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後日談Ⅱ 雫篇 此仇不報非君子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Web版]》 · 白米良 · 1.2萬 字
大廳鴉雀無聲。雖然比賽會場傳來其他比賽和聲援的聲音,但依然感覺寂靜,大概是因爲兩名女高中生正眼對正眼,醞釀出的氣氛所致吧。
『你這樣還算是武士嗎?』『我不是武士。』就只有這麼一句話。雖然這不像女高中生的對話,但以玩笑來說,兩人的氣氛又太過嚴肅。
提問的人彷彿隨時會從口中呼出蒸氣,眼珠子好像會射出怪光線;回答的人則沒有露出「這傢伙在說什麼啊」的傻眼表情,反而隱約可見「我可不想再被加上奇怪的屬性!我不是武士,相信我!」的拼命感。
「我換個說法。你這樣還算是劍道家嗎!?」
身材高大的劍道女身上依然粘着劍道社的同伴和雫的劍道社友人,她果然用可愛的動畫聲怒吼。與不動明王臉的反差實在驚人。
雫姑且鬆了一口氣,因爲自己被歸類爲對現役女高中生來說沒什麼異樣的類別,同時對激動的不動明王女露出困惑的表情。
「雖然我不知道你所說的『即便如此』是什麼意思……但至少我現在不是劍道部的,所以不能算是劍道家」
「那,你果然還是退部了嗎?不是暫時休息?」
「只不過,可以改天再比嗎?我今天是來幫朋友加油的,不能以你爲優先。你也不打算拋下同伴,自己一個人走吧?」
「咦?啊,雫……」
「應該是沒錯……」
從小手到面。即使被擋下也繼續進攻……
「我、我知道啦!」
「啊……」
「雫是女神」雫的朋友們紛紛低聲感謝。學校的兩大女神傳說似乎又要增加了。雖然意義和以前有點不同。
不知是懊悔自己沒有做好,還是在煩惱該怎麼辦,雫顯得有些沮喪,無精打采地走向更衣室。始露出困擾的表情,目送她離去。看到雫平常絕不會表現的沮喪模樣,劍道社的社員們似乎有些心慌意亂。
啪的一聲,是不動明王女握緊拳頭的聲音。後輩緊緊抓住她的手臂,凝視着她的拳頭,臉色開始發青,眼看着就要哭出來了。
他的瞳孔收縮,眼中滿溢而出的正是瘋狂!「那絕對是殺過人的目光吧!?」所有人都戰慄地僵住了身體。在那裏的是披着高中男生外皮的惡魔!
「咦?啊、不、不是那樣——」
後輩像剛出生的小鹿般顫抖着。看到始淺淺的笑容,朋友們也流下了冷汗。
「不,如果是我誤會的話就算了……總覺得你似乎不只是單純想在劍道上更上一層樓。」
正常來說,應該阻止她,叫她別再跟對方扯上關係。就算雫再怎麼強,也不需要容許她刻意涉險。既然是男朋友,就更不應該讓女朋友與那種事扯上關係。女孩子們愈說愈激動。
明確的惡意,不知讓她的內心受了多少傷害。不經意的言行,不知讓她的心靈受了多少創傷。喜歡的男生在背後說她的壞話,不知讓她的心靈被剜了多少次。不動明的心毫無疑問是女孩子。世界對這樣的她來說,實在太過殘酷。
不只是周圍的劍道女子們,就連在遠處圍觀的劍道男子和其他相關人員,全部都嚇得發抖!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雖然我不想相信八重樫會做出這種事——但你一定是去找男人了吧。」
對沒有自信的人說「沒問題,人不是看外表!」,而說話的人又是公認的容貌端麗者——保證對方一定會說「你是在耍我嗎!?」。
「唔、哦哦哦哦!!」
「你去找男人了對吧!」
旁人完全沒察覺到雫的心情,只覺得雫是被不動纏上了,於是雫的朋友們更加激動地批評不動。
「就某種意義上來說,剛纔那個人才更危險吧。」
「我覺得你們是很相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像是要甩開什麼似地搖了搖頭。
「萬一她採取了過分的手段,我也沒問題的。因爲有個可怕的人會好好看着她。」
