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德 (3)

我將提前準備好的衣服遞給冰霜龍-希爾德。

店主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桃樂茜頭頂彷彿飄着問號。

冰霜龍走進了更衣室。

[換好就出來。]

更衣室的門縫中泄出一絲微光。

[對本座而言這種魔法不過是喫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掌握一個元素魔法更划算。

希爾德自己也露出期待解釋的表情，似乎同樣不明白爲何原初冰帝會說出這樣的話。而我更無從得知這句留言的深意。

＂唔，這件也試試看吧＂

你在說什麼啊。

除非由我主導壓制惡神，再由伊安給予最後一擊，否則根本沒有打倒惡神的方法。

＂衣服選藍色系如何？應該最襯你。＂

原來你也這麼想啊。最初我也這麼以爲的。

＂什...麼？＂

[有何貴幹，桃樂茜？]

既然如此，爲什麼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件呢？＂

[主人，能說些嚴肅的話題嗎？]

桃樂茜同樣驚訝不已。

...先別急着下結論。目前一切都還只是邏輯上的跳躍而已。

漸漸開始累了…

雖然因穿着比體格大一號的衣服讓惹火的身材顯得鬆垮，但確實是位涇渭分明的大小姐輪廓。

這樣一來，不禁讓人懷疑預言中的『勇猛的英雄』真的是伊安嗎？

[對本座而言這種魔法不過是喫冷燉菜罷了。呵呵，難道如今的傢伙連這種變身魔法都不會駕馭？]

原初冰帝的事啊。

原來還有口信？

＂那首先來量尺寸吧。＂

＂嘿嘿，太好啦！＂

[原來是我落後於時代了嗎…]

桃樂茜掩着嘴狡黠地笑了。

畢竟希爾德原本就是白龍，真身本就是非凡魔獸。

希爾德剛要反駁，卻被桃樂茜接連的補刀堵得話語全無。

＂是藍色啊。王者的顏色麼…！我很中意！＂

方式包括在安靜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啊。最初我也這麼以爲的。

今天我想盡量滿足希爾德的願望。畢竟是爲她定製禮服的紀念日。希爾德似乎也想穿着禮服多在外面逛一會兒。

看來她終於要說出一直猶豫的事。

桃樂茜顫抖的視線移向我這邊。

除了設定集裏零碎的信息，我對原初冰帝一無所知。雖然那本就是不必瞭解的遠古人物。

況且只要我不死，能率先阻止惡神的顯然是我。

藏起角和尾巴後，簡直與人類別無二致。

[……！]

＂這件如何？＂

這就是追星的幸福啊。

＂現在用僞裝型魔法道具或幻術魔法就行了吧？何必大費周章改變真實身體。＂

＂她能變身人類這件事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確實很漂亮。但不管希爾德的人形姿態多美，此刻我只想結束這場時裝秀。真的累了。

[主人，爲什麼對桃樂茜的反應不一樣？]

和希爾德一起買完衣服的桃樂茜，給希爾德化完漂亮的妝容後，說和艾拉有事要辦就離開了。

以普通人類壽命終其一生都未必能學會的高階變身魔法，本就沒有必要刻意鑽研。

最終希爾德還是換回了那件藍裙子。我和柴郡貓同時咂舌——那剛纔折騰半天到底圖啥？

＂......＂

所以我默默握緊魔力裝置假裝訓練，果然希爾德主動開口了。

[『請不必猶豫，將我消滅吧』。]

嘴角快要咧到耳根，幸福得快要窒息。

[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希爾德…？是希爾德嗎？＂

＂嗯，去選吧。＂

＂包括我前主人在內的原初元王們曾留下這樣的預言。

每一個都可愛得惹人憐愛。

原初冰帝留下的訊息。

其實沒必要定製禮服裙襬。桃樂茜和艾拉選好裙子後，就帶着希爾德進更衣室幫她換裝。

＂明明每件都很合適啊。＂

＂嗯，這個…＂

[如果那位勇猛的英雄出現，我的前主人希望傳達這句話。]

