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討伐戰 - 幕間 (2)

金碧輝煌的皇室魔導車緩緩駛過梅爾亨學院的校門。

學院教師羣與派駐的皇家騎士團齊刷刷列隊迎接。

護衛隊在魔導車周圍列陣時，一位身着華貴服飾的老年男性緩步下車。正是卡洛斯皇帝。

聚集在車前的衆人同時向皇帝陛下深深鞠躬。

卡洛斯皇帝在校長埃萊娜·伍德琳與皇家騎士引導下，朝着多功能建築馬爾吉歐館前進。

艾薩克覺得他們的反應再正常不過。

卡洛斯皇帝俯視餐桌。就在他手邊，一柄短劍深深插進桌面。

沉重的緊張感在空氣中交鋒。

還是與天生光屬性的『伊恩·費瑞泰爾』有關呢？

聽聞此言，卡洛斯皇帝可以猜到艾薩克隱藏身份行動有着諸多理由。

艾薩克彷彿能預知事件般，從去年起就頻繁解決魔族現世事件。

數人倒抽冷氣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出身於邊境的羅森海姆男爵領，是個平民，一直過着貧困的生活。血親方面，父母雙亡。唯一的親姐姐在童年時代被羅森海姆男爵家收養。＂

埃琳娜校長緊張得聲音發顫。

他判斷繼續試探冰帝並非上策。

與那些統治世界的怪胎強者們相比，這第一印象實在與威名相去甚遠。

＂首先祝賀你成爲新任元王。＂

卡洛斯皇帝皺起眉頭，不自覺地嗤笑一聲。這理由實在荒唐。

＂初次覲見，皇帝陛下。我是艾薩克。＂

隨着突如其來的破裂聲，會客廳陷入死寂。

但他立刻意識到這記投擲根本不會傷及皇帝——恐怕只是警告。

正是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配得上『惡神』之稱的存在僅有一位。

他們踏入馬爾吉歐館會議室。寬敞、奢華且纖塵不染。中央擺放着巨型長桌。

＂明白了。接下來想談談愛麗絲·卡羅爾。她在這所學院有何企圖？＂

＂你被稱爲無名英雄，解決了梅爾亨學院中發生的種種魔族現世事件。像你這樣的人，朕實在無法相信是單純爲了學業才進入學院的。所以想問你——＂

畢竟在《梅爾亨的魔法騎士》中，玩家也要到二年級第二學期章節纔會知曉惡神復活的消息與原初冰王的傳說。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想問的事。

從卡洛斯皇帝主動來訪這點，就能看出他放低了姿態。

＂...你一直在守護學院裏傑爾貝爾皇國的國民吧。朕承蒙恩情，對此深表感謝。但有個根本性的疑問實在難以釋懷——你爲何要『親自』來學院解決魔族問題？＂

卡洛斯皇帝同時感受到違和感與壓迫感。

卡洛斯皇帝想弄清這點。

＂...什麼？＂

＂支援部隊？＂

正是傳說中統御魔族的滅世惡神。

是在迴避嗎。

＂但無論如何，那少年是人類中最強的存在，且擁有足以毀滅世界的力量，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

皇家護衛隊扎庫爾立即將劍鞘橫在皇帝面前，試圖阻擋飛來的短劍。

卡洛斯皇帝做了個深呼吸平復情緒。

不知不覺間，艾薩克已經收起和善的微笑，以冷淡的表情摘下眼鏡。

這說法雖然荒謬，但卡洛斯皇帝沒有質疑。

＂所以我察覺到梅爾亨學院即將有魔族現世，才選擇入學。爲的是查明原因。自然也發現了內鬼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薩克投擲的短劍。