「你失蹤之後,我絕望了!我甚至有一段時間想放棄劍道。我之所以會搬來這裏,也是因爲我想在你住過的地區練習劍道,或許能稍微排解我的心情!所以,你回來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但是,你竟然爲了男人捨棄劍道!」
「我會去收拾她。說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方向不同。即使以我爲目標,反而會扭曲你的劍道——」
之所以能在意識到攻擊前做出反應,想必是拜平日的鍛鍊所賜。
然而,始卻若無其事地對她們說:
「我會去收拾她。說到粉碎心靈的方法,我可不會輸給任何人。」
「什麼沒辦法……你明明是她男朋友,這樣不會太隨便了嗎?」
在變得安靜的道場裏,
而且,如果她們知道後輩的評價太低了……
在所有人都僵住不動時——
看到始的言行像是在鼓勵雫,雫的朋友們不禁激動地勸阻。
「你、你有資格說嗎」
「請進,不動同學。歡迎的話——就不必了。」
她似乎已經無法回頭了。不知爲何,她對雫抱持着憤怒,以及承受着一般女高中生一輩子都不會被投以的目光,似乎讓她在精神上相當慌亂。
「不動同學,你……」
「不、不是的。我的意思是,雖然同樣是劍道,但前進的方向不同。即使以我爲目標,反而會扭曲你的劍道——」
「不動同學,你這話是什麼……」
「始,不要欺負我的後輩。」
其他社團的學生幾乎都已回家,只有特別獲得許可的劍道社社員和來參觀的始還留在這裏。
不動每走一步,地面就彷彿要搖晃起來,雫靜靜地回望他,點頭說:「沒問題。」
雫沒有抵抗,輕巧地退開,然後再次靜靜地擺出中段的架勢。
不動動彈不得。因爲那一擊實在太過完美,他只能呆呆地睜大雙眼。
「清醒了嗎?」
「打擾了,我是不動明,我來和八重樫雫比賽。」
不動微微轉過頭,雫繼續對他說:
「……我知道了。」
「那、那個,我家離學校也有相當的距離,全部加起來會花很多時間……」
她如此宣戰。
「在比賽前,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嗚嗚,竟然打女生的臉。這份仇恨,怎能不報!」
「那是……」
對於一連串發生的事,原本茫然的劍道社員們,聽到始的話,也露出像是受不了,又像是戰慄的眼神。
打中面。
不動被雫的視線吸引,回頭看向身後。那裏有劍道部的同伴正擔心地看着自己。不動發出「嗚」的小小呻吟聲。看到同伴的身影,似乎稍微恢復了理智。
雫再次完美地擊中不動的面,沒有留下任何藉口。清脆的打擊聲響起。
「不,我的身心都很健康。不是『不能』回去,而是『不』回去。我已經決定了」
一直煩惱自己的外表也不是辦法。既然如此,就踏入適合自己的世界吧。然後,爲了讓自己認同自己,在這條路上成爲第一。
雫察覺到不動明王女的視線轉向自己的背後,正想要說些什麼。
——被擊中小手。
看到雫忍耐着痛苦的表情,朋友們才猛然回過神來。她們知道雫的個性就是愛管閒事,會把別人的痛苦當成自己的痛苦。同時,她們也知道,只要她們說別人壞話,雫一定會露出悲傷的表情。
——被擊中身體。
「雫!你沒事吧?」
「啊……」
始先生在看着。
「不動同學,這就是我離開劍道社的理由。」
「確實,有南雲在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雫苦笑着說道,接着又說「而且……」,回頭往背後看了一眼。
始說「快點回去吧」,拉着雫的手離開。雫爲了道別而回頭時,她的表情非常幸福,連以「姐姐大人至上,南雲始去死」爲標語的後輩都忍不住羨慕。
無法和視爲目標的選手比賽,而且那位選手還放棄了劍道。只是因爲這樣,就激動成那樣嗎……
「對、對不起……」
包含裁判在內,其他社員們也一樣,所有人都僵住了。誰能想到,自從回到學校後一次也沒比試過的雫,不但沒有退步,甚至還變得比以前更強呢?
