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世界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Web版]》 · 白米良 · 1.1萬 字
啾啾、啾。
告知早晨來臨的鳥鳴聲,隨着陽光一同從窗簾的縫隙入侵昏暗的房間。彷彿被那聲音催促一般,將棉被蓋過頭,化爲鐵壁要塞的房間主人動了動身子。
而像是看準了那個時機,喀嚓的聲音格外清晰地響起,下一瞬間,惡魔發出咆哮。
嘰哩哩哩哩哩哩哩!!
吵鬧的噪音破壞了早晨的寂靜,對房間的主人怒吼:「快給我起來,笨蛋!」
「嗚……」
房間的主人爲了保護自己不受惡魔傷害,更加窩進要塞之中,但實在無法一直無視下去。他蠕動着從棉被中伸出一隻手,「啪啪!」地胡亂拍打,尋找惡魔。
那隻手基於十幾年來持續討伐惡魔的經驗,第三次就成功抓住了惡魔的頭部,讓那不堪入耳的叫聲成功沉默。
始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發出不成聲的聲音。
然後,她叫醒躺着的始,仔細地幫他吹乾頭髮。
「我在。」
「……你又熬夜了嗎?」
始凝視着希雅的髮箍,爲了得知突然湧上心頭的煩悶感是什麼,他開始探索記憶。突然,他的雙臂被幸福的觸感所包覆。
始與月平靜地對話,兩人之間飄散着甜蜜的氣氛。月成爲始的戀人已經過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不過兩人對彼此的熱情卻絲毫沒有衰減。月甚至爲了待在始的身邊,強行住進始的家,不知不覺間連轉學手續都辦好了。
月不安地問道,始卻無視她的問題,用與先前判若兩人的銳利眼神看着月。
兩人無言地互瞪了一會兒,其實她們之間並沒有陰險的氣氛。明明是女生之間的戀愛戰爭,兩人卻光明正大地,或者該說毫不掩飾地互相沖突。
這樣的情況持續數個月,最近才終於恢復平靜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生活也十分滿足,我應該很幸福纔對。可是……我到底有什麼不滿?到底哪裏不對?我心中的煩悶到底是什麼?)
一進入教室,瞬間,男生們嫉妒與羨慕的眼神一齊刺向始。現在因爲月她們的努力,已經不再有人直接向始挑釁,但刺人的視線還是令始感到非常不自在……
然後——
之後,不用說,嫉妒到發狂的男學生們開始追殺始,月則是帶着幾個女生不知道去哪裏戰鬥。
「真是的,把p……哥哥!你有在聽繆說話嗎?」
月對女性們堅決地婉拒了她們的道謝,隨後便快步回到始的身邊,然後再度踏上歸途。從聽到騷動開始還不到三分鐘,這是一場宛如某宇宙三分鐘英雄般的短期決戰。
「哼,多管閒事……不過,我會記住的。」
「……繆,今天做了什麼?」
世界的碎片宛如玻璃碎片般在空中飛舞,閃閃發亮的碎片,宛如鑽石塵一般。
「……我叫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被月一刀斬斷(當然是精神上的意思),陷入暫時無法行動的狀態,所以現在只有始與月兩人。
隔了一拍後,月開門進入房間。
始放下手,彷彿要給自己打氣,又像是要懲罰自己似地,狠狠地毆打自己的臉頰。只聽見「碰」的一聲,聲音聽起來相當疼痛。月被始突然的行動嚇了一跳,她急忙奔了過來,伸出手——
(咦?月的近身戰有那麼強嗎?而且我爲什麼很自然地分析起戰力……)
「真是無可救藥啊,你完全搞錯方向,我都爲你感到悲哀了。」
只見一名金髮紅眼的美少女站在眼前,臉上露出妖豔的微笑,不知爲何注視着始,舔了一下嘴脣。始苦笑着向她道早安。
(嗯?這是怎麼回事?該怎麼說呢……好懷念?咦?爲什麼我會這麼覺得?)
「……我就要侵犯你,性方面的侵犯。」
——我保護月,月保護我,這樣我們就是最強的。我們要打倒一切,跨越世界。
啪嘰——!!
