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導車駕駛員 (2)

我坐在魔導車前部，握住那根形似長棍的門把手。

只要將魔力注入其中，就能與魔導車共享感官。

這根把手正是連接我與魔導車的紐帶。

現在邊輸送魔力邊輕輕向前推把手——

根據我的魔力操控，魔導車開始平穩前行。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畢竟不想靠欺騙這傢伙來利用它的力量。

宣傳詞後緊接着伊登富有節奏感的叫聲，形成相當像樣的音效。

現在學務處人員肯定正忙得焦頭爛額吧。

根據《梅爾亨的魔法騎士》的設定，使魔被反召喚後會以瑪那的形態進入主人內心的空間。因此知道可以通過重組瑪那來縮小使魔的輪廓。

算了，慢慢想吧。我再次開始拉魔導車。

順帶一提，愛麗絲已經回家了。所以用[千里眼]窺視學生會辦公室，但沒什麼特別的。

原本學院有着任何勢力都不得干預的不成文規定。

扎烏爾決定改變提問方向。

《梅爾亨的魔法騎士》一年級暑假期間，可從來沒這出戏碼。

用躍動着雷電瑪那的瞳孔面無表情盯着我的雷帝。

扎烏爾的瞳孔因雷電瑪那而閃爍。他眯起眼睛。

我只要專心做好攬客就行。

以皇家騎士團第四分隊芬里爾騎士團副團長爲首，全體騎士向雷帝行禮致意。

小傢伙朝車窗伸出雙臂，眼中閃爍着好奇。我不停製造發光粉末吸引她的視線。

＂咦？啊，是的。＂

＂我叫艾薩克。＂

"他...似乎不是值得視爲敵人的對象。"

我隨聲附和着，興高采烈地和她閒聊。

女兒的哭聲堪比警笛。將來必成大器啊。

我儘可能想用【千里眼】監視愛麗絲。但直接窺視她本人是極其危險的行爲。可能會觸發支線壞結局N.11《猝死》。

偶爾會發信息說愛你的媽媽。

＂同學！載我一程吧！＂

隨從拉開車門，一名男子踏出車廂。

＂同學，真愉快！不愧是梅爾亨學院的學生，乘坐體驗太舒服啦～＂

始終相信兒子的媽媽。

不知不覺已接待到第八組客人。是對母女。行駛途中兩歲嬰兒哇哇大哭，媽媽顯得很困擾。

完成所有訓練後，我在宿舍沉沉入睡。

首先雷帝並非反派。也算不上正派。硬要說的話屬於中立立場。因此他的現身不會引發嚴重問題。

當艾薩克本質深處的未知怪物如此低語時，扎烏爾感到寒戰沿着脊背竄上來的毛骨悚然。

會做好需要的配菜放進獨居房冰箱的媽媽。

很快扎烏爾登上魔導車。

扎烏爾託着下巴陷入沉思。

＂舉手之勞。＂

＂我想成爲值得驕傲的魔法師。＂

但雷帝逼近的速度快如閃電。

＂想成爲什麼樣的魔法師？＂

扎烏爾親自來見艾薩克，自然有其獨到的眼光。

在落雷劈下的位置，眨眼間出現了佇立的雷帝。

當您還在準備司法考試時，就這樣離開了人世。

「冰晶生成（冰屬性，★1）」

皇家騎士團看到他試圖化爲雷元素時都嚇壞了。

皇家騎士團和學務處人員都緊繃着神經，想必是察覺到了其中另有隱情。

就這樣集中瑪那的流動，想象着小型的冰霜龍-希爾德。

明明只是不安地想稍微看一下就收手，結果立刻就被發現了。

『好想用【千里眼】來監視啊』

至於爲何穿着魔導車駕駛制服在運營魔導車…就不得而知了。

9;他們自己會處理好的。9;

送走母女後，我久久凝視着巴託斯館建築。冰霜試煉的往事湧上心頭，百感交集。

＂啊，我想成爲魔法師。所以纔會來魔法學部。＂

那是爲調查頻繁魔族出沒事件而派遣來的皇家騎士團。

＂迄今爲止從未有過這樣的魔導車！這究竟是牀還是車？保證零顛簸的舒適旅程！由梅爾亨學院在校生駕駛的魔導車，現在就來體驗吧！＂

如今梅爾亨學院因魔族頻繁出沒事件正逐漸失去投資者。用行話說就是學院身價走勢圖呈現下行曲線，正處於低谷階段。

如果打倒惡神內菲德後繼續留在這個世界，艾薩克打算以魔法師爲目標謀生。

這大哥到底來幹嘛的。

"事情辦完了。出發。"

早晨，剛從睡夢中醒來。

這個強得不可估量的怪物，居然只有少得可憐的魔力值？這怎麼可能？

9;沒想到這麼快就遇上…9;

