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論

晚霞滿布的天空染上了格外濃烈的粉紅色。

我漫步在繡球花園中陷入沉思。

據觀察，維埃爾過着普通的生活。他會親切地打招呼，也經常閒聊些輕鬆話題。雖然這些都只是表面功夫。

教學質量倒是無可挑剔。表面看來是個完美的臨時講師。

眼下應該不會發生什麼變故。畢竟考慮到他的目的，在這裏搞小動作無異於自掘墳墓。

＂噗的一聲幾乎看不見的程度，結果因爲魔力反衝暈乎乎摔倒，不小心栽進湖裏了。＂

＂以前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確實少，但無謂的魔力損耗也相當可觀。

＂……剛學會時當成必殺技使用很痛快。畢竟和四星級威力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不知爲何，懷特沒有釋放魔力，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我。

非但沒得到表揚反而挨訓，懷特顯然深受打擊，發出抽泣聲後吸了吸鼻子。

＂啊。艾薩克學長學會五星級冰系魔法時是什麼感覺？請告訴我，比如最棒的部分什麼的。＂

＂哦哦！那現在呢？＂

湖泊彷彿化作了一件藝術品。

凝視着那雙噙着粉色的絢麗藍瞳，我推了推眼鏡回答道：

[獲得固有特性【夜之刃】！]

懷特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懷特信心滿滿地答道：

抵達繡球花園角落時，

＂啊，不想回答也沒關係...＂

懷特緊抿雙脣發出蓄力的喝聲。

懷特自信滿滿地回答。

懷特雙眼閃閃發亮地期待我的誇獎。

＂以前不是，但現在想法改變了。＂

＂......＂

懷特雖然接受了我的解釋，但還是短暫地呆住了。都怪這突然的氛圍轉變。

我沒有追問她爲何這麼問。

解釋起來太麻煩，就用老套的謊言搪塞過去。

＂一點都不輕鬆好嗎……？＂

9;比想象中快呢。9;

另一方面我有些驚訝。

所有可能成爲弱點的部分都要徹底藏好。

或許是太投入了，指導的話不受控制地迸發出來。

＂在幹嘛？＂

在她掌心前構築起一道魔法陣。

本想像刀刃般銳利地向前突進，但勢頭很快萎靡。最終風系魔法迅速熄滅。

反正爲了劇本通關，我總會和懷特產生交集的。

＂……啊？＂

9;黑格爾魔塔的事必須儘可能隱瞞。9;

＂不必要的魔力消耗太多了。這說明你魔力運用能力的訓練還不足。需要多下功夫。很多人會忽視魔力操控的重要性，但只要把這方面練好，施展魔法時就能更有效率地運用魔力，減少不必要的浪費。甚至能擴大魔法射程。無論是增強威力還是其他方面，魔力操控訓練都是必須的。像你現在連[旋風斬]都才勉強達到及格線，卻急着跳過基礎訓練去學[雙角風]，我覺得這種貿然求進的心態太急躁了。如果是光靠讀書就能掌握的學問，快速推進進度反覆溫習倒也無妨，但這完全是兩碼事。＂

懷特發出困惑的驚歎，歪了歪腦袋。

想頂嘴又說不出口的彆扭模樣。

＂嘻嘻……哈啊……＂

＂...是麼。＂

在打倒維埃爾之前，絕不能放鬆警惕。

在梅爾琳趕來攙扶前，我已從岩石王座起身使出[閃步]。

從她手中迸發出兩股嫩綠色旋風。

用[岩石生成]隨手造了把椅子坐下。

＂艾薩克學長，什麼時候……？＂

在完全張開的右掌前方，冰系魔力凝聚起來。那股魔力化作散發着淡藍色光芒的小型光球，開始急速旋轉。

＂啊、總之看到了吧？＂

那天和維埃爾單獨談話後，我給黑格爾魔塔之主阿麗亞·莉莉亞斯寄了信。說明近況並表示暫時無法前往。信末特意註明閱後即焚。冰霜龍-希爾德已經確認信件安全送達。

就這樣引爆了冰系魔力。

啊，糟了。

因爲成就感正湧上心頭。

緊接着，系統窗口浮現在我眼前。

＂太帥了……！＂

說出口就後悔了。"命運"這個詞對懷特來說應該不是什麼愉快的詞彙。

施展[冰結爆發]時必須將雙手十指相抵，在掌心間的空間凝聚魔力。否則魔力流會失控立刻消散——原本不這麼做的話連凝聚都做不到。

轉眼間抵達懷特面前將她接進懷裏。

＂...就算沒通過導師指導相遇，大概也會以其他方式相遇吧。＂

＂和剛纔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嗚...！＂

我走近懷特，伸出右手。

如果告訴她被親生母親多次暗殺的過去就是命運，聽起來未免太殘忍了。

話說回來，梅爾亨學院爲了填補菲利普教授的空缺緊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過去就是命運，聽起來未免太殘忍了。

