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遺憾的是郝里亞
《平凡職業造就世界最強[Web版]》 · 白米良 · 5850 字
樹海中,人類與亞人族正並肩而行。
眼前這名貌似虎族亞人的男子,對這不可能發生的景象感到詫異,用看着叛徒的眼神望向卡姆等人。他的手上握着一把出鞘的雙刃劍,周圍也有數十名亞人殺氣騰騰地包圍着他們。
「那、那個,我們是……」
卡姆的額頭上流下冷汗,試圖辯解。但在那之前,虎族亞人的視線捕捉到希雅,他瞪大了雙眼。
「白髮兔人族……?你們……就是報告中提到的郝里亞族嗎……?你們這些亞人之恥!長年欺騙同胞,不僅藏匿禁忌之子,這次還帶人類進來!這是叛國罪!已經不需要聽你們辯解了!我要當場處死你們!全員聽令!」
虎族亞人不由分說地下達攻擊命令的瞬間,始的手臂一揮,隨着槍聲,一道閃光掠過他的臉頰,擊中他背後的樹木,消失在樹海深處。
無法理解的攻擊讓虎族亞人僵在原地,臉頰上出現擦傷。如果他的耳朵跟人類一樣長在側頭部,肯定已經被削掉了。不曾聽過的爆炸聲與不容反應的超高速攻擊,讓所有人都僵住了。
這時,始的聲音響起。他明明沒有擺出威嚇的架式,聲音卻伴隨着非比尋常的壓力。那是名爲『威壓』的特有魔法,能直接釋放魔力,對對手施加物理性的壓力。
始的額頭浮現青筋,低聲喊了聲:
(開玩笑的吧!這種、這種東西是人類嗎!根本是怪物吧!)
虎族亞人不禁結巴。始不僅沒有詠唱,還能連射不曾見過的強烈攻擊,甚至掌握了同伴的位置。彷彿要證明這一點,始以自然的動作拔出休拉克,將槍口對準某個方向。很巧的是,虎族亞人心腹的部下就在那個方向。霧的另一端傳來動搖的氣息。
「……好吧,你可別曲解我剛纔說的話哦?」
「……月。」
虎族亞人爲了不輸給恐懼,在內心大聲吶喊。始似乎毫不在意,他舉起多納爾・休拉克,繼續說道:
沉重的氣氛充斥在周圍,不過月似乎看膩了這種氣氛,她開始對始動手動腳,像是要始理睬她。希雅看到後,不知是想緩和氣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青筋,低聲喊了聲:
「我是艾爾夫雷利克・海彼斯特。是費雅貝魯根的長老之一。好了,我已經聽說你的要求了……但在那之前我想問你,你是從哪裏得知『解放者』的?」
始莫名自信地斷言,虎族亞人訝異地反問。
原本以爲始的目的是爲了將亞人當成奴隸等,也就是會危害他們的目的,沒想到始的目的竟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亞人們則是用半是受不了的溫暖眼神看着她們。就在此時,他們感覺到有氣息急速接近。
現場再度緊張起來,希雅的關節也痛了起來。
這時,始的聲音響起。他明明沒有擺出威嚇的架式,聲音卻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略七大迷宮爲目標旅行,我僱用郝里亞族是爲了帶路。」
「沒錯,大迷宮的魔物都是怪物,至少【奧爾庫司大迷宮】的深淵是如此,而且……」
虎族亞人是費雅貝魯根的第二警備隊隊長,主要的工作是費雅貝魯根與周邊聚落之間的警備,他對於這份保護同胞免於魔物與入侵者的工作,抱持着驕傲與覺悟。因此,即使確信會與部下一同全滅,他也不能輕易撤退。
直截了當的問題,但是他的言外之意是,根據始的回答,他們有可能會將這裏視爲死地,抱着必死的覺悟。虎族亞人的眼神中透露出不退縮的意志,如果始打算傷害費雅貝魯根或聚落的亞人們,他們絕不會退讓。
「如果你們要動手,我不會手下留情。在履行約定之前,我會保障這些傢伙的生命安全……別以爲你們之中有任何人能活下來。」
「你說……大樹的下方?爲了什麼?」
