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對抗賽 - 幕間 (3)

突然覆蓋整片區域的驚人魔力。

正在處理鋼鐵海洋受損區域的人們猛然一驚。

這是艾薩克的魔力。奧爾德雷克的任何人都不會認錯。

散發的魔力本身堪比物理法則。人們甚至產生了重力增加的錯覺。

突然展開的冰霜結界。

必須能洞穿結界結構，理解結界扭曲面的計算式並進行運算，還要具備相應的高密度魔力與高超的魔力操控能力。

突然湧上一股遺憾感。畢竟無法讓維埃爾徹底失去戰鬥力。

作爲天才兼強者的她，肯定立刻意識到我被惡意精靈拖入聖域有多嚴重。心臟都要停跳了吧。

＂誰在乎。＂

[冰帝艾薩克。]

＂幹嘛？＂

唯有不斷逼迫自己，才能忘卻痛苦繼續前行。

9;有人破壞過結界又進行了修復…9;

…也不可能。他們不可能有這樣的實力。畢竟這是阿麗亞親手構築的結界。

艾薩克與維埃爾正沿着牆壁與屋頂飛竄激鬥。

桃樂茜必須活下去。

＂哈啊…居然是個若無其事摧毀信任的弟子…＂

不過...

＂最後？你有這自信？你也很難辦吧？計劃可不能被打亂。＂

[你這傢伙站在對立面，反倒讓我覺得慶幸。]

正如此拼命掙扎時——

* * *

露切把我摟得更緊了。

我被困在鋼鐵聖域時露切正在觀衆席。

犯人是外部人員嗎？不。未在魔塔登記的人從踏入黑格爾魔塔的瞬間就會被發現。

轟——！！

痛苦早已習慣。畢竟維埃爾的過去浸透了黏稠的血腥味。

＂露切，先鬆開。大家都在看啦...＂

狂暴的壓力波擴散開來。

神聖的聖力自維埃爾全身綻放。

＂社會共識管這叫『背後抱』。＂

虧你能這麼想啊。真厲害。

本以爲事件已全部結束、充滿安心感的奧爾德雷克，再度被格外緊張的氛圍籠罩。

＂合體。＂

艾薩克轟出浸染冰系魔力的拳頭，維埃爾擊出纏繞聖力的重拳。

維埃爾的身軀當場粉碎，艾薩克踩着爆裂的維埃爾殘骸站起身來。

露切的懷抱溫暖極了。

是惹人憐愛、熠熠生輝的存在。

但我已向他銘刻隨時能施加痛苦的事實。這就夠了。

＂在幹嘛？＂

＂果然你這傢伙全都知道…！傲慢的魔法師，究竟看透到了何種地步！你的視野，爲何連不該窺見之物都能盡收眼底！＂

『要是能囚禁起來就好了』

況且就算探測到，也很難分辨那是聖力。

被艾薩克揪住衣領的維埃爾調整着呼吸。

彷彿正凝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孩子們所在的地方。

有疑問大可以直接詢問。他完全沒有理由偷偷潛入這間實驗室。

艾薩克正是這樣做的。

這需要卓越的技巧。

露切更加用力地抱住我，我不禁露出空虛的微笑。

可爲何桃樂茜總被迫接受死亡？

他再度向維埃爾傾瀉攻擊。

即便難以保全自身，也要用這份力量帶大家活下去。

畢竟學院生活時這丫頭跟我形影不離。

＂說起來...＂

風壓將兩人的頭髮與衣襬激烈掀動。

＂他積蓄的怒火傾瀉向那個該死的天族——維埃爾，這個在背後捅刀、打亂計劃，還險些害死無數人的混賬。＂

深夜，黑格爾魔塔最頂層。魔塔之主阿麗亞·莉莉亞斯的實驗室。

＂難道不能直接囚禁在噩夢中？＂

我立刻搖了搖頭。

『爲什麼全都在胡扯』

沾滿痛苦與淚水的過去，牽引出維埃爾那潮溼凝固的悲痛情緒。他忽然覺得自己能稍微理解艾薩克了——

與此同時，冰霜結界內側。

…不對。我們是共享祕密、如同夥伴般相處的關係。

泄憤？沒錯，剛纔的戰鬥不過是泄憤。

即便如此也要設法前進。

淡藍色的冰霜結界內側極爲不透明，什麼都看不見。只有間歇性的地面震動與巨響在迴盪。

露切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動聽。

難以想象露切有多擔心。畢竟她這麼珍視我。

＂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過...

