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後日談Ⅱ　緹奧篇　搞錯世界觀

在浮在空中的島嶼角落，有個魔王正抱着膝蓋縮成一團。

那個人就是始。

「你明明早就知道會變成這樣了……」

始的背影滿是煤灰，眼神有如死魚，姿勢則是完美的三角坐。他完全體現了『失落的人』，緹奧見狀，不禁露出無奈的表情。

始勉強發出聲音回應，緹奧再度感到無奈，忍不住笑了出來。看到兩人與平常立場顛倒，如果認識他們的人看到，一定會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

「好了，主人啊，你也差不多該復活了吧，不是要去調查島嶼浮起的原因嗎？」

緹奧在始的身旁蹲下，面露微笑，窺視始的臉，想要安慰他。始瞥了緹奧一眼，順便回頭瞥了背後一眼。

只見地上躺着幾隻翻白眼的龍，同伴的龍戳着它們，確認它們是否安好。另外還有一羣龍戰戰兢兢地看着緹奧與始。不用說，昏倒的龍就是魔王流百八擾人招式的其中一招——『魔王不見啦！』的犧牲者。

「好快！」

然後，空戰機的駕駛員們，特別是駕駛一號機、飛在最前方的班恩，不禁懷疑自己是否眼花了。

「你剛纔不也很興奮嗎？」

背後戳着同伴的龍「哦？」地歪着頭，隔了一拍後，開始吵鬧起來。其他龍嚇了一跳，回頭一看，也同樣吵鬧起來。翻白眼的龍口中吐出舌頭……看來是臨終前一刻。

始纔不會因爲被機槍掃射、被導彈擊中就發飆！

「總之，拜託你，我的醜態要保密哦？要是被月她們知道，我一定會因爲羞恥和自我厭惡而變成真正的家裏蹲。」

戰鬥機彷彿什麼事也沒發生，通過始他們頭上，直接與同伴會合，看也不看始他們一眼，明顯是認爲他們不足爲懼。就像是庭院角落的雜草礙眼，所以割掉一樣。

舌頭吐出的龍抽搐了一下，逃到上空避難的龍羣發出叫聲，彷彿在說「鞭屍嗎！？」。

內行人一看就知道，現在，從癱軟無力的龍羣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獵嗎？」

緹奧口中喃喃自語。

「……那些傢伙……無知真是可怕啊。」

但是，如果小看現在的始，那就傷腦筋了。在地球時，始在名爲日本、相信法律與秩序的故鄉，爲了過普通的生活，他每天努力學習的不是暴力，而是忍耐、毅力、交涉力與財力等不同的力量。

沙塵被風吹散，出現的當然是毫髮無傷的始與緹奧，周圍展開十字浮游炮的正四方結界。威力有如三十毫米機槍掃射的子彈，被結界擋下，結界連一道裂痕也沒出現。

空中又開出一朵爆炸的火焰之花。

始與緹奧一邊交談，一邊讓黑色手套的手發出紅色的電光。啪嘰啪嘰的聲音響起，始將纏繞着適當電擊的手，若無其事地伸向舌頭龍的心臟所在之處，然後隨意地將電擊打進龍的體內。

雖然沒有發出巨響，也沒有炸飛森林，不過確實有造成效果。

始勉強發出聲音回應，緹奧再度感到無奈，忍不住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住了什麼，然後用掌底打向龍，將那個東西打進龍的體內。

「話說回來，靠近一看就更明白了……這裏的龍的身體真的很虛弱呢。」

看到那個物體瞬間飛過始他們上空，始不禁——

「嗚，竟然被廢龍這麼說……好憂鬱，雖然不想死……但好想躲起來。」

在遠處看到始他們毫髮無傷，駕駛員們似乎嚇了一跳，再度將機首轉向始他們。

那是亂飛的巨樁彈幕的光景。

它們很在意始，或者該說很怕始，只要視線一離開，說不定就會被殺掉……

「這裏是地上被污染的世界，人類要生存下去，飄浮在空中的大地是不可或缺的吧。當然，管理與保護應該也很嚴格。而我們這些陌生人卻擅自闖入，就算被不由分說地攻擊，也沒資格抱怨。對吧，我？沒錯吧，我？」

