祕密研究 (2)

＂果然如此呢。＂

阿麗亞·莉莉亞斯心知肚明我爲何找她。只是爲確認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確才故意問我爲何前來。

這樣對話就能快進了。

＂您有事瞞着我吧？＂

我挺直膝蓋問道——阿麗亞似乎很討厭別人在意身高差而刻意遷就的樣子。

艾莉婭不像在說無趣的謊言。因爲能直接感受到支撐這個說法的證據——

阿麗亞搖了搖頭。

由此推斷，除了我之外應該還有人追問過她隱藏的祕密。多半是皇家魔法高塔的人。

『可是...』

裂縫如同槍管般噴射出某物。

＂雖然不清楚具體時間，但臨近時我應該能察覺到。＂

危機感驟然襲來，我慌忙大喊：

僅有手指關節大小。

書架某部分突然裂開，露出被嚴實隱藏的通道。

實現通往死後世界的通道絕不可能是正常手段。

阿麗亞用念動力飛向廣闊書架的某處說道。

＂那些雖然不是惡神親自喚醒的，但它想喚醒的確實就是這類危險分子。而且——我很喜歡這所學院。所以想保護這裏，也有儘早察覺惡神復活時機的目的。＂

＂現在，我要向你展示我的祕密了。＂

她用念動力調整高牆上魔晶燈的燈罩，整個實驗室頓時明亮起來。寬敞如大型圖書館的研究室顯露全貌。

開什麼玩笑…？

＂那麼惡神被封印的地點……？＂

世界上存在難以計數的魔法，仍有大量魔法未被發現，這是常識。就像人類尚未發現全部海洋生物一樣。

＂連接冥界的縫隙。＂

艾莉婭面對惡神復活的消息依然沉着。驚訝也只是暫時的，她本就是能立刻恢復冷靜的性格。

當然也不可能用嚴刑逼供的方式從同伴嘴裏撬出祕密。

＂連來歷不明的桃樂茜·蓋爾都特意囑咐要去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相，情報會無法控制地擴散，人們會陷入恐慌……＂

儘管外表成熟了許多，但我不可能認錯她。

乾枯扭曲的各種高階魔獸和魔物的器官散落一地。這些都是難以獲取的珍稀材料。地面上凝固的大量血跡觸目驚心。

＂跟上來。＂

＂老師！快躲開！！＂

那神祕魔力流彷彿能吞噬光線的黑洞。

我驚呆了。簡直像電影裏警察突襲罪犯老巢時發現密道的場景。

艾莉婭小聲嘟囔着。她似乎自己又聯想到更多理由並接受了。

＂惡神即將復活。＂

緊接着——

第一次看到艾莉婭露出驚訝的表情。她眼睛瞬間睜得滾圓，又立刻恢復原狀。

即便升降梯向頂層上升期間，阿麗亞也始終沉默。或許是避免提及與9;祕密9;相關的話題。我也識趣地保持安靜。

由於層層結界的阻隔，連魔力流動的聲響都聽不見。寂靜得可怕。

艾莉婭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望向裂縫。

＂......！！＂

當然我隱瞞了真正原因——我仍需要在這所學院學習，以及通關劇本的關鍵就在學院。

＂你進入學院的終極理由。至今仍滯留在此等待什麼——把這些向我坦白。＂

這是在安慰我嗎？謝啦。我露出了微笑。

9;不過說到底……9;