艾薩克的眉頭微微戰慄。

──『第二種方法，是你親自來到冰霜湖。活着抵達此處，掌握冰元素魔法的終極。』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到了何種地步！你的視野，爲何連不該窺見之物都能盡收眼底！＂

戴上眼鏡故意露出溫和微笑安撫後，解釋說是有殘餘魔族需要安全處理。

身爲世界頂點的艾薩克，縱使是最高階天族也難以赤手空拳與之抗衡。

可能因耗時較久，他們以爲我經歷了惡戰，讚譽之詞傾瀉而下。

＂誰知道呢。不明白。現在只想…拋開復雜思緒。＂

阿麗亞閉上眼睛，長嘆一聲。

即便如此維埃爾仍打算留在學院。是爲了戒備我吧。

＂露切？＂

維埃爾數次反擊卻全數形同虛設。

確實慶幸。

＂全體列隊，結界解除後立即支援冰帝閣下！＂

我加快了腳步。

艾薩克的拳頭凍結、粉碎了維埃爾的拳頭，並掀飛了他半邊身體。實力差距判若雲泥。

彷彿正凝視着另一個沾滿鮮血的自己。

＂知道啦，笨蛋…＂

維埃爾早已離開。

＂要走到最後是吧？＂

每當想起一週目桃樂茜的話語，艾薩克便感到胸口如堵。

維埃爾展開雪白羽翼。

與維埃爾戰鬥時沸騰的情緒漸漸平息。

避難者們還留在避難所裏。

＂無所謂。就這樣再待會兒。就一會兒。＂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着，再次轟碎維埃爾的頭顱。

艾薩克想必是爲了避免波及外界才展開結界。

＂哈，算了。＂

爲了讓旅程不至落空。

此刻他應該已換好衣服恢復龍扎伊納斯講師的模樣了。

維埃爾眯起眼睛。這纔可以得知：

而維埃爾會與部下們長期受刑，錯過天位懷錶效果與黑石魔力暴走交織的絕佳機會。

維埃爾怒氣衝衝地質問。

我別無選擇，只能繼續監視那傢伙。

理解他人本就不易。過往經歷無法共享，理智生命能做的，不過是基於相似體驗給予共情。

想快點回到孩子們所在的地方。

[我向你致意。沒錯…我敬重你。]

＂沒關係。把他們全當成魚就好了。＂

9;那麼…9;