緹奧露出疑惑的表情，詢問始做了什麼，不過始當然回答他沒有。始自己也感到疑惑，不明白龍羣爲何突然逃走。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全員即刻射殺♡』，所以始學會了新的忍耐技能。

「對，那是A5等級的肉。」

緹奧紅着臉，扭動身體。

「這是嚇到你們的賠罪，你們身爲龍族卻這麼瘦弱，也很可憐，你們就儘量喫吧。」

又有一隻龍吐出舌頭。另外還有一隻龍雖然一瞬間醒來，卻朝空中伸出前腳——然後便失去力氣。

「……我該不會做錯了吧？沒想到對人類那麼恐懼的龍，竟然會因爲食物而改變態度。」

「明明精神受到那麼大的傷害，罵人卻罵得那麼自然，嗯嗯。」

「如果有人對漁夫說『你爲什麼要釣魚！』，妨礙漁夫捕魚，那傢伙只是個笨蛋。不，應該說是妨礙漁夫工作的壞人吧。」

他們繼續說着荒唐的對話。五架戰鬥機迴旋，機首朝向始他們——如果他們的話屬實，那就應該稱爲空戰機——降低速度與高度。現在仍聽得見的念話，內容都是在討論要如何殺死始，如何凌辱緹奧。

「咦？啊？什麼——」

『別吵，我沒有用的時候再給你。』

當然，其他龍羣也跟着喫了起來，然後同樣發出歡喜的咆哮。

『嗯？確實，那個強度異常的護盾令人在意……好吧，我們下去一次，問出情報，然後殺了男人——女人就給我。』

「啾哦哦哦哦哇啊啊啊啊！」

「那是什麼混沌的世界啊。」

始與緹奧忍不住皺起眉頭。緹奧立刻用風之結界防禦，但仍是足以令人感到頭痛的音波攻擊。

龍羣突然慌張地轉身，一溜煙地奔入森林中。

「這些傢伙也太容易死了吧，到底有多虛弱啊。」

「我無法否定我的心情比平常還要高昂，畢竟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沒有明確目標、沒有強大的敵人，也不關係同伴性命的冒險。」

異世界的戰鬥機發出「嘰——」的金屬聲，在空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緊張的氣氛。曲線。五架戰鬥機組成編隊，盤旋在浮島上觀察，然後暫時拉開距離。

「嗯。不管是對人類的恐懼，還是被污染的地上，對這些孩子們來說，這肯定是個缺乏食物、難以生存的世界。」

始一邊與緹奧談話，一邊將充滿浪漫的黑色手套伸向空中，彷彿抓住了什麼，然後將之砸向腳邊的龍。

「總之先用心電感應試着溝通看看吧？」

「希望我的語言理解與翻譯用神器能發揮效果。」

「……謝什麼？」

「是、是啊，我也覺得聽起來很像……」

不過，就某種意義來說，這種揮霍的行爲，卻在現狀帶來意外的結果。

『這是很好的教訓吧？你們就在地獄參考吧。』

「抱歉，我並沒有玩弄你們的意思……我做了壞事，你們要對人類感到害怕。」

緹奧的語氣沒有責備之意，純粹只是感到疑問。始露出苦笑。

舌頭龍抖動了一下，下一個瞬間，舌頭龍猛然睜開雙眼，復活了！

內行人一看就知道，現在，從癱軟無力的龍羣身上，有白色的煙霧狀物體緩緩昇天！它們因爲『不見了不見了把拔』而差點休克死亡！

然後，她讓始坐在背上，以驚人的速度開始飛行。

始流的憤怒壓抑法——自問自答。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這招的評價比普通的憤怒還要可怕。

