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的故事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Web版]》 · 白米良 · 6993 字
魔力驅動四輪車以比去程更快的速度在回程路上狂飆,由於整地功能來不及發揮作用,被綁在天花板上的緹奧不斷受到衝擊,貨架上的男學生們則像是被攪拌機攪拌一樣。
就在此時,他們在烏爾鎮與北方山脈地帶的正中間,發現全副武裝的護衛隊騎士們正騎着馬疾馳。始的『遠視』清楚看見,大衛以凶神惡煞的表情帶頭奔馳,蔡斯則是在他身旁,臉上表情難掩焦躁。
他們奔馳了一會兒後,似乎也發現前方有黑色物體疾駛而來,頓時一陣騷動。從他們的角度來看,那個物體不管怎麼看都像是魔物,所以會有這種反應也是當然的吧。他們取出武器,將隊列改爲橫排,應對的速度之快,不愧是超重要人物的護衛隊,動作非常俐落。
其實就算被攻擊,始也只要衝過去就好,所以沒什麼問題,但愛子當然不會這麼想。她看到在天花板發出莫名嬌豔叫聲的緹奧,以及臉色蒼白,緊抓貨架邊緣的男學生們,心想他們要是遭受攻擊就糟了,於是從天窗探出頭,拼命揮動雙手,大聲呼喊,向大衛主張自己的存在。
大衛正準備發動魔法,卻看到高速接近的黑色物體上,冒出一個像是人類的物體,他不禁眯起雙眼。一般而言,就算如此他也會二話不說地先發制人,但大衛心中的某種感覺卻阻止他這麼做。若要形容,就是高感度愛子感應器,也就是愛子專用的第六感。
他水平伸出手,向部下們發出停止攻擊的信號。部下們雖然感到訝異,但隨着黑色物體逐漸接近,從黑色物體上的人型發出熟悉的聲音,他們不禁睜大雙眼。大衛已經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口中喃喃念着「愛子?」。
一瞬間,大衛等人臉色蒼白,心想「難道愛子的下半身被魔物喫掉了!?」,不過愛子本人卻很有精神地揮着手,聽到她宏亮的聲音說「大衛先生,是我!請不要攻擊!」,他們明白不是自己所擔心的事態,雖然對黑色物體感到疑問,但與心愛之人重逢,他們仍表現出喜悅之情。
或許是陶醉於情境之中,大衛露出恍惚的表情,張開雙臂,彷彿在說「來吧!跳進我的懷裏!」,一旁的蔡斯等人也張開雙臂,要她撲進自己的懷中。
「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卻被始冰冷的眼神與冷酷的話語打斷。
以距離來說,明顯是需要減速的距離,黑色物體卻更加加速,騎士們嚇了一跳,急忙從前進路線上退開。
「南雲同學!爲什麼要做那麼危險的事!」
愛子的記憶力之好,讓始表情扭曲,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樣的氣氛中,周圍的人們交互看着威爾與始,無法動彈。這時,突然有人走到始的面前,阻擋他的去路。
愛子慌張地叫住始,始回過頭,彷彿受不了愛子的『老師模樣』,聳了聳肩回答:
一般而言,就算聽到明天城鎮就會毀滅,大概也只會被當成瘋子的戲言,一笑置之吧。但畢竟那是身爲『神之使徒』兼『豐饒女神』的愛子所說的話,而且最近魔人會操縱魔物已是公開的事實,他們不可能無視。
「……真意外,我以爲你最優先考慮的是學生。你之所以進行各種活動,也是因爲那能稍微提高學生儘早回去的可能性吧?然而,你卻要學生爲了素昧平生的人們,前往死地?明明學生沒有那種意志?你的想法簡直就像教會那些驅策人去戰鬥的傢伙。」
「南雲同學,可以請你助我們一臂之力嗎?這樣下去,這座美麗的城鎮一定會被破壞,許多人也會因此喪命。」