在冰霜試煉的最終關卡，艾薩克想起了身在韓國的母親。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大魔法師的境界之一，元素變身。扎烏爾能將自身轉化爲元素魔法的形態。

扎烏爾眯起眼睛。

＂嗚哇哇哇哇哇——！＂

扎烏爾閉上了眼睛。

身爲大魔法師兼雷之元王的存在。據說他以投資名義造訪梅爾亨學院。

＂開得體面點。目的地是學院正門。＂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但在高階貴族圈子裏，明年將有皇女入學的傳聞應該早已傳開。更何況連聖女和巫女都預定前來。

載着身旁的伊登，我驅車前行。

＂不好意思啊同學，女兒一直哭…乖，快停下，乖。＂

「千里眼（無屬性，七星）」

今天學務處的氛圍格外異常。不僅學務處人員，連皇家騎士團都忙得不可開交。

坦白一切後，向冰霜龍尋求幫助吧。

9;瘋了吧！9;

＂感謝您乘坐本次魔導車！＂

＂保、保證平穩舒適的行駛！＂

本質深處隱藏着的未知存在。

以我的等級和[元素效率]水準，連極小型態的冰霜龍都無法召喚。

不過無所謂。扎烏爾抱着手臂蹺起腿，凝視着能看見車伕艾薩克後腦勺的前窗方向。

問題在於——

果然專程來學院確認是值得的。

Lv : 199

艾薩克的價值觀和思維方式並無偏差——這個答案就已足夠。也看不出說謊的跡象。

哼，隨便吧….

雖然我的心意應該不斷傳達給冰霜龍，但終究比不上直接對話。

接近無限的魔力聚合體怪物。

＂是、是的！＂

生活在學院構建的獨立經濟體系中的傑爾貝爾皇國國民們。

＂畢業後打算做什麼？＂

母女似乎是去梅爾亨學院行政辦公室辦事。那位媽媽說行政人員是她弟弟，最近總見不到人，就借乘車機會順道探望。

由於團長目前駐守皇國都城布揚斯，副團長便是在場騎士中職位最高者。

梅爾亨學院學生駕駛魔導車這事，確實吸引了路人目光。

可惜這個願望要落空了。行政人員們…現在正因學務處各種問題忙得焦頭爛額呢。

然而矛盾的是，從艾薩克身上感受到的魔力值本身卻少得異常。擁有能感知未散發瑪那的超常瑪那感知力的扎烏爾，可以測量出艾薩克的最大魔力值。

嵌着無數層層疊疊的眼睛，足以吞噬這世間萬物的、

＂是雷帝本尊啊。＂

突然，雷帝將視線轉向了我這邊。

完蛋了…！

＂喝碳酸飲料會腐蝕骨頭啊＂的媽媽。

＂雖然具體出路還沒決定，但關於要成爲怎樣的魔法師倒是考慮過。可能聽起來像玩笑話...＂

畢竟我可是梅爾亨學院魔法學部的學生。

[元素效率]越高，魔導車行進就越輕鬆。

＂載我一程。＂

當扎布羅克魔導車駛入梅爾亨學院正門時。

艾薩克苦惱片刻後回答：

青銀髮，猩紅眼眸。與艾切爾描述的外貌特徵相符的男人。

我想確認。艾薩克的本質如何，他擁有多少力量，價值觀或信念是否扭曲。

命令式的口吻。帶着不容拒絕的意味。

真是令人同情。

我慌忙解除了[千里眼]。

＂唔嗯，這就對啦～＂

＂雷帝大人？＂

危險度 : ???

＂嗚哇…咦？＂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艾薩克——這位強者的思維方式與普通純真學生無異的事實，正讓扎烏爾腦海中思緒紛雜。按理說這等強者總該有些扭曲之處纔是。

我換上魔導車駕駛制服，走出宿舍。

心理狀態 : [ ??? ]