只不過，結界內的人的心靈，是否能承受得住那種不由分說的暴力，就很難說了。

但是，下一個瞬間，始察覺到原因，話到嘴邊又縮了回去。如果是擁有地獄耳的希雅，或許會和龍羣一樣，或是更早察覺到那個聲音吧。

始嘆了一口氣，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後，一口氣改變態度。

緹奧沒有回答，始也知道她爲何道謝。因爲始說要收她爲寵物，她纔會那麼生氣，所以緹奧很高興始還記得。

始隨意地將肉丟在龍羣的腳邊，龍羣雖然嚇了一跳，但是因爲距離始太近，想逃也逃不了，不過，聞到腳邊飄起的香味，它們的鼻子抽動了幾下。

從遠方傳來細微的「嘰～～～～～～」的聲音，確實如緹奧所說，很像馬達聲。沒錯，是機械發出的聲音，所以始難掩困惑之情。

異世界的戰鬥機發出「嘰——」的金屬聲，在空中劃出美麗的曲線。五架戰鬥機組成編隊，盤旋在浮島上觀察，然後暫時拉開距離。

始靜靜地站在緹奧身旁，他身上散發的氣息與龍羣相同，是個不可思議、溫柔又偉大的存在。

嘰————

「怎麼了？有什麼正在接近？是生物……可是，這聲音是怎麼回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們就在地獄參考吧。』

當然，對於沒有結界，而且聽覺比始與緹奧更敏銳的龍羣而言，這會是無比痛苦的攻擊。

『快、快住手！你們想死嗎！？現在馬上聽我們說！』

『撤退！撤退！』

沒錯，那些物體明顯是戰鬥機。與現存於地球上的戰鬥機相比，看起來比較像是近未來系電影中出現的宇宙戰鬥機，不過始優越的視力確實看見了。裝在機體前部的駕駛艙有人乘坐，裝在機體下方的筒狀物，酷似地球的導彈。

