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之底

注意：有血腥場面

耳邊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

冰冷的微風輕撫臉頰，冰冷至極的身體顫抖着。臉頰碰到的堅硬觸感與下半身刺骨的冰冷觸感，讓始發出「嗚」的呻吟聲，清醒過來。

他感到頭昏腦脹，全身刺痛，皺起眉頭，雙手用力撐起上半身。

「好痛～這裏是……我記得我……」

始一手按着昏沉的頭，一邊回想記憶，一邊環視周圍。

周圍雖然昏暗，不過多虧綠光石的光線，還不至於什麼都看不見。視線前方有一條寬約五米的河川，始的下半身浸在河裏，上半身則是掛在突出的河邊岩石上。

「對了……我記得橋崩塌了……然後……」

然而，現在這裏沒有能提升魔法行使效率的魔石，而且始的魔法適性是零。光是要製造出一個火種，就必須畫出一米以上的複雜術式。

這是被罵無能、魔法適性與身體能力都很低的始唯一的力量。一般而言，這是隻爲了加工劍、槍、防具的魔法，擁有這個天職的人無一例外都是從事鍛造工作。儘管被說在戰鬥中派不上用場，始卻以異世界人才想得出的點子，想出連騎士團員們也大喫一驚的使用方法，甚至藉此幫助了同班同學。

回過神來，始已經全力往旁邊跳開了。

由於一直浸泡在地下水這種低溫的水裏，身體完全受寒了。再這樣下去有可能會失溫，始趕緊爬出河川。他一邊發抖，一邊脫下衣服擰乾。

不過，之後再裝上義肢的話……咦？你說這是○○的鍊金術師？

第一隻白狼撲上去的瞬間，從別的岩石後方又衝出兩隻二尾狼。

因爲爪熊以與巨大身軀不相稱的敏捷速度逼近踢腿兔，揮動長臂，揮出銳利的爪子。踢腿兔以敏捷的身手，扭轉身體，躲過伴隨強風的強烈一擊。

「咕嗚——」

「我尋求的是火，那是力量，也是光，顯現吧，『火種』……嗚～爲什麼只是要生火，卻需要這麼誇張的詠唱啊～太丟臉了吧，唉～」

這裏不是低層的四角形通道，岩石和牆壁到處突出，通道本身也蜿蜒曲折，看來這裏是二十層最後的房間。

隨着野獸的吼聲，同樣一身白毛，有如狼一般的魔物，從岩石後方衝了出來，撲向兔子。

不過，實際上他應該沒有前進多少距離。一次煉成的效果範圍大約兩米（這已經比初期增加將近一倍），更重要的是左臂的出血很嚴重，他應該無法行動太久。

踢腿兔宛如從夢中驚醒，瞬間顫抖一下，隨即轉身，如脫兔般開始逃走。它將至今用來殲滅敵人的衝刺，全力使用在逃走之上。

然後，他脫到只剩一條內褲，使用煉成的魔法，在堅硬的石地上刻下魔法陣。

就在衆人以爲這次兔子要輸的時候，兔子竟然用兔耳倒立，宛如跳街舞般，張開雙腳高速旋轉。

（糟糕！被、被發現了嗎？沒、沒問題吧？）

始屏住氣息，等待時機。然後，當兔子轉身，鼻子貼着地面，開始嗅起味道的時候，始心想就是現在！正要衝出去。

始維持站姿，全身僵硬。

——這是錯誤的行動。

就這樣不知走了多久。

始前進的通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上心頭，這時他發覺奇妙之處。仔細一看，踢腿兔正在顫抖。

只不過，它的大小跟中型犬差不多，後腳特別發達，而且身上有好幾條紅黑色的線，宛如血管一般，像心臟一樣噗通噗通地脈動，看起來非常詭異。

「吼啊！！」

最後，始的意識被那美麗的光景所吞沒。在完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感覺到臉頰上有水滴。

始的慘叫在迷宮內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然而，不管過了多久，預期的衝擊都沒有到來。

