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璨人 (2)

粉紅色的頭髮在兩側編成髮辮盤起。

頭戴白色面紗、身着校服的女學生與護衛信徒漫步在舊校舍。

正是赫利澤教團的聖女比安卡·安特拉傑與她的護衛賽隆。

此處乃是根據馬克思誓約，未登記爲學院通行者便不得擅入之地——舊梅爾亨學院。

去年學期末評定時，傳說中的魔獸雷神鳥被魔族控制而引發重大事件的場所。

我裝作沒看見加快了腳步。

比安卡也將手搭在書架的書本上。

＂非常抱歉，我不太清楚。＂

[ ──────── 謹啓 ]

彷彿從一開始就不存在障礙般，賽隆的身體輕巧地穿過了牆壁。

＂啊，看來是陣雨呢。＂

近看之下，卡利館的坍塌程度更爲觸目驚心。生機勃勃的藤蔓正絲絲縷縷地攀附而上。

半座嚴重損毀的城堡形建築孤零零地矗立在那裏。

比安卡並不知道那名女子的身份。

＂送我上去。＂

關門瞬間，餘光瞥見他眼角泛淚的哭臉——顯然正在爲如何完成我佈置的習題而發愁。

或許是缺乏維護經費吧。隨處可見崩塌的建築。比安卡視若無睹地加快了腳步。

[ 因故未能全力相助，還望見諒。 ]

但在親眼目睹無名英雄的壓倒性武力後，便明白自己無能爲力。

＂在這本書面前連時空都失去意義。至少不是和我們同個時間線寫成的書。來自非常遙遠的彼方呢。＂

＂抱歉...屬下看不明白...或許是古代語？＂

＂這裏是……？＂

＂不必。步行即可。＂

以梅爾亨學院現狀，恐怕連修復卡利館的資金都沒有。

雲層漸漸散開。我向懷特和梅爾琳道別準備離開醫務室。

所以只要站在無名英雄那邊，自己也能獲得斬殺魔族的機會。

目的只有一個。想成爲無名英雄的同伴。

賽隆深深低頭。既然立誓只效忠聖女一人，他自然會絕對服從比安卡的一切命令。

＂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指向高坡上方。

閉着眼睛詢問的比安卡。簡直像在眯着眼看人。

牆面上竟附着精妙到令人驚歎的魔法。那是常人絕無可能察覺的高階魔法。

光屬性能力【光明之眼】——這世上唯有她擁有的力量。

比安卡毫不猶豫地邁開腳步。

正是艾薩克與使役之貝拉及其爪牙們，還有雷神鳥-加利亞展開激烈交鋒的場所。

＂沒什麼，雨好像停了。＂

唯有等投資者回流、度過穩定期後，纔有餘力修繕舊校區吧。

即便是再難探測的魔力，只要在人類可感知範圍內，她都能分辨魔力輪廓。

在比安卡的視野裏，隱約浮現出那位爲完成此書而奉獻殘生的女性臨終景象。

若沒有聖力干擾，這些書本該能騙過人類感官被觸摸，甚至能翻開閱讀內容。實際上裏面只塞滿了由腦海中文字胡亂拼湊的荒唐內容。

比安卡與賽隆真切感受到，這裏曾發生過遠超他們想象的激烈交鋒。

＂所以今日之事，還望你守口如瓶。＂

＂全、全部都要...？＂

比安卡輕輕注入聖力，身體開始緩緩被牆面吸入。以她爲中心泛起細小的波紋，沿着牆面擴散開來。

牆面鑲嵌的發光魔晶燈散發着微弱光芒，讓比安卡和賽隆能看清周圍。

突然刺激嗅覺的黴味。一間狹窄破舊的祕密書房映入賽隆眼簾。

他小心翼翼地觸碰書架上的書籍，指間傳來佈滿灰塵的觸感。

＂……！＂

蘊含着聖力的手掌自然地穿透了書本。聖力揭露出這些書本只是魔法殘渣的事實。賽隆因此嚇了一跳。

當比安卡一口氣穿過牆壁時，賽隆猛然一驚，慌忙追了上去。

她爲了追蹤無名英雄，正在四處尋找他的蹤跡。

比安卡捧起書本展開細看。

她仰頭望向半毀建築的殘骸。頂層處，一座祭壇驚險地架在完好區域邊緣。

面對賽隆的疑問，比安卡沒有回答，只是向古舊書籍伸出手。

聖力賦予了她神祕的視力。

從完全粉碎的外觀與隕石坑般的痕跡，可以推斷曾有龐然大物從天而降，將建築擊碎後嵌入地面。

聖女將食指輕抵脣瓣，神色淡然。

＂...謹遵聖命。＂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抵達山坡前。

二級光之力【淨化】發動時，神聖的光芒從她掌心流淌而出。

比安卡微微睜眼，失去光澤的白色瞳孔悄悄顯露。

比安卡蹙起眉心。這該歸類爲幻象魔法嗎？不，本質截然不同。

兩人乘着風系魔法升上半毀建築頂端。

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智前，你能知曉全部真相。 ]

