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祭 - 幕間 (2)

胃液逆流，將提前準備好的袋子裏的嘔吐物噴湧而出。

身體顫抖不止。疲勞感襲來，腦袋抽筋。果然還是太勉強了。

＂要死了，真的。＂

整理好袋子，咕嘟咕嘟地灌下水。

再來一次。

＂這是誰告訴你的？＂

準確來說是冰與水雙屬性。

＂...你是想說，爲了見我的老師就擅自闖進教授辦公室嗎，露琪亞·艾爾塔尼亞？＂

看來暫時得忍受這些不適的眼神了。我打算先乖巧地生活，等傳聞平息再說。

現在就已經能從各系元素魔法的多種運用方式中獲益良多，還能獲取重要魔法知識。若自學養成奇怪習慣，無異於浪費優質才能。

＂是艾薩克學長耶。＂

最近我在男學生之間似乎被稱爲公敵。

我直起上半身，與費爾南多教授四目相對。

以我【魔法訓練效率】和【學習效率】的峯值，說不定能自己摸索出辦法。

＂艾薩克。＂

對身爲皇女的懷特來說是不光彩的傳聞，所以和她有關的傳聞似乎有所剋制。

我將所有書攤開速讀需要的章節，藉此構築運算式。畢竟若不能正確構建運算式，就根本無法施展魔法。

作爲費爾南多·弗羅斯特教授的導師，是平時難以見到的人物。但唯獨對這位教授，她絕對會接見。

其二，構築運算式。從七星級開始，設計運算式時還得考慮自身魔力迴路條件。光是這點就夠難了，更別提構建並熟練掌握魔法基礎運算式的過程簡直難到離譜。

＂很難嗎？＂

教授把傳信使扔出窗外，立刻緊緊關上窗戶。

＂爲什麼？＂

＂呃啊？！＂

其一，感知訓練。要駕馭七星級魔法，必須練習將多種魔法感知和諧融合。算是打基礎吧。每天在訓練場重複這恐怖練習時，總覺得腦袋和魔力迴路快炸裂了。

帶來的羊皮紙上反覆畫滿魔法陣與待運算公式。因爲書太多，根本沒法坐着完成這些工作。

費爾南多教授蹙起眉頭。

雖然過程有些激進，但總之令人懷念。

此刻暴露了學院的致命缺陷——＂水平相近的學生只能接受相同教育＂。這正是個人指導派與學院派分道揚鑣的主因。唯一的折衷方案只有假期接受私人輔導。

最近我的日常任務核心可以說是七星級元素魔法。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實在抱歉。但還請務必相助，費爾南多教授。＂

傳信使逼近我的面前。

瞬間意識到不妙的我，緊接着被襲來的刺痛折磨得只能在地面上毫不留情地打滾。

即便是頂尖的A班，目前課程也完全集中在五、六星級魔法訓練上。

其中也包括純粹爲了學習正確高效的魔力操控與魔法運用技巧——這正是我專注課堂的原因。

在圖書館裏，我佔據了多人用書桌的一半，攤開書本閱讀。而就在身後，露切踮着腳，把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他用筆輕敲着書桌。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時間，熟練運用也是個問題。＂

我將露切拉到身後，推了推眼鏡露出友善的笑容。

我躬身行禮。露切露出慌亂的神色，被我輕輕碰了下後識趣地低下了頭。

從一開始就能熟練運用七星級魔法甚至能教授的人，光出場費就價值連城，根本不可能在學院當教授。

＂私下給予不平等教育機會，作爲學院教授是要受譴責的。你明知這點還來求助？＂

費爾南多教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簡直要死了。

＂...他原本就是那樣的嗎？＂

[忘恩負義的傢伙！難道想粗魯地扔掉我嗎？立刻停下動作給我好好考考考考慮......！]

門板撞在牆上，露出正在辦公桌前批改文件的銀髮美男子費爾南多·弗羅斯特教授。

我早已通過《梅爾亨的魔法騎士》的知識得知此事，而露切則是在魔塔實習時偶然知曉的。

＂對渴望深入學習的學生傾囊相授，不正是爲人師表的職責嗎？＂

不一會兒突然開口：

＂怎麼？＂

她一言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這樣癱倒在地。

但眼前這狀況...正如費爾南多教授所說，簡直像跟蹤狂。難道她一直在偷聽教授在辦公室的日常...？

[無謂的提問毫無必要。]