「唔，等一下，主人，妾身記得那時候準備的肉相當高級吧？印象中是某個品牌的肉。」

「……嗯，不去救它們嗎？」

……龍們似乎會吐槽「那你剛纔爲什麼發飆！？」。

始以隨意卻經過絕妙調整的『纏雷』，對其他即將昇天的龍也施以電擊。

它們似乎陷入恐慌，不顧一切地想要儘可能遠離浮島。這時，後續的戰鬥機發射導彈。

「是音波嗎？」

「主、主人，妾身明白您很生氣，但請別再自問自答了。總覺得這樣很可怕。」

「是啊，之前不是烤過肉嗎？因爲人數衆多，所以我準備了大量的肉，這些是剩下的。」

當然，始他們毫髮無傷。

「主人？」

確實是很混沌的世界。

空戰機逐漸接近，龍羣在網中窺視着這裏。

「……唉，一羣笨蛋，竟然喚醒沒有必要喚醒的怪物，真是自作自受。」

它們的速度果然非常驚人，轉眼間就已遠得如豆子般大。

「「「「咕啊啊啊啊啊啊！」」」」

降下污染世界的黑雨，有龍，還有浮在空中的島嶼。在如此毫無疑問的奇幻世界中，卻有發出類似馬達聲的物體急速接近，也難怪始會感到困惑。

「火種已經點燃了呢……」

「唔，這些孩子太單純了，妾身只感到不安。它們就像被說『給你點心，跟我來』，就跟着走的小孩。」

「不管怎樣，難得有機會與他們交談，不能放過這個機會。問題是要如何與他們溝通……用念話試試看嗎？」

龍羣面面相覷。它們沒有襲擊過來嗎？這個散發香味的東西是什麼？可以喫嗎？彷彿可以聽見它們的心聲。

在兩人談話的期間，從森林飛出的龍幾乎都被抓住了。始注視着他們，心想他們要如何搬運龍，只見一架戰鬥機大大地迴旋，將機首轉向始他們。

始不認爲野生的猛獸會輕易解除一度抱持的警戒心，所以才以肉作爲賠罪……但這樣下去，即使面對應該警戒的對象，龍羣或許也會採取與以往不同的溫和態度。

網子大大地張開，不給龍羣扭轉身體的機會，直接罩住它們。而且網子沒有落下，而是停留在空中，將龍羣困在空中，宛如將它們關在空中牢籠一般。

始喃喃自語，自問自答：「說不定是心電感應沒傳過去。不，說不定是語言不通。溝通最重要的就是耐心。對吧，我？沒錯吧，我。」眼神完全失焦。

『呿！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們擁有與飛空艦同等的護盾裝置嗎？』

感謝各位讀者一直以來的支持。

「唔、唔嗯，似乎是如此……妾身不知爲何，有股不好的預感。」

緹奧慌張地瞥了始一眼，但始的表情已經超越憤怒，開始露出微笑。緹奧見狀，彷彿在說「我再也看不下去了！」，用雙手捂住臉。

附帶一提，始之所以將手伸向空中，是因爲他直接抓住了魂魄——藉由黑色手套這個保護用神器，將即將昇天的龍的魂魄一把抓回肉體。

『啊～啊，真沒辦法～』

「主人真像個男孩子。」

透過瞄準鏡，始看見逃向遙遠天空的空戰機。

『散、散開！』

原本正要破口大罵的男人，發出不成聲的悲鳴，急忙操縱機體，但是面對有如包圍般襲來的五十發以上的導彈，他要如何閃避？當然，他的下場只有一個。

「砰」的一聲，宛如空氣破裂的聲音響起，機首下方瞬間發出閃光——殺意之風襲向兩人。

「反過來說，它們或許已經被逼到只要一個食物就能讓警戒心變薄弱的地步……」

看來他們似乎不是什麼有品的人，同時他們似乎以爲自己的談話沒有泄漏出去。他們大概以爲始的通訊方法是他們已知的方法，所以只要改變頻率（？）之類的東西，始就聽不到了。

始要求緹奧保守祕密，同時站了起來，轉身快步離去，前往因同伴死亡而吵鬧的龍羣之處。

就結果而言，那樣的行爲等同於縮短龍羣的壽命，所以始的表情有些苦澀。

「嗯？……它們的戒心似乎變弱了？」

『啊～駕駛員先生，駕駛員先生，聽得見嗎？我們沒有惡意。如果是非法入侵，我們道歉，馬上就會離開。所以，先聽我們說——』

沒錯，龍羣散發出「喫飽了！」的滿足氣息，頻頻偷看始。它們的眼神中確實少了先前的恐懼，現在比較像是感到困惑。

始說完正要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巨樁彈幕的光景。

這次的彈種似乎不同，不只爆炸，還附帶了粘性的爆炎。周圍染成一片火紅。然而，在熊熊燃燒的火焰中，兩人依然毫髮無傷地佇立着。

始不發一語，不過他的微笑卻逐漸消失。

剎那間，始的身影消失了。

是二號機嗎？雖然立刻發出號令，但爲時已晚，一架機體受到巨樁的直擊，在空中化爲廢鐵。

『現在是什麼情況！？』

『駕駛員先生，我們是——』

始不發一語地收起加特林Pile Bunker與阿格尼・奧爾康，取出替代的武器。

只見一個人影單手拿着裝填巨釘的巨大兵器，跳到飛行中的空戰機駕駛艙前，身上散發出鮮紅的電流。

「……主人啊，看來我們搞錯世界觀了，這應該算是——科幻世界吧。」

它們的樣子就像是被命令『等待』，卻忍不住的狗。

戰鬥機不由分說地發射了機槍，蘊含驚人破壞力的子彈風暴，毫不留情地襲向始與緹奧。周圍的地面有如爆炸般被炸飛，揚起的沙塵覆蓋兩人。

緹奧說得很有道理。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看到那些龍的反應就像野狗一樣，要說始完全不覺得不捨，那是騙人的。但是，如果要問始對它們的不捨，是否強烈到足以妨礙那些戰鬥機駕駛員的狩獵，他們或許是爲了養家活口，或者是爲了重要的工作，答案則是ＮＯ。

「嗯？妾身什麼也沒聽見……不，現在聽見了……這聲音……簡直就像是馬達聲？」

『咦咦！？怎麼這樣！』

——對物狙擊炮　修拉簡・A・A。

「哦，他們果然注意到我們了，看來對方要主動接觸我們了哦？」

導彈來襲～～～！！好，轟隆～～～！！

應該說，別把那種肉當成野獸的飼料！生產者看到的話，大概會氣得暴跳如雷吧。如果要找藉口的話，除了保存食品以外，始想不到其他龍羣能喫的東西。所以始也覺得有點可惜。

龍羣因爲太過美味與感動，翻白眼吐舌頭，靈魂彷彿化爲白色蒸氣昇天了。始迅速地抓住它們，用力拍打，使出電擊讓它們復活，龍羣再度喫起肉來。

「確實，主人剛纔相當幼稚呢。」

「身爲龍族，真是丟臉……雖然妾身想這麼說，不過看它們這個樣子，似乎也是第一次喫肉吧。它們大概都是喫生長在這類浮島上的果實維生吧。話說回來，主人竟然有那麼多肉啊？」

