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後立刻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Web版]》 · 白米良 · 9766 字
背部與後腦勺傳來冰冷堅硬的觸感,以及乾燥的空氣。感受到這些後,原本在淺眠的始,意識急速地浮上表面。
「……這裏是……」
他搖搖頭,坐起身子,迅速地確認周遭。
雖然沒有任何光源,一片漆黑,但始擁有『夜視』,黑暗並不會阻礙他的視野。結果,他發現這裏似乎與失去意識前進入的巨樹樹洞相同,但空間卻大了兩圈。
只不過,有一點決定性的差異。那就是房間裏有異物。在圓頂狀的空間中,整齊地排成圓形的物體,是長方形的透明黃褐色物體,大小大約可以容納一個人。始心想,簡直就像是棺材。
始醒來的地點,似乎就是排成圓形的物體之一。只有黃褐色的部分消失,房間中央則空無一物,周圍的牆壁上也沒有任何像是出入口的開口。
始將視線移向排列在兩側,宛如棺材的物體,稍微猶豫了一下後,走向右側的棺材。
「!這是……簡直就像是琥珀。」
「不管怎樣,月和緹奧似乎都回來了,真是太好了。再來就是能否靠自己的力量回來……應該沒問題吧。」
「啊……不是的!始同學!剛纔那個是,該怎麼說呢,總之不是的,我不是在躲你。」
「那當然是因爲我不可能否定現在的自己,也不想否定。我大喊『我討厭這樣的世界!竟然利用我的家人,開什麼玩笑!』」
「那真是令人期待,月那邊的我又是如何?」
始苦笑着詢問,香織想要回答,卻更加面紅耳赤,發出不成言語的呻吟,雙手遮住自己的臉,似乎非常難以面對始。
「咦?啊,南、南雲同學……是、是啊,真是太好了。」
始一瞬間以爲希雅死了,不禁感到焦慮,不過『氣息感知』確實感覺得到希雅的心跳。考慮到自己醒來時的場所,始推測自己剛纔大概也處於琥珀之中,所以勉強能夠保持冷靜。
「快點回來吧,月,我現在非常想聽到你的聲音……」
「……雫,你做了怎樣的夢?」
看到兩人的反應,希雅隱約感到危機感,她心想:該不會他們愛的不是自己,而是兔耳吧?
「謝謝你,希雅,有什麼事呢?」
月似乎還有些茫然,不過她的視線絲毫沒有從始身上移開。即使意識完全清醒後,她也專注地凝視始。
這時始他們也走了過來。
在希雅的夢中,她大概仍是以前那個弱小的自己吧,而希雅並不認同那樣的自己。
始也十分明白月的心情,所以聳了聳肩,爽快地回答:
「——啊?」
「……話說回來,月穿制服的樣子啊……真是不妙,希雅也相當……夢中的我真虧能保持理性……回到日本後請她們穿吧,嗯。」
「哈哈,我大概知道你爲什麼這麼問……不過那要由月來判斷。現在在你眼前的我是本尊,還是假貨呢?」
雖然始和月也可以破壞,不過現在有最適合的人選。
看到始表現出值得讚許的態度,希雅對他投以佩服的眼神。然後,她似乎想到什麼,側眼看着還在玩弄香織的月,以及在一旁興奮喘氣的緹奧,小聲地詢問始:
「……嗯,始?」
「我夢見的是沒有被召喚到這個世界,和月與希雅她們過着和平的日常生活……恐怕是把過去伴隨巨大痛苦的事件當作沒發生過,再把現在的幸福加進去,讓我們看到那樣的世界吧。」
正如始所說,琥珀中的月和緹奧已經不是哥布林的模樣,而是恢復原本美麗的模樣。雖然這只是推測,不過只要通過那個關卡,大概就會自動恢復原狀吧。不管是什麼模樣,只要是月,始就有自信能全力愛她,不過果然還是原本的模樣最好。
始再次聳了聳肩,月則是笑得更開心了,她伸手環過始的頸子,緊緊地抱住始,始也緊緊地擁抱月。
