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對抗賽 - 幕間 (2)

桃樂茜和卡雅同時皺起眉頭。

＂等等。先把話說清楚。你呀，能不能好好用敬語？難道你和會長結婚了嗎？＂

＂我和親愛的之間可是有段特別的淵源呢？哎呀，桃樂茜不知道這事吧。真抱歉～＂

愛麗絲掩着嘴厚臉皮地回答道。

＂淵源？＂

＂維埃爾…＂

不愧是我的心儀角色們。真可愛。

[已識別天族爲敵對目標]

粘稠的雪白血跡。

此刻這位天族——梅特爾，想必也在悲傷的往事中沉浮吧。

我走近後，愛麗絲展開了雙臂。

[蠢貨…！說吧冰帝，做這種事有什麼意義？]

愛麗絲撫摸着我的頭，將我緊緊摟在懷裏。

愛麗絲的博帕爾之劍擁有將人引入永恆噩夢的力量。

維埃爾抓住我的手臂掙扎着咳嗽。

[你在、幹什麼、冰帝…！愚蠢的舉動…！]

＂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上次僞裝潛入時的稱呼啦。回頭再解釋。＂

＂那就只問兩個問題。回答完就結束。＂

恢復生機的雙眼再度瞪向我。

親密度 : 100

嘩啦啦啦！！

＂不...如果是這種事就不用特意解釋了。＂

血肉扭曲的聲響。如同漏氣氣球般逐漸微弱的慘叫。

梅特爾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可見帶着光環的巨大行星和絢麗的銀河。

我摘下眼鏡，用鏡布擦拭鏡片。

冰霜龍-希爾德變得極其強大了。

＂辛苦了。真不愧是人類的英雄。保護衆人的同時，連精靈和那麼強大的魔族都全部消滅。令人肅然起敬啊。＂

帶着哭腔的聲音。

環顧四周。

＂那重要嗎…＂

＂在這裏無論什麼都能做到。但要注意——若在此傷害他人，受創的將是對方的精神。＂

攻擊對手時受到傷害的不是肉體，而是精神。

他當場斃命，但匯聚的光轉眼間就使其復活重生。

＂這孩子，可以邀請進我的迷宮。不必叫醒他也能在那裏交談。怎麼樣，小傢伙？要進到我裏面來嗎？＂

都是託這傢伙的福。

[冰帝…！]

奧爾德雷克，某條暗巷。

女學生平安無事啊。真是萬幸。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說回來...

愛麗絲指着自己脖子上的黑色頸圈回答道。

＂想進我的迷宮就必須滿足我定的條件。我只是把9;抱抱我們家小傢伙9;這樣簡單的肢體接觸作爲條件而已，有什麼不滿嗎？＂

9;確實變強了啊。9;

＂怎麼想都不可能有這種設定吧！＂

全都是我指示的。在希爾德的腦海中。

多件紅色傢俱延展排列，牆面掛滿歪斜的懷錶。

我將愛麗絲擁入懷中。

那傢伙應該也感知到我的［千里眼］，知道我正在找他。所以纔會在巷子裏守株待兔吧。

9;那就是梅特爾吧。9;

＂嗯，有地方要去。＂

[什麼啊…？]

雪白的頭髮和腰間的翅膀。兩對眼睛。

怎麼想都覺得沒這個必要。

愛麗絲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星級冰屬性魔法陣在掌心浮現。

她的眼淚正沿着臉頰不斷流竄。

＂希爾德，愛麗絲。辛苦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可能有這種設定吧！＂

她雙眼圓睜，而我只是面無表情地凝視着她。

天族們施展着聖力展開慘烈戰鬥，大量生命正在流血消逝。

從腰間鎧甲縫隙中露出的白色翅膀。

召喚時消耗魔力值 : 95000

況且我現在說話的語氣簡直像從一開始就知曉一切。

這力量最殘忍之處在於，它不僅會讓人看到恐怖噩夢，還會反覆刺激受術者的心靈創傷。

＂讓我看看。然後再引導我進迷宮。＂

在他行動前，我一腳踩碎了他的胸膛。

＂都是因爲誰啊。＂

在充滿巨大白色樹木的神祕地面上，兩支全副武裝的軍隊正在互相攻擊。

＂就是！太奇怪了！這、這也太明目張膽地暴露私心了吧！＂

＂醒了？＂

嘛...這孩子也喫了不少苦。如果我的懷抱能給她安慰，我當然樂意。

維埃爾的胸口凹陷，心臟連同內臟嘩啦啦爆裂四濺。

頭顱爆裂的痛楚想必和真實體驗無異。能活着感受這種痛苦倒也算稀罕。

倚牆而立的棕發男性——龍扎伊納斯講師迎了上來。

愛麗絲意味深長地凝視着我。讀不懂她爲何露出這種表情。

9;感官功能很清晰。9;

9;博帕爾之劍確實可怕啊。9;

梅特爾的頭顱像易拉罐般被瞬間捏扁，隨後悄無聲息地爆裂開來。

其中，有位女性天族格外顯眼。或許因爲她是梅特爾的噩夢，牽引感強烈到能立刻辨認。

[到底發生什麼…？]

＂…現在就要走？＂

＂……夠了。愛麗絲，送我去迷宮。＂

梅特爾的噩夢是連綿不斷的戰爭。

話說回來...