但果然還是該講究禮儀。太過冒失了。現在由我來善後比較好。

傳信使再次啓動時，聲音流淌而出：

＂那、那邊...！＂

費爾南多教授猛地站起，用[冰晶生成]凝出冰棍，

費爾南多教授表面看似玩世不恭，實則比想象中仁慈，將見證學生成長視爲人生樂事。所以未必不會幫忙。

費爾南多教授說得不無道理。

＂你已經幫大忙了。抱歉，再陪我會兒吧。待會兒報答你。＂

除此之外值得學習的六星級魔法也數不勝數。

＂呃呃...？＂

必須立刻進入正題了。

他被熬夜摧殘的慘狀嚇得我倒退半步，而他也驚得連人帶椅翻倒在地。

＂可惜。現在纔講究虛禮已經太遲了。先說正事。＂

傳信使說着將視線投向露切。爲什麼連她都要？

問題在於我要對付的敵人是惡神。在學院就讀的三年，不，甚至不到三年的時間裏，我不得不抵達那高不可攀的境界。

突然，吱嘎——一聲刺耳的聲音在腦海中迴盪，奇妙的感覺流遍全身。

都是因爲選美大賽上懷特和桃樂茜的感想。＂艾薩克是個花花公子＂的傳聞重新被關注。

[想成爲我的弟子就必須通過測試。其他事之後再說。一週後，我會檢驗你是否具備成爲我弟子的資質。提前做好準備。你也是。]

她一言不發地拖着我來到辦公桌前。

露琪亞拽着我闖進奧爾芬館教授辦公室。

＂想到個好主意。＂

我悄悄朝曾在黑格爾魔塔實習過的露切那邊伸出手，費爾南多教授立刻理解了。

阿麗亞·莉莉亞斯。

偶爾有學生斜眼偷瞄着經過。全因桌上攤開的那些書——整整十三本，《元素學》《中級元素專論》《進階篇》《高階階段》等等。

調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我現在的處境，簡直像高中生拿着社會科目滿分成績去解司法考試真題。不，比那更糟。

＂我想拜見黑格爾魔塔的塔主，阿麗亞·莉莉亞斯大人。＂

＂我要是有冰屬性就好了。完全幫不上忙呢。＂

沒有比進取心更好的藉口了。

就像爲考證去聽網絡課程或補習班那樣，此刻我急需有人指點。

梅爾亨學院畢業時，大部分學生都只掌握到五星級魔法。

推門瞬間看到個殭屍——不，是研究生馬爾科。

＂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位置。＂

＂......＂

但只要確定演算方向——

露琪亞從我肩頭移開下巴，盯着羊皮紙輕嘆：

＂比起這個——＂

連敲門都省了直接擰把手——禮儀崩壞的露琪亞粗暴地推開門。

費爾南多教授的嘆息聲傳來。

＂等一下。＂

桃樂茜粉絲俱樂部的傢伙們對我投來憤怒的眼神。他們虛張聲勢但說如果看我不順眼隨時可以申請對決，但實際上沒人真的撲上來。

咔。傳信使切斷通訊後重新鑽回衣櫃下方。

一開始覺得她妨礙我，但她在魔法陣構成練習和算式修改上幫了忙，現在反倒是我離不開她了。

＂我想學習七星級魔法。但方向一直把握不好，所以想尋求幫助。以去年D班弟子的身份，能否請您幫這一次忙？＂

＂裝模作樣的。＂

雖然也教授六星級，但學院學生終究只是學生水平。能熟練掌握六星級魔法的畢業生少之又少。

＂呃啊……！啊——……！＂

她在各項測試中展現的魔力操控能力堪稱不可逾越的水準。更何況根本找不到連七星級魔法都無法操控的魔塔之主——即便是像黑格爾魔塔這樣規模較小的地方也不例外。

＂那麼...＂

費爾南多教授啞然失笑，向後靠在了椅背上。

所以學院裏現在已經沒人質疑我的才能——包括費爾南多教授在內。

她在各項測試中展現的魔力操控能力堪稱不可逾越的水準。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尋求幫助。以去年D班弟子的身份，能否請您幫這一次忙？＂

＂露琪亞·艾爾塔尼亞啊。後面是...艾薩克麼。＂

這是濫用魔力迴路可能突發性出現的症狀。

[一週後，把這些孩子帶到我所在的地方。]

