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切 (3)

真是個清爽至極的早晨。

自從擊敗隱居的加爾吉亞後，已經很久沒睡得這麼香了。

高燒很快就退了。看來是露琪亞施展的治癒魔法起了效果。

我強忍住想要奔跑的衝動，步履輕盈地走出差生宿舍多利斯館。

雖說多利斯館內部設施比其他宿舍陳舊，但周圍綠蔭環繞的花園與科林斯式立柱相得益彰，別有一番風情。

＂用『發源解除』不就好了？＂

＂在遊戲裏只是用對話帶過的內容，在這裏居然要親身體驗啊。＂

露切臉上浮現溫和的笑容。

映入眼簾的是繡球花模型圖，一眼望去就超級困難。

「水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綠蔭環繞的花園與科林斯式立柱相得益彰，別有一番風情。

＂露琪亞·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懂但完成度好高。＂

＂小河馬。誰碰誰倒黴。＂

我心情不好啊，你這傢伙…

＂艾薩克，你會做嗎？＂

最終我還是和露切結伴放學了。

＂而且這種傳聞很可能會傳到愛麗絲·卡羅爾的耳朵裏。＂

先從簡單的小河馬和大炮模型做起。

不一會兒，露切從掛在旁邊椅子上的校服夾克裏取出手帕站起身。

＂現在要解除咯＂

她撐着書桌向我探出上半身。

用我國政治體系來比喻的話，當選學生會的四星席算是執政黨，其餘四星席則像在野黨或其他黨派。當然具體細節有所不同。

＂不錯嘛。＂

＂啊、我來幫你擦。＂

＂本次課題是9;元素之花9;。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還是D班的平民。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我的稱讚。真是令人驚歎的完成度啊...

露切的水瑪那潑灑在我們身上。

＂這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噗哈。＂

＂在開始上課前，先公佈實踐考覈內容。＂

正當我在魔法學部學生餐廳喫午餐時，露琪亞·艾爾塔尼亞突然走近，把餐盤放在我對面坐了下來。

她抱臂倚在課桌上，臉頰枕着手臂。原本座位的主人只能站在後面，坐立不安地不敢搭話。

＂嗯，要幫忙嗎？＂

「冰晶生成（冰屬性，★1）」

＂露琪亞·艾爾塔尼亞居然和艾薩克喫飯...？＂

但露琪亞可是名校梅爾亨學院魔法學部一年級首席，是無數學生憧憬的對象。

＂等等！＂

越想越覺得好笑，嘴角漸漸開始上揚。多半是受露切笑聲的影響吧。

那些混雜着羨慕、嫉妒與猜疑的目光，全都朝我刺來。

一名女學生雙手拎着書包端莊而立。玫瑰金色的柔順長髮兩側裝飾着藍蝴蝶色系髮帶，活脫脫教科書般的高貴大小姐典範。傾瀉而下的陽光更襯得她明豔動人。

說實話這情景本身也挺滑稽的。

但是，但是啊——

＂就是那種感覺嘛...想黏在喜歡的人身邊的...＂

露切不僅是魔法學部一年級首席，更是學園公認顏值前五的官方女主角。這樣的她只對我展露從未示人的微笑，像小尾巴似的黏在我身後。

穿過學院校區時，魔法學部學生們的視線齊刷刷聚焦在我身上。

＂我突然想起有事，先走一步。＂

我們回到奧爾芬館，找了間空教室。

我此刻百口莫辯。

接着是1級——只有幾片花瓣的簡易元素之花，再到稍難的2級元素之花都順利完成了。露切發出＂哦哦＂的感嘆詞，輕輕鼓掌。

當然我沒把這話說出口，只是揮手目送她離開。畢竟太可怕了。

溼漉漉的頭髮不斷滴下水珠。露切也頂着溼透的表情直勾勾盯着我。

倒不是討厭露切，但她像口香糖一樣粘着不放的狀況持續下去會很麻煩。

露琪亞伸手想挽留我，但我實在不敢回應。

光是她的存在就讓空氣凝重得令人窒息。

奧爾芬館，D班教室。

＂首席和艾薩克什麼關係？＂

甚至露切創造的水流速度極快，在冰之瑪那影響下絲毫不見結冰跡象。

＂今天天氣真好呢。＂

露切貼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被直擊彈打中了耶。＂

＂說過多少次了，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就在那一瞬間，在場所有學生都感受到了沉重流淌的瑪那氣息。看着他們驚恐萬分的表情，就算不使用[心理洞察]也完全可以猜到。