「「「……」」」
月舔了一下因接吻而溼潤的脣,用嬌豔的眼神注視始。充滿魅力的眼神與吐息,讓始的心臟劇烈跳動,他有自信不管受到怎樣的魔物奇襲,精神都不會動搖,如今卻輕易地動搖了。
「嗚嗚、嗚嗚,反正……我是沒人要的孩子……我努力回到現實……卻突然被當成空氣……嗚嗚……我明明貼心地咳嗽清嗓,表示我的存在……嗚嗚……卻連那樣也不行……現實總是如此無情~」
「啊~不,我是無所謂啦……反正一定和夢有關吧?你到底做了怎樣的夢……」
看來全員脫離琥珀後,就會被強制傳送到下一個關卡。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表情。雫咳嗽一聲,掩飾自己的動搖,然後像是要遮掩微微泛紅的臉頰似地,左右張望。
「你這隻廢龍,到底在夢中讓我做了什麼?」
「啊~對了,夢中的希雅沒有兔耳,只是普通的希雅。」
這時雫口中唸唸有詞:
「誰?大家都出現了啊。」
「那、那是……沒、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平凡的日常生活。」
月將臉埋在始的頸子,不斷輕吻,始也享受着月的甜美香氣,同時反問她。
緹奧的叫聲實在令人聽不下去,始理智斷線,發動『纏雷』。緹奧身體後仰,發出「啊吧吧吧」的叫聲,全身冒煙,癱軟倒地。
始一如往常,右邊抱着月,左邊抱着希雅,三人和樂融融地談論各自的夢。這時,又有一顆琥珀發出淡淡光輝,看來又有一人突破名爲甜美誘惑夢境的牢籠,回到現實了。
「主人啊~妾身回來了~!請寵愛妾身吧~!」
由於他們正好在房間中央準備茶水,於是便帶着一臉疲憊的雫,開始享用茶點。
「啊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吧!!!」
「……唉,我果然一輩子都敵不過月。」
「這裏是……香織?」
感受到他們的視線,緹奧的背脊不禁顫抖。
三人很快就清醒過來。
「……呵呵,我很期待。」
然而,當她再度與始對上眼的瞬間,她彷彿血液沸騰一般,瞬間滿臉通紅,迅速地退到牆邊。
不知爲何,月在雫的身旁註視着她的眼睛。雫拼命壓抑自己,不讓看到宛如陶瓷娃娃般美貌的月,無言、面無表情、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看,而產生的動搖顯露出來。月彷彿在確認什麼似地,更加仔細地窺視雫的眼睛,然後突然問道:
「嗚嗚~~」
琥珀的光芒變得更亮,接着從裏面出來的是香織。始等人走到她身旁,她微微喘着氣,睜開雙眼,看到始等人在自己周圍,她安心地鬆了一口氣。
「那個琥珀是……小雫!」
「對,我們幾個在幾個小時前就出來了,小雫是第一個脫離的人。」
「你睡得還真久,不過你能通過真是太好了。」
始注視着琥珀,終於決定強制他們脫離。月和希雅也認爲差不多該出手了,表示同意。然而,香織卻在此時喊停。
「啊啊啊啊,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妾身努力從虛假的世界回來,迎接我的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始一瞬間想要敷衍過去,但看到希雅目光遊移,頻頻偷看自己,始搔了搔臉頰,與剛纔不同,坦率地回答:
看到香織的反應,女性們大致猜到她做了怎樣的夢,各自做出不同的反應。緹奧「哦哦~」地露出打從心底感到有趣的笑容;希雅則是臉頰微微泛紅,移開視線,口中喃喃說着「……香織小姐真是的」。