「喂,威爾,別擅自亂跑,你要有自覺,自己是受保護的對象。報告結束後,我們要立刻前往弗連。」
「……老師,不管今後發生什麼事,你都是我的老師嗎?」
「南雲同學,如果是你……如果是你,有辦法對付魔物大軍嗎?不……你一定有辦法吧?」
抵達烏爾鎮後,始等人悠然地走着,愛子等人則是跌跌撞撞地奔向鎮長所在之處。始原本打算在這裏與愛子他們道別,帶着威爾前往弗連,但威爾卻比愛子他們先衝出去,始只好無奈地追在他們後面。
附帶一提,他們在車中討論過,愛子他們一致決定隱瞞報告內容中緹奧的真實身份,以及幕後黑手可能是清水幸利的事。關於緹奧,因爲她本人拜託他們,說她不希望龍人族的存在公諸於世,所以希望他們保密。關於幕後黑手,愛子則堅持現在還只是有這個可能,不想貿然說出。
雖然不天真,但也不至於不溫柔……我想寫出這樣的始。雖然可能會有褒貶不一的評價,但今後也請多多指教。
「南雲同學,你有你的價值觀,對於未來的選項,老師總是交給你自己選擇。而且老師不會強迫你,也不會多嘴干涉。可是,不管你選擇怎樣的未來,那種捨棄重要之人以外的一切的生活方式……老師認爲是非常『寂寞』的事。那樣的生活方式,一定不會爲你和你重要的人帶來幸福。如果你希望得到幸福,只要在能力所及的範圍內就好……請不要忘記關懷別人的心情。請你不要捨棄……你原本就擁有的重要且尊貴的那份心情。」
「說什麼拋下,不管怎樣,城鎮都只能在救援到來前先避難吧?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座美麗的城鎮一定會被破壞,許多人也會因此喪命。」
聽到始的回答,愛子的表情頓時一亮,始不禁對愛子露出苦笑。
「南雲同學,你昨晚說過絕對要回日本吧?那麼南雲同學,你回到日本後,也會像現在一樣,除了重要的人以外,捨棄一切活下去嗎?會排除所有妨礙你的人嗎?在日本你能過那樣的生活嗎?一回到日本,你就能改變生活方式嗎?老師不希望學生們積極地參與戰鬥,是因爲擔心你們回去後,能否回到原本的生活,不希望你們習慣殺人和使用暴力。」
「……你記得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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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始卻無法那麼做。現在也一樣,『老師』正直直注視着自己,如果始用『輕率』的反駁回應她,那實在太難看了。而且愛子一次也沒有強迫始接受『正確』,她所說的話,全都是希望始得到幸福。
始的魔力驅動四輪車,不由分說地通過面帶笑容張開雙臂的大衛等人身旁。愛子發出「爲什麼~」的悲鳴,聲音帶着多普勒效應流向後方,大衛等人則是維持笑容僵住。下一個瞬間,他們發出「愛子~!」的悲鳴,宛如戀人被強行拆散,猛然追趕在四輪車之後。
始厭煩地用手揮開愛子強烈的眼神,敷衍地否定:
愛子彷彿在確認一般,一字一句地說道。
「說什麼拋下,不管怎樣,城鎮都只能在救援到來前先避難吧?觀光城鎮的防備不可能有多堅固……既然都要避難,目的地是弗連也無所謂吧,只是比別人早一點避難而已。」
愛子也就算了,但龍人族對聖教教會而言,是半禁忌的存在,說出來只會讓情況更加混亂。而且萬一事情曝光,教會很可能會組織討伐隊,到時就麻煩了,所以他們決定保密。
但願學生們都能保有原本的心,平安回家……愛子的願望已經無法實現。愛子自己在昨晚聽了始的話後,感覺那個願望已經成了幻想。即使如此,她還是無法停止祈願。
「不不,老師,我當然辦不到吧?看起來超過四萬哦?實在不可能……」
愛子氣呼呼地回到車內,猛烈地向始抗議。
溫柔與天真之間的界線在哪裏呢?