隨着我的意志，梅特爾的聲音傳來：

我邊誇獎邊撫摸希爾德的頭部，她的表情立刻融化了。

＂拜託了。＂

＂你沒用了。＂

輕聲的自言自語混着呼吸聲傳出。

細聲細氣回答的梅特爾。

梅特爾緊抿嘴脣低下頭。我摘下眼鏡，單膝跪地俯身與她平視。

這孩子應該是維埃爾的手下吧。

[ 使魔 ]

沒法像小龍形態時那樣隨意撫摸胸口或腹部。我還是有廉恥之心的。

梅特爾隨即像剛睡醒的人般緩緩睜開眼睛。

＂那個待會再說。＂

眼前的風景轉眼間褪去。

［我只是遵照維埃爾大人的命令行動。既不思考，也不懷疑。所以什麼都不知道。］

＂要叫醒她嗎？＂

＂小傢伙。＂

我微微抬起踩着他的腳，再次狠狠跺下。

眨眼間愛麗絲出現在我身旁。

那傢伙裝作與這件事毫無關係的樣子，混在學院教師們中間，泰然自若地幫忙收拾局面。

＂快來吧，到我裏面來。＂

一方是無法辨認身份的種族，另一方則是我熟知的種族。

[呃啊！]

＂愛麗絲。離開這裏後通知貝拉特里克絲學院。＂

緩緩凝聚的光芒讓維埃爾的頭部恢復原狀。

所以決定把對付維埃爾的事推遲到和梅特爾談完以後。

也就是說，很可能對真正擁有那副樣貌的學生做了什麼。

愛麗絲用充滿愛意的眼神凝視着我。

［呀啊啊啊…！］

如果我是梅特爾，肯定也會困惑計劃爲何敗露——實際上她也確實如此。多虧[心理洞察]可以得知。

想裝傻都難。

重要的是他來學院前做過什麼。

像梅特爾這樣等級185的危險敵人會敗給愛麗絲，原因很簡單。

她用顫抖的瞳孔瞪視着我。同時對我抱有強烈的恐懼與敵意。

她們正用憤怒而懷疑的目光質問我，究竟有什麼淵源能讓＂親愛的＂這個稱呼顯得正當。

＂你僞裝成的那個女學生。她現在在哪？殺了嗎？＂

維埃爾的目的我很清楚。那不會改變。

右手凝聚冰系魔力，五星級冰屬性魔法陣在掌心浮現。

如果愛麗絲是敵人的時候我捱了這一下，會變成什麼樣子，光是想象就讓人起雞皮疙瘩。

是首次目睹的場所。天空中清晰可見帶着光環的巨大行星和絢麗的銀河。

＂唔...好吧。不過你能知道這傢伙現在在做什麼夢嗎？＂

這種事情絕不能再發生第二次。

＂我沒有那種東西。＂

［…不知道。］

[作爲獎勵希望能盡情撫摸我呢！]

＂...你撒嬌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再靠近點。＂

[……！]

＂今天，我竟在不知道他是否與拉克尼爾密約的情況下，遭遇了意料之外的狀況。

我揪住梅特爾的頭髮強行讓她與我四目相對。

建築牆面裂開縫隙，龍講師發出一聲慘叫。

維埃爾的腦袋像泡沫般炸開，後方建築外牆轟然倒塌。

桃樂茜陰森地笑着瞪視愛麗絲。

就連刺殺我的行動也只是服從維埃爾的命令，梅特爾根本不清楚維埃爾在謀劃什麼。

我點點頭向梅特爾走去。

＂艾薩克大人？＂

目前維埃爾由詭笑-柴郡監視着。

[沒有維埃爾大人的命令，我們不會殺戮…那個人類只是在房間裏沉睡着。]

宛如神明般從高空俯瞰陌生的土地。

＂乖孩子。做得很好。＂

梅特爾正抱着已然斷氣的同伴悲慟哭泣。

[嗯哼...不和平常一樣也摸摸其他地方嗎？]

我重新體會到博帕爾之劍的力量有多麼恐怖。

＂說。爲什麼要殺我？＂

看來這次又等級提升了。用不了多久，希爾德就會被重新評定爲最高等級的九星級。

中央王座上坐着恢復原本身影卻昏迷不醒的梅特爾。

地面龜裂。

＂…是嗎。＂

梅特爾抬起頭用充滿疑慮的表情盯着我，很快恢復理智瞪圓了雙眼。

[…….]