＂請說。＂

艾薩克面不改色地淡然回應。

然而，他確實是至今都在爲擊敗魔族、守護大家而奮戰的男子。回顧他的行動，這番話並非不可信。

＂更何況調查艾薩克的過往後，發現根本毫無特別之處。＂

＂那麼，你是打算在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謝謝您。＂

＂原來如此...朕明白了。＂

＂冰帝啊。朕先表明皇國的立場。我們皇國歡迎你。希望能與冰之王國、杜芬多夫保持友好關係。＂

＂首先，我大致能預知魔族現世的時間。雖然難以解釋，但您可以理解爲我能預見部分危險的未來。＂

卡洛斯皇帝發出一聲嘆息。

卡洛斯皇帝不禁重新打量眼前少年——既是無名英雄又是新任元王，甚至還帶着符合年紀的純粹氣息。

艾薩克用沉着的語氣回答。

會議室衆人瞬間察覺，這位寒冰騎士是極其危險的強者。

＂愛麗絲·卡羅爾是掌握我國境內多起魔族現世事件情報的關鍵證人。我國若放棄獲取這些重要情報的機會，直接將人交給你，實在難以交代。＂

＂幸會，新任冰帝。＂

艾薩克的眉毛抽動了一下。

在魔族頻繁現世的時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鏡少年與其身後矗立的寒冰騎士靜候着皇帝到來。