「呃,今天啊……」
畢竟,每天早上的那個是始每天感受到的幸福之一……
月像是要庇護始一般,岔入始與香織之間,雙手扠腰,瞪視着香織。
樓下傳來熟悉的聲音——母親催促起牀的聲音。房間的主人始半睡半醒的意識確實聽見了那個聲音,但他卻重新蓋好棉被,彷彿在說「抗戰到底!」,加強要塞的防備。
喫過晚餐洗過澡後,始在自己房間躺在牀上,他沒有吹乾溼頭髮,皺起眉頭,似乎在思考什麼。
看來她並不是單純的冒牌貨,這個世界和登場人物們,似乎也是以轉移陣讀取的記憶與人格爲基礎所創造出來。然後再加上本人『如果能這樣就好了』這種不可能實現的IF,創造出更爲理想的世界吧。
所以始也無法完全冷淡地對待希雅,就某種意義上來說,始處於左右爲難的狀態。儘管月對始有獨佔欲,卻不會因此與希雅這個好友產生嫌隙,始對兩人的關係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是嗎?那就好~嗯,早安,始同學。還有,我總是跟你說,希望你叫我『香織』吧?」
始對此感到非常不可思議,不過與其說她們是競爭對手,倒不如說她們的關係比較像是損友,始並不討厭她們的關係。
即使如此,始還是沒有反應,因爲他想在意識完全清醒之前,繼續在半夢半醒之間,聽着心愛的她說話。
「就算對象是希雅、香織、緹奧,甚至是繆也一樣?」
始大概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是意識急速下沉,他沒有餘裕指謫。
始抵達學校後,在鞋櫃前換上室內鞋時,突然有股柔軟的衝擊從背後傳來。雖然確實有人撞上他,但那股觸感對男人來說實在太幸福了。
始偶然救了被暴徒抓住的月,經過死鬥之後,好不容易打倒暴徒,救出月。全裸的月滿懷感謝與信賴,親吻始的脖子,現在回想起來,始仍會感到臉頰發燙。在那之後,兩人很快地就成爲戀人。
「閉嘴,冒牌貨,別隨便叫我的名字。」
繆的稱呼讓始冷汗直流,他趕緊糾正繆。
老實說,她對自己表現出如此的好感,始雖然感到困惑,卻也覺得高興。他甚至想過,如果自己先遇到希雅,或許就會跟她在一起吧。
繆在的時候,他們很難有時間獨處,所以月的撒嬌也是因爲這個緣故吧。在假日等時候,如果始太過關心繆,即使對方是小女孩,月也會鬧彆扭。雖然始在某種程度上已經看開,認爲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他本來就是獨佔欲很強的人。
「不,所以說……」
從月的容貌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外國人,既然她是來日本寄宿,那麼和月相遇的地方應該是在外國。事實上,始也認爲自己是在外國遇見月的。
「嗯……又要被老師說教了。」
「只要始希望,我就會那麼做。」
就在這個時候,鐘聲響起,班導進入教室。月和香織原本視線激烈地交火,這時也立刻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不對,我不是人偶,我是繼承了全部人格,體現始的理想之人。所以留在這裏吧,只要始希望,一切都能如你所願,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始滿懷歉意地不斷道歉,月則是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看來她並不是真的在生氣,只是想要始理睬她而已。她的計劃成功,似乎令她很高興。
始強忍着呵欠,慵懶地走在上學的路上。走在身旁的月則是側着頭,抬眼看着始。她那不經意的動作,每一個都可愛無比……始爲了牽制擦身而過、對月看得入迷的男人們,可說是忙得不可開交。
自己的聲音再度響起,那是始提議可以帶月去自己的故鄉時說的話。
始心想「快點把她懲戒免職啦!」,只要瞪她一眼,她就會立刻停止性騷擾,縮回座位上,所以始採取放任的方針。不知爲何,每次始一瞪她,她就會遮住表情,耳朵通紅,肩膀顫抖……始心想「我的瞪眼有那麼可怕嗎?」,不禁感到有點沮喪。