當然，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落雷。我被迫緊急剎住了魔導車。

那麼要成爲怎樣的魔法師呢？雖然像是過早期待，但經歷冰霜試煉後，艾薩克已經理清了想法。

＂去去就回。＂

達到各元素屬性頂點之人，都會散發出與之相稱的磅礴氣場。

而根據做出的判斷不同，來到此地的理由也會隨之改變。

第一位乘客是位看起來挺開朗的阿姨。

身爲這個世界雷電元素屬性的最強者，居然會感到哪怕片刻的恐懼。這究竟是多久未曾有過的情緒。

眼前劈下一道真正的實體落雷。我被迫緊急剎住了魔導車。

＂呵呵。謝謝你啊同學。＂

艾薩克流着冷汗點頭哈腰地回答。

比起剛纔乘坐的扎布羅克魔導車，這裏狹窄惡劣得多。

悶熱的夏風涼爽地拂過肌膚，令人神清氣爽。

＂不行啊...＂

雷帝掌握這些情報後對梅爾亨學院進行低谷抄底，倒也不算稀奇。

艾薩克帶着笑容回答。

＂迄今爲止從未見過這樣的魔導車！這到底是牀還是車…！＂

簡直像電視裏那些魔性廣告的場景。

＂啊、是！原來是客人啊！＂

他回家時會把兒子想喫的菜擺滿整張桌子的媽媽。

他化作雷電形態，瞬間抵達了使用[千里眼]的艾薩克面前。正是循着魔法波動追蹤而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絕不可能是爲了賺錢或提升魔力操控能力這種幼稚理由。

身着漆黑長袍卻難掩貴氣的男性。額前垂着圓弧狀紫發，流轉着電流的華麗瞳孔。

也就是說，正如上次和艾切爾提到的那樣，艾薩克肯定對最大魔力值做了手腳。多半是爲了隱藏真實身份。這必定是和自己同等的大魔法師境界。

我在空中寫下【冰晶生成】後立刻解除魔法，讓淡藍色光粉不斷飄散。

『果然…』

＂雷帝？＂

學院正門前落下霹靂。學務處人員和皇家騎士團大驚失色，扎布羅克護衛兵們卻面無表情，彷彿司空見慣。

不過是附加服務罷了。身旁的伊登還［咕嗡！］地應和着。

紫金交織的元王豪華座駕正駛入學院正門。那氣派程度讓我再次深刻意識到自己的魔導車有多寒酸。

＂迄今爲止從未有過這樣的魔導車！這到底是牀還是魔導車！咳咳，保證無顛簸的舒適行駛…！＂

＂是學生嗎？＂

＂好嘞！＂

我伸出左臂。左手腕上銘刻的八星級使魔契約陣變成召喚陣的形態後，便銷聲匿跡了。

得趕緊製造不在場證明纔行。

這段時間一直在苦惱要對冰霜龍說什麼，現在已經得出結論。

扎烏爾面無表情地走向扎布羅克魔導車。

不過本來會邊駕車邊吆喝攬客的人就很少見。

行駛途中，常能看見身着白色騎士裝束的人影。

滋滋滋——！

扎布羅克魔導車在護衛兵簇擁下再次啓動。

[ 扎烏爾·德拉格尼亞克 ]

艾薩克開始駕駛魔導車向學院正門前進。

＂看來沒有姓氏啊。＂

總是用各種擔憂嘮叨個沒完的媽媽。

算了，現在先去拉魔導車吧。冰霜龍召喚明天再嘗試。

艾薩克究竟是會威脅自己的存在，還是能謀求和睦的存在。這將決定扎烏爾今後的行動方針。

稍微誇張點說，我駕駛的魔導車將爲乘客提供零顛簸的舒適體驗。

"咦？！"

＂名字？＂

＂魔法師的出路也很寬廣。貴族顧問魔法師、魔法高塔魔法師、傭兵魔法師、冒險者魔法師等等...而且其中根據信念與價值觀，魔法師的種類還會進一步細分。爲保護他人而使用魔法的魔法師，爲滿足一己私慾而使用魔法的魔法師...你這傢伙到底想成爲哪種魔法師？＂

雷帝對騎士團的問候完全無動於衷。

＂想和它談談。＂

看到這種程度的男人唸叨着平凡出路的樣子讓他莫名煩躁。

華貴馬車周圍簇擁着穿紫色軍裝的護衛隊。

[ ■■■。 ]

＂……！＂

因爲要兼顧訓練和打工，我必須在最短時間內賺取最多的格爾。營銷專員艾薩克參上。

"您見到下任冰帝候選了嗎？"

我匆忙跳上魔導車開始狂奔。一邊召喚出伊登，一邊瘋狂拋出攬客臺詞。裝作從一開始就在經營魔導車生意似的。

甚至若抵達大魔法師的境界，就能像多蘿西·哈特諾娃的【森羅萬象】般洞穿事物本質。

雷之元王·扎烏爾·德拉格尼亞克感知到了魔法波動。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雷帝微微頷首。

當然，拋開這些情緒，理性思考的話——

雖然離正門還有段距離，但似乎該告辭了。

但這次事態嚴重到連皇室都不得不介入。

能感受到超越想象的氣息。眼前這個男人毫無疑問是下任冰帝候選。

明明派個死神傳信就行的事，爲何？

即便只經歷了一個學期，也是接受過系統教育並專注魔法訓練的人。

魔導車的車輪聲規律地迴盪着。

窺探着學院正門的景象。皇家騎士團與學務處人員列隊垂首，讓出通路的場面。能享受這般待遇的大人物屈指可數。要麼是皇女這類皇室成員，要麼是侍奉主神曼哈拉的赫利澤教團聖女，再或者...就是元王本人。