隨後露切釋放出水瑪那構築成模具，我趕緊平復心情開始引導冰之瑪那流動。

要兼顧每一片花瓣的款式簡直讓我腦袋要炸了。精細操控魔力是極其困難的事。

畢竟玫瑰金髮色的年級首席正坐在我旁邊，目不轉睛地盯着我看。

現在該用＂食不知味＂來形容嗎？我確實就是這種感覺。

換作平常我早該得意忘形了，但想到自己的處境，只覺得前途一片渺茫。

＂早安，艾薩克。＂

我壓低聲音說話，卻被耳尖的傢伙們聽得一清二楚，他們眼睛瞪得滾圓。

我的魔力操控能力還不夠熟練。趁這三天集中特訓應該不錯。

＂反倒是首席在哀求？＂

＂這到底是什麼組合...？＂

露切也在自己位置引導水瑪那流開始塑造元素之花。

竊竊私語不斷傳來。真是...讓人心煩意亂。

正好有個絕佳理由——既能幫我提升，又完全符合想和我多待會的露切心意。

瞬間沿着脊背竄起一陣寒戰，我深呼吸着強作鎮定。

＂此外還能提升魔法施放速度。＂

他們這麼做的原因有二：其一收集想拉攏對象的情報；其二篩選其他有潛力的拉攏對象。

嚓啊啊——

唯獨對我展露笑顏的戲劇性反差，終究逃不過同學們的眼睛。

＂你是A班的露琪亞·艾爾塔尼亞吧？在這裏做什麼？＂

而露切那邊卻形成了極其精緻工整的繡球花模型。水元素以極快速度形成複雜渦流維持着花型，彷彿那朵花裏自成一套物理法則。

『哦哦，太棒了』

順帶一提，提升魔力效率能減少單次魔法消耗量；

露琪亞·艾爾塔尼亞。是她。

面對着最佳與最惡劣的成果，我和露切陷入沉默。

＂元素之花的考題會從3級範圍內出對吧？你是水屬性所以應該考2級範圍。＂

這裏是D班教室。露琪亞可是頂尖五人才能進入的A班成員，更是年級首席。

但火、水、雷電、風等屬性需要持續維持元素之花的形態，對魔力操控能力的要求更高。

他們經過大門外側角落時，都在偷偷摸摸地斜眼打量。

＂難以置信...＂

要是多蘿西·哈特諾娃倒還能理解。我這麼想着走出大門。

說起來還是第一次見到露切這樣豪爽大笑的模樣。在《梅爾亨的魔法騎士》裏她總是面無表情，頂多偶爾露出溫和微笑而已。

＂現在開始上...嗯？＂

轉眼間我們就成了落湯雞。

愛麗絲正利用這個名義，尋找礙事的傢伙——也就是我。

露切邊用手帕擦拭我的臉邊回答。

＂我待會要去練習元素之花工藝。A班實踐考覈內容也一樣吧？＂

緊急任務：必須減少和露切相處的時間。就維持在現在朋友關係的程度。

明明該保持低調的，結果突然就拉滿了羣體仇恨。太大意了。

沒想到這麼困難的事竟能輕易完成。由我瑪那構成的繡球花模型精密得令人難以置信……

聽到我的聲音後她試圖重新元素化正在消散的瑪那，但爲時已晚。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和你多待一會兒...＂

剛下課露切就等在教室出入口迎接我。

雖然自尊心有點受傷。

那傢伙本來還想跟我理論什麼，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露切的目光移向了費爾南多教授。那眼神冰冷得彷彿帶着危險的警告。

畢竟我現在還是D班的平民。

單純考慮愛麗絲偶然路過時偷聽到的情況毫無意義。她身爲學生會會長忙得不可開交，從不去學生餐廳，休息時也總待在沒人的地方。

露琪亞又拋出陳詞濫調，嘴角掛着若有似無的微笑。

靠，別煽情啊。胸口都發悶了。

＂露琪亞，快上課了還不回去？＂

是魔力屏障的緣故。瑪那間相互排斥的力量，僅在未元素化狀態相撞時發生。生命體間特有的現象。

露切甚至擦着眼角的淚水咯咯大笑。那模樣簡直像在看搞笑節目時，遇到對口味的段子而捧腹大笑的樣子。

＂課還聽得懂嗎？＂

＂露琪亞，你這樣太顯眼了...＂

＂範例參考教材。建議兩人一組互相協助練習。實踐考覈定於三日後同一時間進行。務必勤加練習。以上。開始上課。＂

那傢伙本來還想跟我理論什麼，轉眼就安靜得像死老鼠似的。看來是判斷出招惹我就等於招惹露切吧。

既然如此，今天不如順着她的心意共度時光，同時認真談談。

最終成品只是個佈滿孔洞、像花崗岩般的冰塊。3級果然太勉強了嗎...