「爲什麼?爲什麼啊!我只有劍道!我只有劍道而已!我明明把一切都奉獻給劍道了!爲什麼什麼都有的你!可以輕易捨棄的你!可以做到我做不到的事!」
附帶一提,她的本名是不動明,始獲得妮亞獎。
雫的身體放鬆下來,不過她似乎還是無法認同。
現場陷入一片寂靜。彷彿連道場外的蟲子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齊縮起身子,窗戶的玻璃也真的喀噠喀噠地搖晃起來。
大概是因爲戰意高昂吧,眉間出現深深的皺紋,嘴巴緊閉成一直線,眼神兇惡。背上揹着的劍道防具袋和竹刀袋,看起來就像流星槌或鐵棒。
始先生用眼神回擊了!!
因爲某些原因,導致視爲勁敵的選手無法上場比賽,或是退出社團,這種事並不罕見。對這種事感到不滿,或是覺得意猶未盡,也是人之常情。
「給她一點時間比較好吧?如果她因此閉門不出,你再去見她就好;如果她採取行動,你只要接受她的行動就好。不管怎樣,現在立刻去見她,對彼此都沒有好處吧。」
不動只說了這麼一句,便戴上頭盔,彷彿要隱藏自己的表情。
——從雫纖細的身材難以想象的重量。雫沒有轉爲連續技,而是直接與不動的竹刀互相推擠。面對雫的壓力,體格理應占上風的不動不禁往後退了一步。
放學時間接近尾聲,最終離校時間即將到來時,劍道場裏出現了身穿道服和防具的雫。
被這麼一問,不動的表情有些扭曲。是對雫,還是對自己呢?雫覺得,應該算是對不動自己吧。
「我和雫怎樣?」
「那是……」
始笑着環視劍道部員們。
雫將一張紙遞給不動。
簡直就像鬼神降臨!
只要表現得像女孩子,別人就會露出微妙的表情,嚴重時還會嘲笑她。光是走在路上,擦身而過的人就會對她露出驚訝的表情。明明喜歡可愛的東西,卻被揶揄不適合。
往出入口一看,鞋子也還留在那裏。太陽已經下山,一個除了劍道面罩以外,全身裝備齊全的女生,光着腳,哭喪着臉,狂奔在街上……鎮上似乎會流傳起新的都市傳說。
一般來說,面對壓倒性的壓力與毫不間斷的攻勢,精神與體力應該會被削弱,露出破綻纔對,但喘不過氣的反而是不動。即使隔着面具也能明白,雫的呼吸沒有一絲紊亂,連一滴汗也沒流。
她如此下定決心。
始的視線鎖定在後輩身上,後輩忍不住「是!」地一聲,怪叫一聲跳了起來。
話說到一半,後輩不知爲何感到一陣猛烈的寒意,發出了悲鳴。雫和朋友們同時看向始。
「咦?什、什麼問題?」
(會被、反擊!)
「喂,後輩。我說過,只要完成任務,至今爲止的惡作劇都會原諒你。你有什麼不滿嗎?」
她不是捨棄了劍道嗎?不是很久沒比賽了嗎?還是說,即使在空閒時練習,即使有空窗期,自己也依然望塵莫及嗎……
因此,即使她對不動這麼說,表情上也帶着不安,擔心朋友們會不會因此討厭她。
「總之,你先等一下……始,別再瞪人了。有人已經淚眼汪汪了,還有幾個人口吐白沫地倒在地上。你看,像是我的後輩。」
更何況,對方的行動並非出於惡意,而是爲了無法順心的自己在掙扎,雫對她有這樣的印象,所以就更不用說了。
「嗯……」
「喂喂,如果不動沒有備用的制服怎麼辦?早上第一堂課就送去的話,最壞的情況,她也可以在到校後換上。如果放學後再去……你這傢伙,真是殘忍啊」
但是,打入內心的「重量」卻是雫壓倒性地勝出。
雫努力地想解釋清楚。
雫篇還要再稍微持續一下。
「別露出那種表情啦,我也會注意她,不會讓她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所以你就好好思考下次見到她時,要對她說什麼話,採取怎樣的態度吧。好了,總之今天先回去吧,去換衣服。」