「天之河、谷口,沒時間讓你們反省了,快做好準備,不然你們的願望將會真正地破滅。」
「這個嘛……最終還是隻能破壞琥珀救出他們,不過在那之前,先等他們自己逃出來吧。不然讓他們挑戰大迷宮就沒有意義了。」
就在始想着這種蠢事的時候,月的琥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蔑的眼神看着她。特別是被當成夢中角色的始,眼神已經像是在看垃圾。
「我、我纔不是悶騷色女,別、別胡說!」
「唔啊!主人的懲罰纔沒有那麼溫和!給我從頭來過!」
雖然希雅移開視線,但兔耳卻是直直對着始。就算沒有到跟月一樣的程度,不過當自己被當成藉口時,始也會爲她生氣嗎?希雅有點想問清楚。
「……你做了什麼?」
「呃~你這樣不發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輝和鈴的精神狀態並不穩定,始原本想讓他們再休息一下……看來是無法如願了。
那個人物一醒來就朝空中揮拳,不用說也知道是緹奧。
始安撫着露出微妙表情的希雅,詢問她在夢中看見怎樣的世界。據希雅所說,她夢見郝里亞族沒有死,自己和始與月過着幸福的日常生活。
月露出惡作劇般的微笑,眼神深處卻寄宿着認真的光芒。始被她注視,投降似地仰望天空,然後重新感受到,這纔是他的月。始帶着興奮的心情,一手放在月的後腦,一手繞過她的腰,將她一把抱過來。
月當然不用說,其他成員也察覺到了,不過雫散發出非常不想說的氣氛,所以他們決定先不追問。看到月等人乾脆地退讓,雫明顯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呵呵……我也是,我的內心深處也說,現在抱着我的人是始。剛纔的問題就忘了吧?」
「嗯,沒問題,只要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天我穿給你看。」
感謝各位讀者的閱讀。
「也對,畢竟纔剛睡醒。」
「『分解』。」
「咦?怎麼會,惠裏呢?惠裏……」
然後,她面露歡喜的表情,猛然回頭一看,看到始等人冰冷的眼神,她的身體更加顫抖。一與始對上眼,緹奧立刻露出恍惚的表情,下一個瞬間,她宛如看到飼主的狗一般,奔了過去。
「啊……是,我回來了……」
始想起進入那顆琥珀的人物,口中喃喃自語。月用魔法提高燈光的亮度,照亮剛被解放的人物。
正如始自己所形容的,希雅就像被封在琥珀中的遠古昆蟲一樣,閉着眼睛躺在黃褐色的棺材中。
就在始想着這種蠢事的時候,月的琥珀開始發出微光。始放開觸摸琥珀的手,退後一步,注視着琥珀的變化。
看到琥珀逐漸融化,香織立刻奔了過去。雫發出呻吟,很快就清醒過來,在香織的攙扶下坐起身子。
剛纔始所見的泡沫之夢,或者該說是宛如食蟲植物,以甜美蜜汁引誘獵物,一旦落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立場與平時相反,表情非常苦澀。
「……那麼你說說看是怎樣的夢。」
她露出輕蔑的眼神,以辛辣的言詞痛罵香織。香織身子一震,滿臉通紅,慌張地辯解。
「咦?怎樣的夢?就是普通的夢啊。沒什麼特別的,對,就是普通的夢。」
「對,是我,小雫,歡迎回來。」
始等人彷彿看見哈爾崔那筋疲力盡倒下的模樣,在心中慰勞它。
「不,我聽不懂你的意思哦?兔耳絕對不是我的本體,話說回來,始先生你好像很愛我的兔耳呢,你在夢裏發生什麼事了嗎?」
而月則是……