——大聲吐槽。

『是古代超文明產物的擁有者嗎？……真想要啊。』

始露出苦笑。

導彈來襲！！不由分說地轟隆～～～！！

『可惡！真的是某種古文明的遺物嗎！？』

雖然這麼想，它們的口中已經流出大量的口水，不到十秒，它們的視線就開始不住往腳邊偷瞄。

「啊啊，嗯，說得也是。」

「好了，就讓我見識一下，那是這個世界人類的標準，還是另有不同。」

彷彿要隱藏在蒼天之中的天藍色，帶着圓弧的三角形硬質機身，下方裝着數個細長的筒狀物，一共有五個，以漂亮的三角形配置，筆直地朝浮島飛來。

『拜託，聽我們說。我們是——』

內行人一看就知道，現在，從癱軟無力的龍羣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太近，想逃也逃不了，不過，聞到腳邊飄起的香味，它們的鼻子抽動了幾下。

就在這個時候，對於說出要殺死始，只把緹奧當成寵物的男子，被稱爲班恩先生、貌似首領的男人說道：

剩下的兩架空戰機展現出比地球產的戰鬥機更優越的機動性，以最大戰速一口氣脫離戰區。

他們發出充滿恐慌的聲音。

降下污染地面的黑雨，有龍，有浮在空中的島嶼，還有未來型戰鬥機在空中飛行。

與馬達聲不同的金屬聲傳入耳中。

始將修拉簡・A・A扛在肩上，呼叫緹奧。

看到始接近，倖存的龍羣嚇了一跳，縮起身子，慌張地逃走。

「不過，那個停在空中的網子，還有剛纔戰鬥機的發光現象與音波攻擊，我很好奇那究竟是什麼原理。從動力來看，似乎與地球的科技不同……恐怕與這座島浮在空中的原理相同吧？」

「拜託你了。好了，你們別擅自死掉哦。」

腦中響起平淡的聲音，同時眼前出現不可能發生的光景。

始與緹奧悠哉地談話。在兩人視線的前方，一架盤旋的戰鬥機忽然發出奇妙的光芒。戰鬥機終於開始散發出科幻——或者該說是ＵＦＯ般的存在感，通過森林上空的瞬間，釋放出宛如光波的波動。

在地球時，不能像在託達斯那樣不由分說地『全員即刻射殺♡』，所以始學會了新的忍耐技能。

導彈高速接近，在即將擊中龍羣的瞬間爆炸，從導彈中射出類似網子的東西。

「狩獵嗎？」

緹奧看着始用圓月輪割破捕捉龍的網子，苦笑着龍化。

始再度用沒有抑揚頓挫的聲音呼喚對方，這時對方終於有了反應。只不過，那並不是『回應』，而是完全無視始的呼叫。

「「「「「嘎嗚！？」」」」」

「緹奧，我們追上去。雖然不至於殲滅他們，不過他們似乎要回去找同伴，我們就來好好地問他們關於這個世界的事吧。」

『剛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曲線。五架戰鬥機組成編隊，盤旋在浮島上觀察，然後暫時拉開距離。