「南、南雲同學?」
如果直接相信愛子他們報告的威脅,敵人是數萬規模的魔物,而且還是跨越複數山脈聚集而來,那已經是戰爭的規模。而一個人對戰爭幾乎不會造成影響,這是常識。顛覆常識的非常識,只有從異世界召喚而來的人們中,更爲特別的人——也就是勇者才辦得到。即使如此,勇者也無法真正地以一擋百,若不率領人類、與同伴一起戰鬥,遲早會被單純的物量所淹沒。因此,愛子說眼前連勇者都不是的少年,能夠解決這個危機,就算那是『豐饒女神』說的話,衆人也難以相信。
「那、那是……或許是那樣沒錯……可是,在這麼危急的時候,我不能自己先逃走!一定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始先生也……」
在深淵之底,是她挽留住始即將『墮落』的人性,始確實希望心愛的她能夠幸福。如果能夠由自己讓她幸福,那是最好不過,但若相信愛子的話,始的生存方式或許無法讓月得到幸福。
始不發一語,注視着愛子,催促她說下去。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常時期哦?你該不會打算拋下這個城鎮吧……」
感謝各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始心想,就算超越世界,不管在怎樣的狀況,即使學生變得面目全非,愛子也毫不動搖,始終是『老師』。始內心不禁苦笑,那不是嘲笑,而是佩服。愛子因爲稀有價值而受到特別待遇,既然她沒有像始那樣經歷過苦難,始大可以反駁「你明明什麼都不知道!」或是「別說得好像你很懂!」。或者就像愛子自己說的,把那些話當成『輕率』的發言,不當一回事就好。
「說什麼拋下,不管怎樣,城鎮都只能在救援到來前先避難吧?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雲同學!」
威爾從始散發出的氣氛,察覺他的話是認真的,頓時臉色蒼白,向後退了幾步,臉上清楚寫着難以置信的表情。對威爾來說,始連輕易消滅蓋爾等資深冒險者的黑龍都能壓制,看起來就像個英雄。因此,即使始的個性毫不留情,威爾仍無條件相信,只要城鎮的人們有難,始一定會出手相助。所以聽到始冷酷無情的話語,威爾感覺像是遭到背叛。
始的視線從愛子移向身旁的月,不知爲何,月注視着愛子的眼神,就像在看着懷念的事物。不過,當她察覺始的視線,便直直地以平靜的眼神與始交會。從她的眼神看得出,不管始做出怎樣的回答,她都會跟隨始。
愛子毫不猶豫地回答。
感謝各位讀者的感想、意見、錯字漏字報告。
言下之意,始是在問愛子是否會繼續站在他這一邊。
聽到始這麼說,威爾和其他人都驚訝地看着始。其他重要人物則露出「這傢伙是誰?」的表情,不愉快地看着在緊急討論時插嘴的始。
始將視線移向一旁,兔耳少女正憂心地看着始。她爲始與月兩人狹窄的世界,帶來熱鬧與活力。不管始對她再怎麼冷淡,她都好奇地拼命追趕,如今反倒是月把她當成同伴、朋友,十分疼愛她。那不也是始接納希雅後,爲月帶來的幸福之一嗎?