「嗯,希雅果然還是要有兔耳纔行,有兔耳纔是希雅,沒有兔耳就不叫希雅,應該說兔耳就是希雅。」
「唉,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從剛纔就隱約聽見的怪聲,如今在耳邊化爲怪異的聲響,始和月終於無法忽視,他們在極近距離下四目相對,然後同時將視線移向怪聲傳來的方向。
希雅的兔耳萎靡不振,她哭喪着臉,眼角噙着淚水,看起來非常可憐。看來在月醒來後,希雅也跟着醒來,但是始和月眼中只有彼此,完全沒有發覺到她,真是太大意了。
「……那是希雅?」
「啊哼!」
「是啊,那麼他們要怎麼辦呢?」
「如果我跟月小姐一樣……你也會爲我生氣嗎?」
始注視着封住月的琥珀,對現狀做出這樣的結論。
「要等多久呢?」
看來全員脫離琥珀後,就會被強制傳送到下一個關卡。龍太郎姑且不論,光輝和鈴的精神狀態並不穩定,始原本想讓他們再休息一下……看來是無法如願了。
「嗯、嗯,沒錯!」
之後,緹奧看起來沒有受到什麼傷害,正常地復活了。她無視始等人,他們不僅沒問,甚至不想聽,緹奧卻熱情地、非常熱情地述說夢中的始有多麼不像主人。
反而是大迷宮努力創造出符合緹奧理想的主人,卻被貶得一文不值,因爲無法滿足而輕易被脫離,始反而同情起大迷宮。哈爾崔那肯定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態來攻略迷宮。
始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氣,他的視線前方是希雅。
緹奧和變成哥布林時一樣,使出魯邦式飛撲,撲向始。
月詢問始夢中的自己是什麼模樣,得到的感想卻出乎意料。光是這樣,月就理解始作了怎樣的夢,她輕聲一笑。
聽到始這麼說,希雅安心地鬆了一口氣,同時這麼問道。她的目光注視着關住光輝等人的琥珀。
「或許該去救他們了……」
「我之所以想破壞夢中世界,原因不只是月,因爲那個世界裏也有你。我……現在非得是眼前的希雅不可。」
至今爲止,香織不曾像這樣與始保持距離,始感到困惑,不明白她是怎麼了,於是將視線移向月她們。
因此,看到香織懇求的眼神,始聳了聳肩,決定再等一下。香織露出開心的微笑,若無其事地想要靠近始,卻又被月若無其事地阻止。隨後,終於有一顆琥珀發出光芒。
「我有在反省,自從挑戰這個大迷宮後,我似乎做了很多衝動的行動。」
「……希雅是怎麼脫離的?」
「……爲什麼你會這麼想?」
始忍不住放開月,驚訝地看着她。
「……禁止香織接近始,始會有危險。」
「……好,我知道了。」
感謝各位的感想、意見、錯字漏字報告。
看來香織在夢中與始發生過『許多事』。據她所說,結果並沒有『那樣』,她好不容易纔抗拒誘惑(?)回來……看來她度過一段酸酸甜甜的青春。
始和月兩人一起安慰完全陷入負面思考的希雅,特別是始還親自將希雅抱過來,緊緊地擁抱她,似乎奏效了,怕寂寞的兔子總算重新振作精神。現在她被兩人撫摸兔耳和臉頰,開心地搖着兔尾巴。
不過,她們的擔心似乎是杞人憂天。
之後又過了數小時,雫的精神疲勞也藉由充分休息完全恢復,於是他們決定強制脫離尚未回來的光輝等人。攻略進度實在不能再延後了。
「……嗯,確實。」
「……去死吧,變態。」
就在始正要對他們說話的時候,房間中央出現魔法陣。
「呃~你這樣不發一語地盯着我看,我也很困擾……月?」
「……光輝他們好像還沒出來呢。」
「咦?怎樣的夢?那是………………啊嗚啊嗚啊嗚。」
「是!今後我也想跟始先生和月小姐並肩而行,而不是隻看着你們的背影。即使那條路會揹負着痛苦與辛酸。」