現在不同了。

懷特雖然滿臉寫着抗拒，但這畢竟是實質上有幫助的訓練方式，她也不好說什麼。

咻嗚——！

咻咿咿——

從一開始這就是用來抵債的約定，她也沒立場反對。

離實戰運用還差得遠。但[雙角風]確實成功發動了。

其前方展開了冰系魔法陣。

懷特對我燦爛笑着，卻因過度用腦而雙腿發軟險些摔倒。

＂我又沒批評[雙角風]本身。＂

＂呃啊……＂

[雙角風]是堪稱準五星級的四星級風元素魔法，也是踏入五星級風系魔法的門檻。

懷特似乎想通過這個問題來具象化想象中的自己。

懷特走到湖前伸展右臂凝聚魔力。

這麼快就能釋放這種程度的元素魔法，雖然還只是放屁般的水平。

＂梅爾琳，稍等。＂

震耳欲聾的巨響。

＂艾薩克學長。如果...如果當初我們沒有通過導師指導相遇的話...我們現在會怎樣呢？因爲學長是這麼厲害的人，所以很好奇您會怎麼想...＂

當我像解說員附體般快速說完這通分析，懷特眼角已經泛起淚光。

梅爾琳泰然自若地回應。

沒有什麼比實戰演示更能激發動力了。

＂看來還是嚮導師彙報客觀事實比較好不是嗎？＂

＂有點意外。沒想到艾薩克學長是命運論者呢？＂

故意控制成扇形完美引爆。冰冷的爆炸使湖水向兩側推開，呈飛濺狀凝固成冰。

＂已經？＂

＂您聽我說！我成功使出[雙角風]了！...雖然只有一點點！＂

爲發動[冰結爆發]而壓縮在一處的冰系魔力。如今像呼吸般自然地操控魔力已成爲可能。

＂恭候多時了，艾薩克大人。方纔出了點小意外。＂

懷特似乎因想象自己施展五星級風元素魔法的模樣而興奮不已。

懷特用風系魔法烘乾了衣服。不知不覺間，太陽已在水平線遠方銷聲匿跡。

＂當然可以。按這個進度，二年級第一學期前完全沒問題。＂

＂嗚...果然還是要做對吧...？＂

＂我向來相信該遇見的人總會遇見。總覺得我們肯定會以某種方式產生聯繫。＂

＂爲什麼說意外...你呢？你也是命運論者？＂

＂其他方式？＂

湖面縈繞的自然瑪那散發着晶瑩剔透的光芒，映亮她平靜的面容。

最棒的部分啊……

＂做得不錯。很努力了。＂

望着懷特輕巧地揮動手指解除冰結。冰之碎片咯吱裂開，化作淡藍色粉末靜靜飄散。

＂哦……哦？＂

懷特將她的手輕輕貼在我伸出的手上。

＂意外？＂

懷特似乎想通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前伸展右臂凝聚魔力。

＂怎麼了？＂

就在這個瞬間，體內傳來魔力迴路脈動的陌生觸感。

＂...你怎麼搞成這副樣子？＂

＂現在嘛……，當成揍人時的平A感覺不錯？＂

＂給你看個東西。雖然不是風系魔法。＂

我對抽泣的懷特露出燦爛笑容。

懷特張大嘴發出驚歎。

話說回來，梅爾亨學院爲了填補菲利普教授的空缺緊急聘用了臨時講師。這一切究竟是維埃爾的計劃，還是他恰好趕上時機混進來的，必須查個明白。

＂這就是五星級。名爲[冰結爆發]。風系魔法也能達到這種威力。隨着魔力操控能力的鍛鍊，熟練度會快速提升。＂

雖然魔法沒完全釋放時魔力消耗確實少，但無謂的魔力損耗也相當可觀。

＂嘿——！＂

轟隆隆隆！

我走向湖畔伸直右臂。懷特和梅爾琳都盯着我這邊。

每次見證懷特成長都會湧起成就感。人類就是會這樣不斷產生感情吧。

我漫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結爆發]時的情景，連一秒鐘都不曾忘記。

＂那時候就算再快也需要幾秒鐘。

懷特小心翼翼地詢問。

＂命運論...似乎也不壞呢。＂

懷特開始從與我相貼的手掌釋放魔力。

＂嘛，這只是個輕鬆的建議罷了。＂

＂能再試一次嗎？＂

梅爾琳取出事先準備的毛毯披在懷特肩上。

通過[千里眼]確認了菲利普·梅爾特倫教授安然無恙。多虧我事先摸清了《梅爾亨的魔法騎士》裏主要NPC們的住處。

真是好消息。

＂哇……＂

9;菲利普教授那邊似乎也平安無事...9;

梅爾琳露出震驚的表情。這也難怪，畢竟是模仿她父親的技術。

懷特發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魔法陣的構造還算像樣。雖然能看到生澀之處，但確實正確運算並展開了[雙角風]的魔法陣。

噴湧的湖水重新落下，濺起四周水花。湖面盪漾許久，殘留着[冰結爆發]的餘韻。

第一次學會五星級冰元素魔法[冰結爆發]時的情景，連一秒鐘都不曾忘記。

在梅爾琳趕來攙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點的部分都要徹底藏好。

＂嗯！魔力消耗不大應該沒問題！＂

＂給你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角風]了！...雖然只有一點點！＂

＂我、我也能使用那種元素魔法嗎……＂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緊張的氣氛。發出兩股嫩綠色旋風。

懷特也一臉錯愕。似乎只是沒察覺到氣息，以爲我早就靠近了。

＂沒事吧？＂

＂都烤乾了？＂

我也調動魔力予以回應。

雖然有點突然...不過誰都會有這種突發奇想吧。倒也不奇怪。

凌厲的衝擊波擴散開來，轉眼間凍結了整個湖面，同時虛空中迸發出狂暴的冰結現象。

懷特漲紅着臉瞪向梅爾琳，氣鼓鼓地嘟起腮幫子，兩隻小拳頭上下劇烈搖晃抗議。

校服打扮的懷特像只落湯雞般迎接我。她臉上掛着止不住的傻笑，看起來得意極了。

[精靈尼克斯的魔力已超過臨界值滲入您的體內！]

＂從五星級開始，訓練強度會遠超現在的水平，但成果絕對值得。＂

＂艾薩克學長，您來啦？＂

用[岩石生成]造了張帶靠背的岩石座椅讓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