如果有人問爲什麼她會在這裏，說實話我也不清楚。只是某個瞬間她就出現在我旁邊了。看來她隱蔽氣息的能力越來越強了。

那鑲嵌着絢麗裝飾的外表，顯然屬於身份尊貴之人。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隔許久來向您問好。您近來無恙？＂

全身被疼痛籠罩，短暫地彷彿被撕扯般的痛感。

比如會施展[冰結爆發]不等於完全精通[冰結爆發]。這個五星級元素魔法能衍生多種變化技，應用方式更是層出不窮。

＂我需要導師。＂

調整呼吸，就這樣癱倒在地。

＂教授。＂

＂方纔那番話並非要爭論教授責任問題。＂

既非考試期間，又正值聖祭餘韻未消之時。圖書館裏來往的學生比平日少了許多。

＂去年還是D班差生，現在卻想學精英魔法師們花三十年都未必能掌握的七星級魔法…你腦子沒毛病吧？＂

優秀人才來學院深造的理由五花八門：通過競爭者獲得心理刺激、積累人脈、拿到通往康莊大道的畢業證書等等。

她露出溫和微笑後陷入沉思。

[還不賴。]

雖然依舊不懂禮節，但已是長足進步。

＂那我可不客氣啦。＂

問題在於我要對付的敵人是惡神。在學院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等一下。＂

我在《梅爾亨的魔法騎士》設定集中看到過記載：阿麗亞·莉莉亞斯珍視所有教導過的弟子。

＂比起這個，爲什麼老師的傳信使會從那裏蹦出來？這簡直像跟蹤狂...＂

然後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原位。

露琪亞從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也就是說，從一星級到六星級的魔法都深入學習並畢業的話，確實能榨乾學院的價值。＂

費爾南多教授與我短暫對視後，輕輕眨了眨眼，又將目光轉回文件堆。

＂我想達到更高的境界，教授。＂

＂老師？＂

＂何必急於求成？你已在短期內取得驚人成就。以這種成長速度，掌握七星級魔法會比普通學生快得多。不如按學院課程安排，先精進六星級魔法如何？＂

圖書館每次最多隻能借三本，在這折騰實屬無奈。我迫切想快點掌握七星級元素魔法——這可是爲了戰勝惡神活下去啊，哪顧得上學生們異樣的眼光。

＂教授，升上二年級後時隔許久來向您問好。您近來無恙？＂

最近的日常任務是這樣的：

倒不是說我要成爲研究生。

無視全身強烈的排斥反應，再次投入到七星級元素魔法的訓練中。

＂靠自己琢磨要花不少時間，熟練運用也是個問題。＂

但如果是阿麗亞·莉莉亞斯，情況就不同了。

＂未經許可擅闖教授室還突然提出請求，實在抱歉。但還請務必相助，費爾南多教授。＂

反倒是特里斯坦·漢弗雷這種對我的理性問題毫無興趣的傢伙，或者一些無謂的理由來找茬。

[學生，名字？]

露琪亞用撲克臉俯視着倒地的馬爾科，只吐出兩個詞：

＂是方法錯了嗎？完全找不到感覺……＂

突然啪嗒一聲，躲在衣櫃下的小型魔法道具——傳信使朝我們飛撲而來。

站定的露琪亞直視教授道出來意：

她攥着我手腕大步流星走向內室。

＂這樣能看得進書嗎？＂

捅進衣櫃底下把傳信使掏出來，大步走向窗邊。

畢竟露切告訴我的方案若能順利實現，對我來說真是件好事。既然都這樣了，總不能只欠她一個人情。

要知道從前在非正式場合，她連與他人簡單交談都避之不及。能到這種程度堪稱奇蹟。

當阿麗亞·莉莉亞斯的聲音響起時，最慌亂的竟是費爾南多教授。他瞪大雙眼，撲克臉瞬間崩塌。

＂因爲她是這座島上最精通魔法理論的人，而且據我所知還是冰屬性。＂

被二年級首席殺氣震懾的馬爾科，顫抖着指向裏側辦公室。

但桃樂茜和我之間的傳聞卻像失控般擴散開來。

費爾南多教授雖然沉着，但通過[心理洞察]可以得知他心情不佳。

我早就知道自己被稱爲天才。只是聽說因爲家境原因，我是以晚熟型人才著稱的。

所以即便佔據大半張書桌也算不上給人添麻煩。但出於良心不安，我還是儘可能選了角落的位置。

更何況七星級魔法，就連臨近畢業的三年級A班學生也僅能勉強理解理論程度。

我多次猛烈拍打自己的身體。這樣會稍微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