怎麼做,就交給老師自己決定。你要當作是戲言一笑置之也行,要當作真相採取行動也行,隨你高興。」
「這個嘛,是我不好,因爲我不想讓其他人看到我來拜訪老師。我有事想跟老師說,剛纔教會和王國的人也在,所以沒辦法說。因爲就內容而言,他們可能會發狂暴動。」
愛子的煩惱越來越深,度過一個比平常更難以入眠的夜晚。
蔡斯發覺現場的氣氛已經緩和下來,便讓大衛去治療,同時壓抑警戒心與敵意,面帶微笑地向始問道。始的內情姑且不論,他有件事無論如何都要問清楚。
「老師,從今天玉井他們的態度,我大概猜得到是怎麼回事了。他們該不會認爲我墜落深淵的原因,是與貝西摩斯戰鬥,或是發生意外吧?」
「……南雲說得沒錯,他們做了什麼並不重要,但是我想知道……他們和異世界女生增進感情的方法!……昇!明人!」
「南、南雲同學該不會是想設法對付那個『發狂的神』……才踏上旅程?」
始嘆了口氣,聳聳肩後解除了『威壓』。雖然愛子沒有回答,但始隱約察覺到她的心情,所以沒有勉強她回答。其他學生明顯表現出害怕的樣子,始推測他們應該不會再來糾纏自己。
始很想吐槽「神經敏感的人是突然就殺人的人嗎?」,不過關於殺人這件事,自己也沒資格說別人,所以始只是揮揮手,沒有多說什麼。對於始敷衍的態度,蔡斯的眉毛瞬間抽動一下,不過他仍維持微笑的撲克臉。然後,頭腦轉得快的蔡斯,判斷眼前疑似神器的物品不能置之不理,於是他看向始,開口問道:
始平靜的話語,令蔡斯感到全身發寒,閉上了嘴。這時愛子插嘴勸解:
沉默持續了一段時間,房間內充滿寂靜。始從愛子的樣子領悟到,該給的情報已經給了,於是轉身開門,表示已經沒事了。愛子看到始的背影,想起某個學生,開口想要告訴他。
「在這種時間,而且還是進入女性的房間,竟然連門也不敲,這樣很不可取哦。還特地把門鎖打開……你到底有什麼事?」
「即使大家都說你死了,只有她沒有放棄,她說在親眼確認之前,她相信你還活着。她現在也在奧爾庫司大迷宮戰鬥,天之河同學他們似乎單純是去進行實戰訓練,只有她是以尋找你爲目的。」
「哈,怎麼可能,這個世界會變成怎樣,我打從心底覺得無所謂,我只是以自己的方式尋找回去的方法,旅行就是爲了這個目的。之所以告訴你,只是因爲那樣對我比較有利,如此而已。」
「是、是的,奧爾庫司大迷宮雖是危險的場所,不過她順利地提升實力,攻略迷宮。她不時寄來的信上是這麼寫的。你果然很在意她吧?畢竟南雲同學和白崎同學感情很好。」
始之所以會想告訴愛子這件事,當然有他的理由。就算光輝他們這些勇者遵從神的旨意,在棋盤上起舞,始也不認爲衆神會讓他們回到原來的世界。就算他們從魔人手中拯救人類,也就是在即將發生的戰爭中獲勝,那也是衆神在背後操縱的結果。他們不可能輕易放手勇者這個有趣的棋子,反而會利用勇者們,開始新的遊戲,這樣想才妥當。
剛纔明明還瀰漫着一不小心就會全滅的緊張感,現在卻不知爲何變成桃色空間,愛子他們和騎士們都感到不可思議,驚訝得瞪大雙眼。看着始他們宛如戀愛喜劇的互動,一名男學生相川昇忍不住說道:
感謝您總是給我感想、意見、錯字漏字的報告。
愛子回想今天發生的事,深深坐在沙發上,無意識地看着沒有點火的暖爐。愛子的腦中就像整理不好的書架,各種情報雜亂無章。
「也就是說,我差點被某個同學殺死。」
「……小男人。」
只不過,始並不打算特地找出光輝他們,告訴他們這件事。他既對同班同學的下場不感興趣,也單純覺得麻煩。而且就算告訴他們,那個正義感與主觀意識的化身,也不可能會相信始的話。
愛子心想「該不會……」而提出的問題,卻被始嗤之以鼻,她露出微妙的表情。雖然始不會魯莽地插手管閒事,這點令人安心,但毫不猶豫地捨棄他人的發言,卻讓身爲教師的愛子不得不皺起眉頭。不過,自己也把學生看得比這個世界的事情還重要,所以沒資格說別人,結果她只能露出微妙的表情,轉移話題。
大衛忍不住站起來,副隊長蔡斯想要勸阻他,但月的話語卻早一步在騷動的現場清楚地響起。
「始、始先生……原來你喜歡我的兔耳啊……嘿嘿。」
「咦?那是什麼意思……」
「我對你們沒興趣,也不想和你們扯上關係,更不打算向你們報告至今發生的事,以及今後的預定。我來這裏只是爲了工作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爲他們的虧心事,使他們對始的態度變得曖昧不明。結果,沒有人能對始採取積極的態度。
「算是有吧,大迷宮就是關鍵,有興趣的話就去探索吧。只要超過奧爾庫司的百層,就是真正的大迷宮。不過,就今天的情況看來,就算去了也會馬上死亡吧。連那種程度的『威壓』都承受不住,根本不用談了。」
在那裏的,是坐在座位上,手上拿着對愛子他們來說,雖然有相關知識,卻從未實際見過,照理說不可能存在於異世界的物品——『槍』的始。多納爾正冒着白煙,始射擊的是非致命性的橡膠彈。