＂艾薩克。＂

畢竟被我的魔力掩蓋了。

博帕爾之劍的噩夢之力存在明顯侷限。對超越界限的強者無法造成傷害。

＂我不信。今天你要一直待在我身邊。＂

艾薩克抓住維埃爾頭部下墜時，用[冰結爆發]炸碎了他的雙臂、雙腿與翅膀。

阿麗亞蹙起眉頭。

愛麗絲的力量對他無效。

所有攻擊都被破解。所有攻勢皆遭攔截。

皇家部隊在冰霜結界附近列陣備戰。

冰霜結界中應該只有艾薩克與未知的敵人。

他強迫自己相信事情總會好轉。

鋼鐵精靈拉克尼爾對桃樂茜的斷言。

＂我很擔心你。＂

──『早該明白吧？你若活着就會成爲大災變。』

＂換香水了啊。＂

雖然淡了許多但立刻就能分辨出來。

早已感知到氣息。因爲是認識的人所以故意沒戒備。

『應該沒探測到聖力吧』

轉頭看去，玫瑰金色頭髮的女學生正把臉埋在我後背。

這時，有人從後面抱住了我。

持續着永無止境的戰鬥，艾薩克的意識在記憶長河中漂流。

一週目桃樂茜曾如此說過。

那平淡的低語中卻交織着哀傷的情緒。

若判斷他無法繼續計劃而召喚天神脫離危機，我和那傢伙都會遭受重創吧。

這裏人實在太多了。

但維埃爾消失的肢體部位轉眼間就聚集光芒再生。

沒過多久她就慶幸自己這麼做了。

艾薩克心知肚明：絕無可能戰勝冥王。

＂露琪亞·艾爾塔尼亞…？＂

『…已經走了啊』

書架某處的結界出現了輕微扭曲。幾乎難以察覺，導致發現得有些遲了。

也就是說，犯人是擁有自由出入這間實驗室權限的人。

艾薩克眼中泛起殺意。

嫌疑人縮小到一人。

艾薩克眼中佈滿血絲。即便毫無疲憊之色，仍發出粗重喘息。

很快就要爲前往冰霜湖與冥王激戰。

＂真的真的很擔心你。＂

這簡直是雙方都走向最壞結局的懦夫博弈。

是艾薩克嗎？

雖然身體已被粉碎數十次，可恨的是不死之身仍在不斷恢復。

反正決戰日前與他任何戰鬥都全無實質意義。

即便擁有狀態欄的力量也毫無勝算。

解除冰霜結界走出時，皇家部隊用震驚的表情迎接了我。

我將直接承受神之審判喪命。

沸騰的怒意在胸腔翻湧不止。

＂但願你多少受點損傷。＂

維埃爾是頂級天族。現在只是伺機而動未展現真正實力。放在魔族裏相當於毀滅者塔納託斯或無盡深淵級別。理所當然不起作用。

艾薩克冷淡地回應着，再次轟碎維埃爾的頭顱。

塔裏的魔法師們？

必須戰勝惡神的重擔壓得他喘不過氣。

＂要是沒有遊戲知識我早被拉克尼爾幹掉了。＂

兩道身影踹開建築屋頂向對方衝去。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閉嘴。＂

維埃爾需要武裝才能發揮真正實力。此刻未着武裝的他即便纏繞聖力，也完全不是艾薩克對手。

──『現在的你們，是否相愛着呢？』

[你這傢伙…揹負着不少東西啊。]

若要與這樣的男人爲敵，無論計劃成敗，維埃爾都願謙卑地接受結果。

飛散的軀體碎片裹挾聖力重新聚合，恢復原貌。

[是在泄憤麼。好啊！這理由我接受！]

艾薩克與維埃爾墜向地面。

轟隆隆！！

＂嗯…對不起。＂

維埃爾需要武裝才能發揮真正實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壓力波擴散開來。

若非不死之身，十條命都不夠用。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如既往地溫柔動聽。

這是相當高手的行徑。

阿麗亞正在書架間巡視檢查書籍時，突然感到一絲違和感，開始仔細觀察佈滿整個實驗室的結界。

因爲是他喜歡的人。

維埃爾發出慘叫，但被破壞的部位立刻被光芒纏繞再生。

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冰帝閣下展開了結界！應該是在戰鬥！＂

＂怎麼回事！＂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便毫無疲憊之色，仍發出粗重喘息。

維埃爾想起那些逝去的同伴們。

傳來好聞的香氣。

＂我在乎。覺得丟臉…！＂

但凡能感知魔力的人都能明白——這道結界絕非在場任何人能突破。

桃樂茜活着就會引發災變的宣言，給旅程蒙上厚重的虛無感。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她確實曾帶着某種目的偷偷潛入過阿麗亞的實驗室。

[原來如此…]

[但我亦無法退縮。]

他們都是經過嚴格篩選的可信之人，數量屈指可數。

＂以後別再讓我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