但是,現在,在這個場合,始沒有理由說謊。因爲處於壓倒性優勢的人是始,他沒有必要找藉口,而且他的話中充滿奇妙的自信。如果他真的對亞人和費雅貝魯根沒有興趣,目的只是大樹本身,與其讓部下無意義地送命,倒不如讓他早點達成目的離開。
「啊,不,該怎麼說呢……因爲發生太多事,我一不小心就忘記了……我只有小時候去過一次,所以沒有意識到週期的問題……」
「因爲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留情的樣子了吧!我絕對不要一個人受罰!」
「不過,如果你們願意撤退,我不會追擊。因爲既然不是敵人,我也沒有理由殺你們。好了,選擇吧。要與我爲敵,毫無意義地全滅,還是乖乖回家?」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迷宮】的深淵,或是解放者、迷宮的試煉……全都是他沒聽過的事,如果是平常,他大概會認爲是『戲言』而置之不理吧。
聽到始的呼喚,月往前踏出一步,高舉右手。郝里亞族人察覺到她的舉動,表情頓時僵住。
「不,那樣說很奇怪。」
「你、你們!這樣還算是家人嗎!這是那個,對!連帶責任!連帶責任!始先生,處罰的話請不要只處罰我,要處罰我們一族!」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受不了始和月的白眼,他惱羞成怒地大叫:
「真正的迷宮?你在說什麼?七大迷宮就是指這座樹海,一旦踏入就再也出不來,除了亞人以外,其他人絕對無法前進或回頭,是天然的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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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卑鄙!父親大人好卑鄙!因爲害怕一個人受罰,竟然想拖大家下水!」
「還有這個,這是奧爾庫司戴過的戒指……」
「……如果你不會危害國家與同胞,我判斷讓你前往大樹下也無妨,因爲不能讓部下無意義地送命。」
月對吵吵鬧鬧的郝里亞族人露出淺笑,靜靜地低喃:
始敲了一下掌心,從『寶物庫』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知道。」
虎族亞人拼命地擠出聲音詢問始,始用眼神催促他繼續說下去。
「你到底想妨礙我到什麼地步?」始擺出架式,艾爾夫雷利克卻反而困惑地回答:
「但是,這不是我一個警備隊長可以獨斷決定的事,必須請示本國。長老們之中或許有人知道你的事。如果你真的沒有惡意,就放過傳令兵,和我們在這裏等候。」
「啊啊!對了,如果是那些東西……」
「卡姆?」
「什麼在一起啊!」
聽到他這麼說,周圍的亞人們都感到動搖。因爲在樹海中,放走侵入的人類族是特例。
艾爾夫雷利克表情嚴肅地安撫周圍的亞人,不過這次換成始提出抗議。
霧的另一端出現了數名新的亞人。他們中央的初老男性特別引人注目。他有着一頭飄逸的美麗金髮,以及充滿知性的碧眼。身材纖細,感覺輕到彷彿一吹就會飛走。充滿威嚴的容貌上雖然刻着幾道皺紋,但反而成了亮點,更襯托出他的美貌。最特別的是那對尖長的耳朵。他應該是森人族吧。
「你們攻擊的速度,比不上我拔槍的速度……要試試看嗎?」
始瞬間推測他應該是被稱爲『長老』的存在。看來他的推測是正確的。
兔人族在亞人中,是出了名的重情重義。他們吵吵鬧鬧地互相推卸責任,重情重義的特質跑哪去了……不愧是希雅的家人,整體而言,都是些令人遺憾的兔子。
「什、什麼……沒有詠唱……」
時間大約經過一小時左右,希雅得意忘形,被月鎖住關節,她拼命地拍打投降,周圍的亞人們則是用半是受不了的溫暖眼神看着她們。就在此時,他們感覺到有氣息急速接近。