嫉妒的心從正面襲來。
「啊……」
「慌張的人去追慌張的人,又能怎樣呢?總之你先冷靜下來。」
當然,雫沒有義務和義務感接受她的挑戰。她只是擅自視雫爲對手,擅自激動,擅自把雫捲入她擅自的對決而已。這件事和雫沒有任何關係。
「再說,對於對自己的容貌感到自卑的人,不管你說什麼,大概都不會有好結果。」
「是嗎,你無視我啊。意思是我沒有當對手的價值吧。」
如果只論魄力,一定是不動佔上風。
無法造成有效打擊。
「先不說那些,有個小問題……」
「是嗎?所以呢?」
「嗯,我是爲了戰鬥而來。準備好了嗎?」
令人驚訝的是,不動明王女子的姓氏似乎是『不動』。多麼地契合啊。雫的低語很小聲,只有始聽見,始驚訝地說道:「什麼……難道她的名字是明王嗎?」
抓住道場門的手指一根根都很粗壯,從裙子下伸出的腳如岩石般強健。上臂彷彿隨時會撐破水手服,變成活在世紀末的瘋狂暴走族的無袖上衣。
但是在雫將想法化爲言語之前——
不動明王女拼命壓抑着快要爆發的情緒,努力保持冷靜,這麼問道。雫搔了搔臉頰,思考該怎麼回答。
「你說你的目標是贏過我。真的只有這樣嗎?」
「我好嫉妒你!!長得漂亮,身材又好,受到大家的仰慕!而且,就連我奉獻一切的劍道,你也輕易超越了我!我想要的東西你全都有!但是,但是,你卻輕易爲了男人捨棄我重要的劍道!明明捨棄了,卻還比我強……這太過分了。」
最痛苦的是,看到父母看到痛苦的自己,也露出痛苦的表情。他們並非不愛她,反而可說是溺愛。正因爲如此,父母對女兒的煩惱感到煩惱,罪惡感油然而生。
「……我知道你遇到了很嚴重的事情。這就是原因嗎?我聽說你沒有受傷,是有什麼不能回去的原因嗎?」
「咦、咦?那是雫吧?」
始似乎看穿雫是因爲看到過去的自己而產生動搖,他提出忠告,雫沮喪地低下頭,點頭答應。
事實上,朋友們原本還擔心「這樣的男朋友沒問題嗎?」,但一想起他剛纔那殺人鬼般的眼神和氣氛,就完全不覺得他不可靠了。反而想象着對雫出手的人會有什麼下場,甚至湧起同情心。
「竟然對敵人雪中送炭,你還真是遊刃有餘呢。」
「姐姐,那個人絕對殺過兩、三個人,我們應該重新考慮交往——咿!?」
「……也就是說,因爲自己太強了,所以沒有人能當你的對手?沒有當對手的價值?」
但是,不動似乎無法接受。
——不動回過神來,才發現朝自己揮下的竹刀……
「她天生愛照顧人又勞碌命,這也沒辦法吧。」
竹刀與竹刀互相撞擊,發出「啪鏘——」的聲響。此時,不動才終於發現自己擋下了雫的面。
不動妹妹無視被她的氣勢嚇到放手的同伴和雫的朋友們,大步走向雫。
他露出尷尬又抱歉的表情,像是要甩開什麼似地搖了搖頭。
不動沒有脫下面具,眼淚卻開始撲簌簌地流下。雫開口問道。
不動明這麼說完,眼中閃爍着嫉妒與憎恨的火焰,雫還來不及阻止,她便奔出道場。
「可是,比賽日期不一樣……是個人賽吧?她可是那種人哦?不會很危險嗎?」
難以言喻的感情湧上心頭。敗北的想象。
看到她的樣子,不動咬牙切齒。
「如果是雫,她應該會說要自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靈的方法,我可不會輸給任何人。」
他一臉呆滯,但看到面對面靜靜擺出架勢的雫,表情立刻扭曲起來。那表情簡直就像面對不想承認的現實,或是難以接受的某種事實一樣。
「那、那個,前輩,對方的學校離這裏很遠耶……」
她很高興朋友們這麼擔心自己。但是,就算不動的言行舉止是自作自受,聽到他們批評不動的長相和體格,她還是覺得不太舒服。
(好、好重!?)