比如將生物永久變成老鼠，讓人類能生下魔物的孩子，召喚不該召喚的存在，或是將不同生物身體胡亂拼湊創造出新生物之類的魔法。

＂再說一次，我是站在你這邊的。不必擔心。＂

根本沒什麼利害得失的考量。單純是對這個地方，對大家產生了感情。

看來她也沒完全確定這道裂縫是否真能通往冥界。

＂反應沒有攻擊性真是萬幸...＂

就像上次交談時那樣，艾莉婭似乎對魔族或神明存在格外關注。

艾莉婭提起發光魔晶燈，朝通道方向揚了揚下巴。意思是讓我跟上。

＂……？＂

語氣裏透着早已隱約察覺結界受損的事實。

＂看你的反應，我更確信研究進展順利了。＂

＂連來歷不明的桃樂茜·蓋爾都特意囑咐要去找艾莉婭，她的祕密必須查清楚。那本預言書不是明目張膽斷言過她會站在我這邊嘛。＂

裂縫射出的物體穿透了我的前額。

＂啊…啥？＂

我們走進祕密通道。內部雖然昏暗，但託她手中魔晶燈的福，周圍勉強能看清。色調灰暗，寬度僅容側身通過。

畢竟去過亡者爭執的冥界角落，理所當然知道吧。

寫下未知之書的桃樂茜·蓋爾曾明確指出要我去找艾莉婭。說她會站在我這邊。

＂如果冥界有某物穿越過來怎麼辦？老師以爲能靠意志馴服它嗎？＂

＂浮游島，還有上次模仿天空的那個魔族之類的？＂

轉身凝視着我：

我需要點時間消化這個信息。

艾莉婭從書架的某處抽出一本書。在取書的空隙間，書架內側空空如也，但她卻將手伸了進去。

＂那只是老師的想法吧。任誰看法律都不會允許。這是危險的行爲…＂

艾莉婭走向翠綠魔力構成的門扉，

各種魔晶石井然有序地排列着。鍊金術用的高階魔獸器官和魔物殘肢散落四處，房間中央則銘刻着首次目睹的詭異魔法陣。

＂這是…什麼？＂

這是幻象。

這慶幸沒能持續多久。

＂反正不會發生那種事。通道很狹窄。這就是我的極限。我只是爲了觀測，這種程度足夠了。＂

託[冰帝]效果的福，情緒並未因這種問題而激動。

在浮游島與地界的卡巴里昂戰鬥時，那種深入冥界體驗到的異質感受，想忘都忘不掉。

＂即便如此也不能死去。連這個世界的祕密都還沒弄清楚，現在還不能死。但還是忍不住好奇死後世界，以及那裏可能存在的神明。＂

阿麗亞一直在學院這邊守護着大家，嚴格來說至今也都是站在我這邊。換言之，是同伴。

＂我不認爲這是黑魔法。那些不過是惡性異端教派和惡劣黑魔導師癡迷的領域。這是我親自從古籍中獲得線索並研究確立的方法。＂

我判斷沒必要隱藏自己的目的。

＂反正不覺得能一直瞞住你，也沒打算對你保密。但是...＂她懸浮在書架前轉身，＂這對我而言至關重要。既然要展示我的祕密，在此之前你也該坦白你的祕密。＂

片尾字幕裏伊安也過得很好。也就是說，裂縫可能自然消失了，或者艾莉婭只是平靜地觀察後就將其廢棄了。

阿麗亞注入魔力，一口氣修復了結界。附帶隔音魔法功能的結界也隨之展開。

反正只要艾莉婭在惡神討伐戰時站在人類陣營就行，總不至於投靠魔族。

當然不能一味樂觀。畢竟我們無從得知配角艾莉婭的結局。

抵達頂層後，我們進入了魔塔之主的實驗室。

＂簡直像是要用顯微鏡觀察微生物一樣觀察死後世界呢。＂

＂是黑魔法嗎…？＂

＂所以祕密……如果讓學生們提前知道真相，情報會無法控制地擴散，人們會陷入恐慌……＂

艾莉婭搖了搖頭。

原來真有暗中進行的研究啊。

＂明白了。＂

她冷靜地反駁道：

原來那裏藏着被僞裝魔法掩蓋的鑰匙孔。艾莉婭將某把鑰匙插入孔中。

寂靜。死寂。時間流逝片刻後，站在艾莉婭面前的我開口道：

某種陰森可怖的冰冷事物浸透了我的大腦。

但我沒能立即掙脫幻象。

＂艾薩克。＂

＂我沒想過危害大家。＂

艾莉婭的睫毛猛地一顫。

她再次環顧四周。

艾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翠綠魔力構成的門扉，

艾莉婭像撫摸珍寶般輕撫着結界。

如果那東西引發事故的話，絕對會釀成大事件，遊戲中不可能不提及。但正如前文所述，在《梅爾亨的魔法騎士》裏從未見過類似情況。