「……在那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族長!請不要把我們捲入!」
「始。南雲始。你呢?」
「可惡!希雅,還有你們也是!爲什麼沒有在途中告訴我!你們也知道週期的事吧!」
「我知道。」
「這、這是……我從未見過純度這麼高的魔石……」
聽完始的話,虎族亞人難掩困惑之情,因爲他聽不懂始在說什麼。不管是斷言樹海的魔物很弱,還是【奧爾庫司大迷宮】的深淵,或是解放者、迷宮的試煉……全都是他沒聽過的事,如果是平常,他大概會認爲是『戲言』而置之不理吧。
「大樹周圍霧氣特別濃,連亞人也會迷失方向。霧氣每隔一定週期纔會減弱,必須趁那個時候才能前往大樹。下次可以前往的時間是十天後……只要是亞人都應該知道這件事……」
始有點佩服,他覺得在這種狀況下,對方還能做出相當理性的判斷。然後,始衡量了當場殲滅他們,繼續前進的好處,以及冒着被費雅貝魯根完全包圍的危險,也要得到他們許可的好處……最後選擇了後者。如果大樹不是大迷宮的入口,就必須繼續探索。如此一來,有費雅貝魯根的許可會比較方便。當然,最後與他們敵對的可能性很大,不過如果可以避免,那當然是最好。這並非人道上的判斷,單純只是因爲一邊殲滅敵人一邊探索,感覺非常麻煩。
兔耳們高高飛向天空,他們的慘叫聲在樹海中迴盪。明明同胞遭受攻擊,包含艾爾夫雷利克在內的亞人們,臉上卻沒有敵意,反而露出無奈的表情仰望天空。他們的表情,比任何話語都更能證明郝里亞族有多麼令人遺憾。
沉重的氣氛充斥在周圍,不過月似乎看膩了這種氣氛,她開始對始動手動腳,像是要始理睬她。希雅看到後,不知是想緩和氣氛,還是單純受不了這種氣氛,她也說着「我也要~」加入戰局。始苦笑着應付她們,氣氛逐漸緩和下來。在敵人的正中央,始他們突然開始打情罵俏(在亞人們眼中是如此),亞人們都用受不了的眼神看着他們。
除了威壓感之外,始還釋放出殺意。正面承受這股濃厚殺意的虎族亞人大量冒汗,拼命壓抑着自己,以免陷入恐慌,毫無意義地大叫。
艾爾夫雷利克看着始,彷彿在說「你現在過去又能怎樣?」,然後又看向負責帶路的卡姆。始聽到這個事實,不禁愣了一下,然後和艾爾夫雷利克一樣看向卡姆。至於卡姆……
「以大迷宮來說,這裏的魔物太弱了。」
「……始,魔石或奧爾庫司的遺物呢?」
「而且什麼?」
「你說什麼?」
「等一下,你憑什麼擅自決定我的行程?我有事要去大樹,對費雅貝魯根沒有興趣。既然沒有問題,我要直接前往大樹。」
雖然包圍網依然存在,不過知道事情總算告一段落,卡姆等人也鬆了一口氣。但是,他們所受到的視線比始更加嚴厲,令他們感到相當不自在。
「嗯,你就是引起問題的人類嗎?叫什麼名字?」
「笨蛋!你們也看到始先生在旅途中毫不留情的樣子了吧!我絕對不要一個人受罰!」
始的用詞讓周圍的亞人表現出「竟敢用這種態度對長老說話!」的憤怒。森人族男性舉起單手製止他們,接着報上自己的名字。
「不,我說你啊,那是不可能的。」
這時,始的聲音響起。他明明沒有擺出威嚇的架式,聲音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上,內心卻十分驚訝。因爲解放者這個單詞,以及其中一人名爲『奧斯卡・奧爾庫司』這件事,只有長老們與極少數的親信才知道。
「他們必須以客人之禮相待,因爲他們有資格,這是長老之位者才能得知的規矩之一。」
他露出一副現在纔想起來的表情,始的額頭上頓時浮現青筋。
「月小姐,請只對族長動手就好!」
「嗯?在奧爾庫司大迷宮的深淵之底,解放者之一奧斯卡・奧爾庫司的隱居處。」
「請、請等一下,月小姐!要動手的話,只對父親動手就好!」
————啊————!!!