「爲什麼一大早就露出那麼凝重的表情呢?再不快點去教室,上課鐘就要響了哦?」
向始打招呼的是與月和希雅相比也毫不遜色的美少女——白崎香織。在月和希雅來到之前,她就是擁有絕大人氣的校園偶像。而且不知爲何,她對始抱持好感。
但是,始是現役高中生,如果少年被幼兒園兒童叫爸爸……當然會傳出不好的謠言。
母親陷入恐慌,懷疑兒子是不是學會了催眠術,父親則認爲始覺醒了將妄想化爲現實的能力。月在轉學第一天就在眼神大變的男學生們面前,公開表示自己是始的戀人,成爲全校的話題人物。
始眯起眼睛,享受與心愛戀人相處的時光,細細品嚐一天最初的幸福。
「怎麼這樣~竟然要奪走我的幸福……太過分了!你必須負起責任跟我結婚!」
不過,因爲蕾蜜雅是寡婦,所以這次家長們開始懷疑始的目標是蕾蜜雅。他們對始投以警戒的眼光,認爲始雖然看起來老實,卻是個花花公子。始最近已經看開了,決定不再理會。不過,他還是要求繆改掉叫他『爸爸』的稱呼。
始已經開始思考如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色魔力瞬間傳遍整個虛假的世界,而且不只如此,魔力的密度還以驚人之勢逐漸升高。
「……起牀了,始。」
香織總是開心地踩着輕快的腳步聲走過來,始則是露出困擾的笑容回應她……但是這時,原本就令始感到不對勁的感覺變得更強烈,始陷入思考,無法回應香織。
對於母親無奈的聲音,始並非沒有感覺,不過他很清楚母親是在和誰說話,也知道之後的發展,所以始完全沒有要乖乖起牀的意思。
「唔,出現了呢,月。姑且跟你說聲早安。」
想起當時自己有勇無謀的行爲,始不禁露出苦笑,這時他忽然感到不對勁。
「始~快起牀~!反正你一定又睡回籠覺了吧~!快點起牀~!」
「……始,怎麼了嗎?」
始甚至忘記從魔晶石取出儲存的魔力,發動『極限突破』,一口氣放出提升後的魔力。
下次更新時間預定爲星期六的18點。
始煩躁地搔了搔頭。
感謝各位一直以來的閱讀
「月……」
月察覺了家長們誤會,沒有明確地否定,反而紅了臉頰,讓誤會更加深了。月只是單純地想象了跟始生孩子的畫面,覺得害羞而已,但是時機太不湊巧了。
正當始在分析戰力的時候,身旁的月毫不在意地快步走向搭訕男們。
月與香織雖然禮貌地互相道早安,卻對周圍散發出有如暴風雪般的寒氣,她們是學校公認的競爭對手。
「是啊,謝謝你,月。」
香織發出「唔!」的低吼聲,強迫始叫她的名字,始被逼得節節敗退。然後,就在他終於快要屈服,快要叫出香織名字的時候——
始用手遮住眼睛,用力地咬緊牙關,彷彿可以聽見牙齒摩擦的聲音。因爲如果不這麼做,他無法原諒差點被迷惑的自己。
「好啦,我起牀就是了,別一大早就說那種露骨的話好嗎?」
「繆,不可以亂跑哦,很危險的。還有,你剛纔差點又要叫我『爸爸』了吧?拜託你饒了我吧。」
希雅跟月一樣是外國人,是來日本長期留學的。始偶然救了被暴徒襲擊的希雅和她的家人後,希雅就像這樣不斷重複着激烈的肢體接觸,毫不隱藏地表現出對始的好感。
——啊~不然月也一起來吧?
「……睡在我的懷中,在幸福之中,只看着我一人。」
繆開心地回答月的問題,說起今天發生的事。月看着繆的眼神非常溫柔,充滿了慈愛與包容的溫暖。月看起來甚至有些神聖,讓始看得入迷。
確實,想到在深淵嚐到的痛苦,以及今後必須面對的困難,能夠不經歷那些事,與月她們在那個和平的日本生活,或許可以說是理想吧。
「嗯……吹乾了。不可以溼着頭髮睡覺,會感冒的。」
「啊,爸……大哥哥!月姐姐!」
「月姐姐好強~!好帥!」
回想起來,始恐怕就是敗給了第一次看見的那個笑容。
彷彿生命在結束的瞬間會發出一瞬間的光輝,充滿光芒的崩壞世界中,假想的月靜靜地微笑,那不是月會露出的微笑,而是另一個人的……微笑。
就在這時,他們聽見了爭吵的聲音,是女性的聲音與複數男性的聲音。女性的聲音聽起來很急迫。始與月互看一眼,悄悄地探頭看向聲音傳來的巷子。
(……咦?這麼說來,我和月相遇的那個昏暗場所是哪裏?爲什麼我會去那種地方?咦?)