然而,她的表情卻是恍惚的變態表情,彷彿自主規制君會跑出來,說『這畫面不能播』。她看起來非常幸福,雖然始非常不願意承認。
「……禮服和王座非常適合你。」
始不發一語地拔出多納爾,槍聲響起,緹奧在空中被擊落。緹奧發出近似喘息的悲鳴,後空翻三圈後,後腦勺着地。始默默地走近,踩住她的背,腳跟扭轉。
「啊……嘻嘻,是這樣啊。」
「……普通?有誰出現?」
「不過,我不能找藉口,因爲就某種意義上來說,那可能會成爲我的弱點。雖然很難克服,不過我想趁這個機會改掉。」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輝和鈴的精神狀態並不穩定,始原本想讓他們再休息一下……看來是無法如願了。
「……那邊的我怎麼樣?」
不知爲何,始一和雫說話,她的視線就遊移不定。看到雫那個樣子,月她們露出訝異的表情。雫咳嗽一聲,掩飾自己的動搖,然後像是要遮掩微微泛紅的臉頰似地,左右張望。
「……原來如此。」
希雅開心地露出微笑,兔耳和兔尾不住擺動。看到希雅可愛的動作,始的手也自然地伸過去撫摸。就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是在卿卿我我。
「……香織是悶騷色女。」
「是啊……不給他們一個了斷,他們大概會沒完沒了。」
琥珀逐漸收起光芒,接着從邊緣開始融化。融化的琥珀彷彿被地面吸收似地消失不見,不到五分鐘,覆蓋月的琥珀便完全消失。
「是嗎,我回來了啊。呼,總覺得好累……」
始在月的琥珀旁坐下,對着閉上眼睛、躺在琥珀中的心愛戀人伸出手。當然,手被琥珀阻擋,無法觸碰到月,即使如此,始仍像是要撫摸月的臉似地,將手貼在琥珀上。
看來全員脫離琥珀後,就會被強制傳送到下一個關卡。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月,驚訝地看着她。
「……總有一天我穿給你看。」
「呵呵呵……從王妃開始。已經有十二個小孩了。」
「那麼香織,拜託你了,千萬不要連身體也『分解』了哦。」
兩人已經不再言語,只是互相渴求,逐漸靠近,準備讓彼此的脣重疊。距離十公分、五公分,終於來到零的瞬間——
「……是真正的始?」
「所以你才能回來啊……」
龍太郎雖然散發出失望的氣息,不過他很快地露出難爲情的表情,搔着頭說「算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光輝則是懊悔地咬着嘴脣;鈴則是立刻露出笑容,想要掩飾過去,但那副模樣實在令人心痛,香織和雫無法忍受,兩人一起緊緊地擁抱鈴。
「果然最快的是八重樫嗎?」
月雖然知道理由,卻還是刻意詢問。即使心靈相通,聽到心愛之人親口說出,仍是令人高興的事,而且這也是很重要的事。
「——嗯?」
「……是嗎?」
之後,香織終於承受不住月的攻勢,哭着向始求救。希雅心情大好地安慰香織,月則是滿足地挺起胸膛,緹奧……就別管她了。始等人一邊用餐,一邊等待光輝他們出來,可是過了體感時間三小時,光輝他們還是沒有出來。
月察覺始想要做什麼,她自己也有此意,於是閉上雙眼,抬起下巴。染成薔薇色的臉頰無比惹人憐愛,從魅惑的脣中隱約可見的鮮豔舌頭,顯得非常性感。
「嗯~喫完飯休息一下的時間應該夠了吧?以我的情況來說,我大概可以正常地攻略迷宮,不過因爲當時我火大了,所以用盡全力破壞了那個世界,魔力大概只剩下一成左右,我想稍微休息一下。」
——咳咳!!