我和阿麗亞一同進入黑格爾魔塔。在魔塔法師們的問候中登上升降梯。

但消滅冥界惡神和這有什麼關係？

這肯定是——

但艾莉婭似乎根本不畏懼刑罰，對我的警告毫不在意，只爲自己研究順利進行而安心。這就是人類因求知慾傲慢地觸碰禁忌領域的模樣。

這連《梅爾亨的魔法騎士》裏都未曾記載。

＂如你所說，我確實有祕密。因爲正在進行機密研究。＂

我讀着她的心理狀態。看來最近結界破損的縫隙間，確實有短暫泄露過不該示人的東西。

＂…雖然猜到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冰冷事物浸透了我的大腦。

盤旋在裂縫中的魔力劇烈翻湧，彷彿要噴吐出什麼，又像在等待我的到來。

＂果然...有損壞呢。＂

她應該也隱約察覺到了惡神內菲德的危險性。

沿着螺旋狀盤旋的樓梯上行後，出現了一個寬敞的房間。這是藏在艾莉婭實驗室與屋頂之間的隱祕空間。

沒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站在人類陣營就行，總不至於投靠魔族。

＂惡神……＂

＂比如？＂

那東西瞬間貫穿層層結界直線前進，伴隨嘩啦啦的玻璃碎裂聲。

她是桃樂茜·蓋爾。

艾莉婭露出滿意的表情。

＂艾薩克，我在死前想探索一下冥界是否存在，如果存在又是怎樣的地方。我想觀測那裏的神明存在。＂

實際上那道裂縫或許不會造成問題。

＂所以祕密……如果讓學生們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槍管般噴射出某物。

我點點頭。

她垂落着已褪成灰白的淡紫色長髮，正對我露出親切笑容。

毫無疑問存在着未被歸類的魔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摸珍寶般輕撫着結界。

皮膚上隱約傳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魔力觸感。

立刻確信了。

眨眼間冰晶裝飾的湖泊映入視野。天空正降下血雨，但身體知覺未變，說明並非空間轉移。

毫無疑問存在着未被歸類的魔法，其中那些絕對不該流傳、被法律嚴令禁止的魔法統稱爲黑魔法。

＂就在這附近。＂

儘管外表成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般長嘆一聲，越過我向前走去。

＂沒有人爲破壞痕跡。只是魔法道具的單純故障問題。籌備學術研討會時沒顧上檢修罷了。＂

＂這種機密直接給我看沒關係嗎？＂

＂…雖然猜到了，但看你的表情果然也知道冥界的事。＂

阿麗亞像是早有預料般長嘆一聲，越過我向前走去。

＂我的作品。將會成爲空前絕後的傑作。＂

而且是隻要心念一動就能解除的類型。

阿麗亞將手按在書架上檢查結界。

畢竟這是我附身後一直生活的地方。想優先保護梅爾亨學院，純粹是出於個人意志。

特意指定艾莉婭，難道是因爲那道裂縫？

沒去過也是理所當然的。

而正中央矗立的，是一道詭異的翠綠魔力裂縫。

無論如何，被皇國發現就是滔天罪行。

艾莉婭沉靜的目光轉向我。我朝她走近幾步。

＂桃樂茜…？＂

突然結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傳來滋滋的刺耳噪音。

我渾身僵硬，瞳孔驟縮。

而現在，正感受着相同的悸動。

因爲在冰霜湖中央的小屋前，站着一名女性。

突然結界內側傳來滋滋的刺耳噪音。

＂……我理解現狀了。＂

在《梅爾亨的魔法騎士》中，這是圖書館也能查到的設定，冒險者公會可接的任務裏也有阻止某個魔法師團體利用黑魔法實施陰謀的內容。所以我心知肚明。

＂結界嗎？有人入侵過？＂

＂惡神在復活前正拼命清除障礙。迄今爲止都以學院爲中心製造事端，現在則開始逐個喚醒散佈在世界各地的危險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