始說完之後，將生肉隨意放置，數量包含在上空盤旋、窺視情況的龍羣在內，然後直接離開。

終於，一隻龍忍不住咬了一口肉塊。其他龍羣在旁觀望，心想「喂，你不要緊吧？」，只見那隻龍瞬間僵住，剎那間，它猛然睜大雙眼，衝向肉塊。

緹奧接在始之後說完的瞬間，那個物體拖着尖銳的聲音，現出身影。

始說完正要解放『威壓』——就在這個時候……

「對方應該也看得見我們，如果能設法溝通就好了。」

「……我要冷靜，這裏是異世界，不能用我們的常識判斷事情。」

『剛纔發生什麼事了！？』

『可惡，你這傢伙，我絕對要殺了——』

「……第一次喫的肉就是最高級品，難怪它們會升天。」

緹奧的預感成真了。

「爲什麼是戰鬥機！？」

始毫不在意地對其他龍也做了同樣的事。他在空中抓住了什麼，然後用掌底打向龍，將那個東西打進龍的體內。

他們啞口無言，眼睛瞪得老大。這也難怪。畢竟，對象在空中展開鮮紅的波紋，悠然地佇立着，而且在打出巨樁的兵器——加特林Pile Bunker的另一隻手上，又出現了巨大的兵器。

即使沒有語言，它們也明白那是歡喜的吶喊！原來這世上竟然有如此美味的食物！它們的心聲彷彿在說：「簡直就是食物的寶物啊～～！！」

受到相當粗暴且直接的復活處置，龍羣果然還是看着始，害怕得發抖。始嘀咕着「算了，沒辦法，這是你們自作自受」，總之先從『寶物庫Ⅱ』取出保存的糧食——肉，給這些瘦弱的龍羣。

『怎麼可能，現在這個時代哪有探索者啊。比起那個，你看那個女人。雖然穿着很奇怪，不過是個極品美女哦？對吧，班恩先生？那傢伙好像在呼喚我們，我們下去殺了男人，把那個女人給我吧。我之前的女人都不能用了，我想把她當成新的寵物。』

始雙手抱胸，額上青筋暴起，同時像是在說服自己似地，壓抑着怒氣。一旁的緹奧則以戰慄的眼神看着戰鬥機的駕駛員們。當然，她並不是在佩服他們的實力，而是佩服他們敢正面挑釁弒神者。

「確實如此，妾身等人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這不是我們能擅自出手干涉的問題。」

始這麼說完，扣下扳機。不管空戰機的速度再怎麼優越，也不可能敵過電磁加速的子彈。一架空戰機從機體後部被一口氣貫穿至機體前部，宛如被串刺一般，消失在雲海之中。

看到始久違地露出面對敵人時炯炯有神的眼神，緹奧感到有點興奮，同時對於一見面就惹怒魔王的沒品異世界人，緹奧也感到些許憐憫。

那是，以肉身飛上數百米的男人，單手拿着難以想象是人類所擁有的兵器，名副其實地將一號機炸碎的瞬間。

『是、是怪物啊！』

這就是名叫班恩的男人的遺言。

「別管我，去陪它們玩吧。我啊，已經打從心底對這個愚蠢的自己感到厭煩了。」

『班恩先生，不可能吧？需要與空戰艦同等大小的裝置，他們要放在哪裏？』

始清了清喉嚨，發動『心電感應』，呼籲對方停戰。

「嗯，無法否定。」

感謝各位讀者的感想、意見、錯字漏字報告。

「不過，真難得呢，主人竟然會這麼興奮。」

剎那間，數量驚人的導彈飛出。

原本飛在空中的龍羣，戰戰兢兢地降落下來，然後看着肉塊，眼睛佈滿血絲，口中流出大量的口水。龍羣面面相覷，然後偷看始一眼。

相對地，緹奧加速得比平時更加順暢，這比任何話語都更能說明她的心情。

「這是……」

「主人啊，謝謝你。」

『你們不必降落，我會把你們打落地獄。』

龍羣發出悲鳴般的叫聲，一齊從森林飛出。

扛在肩上的那個名字是——炎之奧爾康。在地對空時能發揮最大威力的兵器。

一號機被炸得粉碎的殘骸和血肉的雨點傾注到地上，浮島上插着一根如墓碑般的黑色巨樁。

「不，不是我，我還沒使用威壓，到底怎麼——」

「不過，這東西……」

『那……是什麼啊。』

「呵呵呵，兩人之間的祕密感覺也不壞呢。好吧，主人幼稚的模樣就藏在妾身的心中吧。」

他們一邊咒罵，一邊急速回旋，卻又目睹了超乎常識的光景。

他們看到的景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