「附帶一提,我現在確信在我懷中的月是真正的月。」
虛幻的世界,應該是讓對象看見理想的甜美世界,藉此困住對象。
香織比誰都清楚雫他們有多麼拼命,所以希望他們能設法攻略大迷宮,取得神代魔法。只要有一個神代魔法,生存率就會大幅提升。爲了平安回到日本,香織希望雫他們能變強。
你的歸處就是我身旁——聽到始說『歡迎回來』,希雅感覺始彷彿在這麼說。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既害羞,卻又無比幸福的笑容,抱住始。
下一個瞬間,魔法陣的光芒大作,第三次遮蔽了始等人的視野。
「……我怎麼可能當公主……再說,爲什麼王子不是光輝或龍太郎……」
「有、有什麼事嗎?」
「月小姐,兔耳確實可以說是我的個人特色,但就算沒有兔耳,我依然是希雅哦?」
只見在那裏的……
「嗯,因爲雫很可靠嘛。」
「抱歉,禮服就算了,王座我可坐不起,話說爲什麼是王座?」
剛纔始所見的泡沫之夢,或者該說是宛如食蟲植物,以甜美蜜汁引誘獵物,一旦落入陷阱就再也無法逃脫的假想世界,其他成員一定也被迫體驗過。然後,只要能從那個世界逃脫,現實中的他們就能從眼前的琥珀中解放。
他們似乎是從先前的夢境,突然切換到昏暗的洞窟,意識有些混亂。特別是鈴,她拼命地朝空無一物的空中伸出手,從她的話中可以明顯聽出,她伸出手是在尋求什麼。而她夢到的內容也是一樣,想到這裏,她無法靠自己擺脫夢境或許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啊啊啊啊,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妾身努力從虛假的世界回來,迎接我的卻是開槍和踐踏!還有宛如看垃圾的眼神!沒有虛假的甜言蜜語,只有這絕妙的痛楚!這纔是妾身一生的主人!再來!再來啊~」
對於始的問題,希雅笑嘻嘻地回答:
不過沒什麼人聽見她在說什麼。
「那個、始先生……」
「對,是我。」
「……啊?咦?香織?雫?這裏是哪裏?我和你們……」
香織頻頻偷瞄始,害羞地說道。或許是她純真的反應刺激了月的嗜虐心,月在香織耳邊輕聲細語,似乎在刺激香織的羞恥心。香織被月欺負,捂着耳朵搖頭,那模樣宛如被惡作劇的貓逼得走投無路的可憐老鼠。
「嗯啊?這裏是哪裏?我記得我……」
——咳咳!
始也重新詢問月,月說她夢見過去的國家沒有滅亡,也沒有遭到背叛,她迎娶始爲夫婿,生下孩子。
看到鈴的模樣,香織和雫露出悲痛的表情。即使平常總是開朗地笑着,但那個慘痛的背叛似乎在她心中留下很深的傷痕,那個傷痕現在一定也還在流血吧。
始確認靜靜橫躺着的月,胸部正隨着呼吸上下起伏後,原本僅存的緊張感也跟着消失,他立刻奔到月的身旁,輕輕將她抱起。始不想讓她一直躺在冰冷的地方……或者應該說,他想趕快抱緊月。
——咳咳!
「進展到哪裏了!?話說一打小孩也太多了吧!」
雫直視着月,回答得十分堅定,彷彿絲毫沒有動搖。不過,她的回答內容非常抽象,這也顯示出雫內心的狀況。
「原來如此……確實就某種意義上來說,那可以說是理想的世界呢。」
「啊~那是因爲你總是拿月小姐當藉口……」
始橫抱着月,幫她撥開臉上的頭髮,月的長睫毛與眼瞼一起顫抖,然後緩緩睜開雙眼。
香織對始說完,緩緩地將手放在琥珀上,然後釋放魔力,彷彿要讓魔力滲透進去。宛如月光的淡淡銀色魔力光,鮮明地照亮昏暗的房間。香織將自己的魔力纏繞在琥珀上,使其平均分佈。
「呼欸,呃~始先生?」
三人終於理解先前所見都是夢境,他們茫然了一段時間。
希雅對始投以無奈的眼神,始的立場與平時相反,表情非常苦澀。
從她的發言,始等人猜到她大概做了什麼夢,不禁無言以對,用輕蔑的眼神看着她。特別是被當成夢中角色的始,眼神已經像是在看垃圾。
「在夢中,我是在家人被追殺之前就遇見始先生你們,然後一起生活。我只要被保護就好了,但是,我錯了!我內心深處吶喊着,我不能用容許自己那麼弱的方式,待在他們身邊!始先生說要保護我,月小姐抱緊我說不用擔心……她們確實很寵我,很溫柔,讓我很安心。但是,她們越那樣說,我就越覺得不對勁……回過神來,我已經選擇戰鬥了,選擇待在始先生你們身邊。」