今天他的笑容格外親切。

9;天族？9;

＂意義？＂

擦拭鏡片的手停了下來。

[我是不死之身…！更何況你這傢伙敢這樣挑釁，知道會引發什麼後果嗎…！你現在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反正是要丟棄的棋子。＂

因爲是精神空間，並沒有鮮血四濺。只有大量紅色光塵緩緩流淌而出。

相當寬敞的巷子。

總之，先是希爾德制服了梅特爾，然後愛麗絲用博帕爾之劍的力量直擊，才讓梅特爾落到這般田地。

＂她現在是在夢裏吧？＂

桃樂茜燃燒般的目光與卡雅充滿疑惑的眼神同時刺向我。

＂反正天族對精神攻擊免疫。繼續關着吧。＂

＂今天有所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和卡雅走向了梅特爾·瓦倫西亞。

＂嗯，可以完全窺視到呢。＂

＂遵命。＂

他的頭髮瞬間變得雪白，化作了維埃爾的模樣。

［等、等等…！］

不想再看下去了。

再生的維埃爾面目猙獰地瞪視着我。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軀體隨手砸向地面。

＂因爲小事就幼稚地較勁是你的天性吧，愛麗絲？＂

感受着意識再度被抽離的恍惚感，我重返現實。

冰霜結界在周圍展開。

＂嘻。我們桃樂茜還真是專挑好聽的說呢？＂

種族 : 魔獸

我掄起另一隻手的拳頭朝他頭部轟去。

赤紅與黑色構成的棋盤紋款式房間。

屬性 : 冰

現在的希爾德與人類女子別無二致。

我的身體進入了某處。彷彿肉體被真實搬運般的現實感傳來。

她仍以爲自己身處戰場，在失去同伴的憤懣與可能死亡的恐懼中掙扎。

多虧那個噩夢，我明白了這傢伙爲何會追隨維埃爾。

＂……。＂

＂來，抱抱。這樣才能進入我裏面哦。＂

＂小傢伙，我是你的所有物對吧？＂

當兩人進行眼神交鋒時，我和卡雅走向了梅特爾·瓦倫西亞。

9;應該不會逃跑吧。9;

愛麗絲聽到我的回答後輕快地打了個響指。

[固有特性【讒訴者】發動了！]

或許是覺得這個問題無傷大雅，梅特爾搖了搖頭。

梅特爾的瞳孔顫抖着。似乎啞口無言。

等級 : ★8級

我用力按壓手背確認。身體知覺完好無缺。

桃樂茜和卡雅激烈抗議着，和我想法完全一致，但愛麗絲搖了搖頭。

＂......？＂

＂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白了這傢伙爲何會追隨維埃爾。

主從關係的標記就藏在頸圈下面。她似乎是在暗示這個。

[技能樹暫時+10！]

要行使緘默權嗎。很好。

融合力 : 95

＂我知道你是維埃爾的部下。和維埃爾志同道合對吧。＂

這是實話。

＂我心情舒暢了。＂

[別死……這種戰爭有什麼意義……爲什麼你……我們必須……做到這種地步……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等級與能力值暫時大幅提升！]

＂所以，我的手下怎麼樣了？殺了嗎？＂

我將癱軟的軀體隨手砸向地面。

也預見了維埃爾今後的計劃。

正是【冰結爆發】的術式。

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知道。］

通過[心理洞察]確認她所言屬實。

指間猛然發力。

行走間通過［千里眼］發現了維埃爾的身影。

轟隆隆！！！！

冰霜龍-希爾德 0;Lv : 1951;

這裏是愛麗絲的迷宮。精神的領域。

既然這個天族不過是條盲目追隨維埃爾的走狗，顯然留着她也沒用。

梅特爾爲了參加學院對抗賽僞裝成深藍色頭髮的女學生。

＂下一個問題。維埃爾來梅爾學院前都做了什麼。＂

愛麗絲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問道。

這也難怪。因爲她確實不知道。

我朝着維埃爾猛地揮出凝聚冰系魔力的手臂。

我重新戴上眼鏡，對愛麗絲露出和善的笑容。

早已用千里眼確認過無人區域，應該不會有被結界誤傷的倒黴蛋。

＂來了啊。＂

多虧《梅爾亨的魔法騎士》「愛麗絲討伐戰」中因博帕爾之劍力量戰敗觸發的壞結局「噩夢」，我對此心知肚明。

本以爲她會緊咬牙關，沒想到梅特爾竟順從地回答了。

要想脫離，除非施術者主動將人從噩夢中釋放。

我蹬地而起，一把掐住龍講師的脖子將他砸進牆壁。

咔。我一把扣住梅特爾的臉頰。

愛麗絲用和善的笑容迎上那道視線。

＂遵命。過來吧。＂

＂今天有所感悟。看來…我迄今爲止都錯待了你。＂

愛麗絲的低語搔弄耳膜的瞬間，伴隨着意識遠去的恍惚感，我的精神被吸入了某個人的夢境。

畢竟在梅特爾還什麼都沒做時，希爾德和愛麗絲就像早已識破目的一般制服了她。

反倒是我被安慰了呢……

＂嗯。被關進噩夢了呢。看起來正在做可怕的夢哦。＂

＂是嗎…這樣啊。＂

＂不是拜託。無論什麼命令我都可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