「哇啊啊啊——！『煉成』！『煉成』！『煉成』！」

最後，踢腿兔在始的眼前停下，宛如看着在地上爬的蟲子般，睥睨着始。然後，它像是要給始好看似地，高高舉起一隻腳。

然而……

始打算趁亂移動，於是站了起來。

始在不知不覺間想起了往事。或許這就是所謂的走馬燈吧。從幼兒園時代到小學、初中，然後是高中時代。各種各樣的回憶在腦中閃過，最後的回憶是……

取暖二十分鐘後，衣服也差不多幹了，始決定出發。雖然不知道自己在哪個樓層，但既然身在迷宮中，不管哪裏都有魔物潛伏也不奇怪。

隨後，宛如炮彈般的踢擊刺向始前一刻所在的位置，地面宛如爆炸般被挖開。始在堅硬的地面翻滾，最後以跌坐在地的姿勢停下。他臉色蒼白地後退，遠離凹陷的地面。

始後退時，不小心踢到腳邊的小石頭，這是非常老套且令人痛恨的失誤。始的額頭冒出冷汗，原本看着小石頭的臉，宛如忘記上油的機械，僵硬地轉過頭，確認踢腿兔的反應。

始的慘叫在迷宮內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左手肘以下的部分被完全切斷。

被捕食者的眼神注視，始陷入恐慌。

始只能狼狽地坐在地上後退。

撲過來的兩隻二尾狼被龍捲風般的迴旋踢彈飛，撞上牆壁。隨着啪嚓的聲音響起，鮮血飛濺在牆上，二尾狼滑落地面，一動也不動。

兔子發出可愛的叫聲，隨即當場跳起，在空中轉了一圈，用它那粗壯的長腿，對第一隻二尾狼使出一記迴旋踢。

「吼啊！！」

始一邊用溫暖的火取暖，一邊讓心情平靜下來，不安逐漸充滿心中。

始露出乾笑，身體依然僵硬。這已經不是危險可以形容，讓始他們喫盡苦頭的夢魘戰士，跟兔子比起來簡直就像玩具。說不定它比只會單純單調攻擊的貝西摩斯還要強。

始已經聽不到可怕的聲音了。

始的慘叫在迷宮內迴盪。始的左手肘以下的部分被完全切斷。

伴隨着咆哮聲，電擊朝兔子亂射。

爪熊因爲獵物在眼前逃走而怒不可遏。

終於，原本只是轉頭看着始的踢腿兔，整個身體面向始，彎曲雙腿，蓄力一跳。

仔細一看，左臂彎向奇怪的方向，不住地搖晃，看來是完全粉碎了。始痛得蹲在地上，拼命地望向踢腿兔，這次它沒有猛烈的衝刺，而是從容地緩緩走來。

（來了！）

爪熊逼近至眼前，緩緩地將前腳伸向始。它不用爪子撕裂始，或許是打算活生生地喫掉始。

踢腿兔從容地緩緩站起，再度讓地面爆炸，朝始突擊而來。

不好意思，即使如此，一隻手是義肢的設定還是不能改。

踢腿兔——

只不過，大小無法相比。即使複雜且充滿障礙物，通道的寬度也足足有二十米，狹窄的地方也有十米，所以相當寬敞。雖然難以行走，但隱藏的場所也很多，始一邊從一個遮蔽物躲到另一個遮蔽物，一邊前進。

（……媽媽，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兔子的腳發出不像是踢擊會有的聲音，漂亮地命中二尾狼的頭部。