一瞬間,始腦中閃過一個危險的想法,就是用蠻力打破琥珀。不過就算能解放月,試煉恐怕也會判定失敗,所以始強行壓抑破壞的衝動。
房間內總共安置了九個琥珀,始一一確認,果不其然,其他成員也被封在琥珀之中。他們恐怕是從類樹人洞轉移過來,然後直接被封入琥珀中了吧。
「沒、沒有危險啦!始同學,不是那樣的哦?我不會襲擊始同學哦?」
「是嗎,畢竟試煉很棘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話雖如此,看來我們讓他們等了很久,真是抱歉。」
「該怎麼說呢……歡迎回來,希雅,你終於回來了。」
然而,他們之後的反應卻各有不同。
雖然沒有必要詠唱,但爲了明確想象,香織刻意詠唱。隨後,包覆光輝等人的琥珀不是融化,而是從表面開始,宛如風化一般逐漸崩解,化成肉眼看不見的細微粒子,消散在空中。
「……也就是說,你平常都在襲擊始。」
「不用在意啦,雫小姐,恭喜你脫離……然後我有點事想問你……」
如果是那樣的話,緹奧能夠脫離的理由是『不夠』,那就非常奇怪了。雖然不願意想象,不過恐怕是大迷宮也無法完全掌握緹奧的變態性吧。大迷宮雖然知道始是緹奧的心上人,也知道緹奧本身有被虐的興趣,卻一定不知道緹奧喜歡什麼樣的『處罰』和『獎勵』。
聽到始這麼說,月一瞬間露出驚訝的表情,不過她很快就明白始的意思,臉上浮現微笑。始也明白月在夢中遇見了假的自己,對於自己在理想世界登場感到高興。月的眼角下垂,嘴角畫出柔和的弧度,那是非常開心的笑容。
同時——
「我們高中的制服非常適合你。」
月在夢中見到的夢境裏,一定有假的始登場吧。始對於自己在反映理想的虛假世界登場感到高興,同時將判斷交給月。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可是……再一下,再一下下就好,可以嗎?小雫他們一定可以的……」
「我纔沒有襲擊他!只是稍微推倒他,之後就是始同學主動……啊!」
香織感受到始的困惑,慌張地想要解開誤會。
始感覺到心中湧出不同於對月的感情,但確實的愛情。他不由自主地將希雅的頭抱過來,溫柔地撫摸。身旁的月似乎察覺始的心情,露出慈愛的表情。
「那顆琥珀……我記得是……」
「因爲我沒有任何不協調感……在我的內心深處,一定是靈魂在告訴我,現在在我懷中的人,毫無疑問是你的『特別之人』。」
始之所以答應光輝他們同行,也是因爲當陷入諾因大量出現的狀況時,光輝他們可以作爲突擊兵。所以始的真心話是,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光輝他們能取得神代魔法,以神代魔法爲武器,就算沒有始他們,也能攻略其他大迷宮,成爲對抗魔人的戰力。
不到三分鐘,所有的琥珀完全分解,消失在虛空中,光輝等人規律地呼吸,出現在衆人眼前。由於不是依照正規的程序解放,雫和香織擔心他們會不會有後遺症,於是確認他們的身體狀況。
雫感覺到希雅的話中充滿不好的預感,她努力保持冷靜,面帶笑容回答。然而,實際提出問題的人卻不是希雅,而是不知何時移動到雫身旁的月。
下次更新預定在星期六的十八點。
「月……你感覺如何?」
雫慵懶地深深嘆了一口氣,然後像是要甩開什麼似地搖了搖頭,對香織露出微笑,說了一句「我回來了」。
「不管怎麼說,這樣我們全員都回歸了。」
月露出理解的表情,始也以溫柔的表情點頭。
希雅說完,咧嘴一笑。始看着她,感慨地想,她真的變堅強了。當初相遇時,她不過是個喪家犬集團的成員之一,現在卻判若兩人。而且理由還是想跟始他們在一起,想與他們並肩而行,這實在令人無言以對。尤其是她對始的愛。
「嗯,沒問題,只要不是在實戰中,我就不會再控制失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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