仔細想想，《梅爾亨的魔法騎士》裏即使使用水魔法後再解除，被浸溼的衣服也不會變幹。不僅是衣服，弄溼泥土時也一樣。只能消除積存的水分而已。

＂噗哈。＂

我取出教材翻開魔導工藝章節，偷瞄了一眼3級元素之花的範例。

她對我綻放燦爛笑容，揮動右手打招呼的瞬間，路過男生們的視線齊刷刷刺了過來。

＂水魔法浸透到衣服裏的部分消除不了啦。＂

「水生成（水屬性，★1）」

嘆息不由自主地溜出嘴角。

＂將會評估你們的魔導工藝實力。正如上節課所說，魔導工藝作爲魔力運用能力鍛鍊法具有極高效率。＂

畢竟他們的目標是從自己勢力中培養出學生會會長。一旦成功就能在學院內掌握強大權力。

＂這是什麼？好可愛。＂

在《梅爾亨的魔法騎士》裏露切根本不交朋友。能擺脫局外人身份還是多虧了和主角的戀情。

我捲起襯衫袖子後，在書桌上用雙手引導瑪那流開始製作冰工藝品。

我最該警惕的是同屆生中愛麗絲的心腹。那傢伙是學生會預先招攬的預備成員，負責將掌握的一年級生動向事無鉅細地彙報給愛麗絲。

第一反應不是9;要一起嗎9;而是9;要幫忙嗎9;...看來元素之花工藝對露切來說易如反掌。

我無奈地看着她拋出這句陳詞濫調。

是學期末評定前的最後一次實踐考覈啊。

＂可是...想和你多待一會兒...＂

＂還...挺不錯嘛。＂

正要走向講臺的教授突然停住，目光在我和露琪亞之間遊移。

露切突然要撤去瑪那，我慌忙勸阻。因爲想製作更完美的冰繡球花，還沒將瑪那完全固化。

＂那就謝啦。＂

她輕柔的聲線搔撓着耳膜。

不僅學生會如此。梅爾亨學院裏除了學生會，還存在被稱爲『四星席（星座）』的學生勢力。

聽到我無奈的語氣，露切又爆發出一陣笑聲。

四星席也安插了預先招攬的一年級預備成員。這些一年級生同樣負責收集情報傳遞給所屬勢力，堪稱間諜。

傍晚。晚霞穿透窗戶滲入教室，還不到需要發光魔晶燈的時候。

看露切這反應，現在強行分開反而可能適得其反。

雖然和艾米或馬特奧幫喫飯時從沒被這樣圍觀過也是理所當然。

據我所知，露切是第一次交朋友。由於長期封閉內心生活，她根本不懂把握心理距離感，纔會對我過分親近到令人窒息的地步。她缺乏常識也是原因之一。

得意洋洋的我繼續挑戰3級冰繡球花。

＂等等＂的瞬間，對我來說如此漫長地傳來。

＂雖然看不懂但完成度好高。＂

＂我先走了。待會見，艾薩克。＂

露切原先座位的主人終於重獲座位，長舒了一口氣。

＂新阿姆斯特朗旋風噴氣式阿姆斯特朗炮。＂

周圍學生的視線火辣辣的。清一色震驚表情。有人甚至慌張到橙汁從嘴角流個不停。

最終未元素化的兩股瑪那激烈衝突引發排斥反應。

但能得到如此厲害的露切幫助，肯定比獨自練習更能快速提升魔導工藝實力。

失控的水元素與冰之瑪那像花灑般向四周擴散開來。

＂先熱個身吧。＂

露切突然笑出聲來。

她白皙纖細的手指觸感柔軟溫暖。流動的水瑪那也沿着我的手背傳來溫和的氣息。

短暫的沉默。我們彼此輕輕凝視着對方的眼睛。

＂先別急着元素化，讓瑪那自然流動試試。記住這種感覺。＂

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讓我慌亂了一瞬。

＂艾薩克，變態。＂

「水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下糟了。9;

突然露切將雙手覆上了我的手背。

9;這下糟了。9;