響起不該出現的聲音，狼的脖子往不自然的方向扭曲。

思考了一會兒，他感覺視野邊緣好像有東西在動，於是急忙躲進岩石後方。

那簡直就像是某人流下的眼淚。

「哇啊啊啊——！！」

那隻爪熊不知何時接近，睥睨着踢腿兔與始。

考慮到這一點，只失去一隻手反而算是僥倖。不知是爪熊在玩弄獵物，還是單純是始運氣好，原本就算像踢腿兔一樣，整個身體被切成兩半也不奇怪。

始戰戰兢兢地睜開眼睛一看，踢腿兔的腳就在眼前，它揮下的腳停在離始只有毫釐之差的位置。

那明顯是危險的魔物，始決定避開直走的路，往右邊或左邊的路前進。從兔子的位置來看，進入右邊的通道比較不容易被發現。

「『煉成』……『煉成』……『煉成』……『煉成』……」

始再度從岩石後方探出頭，觀察情況。不管怎麼看，這都是狼捕食兔子（雖然沒有可愛到可以加上小字）的瞬間。

（……到此爲止了嗎……）

「這裏是哪裏呢……我想應該掉到很深的地方了……回得去嗎……」

始勉強維持着朦朧不清、隨時可能消失的意識，仰躺在地，茫然地注視着黑暗的天花板。這附近似乎沒有綠光石，所以沒有照明。

背後的牆上開了一個長五十公分、寬一百二十公分、深兩米的洞。始在爪熊的前腳即將碰到他的前一刻，連滾帶爬地鑽進洞裏。

四周籠罩在寂靜之中，始原本就動也不動，踢腿兔也僵住不動。不，它應該是動彈不得吧，簡直就像剛纔的始一樣，凝視着爪熊，僵在原地。

肺部的空氣因衝擊而被擠出，始一邊咳嗽，一邊從牆上滑落。因衝擊而搖晃的視野勉強望向爪熊，卻見它正在咀嚼着什麼。

然而……

在月光灑落的窗邊與香織共度的時光。約定時她所露出的笑容。

始臉頰抽搐，心想爲什麼沒有手？爲什麼血流如注？他的頭腦和心靈都在拒絕理解吧。

不過它到底在咀嚼什麼呢？踢腿兔剛纔應該已經被喫光了纔對。而且爲什麼它正在咀嚼的手臂看起來很眼熟呢？

（什、什麼？它在顫抖什麼……這樣簡直像是在害怕……）

始因恐懼而緊閉雙眼。

「要是被發現的話絕對會死」，始的表情浮現焦躁之色，無意識地後退。

那隻白狼的體型跟大型犬差不多，有兩條尾巴，身上跟兔子一樣有紅黑色的線，正噗通噗通地脈動着。

就在那個瞬間，兔子抖了一下，倏地伸直背脊，站了起來，耳朵警戒似地朝向四周。

始本能地瞬間舉起左手，雖然沒有被踢碎臉，卻因衝擊而飛了出去，再度在地面翻滾。停止滾動時，激烈的痛楚襲向左臂。

爪熊喫了三口左右，就把踢腿兔全部吞下肚，然後發出低吼，將身體轉向始。它的視線清楚地表示——下一個食物就是你。

那隻魔物的身軀龐大，約有兩米高，身上覆蓋着白色毛皮，身上同樣有幾條紅黑色的線。它的模樣若要舉例來說，就像是熊。只不過，它有着長至腳邊的粗壯長臂，以及三根長達三十公分的銳利爪子。

不是『像是』，事實上踢腿兔就是在害怕。

它發出咆哮，發動特有魔法，對着始鑽進去的洞穴揮舞爪子。牆壁發出驚人的破壞聲響，逐漸被挖開。

他毫無意義地大叫，甚至忘記左手骨折，拼命地站起來，往爪熊的反方向逃走。

始像是說給自己聽似地喃喃自語，抬起低下的頭，露出毅然決然的表情，凝視着火焰。

着地的踢腿兔身體卻往旁邊一歪，隨即如噴泉般噴出鮮血，往不同的方向倒下。

它害怕的是從始原本打算逃走的右邊通道，出現的新的魔物。

爪熊咀嚼完始的手臂後，悠然地走向始，眼中沒有踢腿兔那種輕視的神色，看起來只把他當成食物。

二尾狼向後仰飛出去，發出啪嚓的聲音，重重摔落地面。二尾狼的脖子似乎也折斷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原因在於爪熊的特有魔法，它的三根爪子纏附風刃，最長可以伸長至三十公分，藉此切斷目標。

如果不是始的錯覺，踢腿兔的眼神中似乎帶着輕視，或者該說是嘲笑，它似乎完全是在玩弄始。

「啊、啊、咕嗚嗚嗚，煉、『煉成』！」

踢腿兔正看着始。

爪熊緩緩地悠然走向踢腿兔的屍體，用銳利的爪子刺進屍體，發出喀哩喀哩的聲音，開始喫起屍體。

始動彈不得，因爲連續的恐懼，以及爪熊一邊咀嚼踢腿兔，一邊用銳利的眼神看着始的視線，令他動彈不得。

不過，被衝進橫洞時，由於身體受到強烈撞擊，始失去了意識，所以始自己並不明白髮生在自己身上的奇蹟。

花費將近十分鐘，始終於完成魔法陣，他詠唱咒文，輸入魔力，發動魔法。

然而，連踢腿兔都逃不過的對手，始當然不可能逃得掉。只聽見風聲呼嘯而過，同時強烈的衝擊從始的左側襲來，然後他就被擊飛撞在牆上。

始立刻煉成地面，構築石壁，然而踢腿兔的踢擊輕易地貫穿石壁，朝始炸裂開來。

就在這個時候，兔子利用迴旋踢的離心力，在空中再度轉了一圈，以倒立的狀態踩在空中，宛如隕石般往地面落下，在着地前一刻縱向旋轉，強烈的腳跟下壓踢，擊中位於着地點的二尾狼。

始心想「難道它還想玩弄我嗎？」，更加絕望的心情襲上心頭，這時他發覺奇妙之處。仔細一看，踢腿兔正在顫抖。

始緊貼在岩石後方，拼命地壓抑劇烈跳動的心臟。他感覺自己的心跳聲似乎會被那對靈敏的耳朵聽見，不禁冷汗直流。

「吼啊啊啊！！」

不過，兔子警戒似乎是因爲別的理由。

那個聲音在洞窟內格外響亮。

不知道就這樣前進了多久。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感覺就像是真正的洞窟。

始本能地領悟到這一點的瞬間，踢腿兔的腳邊爆發開來，它拖着殘影，以驚人的速度突擊而來。

「咦、咦？」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上心頭，這時他發覺奇妙之處。仔細一看，踢腿兔正在顫抖。