「咦?啊啊,抱歉抱歉,我剛纔在發呆。」
「……女性公敵,不可原諒。」
搭訕男們大概沒想到自己連話都來不及說就被痛毆一頓,倒在地上發呆了一會兒後,襲來的激烈疼痛讓他們發出痛苦的呻吟。
始看着懷中的繆,思考着該如何是好。敵人的戰力沒什麼大不了的。從步法、姿勢與散發的氛圍來看,他們只是普通的小混混。就算他們身上有武裝,應該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就在一切即將消失在迷霧深處的前一刻——
「所以,如果我叫你捨棄其他事物,你會捨棄嗎?」
那隻手基於十幾年來持續討伐惡魔的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香、香……」
「嗯……早安,希雅。」
聽到顫抖的聲音,始抬頭一看,香織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始發覺自己無視了香織的問候,於是急忙回答:
「……你合格了,只有甜美溫柔的事物沒有價值,只有給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然而,原本應該在那裏的『某個東西』卻不在了,始心中的異樣感更加膨脹。
「……嗯,姑且跟你說聲早安,香織。」
月走向咒罵的始,然後露出懇求的表情,向始伸出手。
緊接着——
始有點擔心繆的將來。雖然始完全同意繆對月的稱讚,不過身爲男人卻什麼都做不到,讓始感到有些羞愧。儘管始露出困擾的表情,卻也重新迷戀上自己的戀人。
然而,那個人物知道始沒有反應,也知道理由,因此隔了一拍後,立刻打開門。然後,那個人踩着輕快的腳步聲,溫柔地對牀上縮成一團的始說道:
「……別讓始困擾。」
以前繆在衆多家長之中,不小心叫始爲『爸爸』,結果引起大騷動。蕾蜜雅是寡婦,對沒有父親的繆而言,始是經常陪伴在身旁、溫柔對待她的年長男性,所以繆纔會把他當成爸爸。
月再度華麗地轉身,重新站到始的身旁,小聲地說道:
聽到始突然這麼說,月雖然一瞬間感到驚訝,但很快地露出笑容。然而,與她所說的話相反,始的眼神依舊銳利。
「始同學,早安!你今天也差點遲到呢,要早點來學校啦。」
始絲毫沒有表現出背後感受到的幸福觸感,把粘上來的希雅拉開。
始的心中縈繞着不明的異樣感。明明是與往常無異的幸福日常……卻有某個人在本能的深處大喊着「這不是真的!」。始心中的某樣東西否定了這理應幸福的日常,大喊着「快醒來!」。
「……專注是好事,不過你要注意身體,別太勉強了。」
「嗯,我會注意的。」
然後,她把臉埋在始的頸間,撒嬌似地磨蹭。從背後環抱始的雙手滑進始的衣服裏,愛憐地愛撫始。繆和來接她的蕾蜜雅一起回去後,月大多會變得很愛撒嬌。
他們似乎也察覺有人接近,回頭看向月。雖然一瞬間被她的美貌迷住,但馬上又露出下流的笑容。他們的眼神明顯是在物色新的獵物。
溫暖的陽光從窗戶照入,氣溫逐漸上升,但光是她們兩人在場,氣溫就瞬間降到冰點。『冷戰』——月與香織爲了始展開的攻防,不只學生,連教師之間也是這麼稱呼。
放學後,始與月並肩前往某個場所。希雅和香織,以及不知爲何連緹奧老師也想跟來,卻被月一刀斬斷(當然是精神上的意思),陷入暫時無法行動的狀態,所以現在只有始與月兩人。
「香・織。」
始單手抱着繆,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後彷徨地摸索着。然而,原本應該在那裏的『某個東西』卻不在了,始心中的異樣感更加膨脹。
(剛纔的臺詞……好像在哪裏聽過……可惡,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我會這麼『懷念』?明明是平常的日常……今天卻覺得不對勁。)
(……竟然忘記自己立下的誓言,差點沉溺在虛假的世界中,我真是令自己作嘔。)