但儘可能裝作若無其事地回答：

希爾德抗議道。

桃樂茜嗤笑着發出驚歎詞。

原本能打倒惡神的存在就是伊恩·費瑞泰爾，被稱爲『光之子』的也是那傢伙。

既然如此，爲什麼不說是『光之子』而要用『勇猛的英雄』來形容？

既沒有系統力量又實力不足的伊安怎麼可能擋得住惡神？

這就是關於那個預言的口信。＂

＂這件呢？＂

＂太神奇了！＂

『未來滅世惡神將會復活，爲世界帶來末日，但勇猛的英雄會現身阻止惡神』。

[桃樂茜，你呢？作爲幫忙的回報，我也給你挑衣服吧！]

另一邊，希爾德似乎因爲穿上藍色禮服裙很開心，偷偷地小聲哼着歌。

希爾德倚着欄杆凝視天空。

無論穿什麼衣服都那麼合適，讓人難以抉擇。

＂再說身體脆弱的話強化防護魔法就行。＂

實際上稱讚過希爾德美貌的只有服裝店老闆。路過的行人並沒有那樣做。看來是她想炫耀才誇張了。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着嘴狡黠地笑了。

＂果然還是這件最棒！＂

原本趾高氣揚的希爾德聽到這話猛地一顫。

＂是藍色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沒關係。什麼事？＂

＂...繼續說。＂

[她奪走過無數性命。背叛者、掠奪者、魔族、兇暴魔獸都是她的敵人，沾染鮮血的雙手越是殺戮，她就越發沉默。...啊，淨說些不好的回憶呢。]

桃樂茜又拿出最初給希爾德試穿的藍色裙子。比起派對禮服，這更像是日常服飾。

[正是。很絢麗不是嗎？]

所以穿什麼都好看，但桃樂茜和艾拉總說差點意思，不停地給希爾德更換衣服。

＂什麼？明明都一樣啊？＂

[她在人類中也算陰鬱的類型。乾癟扭曲的身體彷彿隨時會倒下，幾乎不開口說話，永遠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裏。]

＂怎麼樣？姐姐我穿得好看嗎？＂

[沒錯。雖然她總冷着臉呢，呵呵。當時或許因爲寂寞，我真心喜歡上了她。那是終生難忘的日子。]

[看啊，戈爾摩斯。我很美吧？路過的每個人都稱讚我的美貌！]

我坐在店主提供的椅子上，把詭笑-柴郡放在膝頭。這隻貓不知何時已經興致缺缺。

因爲，我突然意識到一個疑點。

雖然之前忽略了它，也沒有深思，但當希爾德親口說出這個預言時，難以形容的違和感沖天而起。

＂胡說什麼呢...纔不是這樣。要不要試試這件？啊，那件也...＂

她徑直靠近希爾德，開始四處打量——希爾德比桃樂茜還高出些許。

身體在顫抖。

[決定了。就這件。我也最喜歡！]

就這樣和身穿禮服的希爾德一起逛街、訓練，不知不覺已是夜晚。詭笑-柴郡回到了愛麗絲身邊，我正打算帶希爾德回宿舍。

幸好她沒說9;要聊聊你的前世嗎9;之類的話。畢竟沒必要刻意點破。

[這回答毫無靈魂啊…]

[完全不一樣！對我就是隨便看看，對桃樂茜卻眼睛閃閃發亮不是嗎？！]

我瞬間繃緊神經。

[即便如此我的想法也沒變，主人。我依然認爲你是前任主人的轉世。但是...如果你真的與她毫無關聯的話。]

[是關於我前任主人的故事。]

[曾有處冰之峽谷，生靈靠近就會被寒氣奪走性命。她來到獨居於此的我面前，伸出手說9;要一起踏遍這世界嗎9;。那就是我的前任主人。]

希爾德感到了虛無感。

瞬間，不祥的預感沿着脊背簌簌垂落。

然而，沸騰的疑慮卻難以平復。

＂...今天不說我是那女人的轉世了？＂

『這裏可是我所在的世界啊...』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身材顯得鬆垮，但確實是位涇渭分明的大小姐輪廓。

我們登上高聳的尖塔，俯瞰學院的景色。抬頭望去，是向遠方無限延伸的死寂夜空。

＂對吧？啊，頭髮也簡單打理下！＂

＂是段回憶呢。＂

『但是...』

一股極其刺激的電流流遍全身，讓我感到無比激動。

[喵嗚….艾薩克，我有點無聊了。]

......