抱歉，很噁心對吧。

始對無法理解的事態感到混亂，他看着不知爲何變輕的左手——正確來說是原本是左手的地方……

絕望襲向始，他用放棄的眼神，茫然地看着踢腿兔舉起的腳。在他的視線前方，致命的踢擊終於伴隨強風，朝他揮下。

然而，它的嘗試並沒有成功。

不管始再怎麼煉成，眼前的牆壁都沒有變化，看來魔力比意識先一步到達極限。原本扶着牆壁的手，彷彿用盡力氣似地滑落。

發出勝利的吼叫？用前腳拍了拍耳朵。

始前進的通道，感覺就像是真正的洞窟。

始慎重再慎重地，往通往深處的巨大通道前進。

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最近他嘆氣的次數越來越多了。他用發動的拳頭大火焰取暖，將衣服排列在旁邊烘乾。

「雖然想不太起來，不過總之我得救了……哈啾！好、好冷。」

他想要的是火種的魔法，那是連一般小孩都能用十公分左右的魔法陣製造出的簡單魔法。

然後——

始心想「難道它還想玩弄我嗎？」，更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啊！！」

在始的眼中看來，爪熊的爪子確實沒有擦到踢腿兔，它成功躲過攻擊了。

「只能硬着頭皮上了，設法回到地上吧。沒問題的，一定沒問題。」

他沒有回頭，只是不顧一切地反覆進行煉成，以匍匐前進的要領往洞穴深處前進。左臂的疼痛早已被拋諸腦後，他只是遵從生存本能的命令，持續使用唯一的力量。

始非常想哭，眼角開始泛起淚光，可是現在哭出來的話，感覺心靈會受挫，所以始強忍住淚水。他用力擦拭眼角，拭去累積的淚水，然後用雙手拍打臉頰。

爪熊的咆哮與牆壁被挖開的破壞聲響，讓始陷入半恐慌狀態，他爲了儘可能遠離那個怪物，連續進行煉成，不斷往洞穴深處前進。

始感到愕然，原本擁有壓倒性力量的踢腿兔，竟然毫無抵抗之力地被輕易殺死。

原本朦朧的頭腦開始運轉。

第二隻狼連臨死的慘叫都發不出來，頭部就被粉碎。

正因爲如此，始纔會在死亡深淵中無意識地依靠它，也因此開闢出活路。

然而，逃避現實不可能持續太久。始的頭腦就像要從夢中醒來一般，藉由痛楚告知他現實。

這時，彷彿對這個狀況感到厭煩似地，爪熊突然發出低吼。

「……吼嚕嚕嚕。」

實際上，始的意識已經因爲失血過多而逐漸模糊，即使如此，他仍掙扎着想要前進。

宛如紅黑色紅寶石的眼眸捕捉到始的身影，它眯起眼睛。始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全身僵硬。雖然靈魂全力敲響警鐘，要他快點逃走，身體卻像神經斷裂似地動彈不得。

當始開始感到疲憊的時候，終於來到第一個岔路，那是巨大的十字路口。始躲在岩石後方，猶豫着該走哪一條路。

然而……

始悄悄探出頭窺視情況，只見從始所在的通道往前進的方向，有一團白色毛球在蹦蹦跳跳，它還有一對長耳，外表看起來就是一隻兔子。

始前進的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啊！！」

由於痛楚太過劇烈，始的臉被眼淚、鼻水和口水弄得髒兮兮，他將右手按在背後的牆上進行煉成，幾乎是無意識的行動。

他很清楚踢腿兔爲何會害怕逃走，因爲那隻爪熊與衆不同，即使踢腿兔擁有宛如卡波耶拉高手的武藝，也完全不是它的對手。

始之所以從深淵墜落還能得救，完全是出於幸運。

「呃啊！」

最後一隻二尾狼發出低吼，尾巴倒豎，尾巴開始劈哩啪啦地放電，看來那是二尾狼的特有魔法。

因爲……作者喜歡中二。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上心頭，這時他發覺奇妙之處。仔細一看，踢腿兔正在顫抖。

在墜落途中，懸崖的牆壁上有個洞，從洞中噴出有如水槍的水，形成一道小瀑布。那樣的瀑布有無數個，始被瀑布衝得暈頭轉向，逐漸被推向牆邊，最後從突出的橫洞，宛如滑水道一般被衝了出來，這可說是奇蹟。

然而，兔子以華麗的舞步，左右閃避高速逼近的雷擊。然後在電擊中斷的瞬間，一口氣衝上前，對二尾狼的下顎使出一記後空翻踢。

「唔，好冷，好難集中精神……」

這時又有兩隻二尾狼出現，撲向着地瞬間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