彷彿空氣破裂的裂帛氣勢響徹全場。社員們一齊縮起身子,窗戶的玻璃也真的喀噠喀噠地搖晃起來。
而且,他的表情也……
劍道部員們的心合而爲一。不能違抗八重樫雫的男朋友。
「這是爲了什麼而進行的比試?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就在部員們再次感到戰慄的時候,
「哦哦哦——」
「我還以爲是哪個戰鬥民族呢。好可怕。鬼一樣的臉就是指那種人吧。雫,我不會害你的,還是找老師或其他人商量一下比較好。」
不動無力地跪倒在地。並不是因爲衝擊而引起腦震盪,而是因爲他的心被擊潰了。
「……什麼意思?」
雫輕巧地踏步向前。
雫面露焦躁之色,要求始放開手,始卻以認真的眼神說道:
「我爲了贏過你!就只是爲了這個目的而努力至今!不管是初中時,還是高一時,我都沒有輸!除了你之外!大賽的冠軍總是你!我唯一的目標就是打敗你!」
「八、八重樫!」
「啊,呃,面、面有效,一分!」
雫立刻想要追趕,卻被強而有力的手抓住,阻止了她。雫猛然回頭一看,抓住她的是剛纔一直默默看着的始。
「我接受你的挑戰。」
「不動同學,等一下——」
「八重樫,你,你……理由是什麼?」
「啊啊?所以你早上第一堂課請假,去回收制服,然後去對方的學校,趕在上課前回來就好了吧。對了,不可以帶回家哦,萬一她回來拿就麻煩了。」
女孩子們的表情變得曖昧,彷彿被強迫喫下非常甜膩的甜點。男生們則是半是佩服,半是嫉妒,心想南雲這傢伙不會死吧。
可憐的後輩小妹被解放後,就像被暴徒襲擊一樣,雙腳併攏癱倒在地。在喃喃自語「姐姐大人,這也是試煉嗎?」的後輩小妹面前,始前輩毫無罪惡感地叉腿站立,「如果失敗或偷懶的話……你知道會怎樣吧?」地進行追擊。
(——如果可以因此而切割,那就輕鬆多了。)
「你竟然同情我!?」
數秒後,道場入口出現一個高大的人影。明明是靜靜地出現,腦中卻響起「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的終極○士主題曲。
不動明王女同學悄悄地將視線轉回雫身上。
腦中浮現了畫面。
但是,不動表現出的強烈情感,似乎不是用那種心情就能解釋的。雫覺得,他似乎有種被奪走自己重要事物的迫切感受。
但是她不能直接說出來,否則不動明王真的會降臨現世。
「好像是呢,所以呢?」
她並沒有大聲吶喊,也沒有展現強烈的氣勢,但是雫確實感受到沉重而深邃的『某種情感』,令不動忍不住嚥下一口唾液。
但是在那之前,不動明王女已經對那個男人射出殺人般兇惡的眼神!