月別過頭去,似乎在生氣。始皺起眉頭,安撫月的心情。這時,剛纔的疑問已經完全從始的腦中消失了。
然後,兩人一起跨越生死關頭,踏上前往世界之旅的那一天,他們立下誓言。他們要互相守護,排除一切阻礙,一同前往始的故鄉。
「……沒問題的,你不用擔心,我會讓你幸福。」
始已經開始思考如何脫離這個空間,他敷衍地對冒牌月說道。
「嗚哇,希雅同學!?喂,放開我!我不是一直跟你說,不要每次打招呼都抱過來嗎!」
然而,即使是持續了無數次的行爲,依然是重度勞動。房間的主人用盡力氣般地放下手,就這樣再次縮回要塞之中。然後,一動也不動了。
看到月那樣的反應,始再度皺起眉頭,露出困擾的表情,微笑着說「真拿你沒辦法」。不過,從他的表情看得出他並不是真的感到困擾,反而似乎很幸福。
聽到月甜美的耳語,始的意識逐漸朦朧。如果就這樣在月的懷中睡去,不知會有多麼舒適。
始苦笑着向氣呼呼的繆道歉,然後一把抱起她,哄着她,試圖討好她。
始似乎感到很無趣地這麼說完,他的身體頓時發出紅色的光芒。清澈透明的紅色魔力瞬間傳遍整個虛假的世界,而且不只如此,魔力的密度還以驚人之勢逐漸升高。
「……嗯,繆長大後也要鍛鍊。」
「……爲什麼?」
然而,思考那種假設性的問題也沒有意義。因此,始已經有月這個最棒的戀人,希雅的積極追求對始而言,是非常令人頭痛的問題。
始的意識逐漸模糊,身體放鬆,想要委身於彷彿泡在溫水中的舒適感。
「……始!」
世界崩壞了。
樓下再度傳來母親的聲音。雖然隔着一扇門,但母親是爲了讓始聽見,所以故意大聲說話,因此始也聽得見。
這時,突然傳來敲門聲。
「是嗎……我明白了,混賬。」
之後月露出笑容,她要和始一起去始的故鄉。明明纔剛相遇,卻因爲那樣的一句話,讓原本缺乏表情的月,宛如花朵綻放似地露出滿面笑容,彷彿打從心底感到幸福。
「……叫我『媽媽』也可以。」
「只要始希望,我就會那麼做。」
始與月通過正門,進入幼兒園的校地內。繆眼尖地發現兩人,踩着小碎步跑過來,臉上洋溢着笑容。始與月不禁莞爾,兩人一起接住衝過來的繆,緊緊地擁抱她。
(話說回來,我明明只是個普通的阿宅,竟然能打倒暴徒呢~人類只要拼了命,意外地什麼都能辦到呢。)
始一邊提醒兩人在學校別粘得太緊,一邊感覺到從兩人口中說出的『教室』、『上課鐘』、『老師』等詞語,果然還是令他感到非常不自然。
繆被抱起來後,心情馬上變好了,但是她不想被放下來,所以努力裝出生氣的樣子。雖然很明顯是在裝生氣,不過始裝作沒發現,繼續哄着繆。
「真是老套的……」
「果然不行呢~真是的,每天早上都這樣。對不起哦~今天也可以拜託你嗎?」
她穿着連身睡衣,裸露的白皙手腳十分性感。月踩着小碎步走過來,發現始的頭髮是溼的,便露出斥責的眼神,爬到牀上。
卻被始揮開。
始感到背脊發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沒辦法」。不過,從他的表情看得出他並不是真的感到困擾,反而似乎很幸福。
兩人一路上閒聊,不久後抵達的地方是幼兒園。
月注視着始,露出鬧彆扭的表情。
可是,那裏正確來說是哪裏?始卻宛如蒙上一層霧般,無法清楚地回想起來。一發覺這件事,疑問便從記憶的書架上嘩啦嘩啦地掉落。疑問逐漸膨脹,始心中的異樣感也急速擴大。
明明是理想的世界,始卻否定它,面無表情的月不禁感到疑問。始以猛烈之勢持續放出魔力,同時以炯炯有神的目光看着冒牌的月。
「始同學……你爲什麼無視我?那個……我做了什麼惹你生氣的事嗎?」
「沒什麼好問的,理由很簡單,因爲符合我理想的月比垃圾還不如,現實中的她遠遠超越我的理想,沒有女人比現實中的月更有魅力!」
不過,雖然月對希雅對始的好感和過剩的肌膚接觸感到不高興,但其實月和希雅的感情好到可以說是摯友。
「呿,我竟然會完全中了幻術……就是因爲這樣,大迷宮纔不能大意……話說回來,這個叫哈爾崔那的傢伙也不例外,不是什麼好東西。」