＂這算什麼滔天罪行啊...＂

＂愛麗絲·卡羅爾試圖提前復活惡神。她在巴託斯館屋頂繪製了惡神復活法陣，還持有實現這一切的催化劑。＂

＂守護棲身之所需要理由嗎？＂

＂惡神...？是指我們認知中的那位惡神嗎？＂

畢竟眼前這位可是史上最年輕的天才大魔導師。圍繞着他那神祕莫測的能力爭論不休，只會是徒勞。

＂那麼...你爲何要收那種滔天罪人爲爪牙？＂

身爲梅爾亨學院學生兼傑爾貝爾皇國國民，艾薩克本應行跪拜之禮。

＂因爲愛麗絲·卡羅爾也是受害者。＂

＂而且，那少年並非依靠魔法實力，而是憑藉學業能力考入梅爾亨學院的。＂

艾薩克展露溫和微笑。

他判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帝想解開這個疑惑。

他回憶起皇家騎士團的證詞。據說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意思是...？＂

＂惡神終將復活。雖不確定具體日期，但在復活前我自會感知到。催化劑已被我摧毀，現在不必擔心提前復活的問題了。＂

再加上愛麗絲與魔族的勾結關係，以及去年開始頻繁發生的魔族現世事件。

＂請、請陛下入座……！＂

＂我已經說過，愛麗絲·卡羅爾是杜芬多夫成員，也是我的部下。不可能交出她。敬請協助讓她能繼續在學院就讀。＂

＂難以確信。愛麗絲不過是遵從魔族的指示罷了。以魔族處境來說，可能單純想將這裏變成聖域而已。＂

關於愛麗絲·卡羅爾與魔族的目的、艾薩克將愛麗絲收爲爪牙的原因、對愛麗絲的處置問題等等。

可以酌情體諒，但被威脅利用不能成爲免罪的理由。

＂正因爲太過平凡，反而成了謎團般的少年。＂

卡洛斯皇帝不禁重新打量眼前少年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之所需要理由嗎？＂

卡洛斯皇帝以戒備的眼神瞪視艾薩克。

但此刻他以冰帝身份列席，只是從座位起身微微頷首致意。

＂你是說惡神可能會在這所學院復活？＂

艾薩克點了點頭。

卡洛斯皇帝託着下巴，聲音裏夾雜着嘆息說道。

＂那麼，你是打算在惡神出現前，將愛麗絲·卡羅爾關押在杜芬多夫嗎？＂

＂……？＂

＂你這是在避重就輕。＂

無法明確判斷艾薩克所言是真是假。

＂冰帝閣下。現在該討論這個問題了——關於愛麗絲·卡羅爾的處置問題。＂

＂你應該清楚這點。打算如何讓愛麗絲·卡羅爾贖罪？＂

＂這也是你用預知能力得知的？＂

＂正如我之前所說，惡神終將復活，屆時我會讓他們賭上性命去討伐惡神。這就是我爲他們定下的贖罪方式。＂

即便已知的情報，也不過是通過古代文獻與經年累月殘留的魔力痕跡拼湊出的片段。

卡洛斯皇帝在艾薩克對面落座，皇家護衛扎庫爾如影隨形地立於御座後方。

艾薩克推了推眼鏡，保持着諂媚的笑容。與他身後那位充滿威脅性又高傲的寒冰騎士形成鮮明對比。

＂那就好。開始談正事吧。＂

那是艾薩克投擲的短劍。

＂正是。＂

在遙遠得無法追溯的年代被封印，至今無人知曉封印者、方法及地點。

＂哼。讓犯下滔天罪行的女人，像沒事人一樣繼續上學……冰帝閣下，您似乎搞錯了什麼。這樣我們會很爲難……＂

卡洛斯皇帝凝視艾薩克片刻，隨即決定轉移話題。

這場將決定學院未來方針的會談，校長本應提前與雙方協商後離場。

如果說這一切都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如果說這一切都是爲了『復活惡神』，任何人都會立刻理解吧。

＂她會繼續在學院就讀，直到順利畢業。＂

他回憶起皇家騎士團的證詞。據說愛麗絲·卡羅爾準備施展的來歷不明魔法中，蘊含着天文數字般的魔力。

＂我個人希望學院能維持現狀，請不要誤會。而且自從愛麗絲被捕後，魔族的動作也減少了。現在已經看不到去年那樣魔族率先在學院現身的跡象。如果學院真有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情況不會因爲愛麗絲被捕就改變那麼多吧。＂

詳細情況還需要進一步調查，但完全無法認爲艾薩克在說謊。

但在此之前最想問艾薩克的是——

＂她企圖復活惡神。＂

＂……難以理解。雖然我欣賞你的正義感，但說要讓愛麗絲·卡羅爾去討伐不知何時會現身的惡神……這不就等於說不會懲罰愛麗絲·卡羅爾嗎？＂

＂……所以？＂

隨行護衛包括駐守學院的皇家護衛隊扎庫爾·卡利克斯、三名精銳皇家騎士，以及同乘皇室魔導車而來的皇家魔法師。

卡洛斯皇帝鄭重其事地開口：

艾薩克繼續說道。

＂我們需要就皇國內發生的事件對愛麗絲·卡羅爾進行審訊。我們有權懲罰她。所以會按照皇國律法給予最低限度的刑罰，獲取情報後再移交。我以名譽擔保不會損害杜芬多夫的利益。即便造成損失也會補償。＂

＂......＂

＂...即便如此，愛麗絲·卡羅爾企圖給皇國造成大規模傷害的事實不會改變。說句冷酷的話，就算被魔族威脅性命，她本可以選擇自我犧牲。必須牢記愛麗絲·卡羅爾差點奪走衆多皇國國民性命的事實。＂

＂她被魔族威脅，被迫成爲棋子。在學院實施的恐怖襲擊，也並非愛麗絲·卡羅爾的本意。＂

卡洛斯皇帝露出震驚的表情，扎庫爾則滿臉不悅地瞪着艾薩克。

皇家騎士們、皇家魔法師與埃琳娜校長則守候在專用通道附近。

守護在艾薩克身後的寒冰騎士僅有一人。三米高的身軀包裹着白金盔甲，甲冑縫隙間滲出淡藍色寒氣。正是杜芬多夫騎士團長——『莫爾坎』。

＂我們也是同樣的想法。＂

艾薩克突然從座位上彈起，手臂一揮。

是出於犧牲精神或正義感嗎？

在距離入口最遠的席位，身着校服的眼鏡少年與其身後矗立的寒冰騎士靜候着皇帝到來。

＂看來您還沒搞清楚狀況。非要讓我說第二遍是吧。＂

＂謝謝您。＂

卡洛斯皇帝想解開這個疑惑。

＂我會讓她作爲支援部隊效力。＂

＂這所學院裏...是否藏着什麼祕密？朕聽說內鬼愛麗絲·卡羅爾準備使用的魔法也是來歷不明的魔法。朕還想知道，那是否與你的目的有關。＂

在魔族頻繁現世的時期，突然出現這位擁有光屬性的異才。這真是巧合嗎？

＂聽聞你是學院二年級生？實際年齡確實十八歲？＂

＂『提前』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