始敲了一下掌心,從『寶物庫』取出數個地上魔物不可能擁有的高質量魔石,交給艾爾夫雷利克。
「瞭解!」
「我沒有錯,我沒有錯,錯的是族長!」
「我想前往樹海的深處,大樹的下方。」
「你這樣還算是族長嗎!」
「因爲那裏可能有真正的大迷宮入口,我們正以攻略七大迷宮爲目標旅行,我僱用郝里亞族是爲了帶路。」
「什麼?」
始說完後,拿出奧爾庫司的戒指。艾爾夫雷利克看到刻在戒指上的徽章,頓時睜大雙眼,然後緩緩吐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虎族亞人確信,只要他一下達攻擊命令,剛纔的閃光就會瞬間蹂躪他們。在那種情況下,他們連萬分之一的存活可能性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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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纔的攻擊,我能在剎那間連射數十發。我也掌握了包圍在周圍的傢伙的位置。你們所在的地方,已經是我的殺戮範圍了。」
「……你的目的是什麼?」
「……不,但是你可別輕舉妄動,不然我們也不得不採取行動。」
艾爾夫雷利克考慮到情報可能已經泄漏給亞人高層,於是詢問始。始露出爲難的表情,就算要他證明,他能立刻展示的也只有自己的實力。月向苦惱的始提議:
「當然,扎姆!你聽見了吧!把話一字不漏地傳達給長老們!」
「嗯,深淵之底嗎……我從沒聽過呢……你能證明嗎?」
隨着虎族亞人的話,一個氣息逐漸遠去。始確認之後,將多納爾・休拉克收進大腿的槍套,解除『威壓』。氣氛一下子緩和下來,虎族亞人鬆了一口氣,同時對輕易解除警戒的始投以訝異的眼神。其中似乎也有亞人認爲『現在是好機會!』而進入臨戰態勢。始似乎察覺到他們眼神的含意,露出狂傲的笑容。
「對啊,我們也有『咦?奇怪?』的感覺,可是因爲族長太有自信,我們還以爲是自己記錯……」
「因爲族長特別有幹勁……」
艾爾夫雷利克內心也十分驚訝,身旁的虎族亞人則是面露驚愕的表情,忍不住叫道。
「什、什麼!父親大人,您惱羞成怒了嗎!?因爲父親大人自信滿滿地接下任務,我還以爲正好是週期……也就是說,是父親大人不好!」
對虎族亞人而言,這已經是最大限度的讓步了吧。聽說侵入樹海的其他種族,一律格殺勿論。其實他現在應該很想處死始他們,但是那樣做的話,部下們一定會犧牲。爲了迴避那樣的結果,又不能放任始這個危險人物不管,所以才做出這個勉強的提案。
「『嵐帝』。」
聽到艾爾夫雷利克的話,不只是周圍的亞人,連卡姆等郝里亞族人也露出驚愕的表情。以虎族亞人爲首,他們強烈地表示抗議,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因爲過去人類不曾被邀請至費雅貝魯根。
感謝各位的感想、意見、錯字缺字報告。
「哈哈哈,我們永遠都在一起!」
虎族亞人冒着冷汗,眼神中仍帶着強烈的意志,瞪着始說道。始稍微思考了一下。
艾爾夫雷利克對解放者這個單詞表現出興趣,始雖然感到訝異,但還是回答了他。另一方面,艾爾夫雷利克雖然沒有表現在臉上,內心卻十分驚訝。因爲解放者這個單詞,以及其中一人名爲『奧斯卡・奧爾庫司』這件事,只有長老們與極少數的親信才知道。
虎族亞人瞬間做出判斷,但是像始這樣驚人的存在,不能只憑自己的判斷就放任不管,他也明白這件事完全超出自己的能力範圍。因此,虎族亞人向始提議:
「原來如此……看來你確實到達奧斯卡・奧爾庫司的隱居地了。雖然還有許多令人在意之處……不過好吧,你們先來費雅貝魯根,我以長老之名允許你們停留。對了,郝里亞當然也一起。」
原本以爲始的目的是爲了將亞人當成奴隸等,也就是會危害他們的目的,沒想到始的目的竟然是『大樹』。雖然亞人們視大樹爲神聖之物,卻不是特別重視的場所,因此虎族亞人感到有些困惑。對亞人們而言,『大樹』只不過像是樹海的名勝景點。
卡姆惱羞成怒,希雅更加惱羞成怒,其他兔人族也移開視線,若無其事地把責任推給卡姆。
卡姆語無倫次,拼命地找藉口,但或許是受不了始和月的白眼,他惱羞成怒地大叫:
「大迷宮是『解放者』們留下的試煉,亞人可以輕易到達深處吧?那樣就不算是試煉,所以樹海本身是大迷宮的說法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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