我的宣傳詞效果驚人。所到之處人們都出於好奇想搭乘。畢竟梅爾亨學院學生當魔導車司機本身就很少見。換作是我也會覺得新鮮。

＂同學！這邊！＂

扎烏爾說着沖天而起。

現在顯然不是搞魔導車推銷的時候。我駕車遠離現場後，躲進學院建築間的巷子發動了【千里眼】。

所以既然要活下去，不如成爲能讓最重要的人感到驕傲的人。

種族 : 人類

屬性 : 雷電

火之元王，炎帝。水之元王，濤帝。風之元王，風帝。以及眼前的艾薩克，就像那個男人一樣…

不知不覺魔導車已抵達商業區。

按照預定，扎烏爾決定與艾薩克談談。最好的方法就是利用艾薩克駕駛的魔導車。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末從窗外流過，嬰兒露出驚訝表情。

我揣摩着他們的心理狀態，大致猜到了緣由。

不過，他確實是預見到魔族頻繁出沒而潛入梅爾亨學院，隱藏身份獵殺魔族之人。

皇家騎士團和學務處人員只能恍惚地低頭行禮。

我朝他們露出資本主義式微笑，拋出攬客臺詞：

夜晚。將魔導車停在車站，結算完工資後，回到了下游圈宿舍多利斯館。收益相當不錯。考慮到生活費，以這個勢頭再工作3周左右，加上剩餘的格爾，學費完全可以湊齊。

"親眼確認真是太好了。沒白跑一趟。"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情緒，理性思考的話——

[咕嗡，咕嗚！]

疾馳的車廂內。絢麗的粉末從窗外流過，嬰兒露出驚訝表情。

＂…在此稍候。＂

這裏人流量相當可觀。

我放下手臂。我想做的是將冰霜龍-希爾德以小型形態召喚出來。最近每天早晨魔力達到峯值時都在重複嘗試。

他判斷必須先配合雷帝的節奏。

既然知道他是如此駭人聽聞的男人，接下來就算用強硬手段也必須查明真相。

唯有達到冰元素屬性頂點之人才能擁有的氣場。

就像召喚伊登時一樣，感覺有什麼要召喚出來。但就像在眼前被厚厚的屏障擋住似的，要迸發出的東西怎麼也出不來。

"不過，並不討厭。"

她絮叨着最近學生們都不光顧自家麪包店很失落。

扎烏爾覺得，自己應該不會因此產生什麼厭惡的情緒吧。

冰霜龍，霜之鐮的主人。

開始魔導車打工的第5天。

柴郡對氣息的感知能力超羣。若我用【千里眼】窺視愛麗絲，她立刻會察覺主人被詭異視線注視，從而前來殺我。

＂是的，因爲是平民...＂

但原本的劇本被打破，任誰都會神經緊繃。畢竟這意味着某些環節已經脫軌。

那如深淵般不可估量的強悍倒是其次。

扎烏爾化作雷電瑪那從窗戶流失。猛然驚醒的艾薩克本能地大喊"格爾呢？！"，但扎烏爾早已遠去。

* * *

艾薩克的世界崩塌之時，恰與冰霜試煉最終關卡重疊。

"...原來如此。"

冷汗不斷流下。

或許終有一日，艾薩克會以新晉元王之姿出現在包括自己在內的衆元王面前。

魔導車駕駛打工是按績效算的。從賺取的格爾中扣除車輛租金和固定手續費後，剩下的就是我的收入。

＂嗚哇！＂

虛空中散落的數道雷火。

霹靂化作雷電元素瑪那在虛空凝聚，現出扎烏爾的身影。

今後該如何看待他。

將使魔小型化以降低召喚時消耗魔力值和維持魔力值，只有在主人也是相同屬性時纔可能。不過，這裏等級和該屬性的[元素效率]會大幅干預。

雖然料到是不同尋常的魔法使，但沒想到竟是這小子。

扎烏爾無視艾薩克的攬客臺詞，登上了魔導車。

隱藏在艾薩克本質深處的是——

魔導車內。扎烏爾坐在豪華座椅上靜靜凝視窗外學院風景。對面有位女騎士將長劍橫放膝頭恭敬端坐。正是扎烏爾的心腹近衛騎士赫拉。

突然，左手腕上的使魔召喚陣顯現出來，開始發出微弱的淡藍色光芒。

＂這傢伙幹嘛親自來？＂

＂現在還不存在。＂

艾薩克，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從那個男人身上流淌出的淡藍色氣息真面目。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