＂賽隆，你認爲這裏會留有無名英雄的痕跡嗎？＂

比安卡與賽隆朝着卡利館前進。

＂賽隆。＂

＂聖女大人？…咦？＂

＂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成爲你的助力。 ]

＂無名英雄就是在此擊潰了雷神鳥？……嗯？＂

被光芒籠罩的書本上，塵埃轉眼間消逝無蹤。

這早已超越常識的魔法。卓越到令人懷疑是否真是人類所能施展的程度。

兩人對着書頁上扭曲的符號束手無策。

[ 願你已尋獲此書。 ]

就這樣，兩人登上山坡來到卡利館前。賽隆氣喘吁吁，而比安卡的呼吸卻平穩如常，彷彿體力絲毫未受影響。

＂明白了。＂

比安卡用雙手捏着書頁邊緣向賽隆展示。

……這種事實在無趣。比安卡決定停止無謂的思考。

身爲光屬性的人類。侍奉主神曼哈拉的赫利澤教團聖女。因此爲親手討伐魔族才進入梅爾亨學院。

＂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正嚼着魔力布丁的懷特突然發問。

泛黃的書頁上沾滿乾涸的血跡。

也無從知曉她去了何方。

沒錯，誅殺魔族。這不正是光屬性聖女的義務嗎？不正是忠實履行主神曼哈拉賦予的使命嗎？

[ 因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院的絢麗紅堡——卡利館。

她是視障者。肉體的眼睛早已喪失功能。

但隨即，她便理解學院的處境般搖了搖頭。

＂這本書……摻雜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時間線都被擾亂了。＂

＂您確定要這麼做嗎？＂

＂艾薩克學長，在看什麼呢？＂

曾經象徵梅爾亨學院的絢麗紅堡——卡利館。

[ 我將所知真相以唯你能解的語言銘刻於此。 ]

＂聖女大人，讓我用魔法帶您……＂

雖僅能勉強辨識魔力輪廓，無法看破魔法真身——

比安卡走進書房內側，俯視着隨時都要散架的舊書桌上那本孤零零的書。唯獨它是確實存在的實體。

＂這些文字，你能解讀嗎？＂

比安卡突然察覺到祭壇附近牆面有異樣。

[ 望在我徹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令人懷疑是否真是人類所能施展的程度。

賽隆帶着震驚的表情東張西望。虛空中緩緩飄浮的塵埃羣在魔晶燈光下泛着黃色光暈。

[ 致親愛的璨人： ]

[ 望在我徹底喪失理智前，你能知曉全部真相。 ]

比安卡正是懷着這樣的心意在尋找無名英雄。

她溫柔的嗓音與莊嚴語氣絕妙地融合在一起。

去年因魔族大規模現身，衆多投資者紛紛撤離。

＂本就沒指望你知道。是要你說說看法。＂

這本用韓文書寫的古籍，就這樣落入了聖女比安卡·安特拉傑的手中。

宛如廢墟般的景色。賽隆產生了與聖女大人一同被遺留在末日世界的怪異錯覺。

咚咚。她輕叩牆面。隨後傳來空洞的輕響。

[ 閱畢請立即前往黑格爾魔塔求見塔主。 ]

* * *

這段對話平淡無奇。

賽隆指向高坡上方。

走出學院醫務樓時，綴滿夜空的星羣映入眼簾。

[ 她定會成爲你的助力。 ]

＂不！我能行！＂

是時候爲《梅爾亨的魔法騎士》第八幕做準備了。

當我凝望窗外雨雲時，正嚼着魔力布丁的懷特突然發問。

＂不屬於這個世界…？＂

比安卡短暫閃過念頭：至少該重建這座曾代表舊梅爾亨學院象徵的卡利館吧——

在祭壇前着陸後，比安卡伸手撫過牆面。當觸到某塊異常區域時，她突然靜止不動。

看着懷特強撐笑容大聲保證的模樣，我噗嗤一笑推門而出。

＂是。這樣的話...首先無名英雄與雷神鳥戰鬥的地點或許會有什麼線索。那棟建築...似乎正是當時的戰場。要不要去那邊看看？＂

＂這本書……摻雜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嚴語氣絕妙地融合在一起。

＂誒……？聖女大人？！＂

＂……。＂

＂我先走了。今天教的內容務必複習，明天出院立刻抽查。＂

＂好啊。去那邊看看吧。＂

＂...這本書必須回收。＂

＂賽隆。這裏面是空的。＂

＂做不到？＂

＂怎麼看都不是尋常之物。赫利澤教團...不，還是由我親自保管更妥當。主神曼哈拉指引我來此，必有深意。＂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力相助，還望見諒。 ]

潦草的文字與難以辨認的圖案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