在一片喧囂中,始前來迎接威爾,絲毫不理會周圍的混亂。
「嗚,確、確實如此……」
「要對付數萬的大軍,我需要稍微準備一下,你們自己去談吧。」
當始他們終於抵達鎮公所時,那裏已經一片騷動。烏爾鎮的公會分部長、鎮上的幹部、教會的祭司們聚集在一起,吵吵鬧鬧。每個人都露出難以置信、不願相信的表情,彷彿要抓住帶來那個消息的愛子他們和威爾似地,逼問他們。
雖然愛子似乎不太能接受,不過確實沒錯,包含擅自離開學校和始的四輪車的事在內,可以想見會浪費很多時間,所以愛子只好閉上嘴。重新坐回始身旁座位的月,將臉湊近始的耳邊,輕聲問道:
聽到始這麼說,威爾和其他人都驚訝地看着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愛子的記憶力之好,讓始表情扭曲,後悔自己不小心說錯話。愛子看到始別過頭,表情更加認真地拜託他:
附帶一提,從天窗探出頭的愛子後方,緹奧被綁在車體上,受到車體的震動刺激,傷勢嚴重的身體更加疼痛,臉上浮現恍惚的表情,不過愛子和騎士們似乎都當作沒看見。
「當然。」
威爾原本想說『始先生也請幫忙』,卻被始冰冷的眼神與冷酷的話語打斷。
「……如果有方法可以回去原本的世界,我想要立刻帶着學生們回去,這個心情至今仍未改變。可是,因爲辦不到……既然現在活在這個世界,至少在能力所及的範圍內,我不想對在這個世界相遇、交談、一同歡笑的人們見死不救。身爲一個人,我認爲這樣想是理所當然的。當然,因爲我是老師,緊急時刻的優先級不會改變……」
「什麼!怎、怎麼這樣……」
「這是我所知道最厲害的『老師』給我的忠告,更何況這或許關係到她們的幸福……我會稍微考慮看看,總之這次我會先去把那些傢伙趕走。」
正如活動報告所寫,我試着寫了「老師的說教」,作爲始稍微改變的契機第一彈。不過也可以說,這只是作者爲了不讓讀者跳過事件,拼命找理由而已……
愛子以確信的語氣斷言,如果是始,一定有辦法對付魔物大軍,也就是拯救城鎮。聽到她的話,周圍觀望情況的城鎮重要人物們,一齊騷動起來。
「南雲同學!」
但是,結果還是讓重要的學生決定前往對抗大羣魔物。愛子自己也明白,她嘴上說不希望始習慣使用力量,卻讓他前去戰鬥,這樣的自己十分矛盾。希望始重新考慮生存方式,以及可以的話,也想救烏爾鎮的人們。就結果來說,兩者似乎都能實現……但愛子心想,難道沒有更好的做法嗎?她因爲自己身爲教師的不成熟與無力感,沮喪地垂下肩膀。
鎮上充滿活力,料理種類豐富,附近又有湖泊,自然會吸引人潮聚集。他們做夢也想不到,一天後城鎮就會遭到大羣魔物蹂躪。始他們看着鎮上的景象,想起自己從昨天就沒喫飯,於是邊喫着攤販的串燒邊前往鎮公所。
「可是,你在山上時,威爾先生問你『如果是南雲同學,應該有辦法解決吧』,你並沒有回答『辦不到』。而且你還說過『在這種起伏劇烈,又充滿障礙物的地方,要進行殲滅戰實在很困難』對吧?那也就是說,如果是平原,你就有辦法進行殲滅戰吧?我有說錯嗎?」
始有點像在找藉口似地這麼想着,再度面向愛子。
威爾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激動地對始說道。始依然一臉嫌麻煩的表情,隨口回答:
愛子被他們搖晃着肩膀,注視着始走出去的門。她的臉上已經沒有因爲心情傳達給始而感到的喜悅。對始所說的話,以及對始的生存方式感到悲傷,那些都是愛子的真心話。
始說完,拍了拍身旁的月和希雅的肩膀,再度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房間。月和希雅散發出喜悅的氣息,小跑步地跟在始的身後。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被愛子與始之間的氣氛震懾,一直不敢開口的鎮上重鎮們,一齊要求愛子說明情況。
感謝各位讀者一直以來的支持。
「老師,我沒有理由停下來吧?停下來他們一定會要求我說明情況,我有那種時間嗎?反正到了鎮上,說明情況時又得再花一次時間吧?」