＂不能再多陪我一會兒嗎？＂

＂拜託了...呃？＂

同學們齊刷刷盯着我這邊。連昨天疑似和使魔雷克斯打架導致臉頰貼着創可貼的伊安也不例外。

＂第一次看到首席笑啊。＂

以我的情況來說，應該能縮短髮動[冰結爆發]所需的準備時間。

懷着良心譴責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俯視着我的露切的臉。

＂我也是...＂

所謂魔導工藝，就是用魔力製作工藝品的行爲。

很好，看來能行。

似乎很開心的泛着紅暈的臉頰。帶着頑皮笑容的她，因溼潤的肌膚映着晚霞而閃閃發亮。

就像把飲料倒入特定模具冷凍後成型的感覺。

雖說是工藝，但更應視爲追求『剎那之美』的藝術而非實用品。根據款式不同難度千差萬別，主要用於表演等場合。

作爲負責魔法學部一年級實踐考覈和測驗成績的費爾南多教授，應該早就摸清了露切的這種習性。所以他只是微微眯起眼睛，並未表現出特別的反應。

尚未元素化的淡藍色冰之瑪那正逐漸形成精緻的繡球花形態，與我注入露切用水瑪那構築的模具完美嵌合。

＂我知道你需要鍛鍊...但就今天，我真的很開心...＂

…哼，隨便吧。

所以和露切的友情完全超出了我的遊戲知識範疇。如前所述，我原以爲會發展成像艾米或馬特奧幫那樣輕鬆的友誼。真是重大失誤。

＂末世徵兆？＂

不過，全當作是修行的一環就好了。

露切貼近的聲線像羽毛般搔撓着耳際。

＂2級還能勉強應付，3級開始就有點力不從心了。＂

突然有種新鮮感。

＂這世界瘋了嗎？＂

＂噗嗤！＂

＂聽到了嗎？艾薩克那傢伙居然在訓斥首席！＂

＂…我可是被直擊彈打中了耶。＂

＂下課了嗎？＂

＂露切，我有點事要...＂

當某學生提問＂教授，沒有朋友怎麼辦？！＂時，費爾南多教授冷酷地回答：＂那就自己想辦法。＂

＂還有這種設定啊...那這個呢？第一次見。＂

順着男生們的視線望去，剎那間被晃花了眼。聽說看到帥哥美女時會覺得有聖光籠罩，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被水浸溼的白襯衫下透出黑色內衣。我的目光不斷遊移，時而瞥向那迷人的身姿，時而又慌忙移開。

所謂『發源解除』，和我的冰結解除類似。是用來消除自己施展的水魔法的。

＂首席？！＂

費爾南多教授清了清嗓子，正式開始了講話。

＂本次課題是9;元素之花9;。冰或巖屬性體質按3級標準考覈，其餘屬性體質按2級標準出題。＂

正想着這些抬起視線時，眼前展開的夢幻景象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想和朋友多待會的情緒會不斷滋長，明天說不定變本加厲。畢竟按照額外壞結局N.13的劇情，她可是會憑感情綁架監禁主角的。

『什麼東西能讓這羣傢伙臉紅心跳啊』

＂等上課鈴響再走。＂

如同驚悚片中的場景般，我的心臟重重沉了下去。

就是這種態度才交不到朋友啊，笨蛋。

＂怎麼這副表情？天氣不好嗎？＂

只要有人對露切搭話，她就會像這樣條件反射地進入警戒狀態。即便對方是教授也不例外。

更何況她可是出了名的冷若冰霜。

＂......＂

＂我來幫你吧，艾薩克。＂

＂啊...！＂

難道就因爲我一時慶幸沒暴露咕嚕的身份，做出的選擇竟招致如此慘痛後果？

連我的膝窩都發麻到起雞皮疙瘩了……

要是被看到和A班阿斯特雷昂公爵家的大小姐共進午餐或結伴而行，絕對會成爲一年級學生間的熱門談資。

淡藍色冰之瑪那在空中飄散，

我不想讓學生們看到和卡雅同行的理由很簡單。

冰或巖屬性只需塑造出元素之花的形態就能完成片段，

但她早在開口前就已開始消解繡球花模具。

＂……！＂

因爲露切那存在感強烈的胸部近在咫尺。

......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也再次笑出聲來，我們就這樣愉快地笑了好一陣子。

她彷彿預判了我的臺詞，低着頭輕聲回答：

＂在看哪裏呢？＂

提升魔力操控能力則能更精密地按照意志塑造魔法形態。就像我在夏爾館逃出來時造的那個糟糕透頂的冰晶階梯，以後能做得好看多了。

我施展五星級魔法通過對戰評定的消息恐怕已傳入她耳中。不過學院裏驚才絕豔之輩多如牛毛，這消息大概早就被淹沒了。

不過有她這樣魔力操控頂尖的傢伙幫忙，我求之不得。

當那雙蘊含蔚藍海洋的眼眸轉向我時，我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這傢伙怎麼笑成這樣。

我邁着輕快的步伐走向宿舍正門，突然注意到男生們詭異的氛圍。都是和我一樣去上課的多利斯館男生。

＂啊、太好笑了…！肚子都痛了…＂

而將元素瑪那塑造成理想形態時，魔力效率與操控能力起着關鍵作用。這兩種能力合稱爲魔力運用能力。

這是理所當然的。

簡易小教室的門敞開着。面對面落座時，脫下的外套正掛在旁邊胡桃木椅的靠背上。

喂喂...我的心臟要燒起來了啊。

＂一起喫飯吧，艾薩克。＂

＂真是要命。＂

＂簡直像在和偶像共進午餐。＂

恰逢費爾南多·弗羅斯特教授走進教室。

我慌忙端起餐盤起身，快步逃離現場。

這就是我無法在敵人體內發動[冰晶生成]的原因。

＂我也試試。＂