不動以細微、流暢的滑步,試圖動搖雫。
「所以我就叫你冷靜啊。她所抱持的問題,有輕到可以靠你一時衝動說出口的話解決嗎?」
「我沒有欺負她,這是懲罰。也包含了對你們平時奇怪的聚會和活動的警告。」
「「「「是!沒什麼!」」」」
在劍道社社員的注視下,兩人進入場內。流暢地行禮後,在擔任裁判的社員「開始!」的號令下,比賽開始了。
然後——
雫突然將視線轉向入口,難得留下來繼續練習的社員們,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跟着轉頭看去。
「稍微冷靜一點了嗎?」
道場內迴盪着連續響起的清脆打擊聲。
「……你受傷就好了,你也嚐嚐和我一樣的痛苦吧!」
「和我一決勝負吧,八重樫雫。如果你已經忘記我,我就讓你想起來。我會讓你親身體會,你瞧不起的劍道有多麼厲害!」
不動接過紙片,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了雫一眼,然後回到同伴身邊。
看到她的反應,雫的眼角微微露出笑意。
「那、那個,我家離學校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能察覺,不動明至今所經歷的日常,以及痛苦的遭遇。
「爲什麼你那麼漂亮?爲什麼你那麼強?爲什麼你那麼受人愛戴?我明明是這樣的,太不公平了吧!?」
「拜託你手下留情哦?」
「這是我的聯絡方式。準備好了就聯絡我。」
因爲客觀來說,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普通人十之八九會覺得可怕。
在極近距離下,雫凝視着自己,聽到她的話,不動才發覺自己差點被雫的氣勢給吞沒。他咬緊牙關,發出吶喊,將雫推了回去。
之後,朋友們爲了參加剩下的比賽而回到會場,雫和始也回到了觀衆席。朋友們在團體戰中漂亮地獲得了優勝,於是舉行了慶功宴。
幾天後。
小明用依舊讓人感到反差極大的可愛聲音,很有禮貌地行禮打招呼。一瞬間,她看到嚇得跌坐在地的女社員和往後退的男社員,皺起眉頭,但馬上恢復原本的表情。
「不,沒什麼……對吧?」
忽然,雫想起很久以前,有人對她說過的話。
面對如暴風雨般的打擊,雫時而閃避、時而格擋、時而承受,再利用那股壓力再次閃避。如果說不動的步法有如流水,那麼雫的步法就該比喻爲隨風在空中飛舞的樹葉吧。
大廳鴉雀無聲。雖然比賽會場傳來其他比賽和聲援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沒錯……」
雫思考的時間不到五秒。
他忍不住口出惡言。雫的眼神依舊沉靜。
然而,雫本人的表情卻有些扭曲。
與剛纔對雫的各種寵溺言行相比,反差實在太大了。
雫轉過頭,苦笑着制止了他,於是始立刻收起了那股鬼氣。他再度雙手抱胸,閉上眼睛,恢復成平靜的氛圍。瘋狂已經離去。大家的SAN值被守住了!
「咦?明天早上……那個,明天有課哦?」
然而,她遇見了。在踏入的世界裏,遇見了她。
始摸着自己的頭,看着雫。
數名女社員忍不住發出「咿!」的悲鳴,一屁股坐倒在地。如果斥責她們對客人沒禮貌,那就太過分了。
「始……」
雫凜然地接受挑戰,以平靜如森林的深邃眼神,回應對方銳利的目光。
「所以就放着她不管嗎?那種事——」
——卻被突然響起的吶喊聲給壓了過去。
「喂,南雲,你不阻止她嗎?你是她男朋友吧?」
雫的朋友們接連聚集過來,擔心地問道。不知何時復活的後輩也狠狠地瞪了不動的背影一眼,然後跑了過來。
「唔!!!?」
雫一邊將手巾綁在頭上,一邊提問。不動點頭答應。
始露出微笑,趁她意識的間隙接近,對後輩小妹使出鐵爪功。嘎吱嘎吱的討厭聲音響起……。
「就是說啊,姐姐!那種渾身肌肉的人不可能是普通的女高中生!他一定是披着女高中生外皮的妖怪!小心被喫掉哦!」
不動被帶到更衣室,換好衣服後,直接坐在雫對面,開始穿戴防具。
正因爲如此,八重樫雫不會切割。她的個性不會選擇輕鬆的道路。
「啊噠,啊噠噠噠噠。前、前輩!?頭,頭要裂了——」
「那個,你的眼淚好像快掉下來了哦?我不會無視你的,所以你別勉強自己,先擦擦眼淚……」
雫說不出話來。始放開她的手,取而代之將手放在雫的臉頰上,爲了讓她冷靜而揉捏。
「明天早上,你去不動的學校送制服。」
「我覺得你們是很相配的情侶!對不起,請原諒我!不要殺我!」
後輩的手臂被彈開了!因爲手臂肌肉的膨脹!後輩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顫抖!雫的朋友們和不動明王女的同伴們,都因爲幻視到憤怒的氣場而瑟瑟發抖!