「早安,月。」
「哇啊,怎麼了?突然大叫,嚇我一跳。」
「是香織哦,叫我香織吧?」
始斷定月是冒牌貨的瞬間,他的外表瞬間改變,黑髮日本人的外表變成白髮眼罩少年。
幸好幼兒園的老師們設法解開了誤會,蕾蜜雅也在日後向家長們說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全清醒之前,繼續在半夢半醒之間,聽着心愛的她說話。
世界染成紅蓮之色,紅光奔流直衝天際,假想世界發出悲鳴。
月穿着始就讀的高中制服,她快步走到始的前方,轉身向後走,短裙隨之飄揚。她關心地窺視始的臉,向始問道:
救世主出現了,是月。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希雅來到之前,她就是擁有絕大人氣的校園偶像。而且不知爲何,她對始抱持好感。
始感到背脊發寒,瞬間清醒過來,猛然掀開棉被。
始無法理解自己的感情,他更加困惑地歪着頭,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月和希雅一邊說着,一邊將兇惡的果實壓在始的手臂上,兩人拉着始前往教室。
「那個、呃~香、香……」
「……始,起牀了,再不起牀……」
或許是本能使然吧,在意識即將消失在甜蜜的霧靄中之前,始想起那個重要的誓言,他掙脫緊緊抱住自己的『看起來像是月的某物』,站了起來。
「……留在這裏吧?只要留在這裏,始就會一直幸福。」
月彷彿要體現始的理想一般,宣告自己會照始的希望去做。然而,始非但沒有感到高興,反而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小聲地說道:「竟然差點被這種東西迷惑,我真是沒用……」
而且,身旁還有跟繆一樣是外國人的月。家長們會有什麼想象,始非常清楚。也就是說,他們認爲始在小學高年級或初中一二年級時,就讓繆懷孕了!
雖然她從以前就經常找始說話,但當時始完全沒想到她對自己有好感。不過,當月這個情人出現後,香織因爲危機意識而察覺自己的感情,明確地表現出對始的好感,始也不能再用誤會來逃避。畢竟香織甚至公開宣稱要從月的手中搶走始。
既然這是試煉,只要達成條件,始就很有可能可以脫離這裏,而始也推測出那個條件,不過他就是想用力量破壞這裏,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簡單說就是遷怒。
然而——
「咦?真的嗎?對不起!我剛纔在想事情……」
(……理想中的戀人?甜蜜溫柔的世界?我是笨蛋嗎!)
「其他人也一樣,每個人都踐踏我的理想,讓我成爲我自己!讓我堅持下去!讓我變強!她們都是些不讓我稱心如意的麻煩傢伙!但是正因爲如此,她們纔是最棒的!」
始的反應讓繆有些不高興,她開口說道:
始看着月柔順飄逸、反射陽光而閃閃發亮的金髮,不經意地想起與月的相遇。
香織微微鼓起臉頰,表現出不滿的樣子。看到她可愛的動作,注視着始他們的男生們幾乎都中彈了。
「……始?」
對於始這句不知所云的話,月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
他們的視線讓始湧起漆黑的怒火,但是在始發泄怒火之前,月一瞬間就衝進搭訕男們之間,更在一瞬間就抓住他們的關節,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音,將他們的關節折斷或脫臼,壓制了他們。
「啊,不,抱歉,不是那樣的,我只是在想事情。真的很抱歉,早安,白崎同學。」
(我擁有強大的力量,小混混根本無法與我相比;我擁有充滿慈愛與溫柔的她,她全心全意地愛着我;平常的生活也十分滿足,我應該很幸福纔對。可是……我到底有什麼不滿?到底哪裏不對?我心中的煩悶到底是什麼?)