「……嗯,我有同感。」
始揶揄的話語,卻無法動搖愛子。她的表情不是剛纔煩惱的表情,而是毅然決然的『老師』的表情。在近處聽着愛子與始談話的烏爾鎮教會祭司,聽到始的話中帶有侮蔑教會之意,不禁皺起眉頭。愛子無視教會祭司,以毫不退讓的態度面向始。
「我說過了,老師的職責不是決定學生的未來,而是幫助學生做出更好的決定。如果南雲同學聽了老師的話,仍然決定那麼做,老師不會否定你的。」
「面帶笑容的騎士們很噁心。」
「南雲同學,原本那麼溫和的你,會變成現在這樣,一定是經歷過超乎想象的遭遇,我想你根本沒有餘裕顧慮他人。在你最痛苦的時候,老師沒有陪伴在你身旁,所以老師的話……對你來說或許很輕率,不過請你聽我說。」
始與愛子互相凝視,確認這句話是否爲真。始之所以特地取得愛子的承諾,是因爲他本身儘可能不想與愛子爲敵。始確認愛子的眼神沒有虛假與敷衍後,緩緩轉身走向出口,月和希雅也跟在他身後。
那個人就是愛子。她露出毅然決然的表情,眼神直視着始。
下次更新預定在星期一的十八點。
「……不說清楚你就聽不懂嗎?我的工作是帶你回弗連,這個城鎮的事與我無關。聽好了,我可沒問你的意見,如果你堅持不走……我就打斷你的手腳,拖着你走。」
始並非完全認同愛子說的話,但即使如此,這仍是『自己的老師』認真地『說教』,若將之視爲戲言而不屑一顧,未免也太幼稚了。這次大鬧一場,始的存在將會公諸於世,麻煩事一口氣增加的可能性也大幅提高,不過只要請爲學生着想的『愛子老師』努力解決就好。反正不管怎樣,始很清楚自己遲早會被盯上,而且他也已經做好應付麻煩事的準備,也決定不對這個世界客氣,既然如此,大肆展現力量也不壞。
「……真心話是?」
威爾說不出話來,無意識地與始拉開距離。始彷彿在逼迫他做出決定,朝他走了過去。在一種異樣的氣氛中,周圍的人們交互看着威爾與始,無法動彈。這時,突然有人走到始的面前,阻擋他的去路。
他水平伸出手,向部下們發出停止攻擊的信號。部下們雖然感到訝異,但隨着黑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常時期哦?你該不會打算拋下這個城鎮吧……」
愛子一字一句地傾訴,毫無保留地傳達給與她面對面的始。鎮上的要員和學生們也靜靜地聽着愛子說話。特別是學生們,他們的心情就像是被責備自己不該因爲能夠使用力量而興奮,紛紛露出尷尬的表情,低下頭。同時,他們重新體認到愛子至今仍真心爲他們的歸還與之後的生活着想,臉上露出既開心又難爲情的表情。
在鎮上重鎮們的喧鬧與學生們敬愛的眼神包圍下,愛子在不被發覺的情況下,悄悄地嘆了一口氣。
看到騎士們表情恍惚,張開雙臂等待的模樣,始露出厭惡的表情。因此,愛子他們當然以爲始會在大衛等人面前停下……始卻將魔力注入鞋中,更加加速。
「你、你在說什麼啊?始先生,現在是非常時期哦?你該不會打算拋下這個城鎮吧……」
更進一步地說,之後抵達城鎮時,月得知緹奧的醜態,露出受到輕微打擊的表情說:「……這是龍人族?」自從在北山脈地帶,第一次看到解除龍化的緹奧時,月的心境就有點微妙,看到緹奧似乎因疼痛而『有感覺』的模樣,她對龍人族抱持的憧憬與尊敬之情,宛如幻想般破碎消失。
附帶一提,與始他們一起來到鎮公所的緹奧,紅着臉喃喃自語:「妾身明明是重要關係人……這、這就是放置PLAY……不愧是主人。」卻非常自然地被無視了。
對始而言,這個世界是牢獄,是妨礙他迴歸故鄉的牢籠,因此要他爲這個世界的人事物費心,是極爲困難的事。在深淵之底,始爲了迴歸故鄉,割捨掉其他一切,對阻礙毫不留情,這個價值觀不會輕易改變。不過,就算『爲他人着想』很困難,他還是可以採取行動。如果那個行動的結果,能夠爲重要之人……月和希雅帶來幸福,始也願意盡一份心力。
「……不管我做出怎樣的決定?即使那是老師不希望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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