然後,她指着雫的鼻尖,以燃燒的眼神看着雫說道:
雫開口想讓帶着極大魄力、眼眶泛淚地糾纏自己的不動妹妹冷靜下來,但情緒激動的她彷彿要蓋過雫的聲音似地大聲怒吼:
雫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她對始投以無奈的眼神,然後對部員們露出抱歉的表情,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始就說着「好了,回去吧」,拉起她的手帶走了。
身材高大的劍道女身上依然粘着劍道社的同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是完全不認識的人。」
焦躁讓不動的攻擊變得單調。
那麼該怎麼回答,才能圓滿地解決這個狀況呢……
聽到雫平靜的回答,不動感到羞愧,臉一下子紅了起來,這次他猛然發動攻擊。
爲了擊潰那股氣勢,不動打算發出更加充滿氣勢的聲音——
劍道社的朋友們總是催促她回去,她也打算趁這個機會,向他們說明自己不回去的理由,所以才允許他們同席。但她也知道自己說的話,聽起來很傲慢。
從面到身體。
女社員們困惑地低語。雫的劍術是將流麗的步法與速度發揮到極限,以多采多姿的技巧所構成的『技巧之劍』,這是衆所皆知的事實。她主動與對手短兵相接,卻不使出任何技巧,而是以力量壓制對手,這樣的打法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不管怎麼想象,腦中都只浮現被擊中的畫面。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對、對啊,不管是去見她還是接受她,都很危險吧!那個人的樣子很不尋常啊!」
「住手,你這個魔王!!」
「不動本人應該沒辦法來拿吧。要還給那傢伙學校的劍道社員,身爲男生的我拿女生制服去還,應該會有問題吧。」
慶功宴上,大家不知爲何熱烈地談論着始,他因爲察言觀色而沒有參加慶功宴。雫從頭到尾都紅着臉。慶功宴後,始特地來接雫,大家又熱烈地調侃雫,讓她臉變得更紅了。
「姐姐,你沒事吧!?」
不動最後的樣子確實不尋常。與提出比試時不同,他似乎散發出更強烈的負面情感,給人異樣的感覺。不管怎麼想,他似乎都會對雫做出不好的事。
不用說也知道,雫指的是誰。朋友們往雫背後靜靜站着的始看去,始回看她們一眼,她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後輩躲到前輩們背後。
「……好像來了呢。」
「失蹤的那段期間,我可不是在玩哦。我拼了命地磨練自己的技術,因爲不得不這麼做。即使我離開劍道社,老家的劍術我到現在也還在持續練習。所以,我的劍對『劍道』、對劍道社的社員們來說,只會成爲毒藥。」
然而,這短暫的時間似乎已經讓對方得到結論。
不長記性的後輩小妹的怨言迴盪着。
始同學似乎打算去給那個哭着跑走的女孩致命一擊。
「面!!」
不動衝了出去,再次展開猛攻。
不動明王女依然怒氣衝衝,但表情卻顯得有些震驚。
彷彿空氣破裂的裂帛氣勢響徹全場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因此——
「是啊,所以,喂,那邊的後輩。」
但是,他的劍果然還是碰不到雫,被冷靜到殘酷地擋開、錯開、避開。
相對地,雫沒有絲毫畏縮或動搖,只是靜靜地擺出中段的架勢。
因此——
多餘的力量,以及差點被自己的想象給束縛的精神,都已恢復正常,他隨心所欲地揮出一記以女高中生來說,沉重到難以想象的攻擊。
不動彷彿大樹般佇立,一瞬間感受到自己心中的怯懦,爲了將其吹散,他不斷髮出霸氣。他微微移動竹刀的前端,以視線和腳步預測攻擊,試圖引誘雫行動。
瞬間——
「沒關係啦,雫就照她喜歡的方式去做吧。如果她要照顧別人,揹負別人的辛勞,那我就照顧她雙倍,揹負她雙倍的辛勞,順便寵她一下。這就是我的職責。」
「是,沒有!我會努力完成任務的!」