A、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變去的,是在做什麼啊?」
即使如此,希雅仍顯得沒什麼自信,這次換始用有些受不了的表情幫腔。自從始被月「嘖!」的次數變多後,他對希雅的態度也逐漸變得柔和,這是他竭盡全力的安慰。
「你那是什麼眼神?太無禮了!你不是神的使徒,竟敢反抗神殿騎士!」
「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歧視意識自然強烈。畢竟歧視的價值觀就是由聖教教會與國家所發出。即使大衛等人與愛子等人接觸後,思考變得較爲柔軟,但那並非短短數個月就會改變的膚淺價值觀。
「蔡斯先生,南雲同學有他的想法,請不要強迫我的學生。南雲同學也別說得太過火,用更溫和的……南雲同學真的不打算回來嗎?」
「白崎同學並沒有放棄哦。」
「……可惡的異教徒,我要把你和那邊的野獸一起送下地獄。」
到底發生什麼事,人才會改變那麼多?那時的『誤射』,始是怎麼想的?始現在是怎麼看待他們……該不會懷恨在心吧?那樣的想法在腦中盤旋,每個人都露出沉重的表情,當天就此解散。
留在原地的愛子等人之間,瀰漫着難以言喻的微妙氣氛。原以爲已經死亡的同班同學還活着,這固然令人高興,但本人卻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裏。而且他變得比以前強上許多,他們也無法像以前蔑稱他爲『無能』時一樣,用高高在上的態度和他說話。
「咦?真不可思議,剛纔我還覺得南雲很可怕,現在卻只對他湧起殺意……」
蔡斯雖然面帶微笑,眼神卻沒有笑意。從剛纔的談話中,蔡斯感覺始似乎沒有使用魔力,如果是像弓那樣純粹的物理構造,或許有可能量產。那樣一來,甚至有可能左右戰爭的結局,儘管蔡斯明白就算他們聯手也敵不過始,卻還是忍不住要問。
始說完,便開始說起從奧斯卡那裏聽來的『解放者』與瘋狂之神的遊戲故事。
感謝您總是閱讀本作品。
「是……那樣嗎……那、那個,順便問一下,始先生……那個……你覺得如何……我的兔耳。」
「咦?瞄準?魔彈?」
「南、南雲同學?你、你爲什麼在這裏?怎麼進來的……」
「是我。」
清脆的破裂聲在『水妖精旅店』內響起,同時,大衛的頭彷彿被彈開似地向後飛去。大衛的後腦勺重重地撞在背後的牆上,發出劇烈聲響,然後翻着白眼,緩緩地滑落在地。大衛的劍從手中掉落,發出鏗鏘的響亮聲音。
「……始很喜歡,希雅睡覺時他還會摸呢。」
「能夠改變這個世界的戰爭……對吧?前提是要能夠量產。我想你大概想說,要我回去,或是至少把製造方法告訴你們吧?當然,我全部拒絕,你們放棄吧。」
A、沒有理由回去。
「那、那個……是的,他們說部分魔法失去控制,誤爆……南雲同學果然恨着大家……」
仔細一看,不只大衛,其他騎士們也用相同的眼神看着希雅。就算他們與愛子等人變得親近,但仍是神殿騎士與近衛騎士,是接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爲他們的虧心事,使他們對始的態度變得曖昧不明。結果,沒有人能對始採取積極的態度。
仔細一看,不只大衛,其他騎士們也用相同的眼神看着希雅。就算他們與愛子等人變得親近,但仍是神殿騎士與近衛騎士,是接近聖教教會與國家中樞的人,對亞人族的歧視意識自然強烈。畢竟歧視的價值觀就是由聖教教會與國家所發出。即使大衛等人與愛子等人接觸後,思考變得較爲柔軟,但那並非短短數個月就會改變的膚淺價值觀。
一個變了模樣的少年所說的話,和大多數人的求救聲,究竟哪邊更值得相信,根本連想都不用想。不如說,他反而會被指責爲愚弄了被衆人所相信、所崇拜的『埃希德大人』。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始也完全沒有打算和光輝扯上關係。
餐點已經完全冷掉,大家也失去食慾。每個人都看着眼前的料理,因爲始離席,重新開始深思『始的生存』這件事。
愛子本身也因爲驚濤駭浪的發展和學生驟變的外貌,內心激烈動搖,無法挽留離去的始。
看到始的態度,愛子專屬護衛隊的隊長大衛發火了。他大概無法忍受心愛的女性受到輕視吧,只見他一拳打在桌上,大聲怒吼:
「爲什麼……」
愛子的腦中瞬間閃過『夜襲』這個詞語,不過她立刻打消這個想法,輕輕搖頭,心想:「我在想什麼啊,對方可是學生耶。」始把愛子的斥責當成耳邊風,告知自己非常識的來訪目的。
「……沒什麼感覺……」
「「好,下地獄的時候我們陪你,淳史!」」
「…………白崎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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