像是想到什麼不快的事，希爾德的表情驟然陰沉。

但希爾德提議要不要去附近尖塔的頂層看看。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眯了起來。

『原初元王們留下的預言只是基於碎片化的未來片段』

＂口信？＂

[嗯...，就那樣？]

「愛麗絲討伐戰」之後，桃樂茜爲了不再被星光魔力左右而加緊訓練。

人類怎麼能美到這種程度？

希爾德似乎有話要對我說。作爲使魔，我能清晰感受到那傢伙的心理波動。

有這功夫不如多掌握一個元素魔法更划算。

＂我的衣服？嗯….艾薩克，可以嗎？＂

精靈賜予的力量與其他魔法不同，不需要複雜的運算能力。關鍵在於對魔力的適應程度和魔力強度。訓練方法也與常規元素魔法大相徑庭。

希爾德咚咚跺着地面發脾氣。

店主嫺熟地靠近希爾德測量身材並告知尺碼。或許因爲認定她是使魔，即便展現人類形態也立刻理解了。

我們去找了巖甲鬼-戈爾摩斯，並向詭笑-柴郡和巖甲鬼互相做了介紹。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太神奇了！＂

被發現了嗎。抱歉。這是不可抗力。

桃樂茜將希爾德兩側的頭髮編成辮子束到後面。她滿意地點頭欣賞自己的作品，希爾德照鏡子時也滿臉愉悅。

不一會兒，穿着我衣服的銀髮女子走出更衣室時，店主震驚了。

方式包括在安靜的地方冥想，或是強力循環星光魔力。

最終希爾德說出的，是千年前原初冰帝親口所說、由希爾德獨自守護了千年的唯一一句話：

我單手握着魔力裝置進行魔力循環訓練，同時認真端詳希爾德的容貌。從派對禮服到日常裙裝，她全都駕馭得遊刃有餘。

[主人。如果你不是我前主人的轉世，那麼你可能是原初元王們預言的『勇猛的英雄』。]

在《梅爾亨的魔法騎士》中，玩家扮演的是伊安，而伊安阻止了惡神，所以理所當然地認爲預言中的『勇猛的英雄』就是伊安。

希爾德拉着桃樂茜去挑衣服，而桃樂茜每換一套新裝就會向我展示。

＂咦？什麼情況？希爾德…？是希爾德嗎？＂

＂真變成人類了呢。用的是很高水準的變身魔法吧？＂

啊，這種感覺。真是久違了。

揹着岩石山般甲殼的龜型魔獸——巖甲鬼-戈爾摩斯對希爾德的身影反應冷淡。

[怎麼樣，主人？]

＂最適合你。＂

光是看着就讓人如此快樂。

[願意聽我前任主人的口信嗎？]

好一陣子，我們只是靜靜注視着彼此的眼睛，任憑沁涼的夜風吹拂而過。

這正是《梅爾亨的魔法騎士》中出現過的預言。

[她從未對任何人付出感情。只是我單方面愛着前任主人罷了。我懷念呼喚我名字的聲音，懷念與她並肩的戰鬥，懷念她的觸碰。就這樣過了千年，直到遇見你。]

希爾德深邃地凝視我的眼睛。

終於結束了。

＂嗯，接下來那件也…＂

這是什麼意思？

＂嗯呵呵。會長是被姐姐的美貌迷得神魂顛倒了吧？＂

＂希爾德這孩子…能變成人形？之前不是說要按幼龍體型改禮服裙襬嗎？＂

每次換完，希爾德都會在我和詭笑-柴郡面前盡情炫耀穿裙子的模樣。

難道原初元王們預見到了現在的狀況？

但這個世界——

希爾德停頓片刻。

我豎起耳朵。

『這就是桃樂茜啊』

聽到桃樂茜的詢問，希爾德盯着我的頭髮看。雖然我的髮絲泛着淡藍，但說是王者之色就有點牽強了。

希爾德優雅地轉身展示着自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