不動的魄力和氣勢,以及兇惡的體格和長相,似乎讓所有人都感到畏懼。同時,沒有大人監督,說不定還會無視規則的個人決鬥,似乎也讓他們感到非常不安。看得出來他們打從心底擔心雫。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嗚嗚,至少讓我放學後再去不行嗎?」
不動沒有進行比試結束後的禮節,擔任裁判的社員感到困惑,雫收起竹劍,拿下面具開口說道:
換好制服的雫一臉疑惑地走了過來。
總之——
看到雫的反應,社員們分成兩種,一種是理解了她的意思,一種是露出難以言喻的複雜表情。不過,似乎沒有明顯感到不悅的人。這應該是雫的人品,以及她與社員們之間的情誼使然吧。
氣勢凌駕於自己之上。甚至無法認知的驚人踏步。以及——
爲了友情,雫裝作沒看見。
「……你什麼都有,不會懂一無所有的人的心情。我只有劍道。」
「喝啊啊啊啊!!」
那傢伙不行。那是不能扯上關係的類型。不動明王女同學如此判斷,她的本能並沒有錯。
「啪」的一聲,粗暴的竹刀敲在魔王的頭上,魔王大人喊着「好痛!」,身體向前傾。
感謝您的感想、意見、錯字漏字報告。
啪的一聲,甚至讓人覺得悅耳的聲音響起。雫維持殘心,在不動的背後靜靜地轉過身,擺出架勢。
不動明的容貌與體格,初次見面的人幾乎都會感到恐懼。從小時候開始就是這樣。不管內心多麼像女孩子,外表也不允許像女孩子,不允許別人這麼看她。
好了,重新來過。
後輩小妹咬牙切齒,態度反抗。真是不像話。加上平時的惡作劇,實在是不像話。
雫愣了一下,始露出苦笑繼續說道:
或許是因爲這樣,她纔會踏上武術之路。
這句話讓不動回過神來。
「不動那傢伙穿着道服就衝出去了,應該說他穿着防具就衝出去了,他的制服要怎麼辦?」
雫並不清楚詳細情況,但是光聽她這麼說,雫便能察覺,不動明至今所經歷的日常,以及痛苦的遭遇。
現場陷入一片寂靜。彷彿連道場外的蟲子都屏住了氣息,世界變得十分安靜。僅僅一聲吶喊,世界就被雫的領域給塗滿。
「啊……」
雫感到胸口一緊,她將哭泣的不動明與過去的自己重疊在一起,她任由湧上心頭的衝動驅使,正要開口的時候——
順帶一提,雫在回應時發出的氣勢十足的吆喝聲,讓我聯想到了竹刀的多摩子。原子○焰刀……白米在各種意義上都顫抖了。
朋友們心想,南雲很可怕,而雫是猛獸訓練師。順帶一提,聽到始的虐待狂表情和懲罰這兩個詞,不知爲何有人的臉頰微微泛紅……
「裁判。」
雫凝視着不動,過了一會兒,在頭盔深處的不動的視線催促下,雫也戴上了頭盔。
「……你們在做什麼?話說,爲什麼大家都不換衣服?」
不只是強而已。任何事物達到極致時都會讓人感受到美,而雫的劍道正是如此。她的劍道甚至讓人感動,充滿了『美』。
如果要說出真正的理由,那就是劍道的世界已經沒有能與自己對戰的人,自己在異世界得到的能力太過犯規……
「別擔心,雫。」
她的注意力只放在一點上,那就是八重樫雫。除此之外,她似乎認爲都是些小事。
雫在門口回頭,勉強說了句「明天見!」,然後就離開了。
這是怒吼嗎?她的魄力讓人這麼覺得,但雫總覺得她像是在懇求,又像是理解自己永遠得不到想要的東西而嘆息。
(怎麼、可能!)
「……大家,我很高興你們這麼擔心我,但先不提他的言行,批評他天生的長相,讓我覺得有點心痛。」
感謝您一直以來的閱讀。
——你是女人嗎?
「是的,我已經正式退部了,也沒有打算回去」
然而——
「不,我再說一次,謝謝你們爲我擔心。她——不動同學,正如我剛纔所說,我和她不是不認識。雖然幾乎沒有直接交談過,不過她經常參加全國大會,我們比賽過很多次,可以確定她不是壞人。」
「如果是雫,她應該會說要自己去還……不過聽你剛纔說的,讓雫去好像也不太好。」
不知爲何,其中一個女生結結巴巴地反問。始搔了搔臉頰說道:
「沒事,沒事。她也不是完全不認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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