那個人已經模糊不清,不過……感覺最後還是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真是的,從暴徒手中救出的兩個女孩子都對自己有好感,這是哪一款美少女遊戲啊?而且後宮路線還OK,現實中不可能有這種事……咦?這麼說來,希雅原本就戴着髮箍嗎?總覺得,好像,更……該怎麼說呢……)
始感受着月身體的柔軟與體溫,拼命地無視逐漸膨脹的異樣感。月的脣貼在始的耳邊,輕聲細語地說道:
那聲音與月完全不同,既像女性也像男性,卻是非常溫柔的聲音。
希雅的頭上戴着註冊商標的髮箍,白髮中夾雜着淡藍色的髮絲,與她神祕的容貌相反,她總是不分男女老少,對每個人露出天真爛漫的笑容,因此不分男女,她都相當受歡迎,甚至還有粉絲俱樂部。
「始同學~!月小姐~!早安!」
「對,爸爸拜託我的工作比想象中還要順利,回過神時天已經亮了。」
突然,這句話在腦中響起,始的意識急速浮上,原本快要閉上的眼睛猛然睜開。
這次她溫柔地搖晃始的身體,即使隔着棉被,始也能感受到那雙小手,始的臉上自然地露出笑容。
始與月是來接母親的朋友蕾蜜雅的女兒繆,代替忙碌的蕾蜜雅來幼兒園接她。自從很久以前,南雲家就一直持續着接繆回家,直到蕾蜜雅回來爲止的日常。
「……我叫了你好幾次,你卻無視我。」
「……始,我好高興。」
隨後,一名班上的女生踩着輕快的腳步,來到始的身邊。
「……你合格了,只有甜美溫柔的事物沒有價值,只有給予也沒有意義。即使辛苦、痛苦,只有在現實中累積、編織的事物,才能讓你幸福,別忘了哦。」
「我說月,月比任何事物都重要,我其他什麼都不需要。」
(是啊,月就在這裏,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應該沒有,我什麼都不需要,就算捨棄一切……我身旁也有理想中的戀人,這樣就足夠了……)
「……爲什麼?我是月,始的戀人,理想中的戀人,你有什麼不滿?」
月露出悲傷的表情,用另一隻手包覆住自己的手。看到她的表情,看到那個恐怕是大迷宮製造出的表情,始以低沉的聲音咒罵:「……開什麼玩笑。」
幸好幼兒園的老師們設法解開了誤會,蕾蜜雅也在日後向家長們說明,事情才得以平安收場。如果當時沒有解開誤會,不好的謠言傳開來的話,始在鎮上就待不下去了。真是令人捏把冷汗。
三人手牽着手,繆夾在中間,踏上歸途。途中,他們照例去盪鞦韆,繆開心地嬉鬧着。在旁人的眼中看來,他們完全就是一家人。
「全部啦,混賬傢伙。只要是我說的話,你都聽從,想要獨佔我,對我百依百順的理想戀人?那只是人偶吧,我沒有愛人人偶的興趣。」
第一節課是緹奧老師的英文課。不知爲何,這位美貌性感的女教師似乎特別中意始,每次上課必定會找機會對始性騷擾……
看到突然出現的金髮美少女是始的戀人,起初引起一陣大騷動。畢竟始是純粹的御宅族,每天大半的時間都花費在遊戲或協助經營遊戲公司的父親。始竟然會有美麗的戀人,這完全超出衆人的想象。
「……你只要看着我就好,沒問題的,我就在這裏,我會如你所願,一直陪在你身邊。」
感謝各位的感想、意見、錯字漏字報告
「太跳躍了吧!總之,放開我!月的眼中已經失去光芒了!她正目不轉睛地凝視着我!」
「……嗯,早安,始。」
始的魔力消耗似乎已到達極限,他開始感到倦怠,即使如此,他仍發出不知是否該稱爲放閃的吶喊,繼續放出魔力,終於使整個空間出現龜裂。
上學路上響起月平常絕對不會發出的叫聲,始的心臟猛然一跳,原本快要被思考漩渦吞沒的意識,急速地浮上現實。
叩叩的敲門聲響起。
空間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音,龜裂逐漸擴大,但是始的魔力已經快要見底,不足以破壞整個空間。不過,雖說方法很蠢,但要向這種空間屈服,始也感到不快,所以始決定賭上一口氣也要破壞它。
然後,他維持銳利的眼神,唾棄似地說道:
始道謝後,月從背後抱住始。
正如他們所想象的,那裏有數名男人正在強行搭訕女性。
「不,白崎同學,那樣有點……」
始沒有聽見月說的話,他只是看着依偎在身旁的月,眼神充滿溫柔之情。
這樣的情況持續數個月,最近才終於恢復平靜的校園生活。始能夠像這樣悠閒地散步上學,也是多虧他度過了宛如暴風雨般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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